老公,我们穿啦！

    怒，“把这货扔回南宁去，以后就用来他能的事儿。这等天才兼并蠢货的东西，就只适合他的老本行。”

    程小三儿平白又挨了一顿骂，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当着少爷的面，又不敢当真哭诉出声来。最后还是叶茉看不过去了，替他解围道，“好啦，天才和白痴从来都是傻傻分不清楚，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十全十美。”

    她这么一说，程齐礼果然闭了嘴，可眼中的怒火似乎不退反升。程小三儿哆嗦了两下，慌忙躲到了自己大哥的身后，一个字都不敢说了。少求您别再替我说话了，会死的，真的。呜呜。

    程震略微张了张手臂，将程小三儿藏在了背后。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了啥事儿，但是居然能把一向宽厚待他的少爷惹成这副模样，足见程度。但眼下也只能用沉默来应付过去了。

    程齐礼这次确实被呕得不轻。现在的状态几乎是，一看到程小三儿那张脸，就想冲上去再揍两下才好。背过脸去，不再看他，同程震吩咐道，“你既然回来了，就替他接替这边的工作，回黎阳等着接京都来的客。我三之后便回，如果那边提前过来，记得好生招待，不能有丝毫的怠慢和差池。”

    听见这话，程震脸上有惊讶一闪而过，半饷才迟疑的问出声道，“京都来的，莫非是那位？”

    程齐礼点了点，表看不出特别的异样，“嗯，暂时还不知道是不是亲自过来。反正你谨慎些，多留意其他的反应和动作。”

    程震没再多说什么，带着程小三儿走了。叶茉则发现，自程震他们走了之后，程齐礼就显得有些异样。脸上表冷峻严厉，眼眸已经变得漆黑，仿佛一个不可测的漩涡，要将所看到的都吸进那无底去。

    这个样子的程齐礼，叶茉很少看到。或者说，她极少关注他工作上的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但是，她知道他是一个有野心，并且也有能力的。更可怕的是，他还非常勤奋很是努力。野心、天分、奋斗，再加上强大过别的两世历练，还有背后的强大靠山……

    没有理由，叶茉突然觉得心慌。穿过他的胳膊，挽住了他的手臂，柔声问道，“京都里谁要来？”

    一句话，将程齐礼自沉思中唤回现实，那黑一般的瞳孔又变回了褐色。“南宁盐田那块地的主。”他如实答她道。对她，他不需要任何的隐瞒。

    程齐礼曾因为那块盐田下过大功夫，而对那位主，叶茉自然有所耳闻。不禁也有些惊讶，皱了皱眉，暗含忧虑道，“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显然，对于这个问题程齐礼也有些无法确定，他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暂时只是度假和养病，顺便还想参加我们的婚礼。至于以后的，那就不好说了。”

    话说到这里，叶茉识时没再追问下去。天气渐渐热起来，又晒了一会儿太阳，叶茉提议两个都回屋睡个午觉，下午再出门去街上逛逛，便一路回了各自的屋。

    ……

    再说楚倩，这顿午餐吃得她心意，澎湃。她要怎样，才能吸引到程齐礼的眼球；要怎样才能高明的和叶茉拉近关系，然后一步步取代她在程齐礼心目中的地位；又要找个什么样的借，顺理成章的跟着他们去黎阳城。她需要冷静的、好好的思考一下。

    刚跨进楚芬的院子，就听见里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夹杂在一起的，还有尖锐的咒骂声。

    脚上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冷眼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楚倩抽嘴狠嗤了一声。她真怀疑自己和里面的那个泼究竟是不是一个娘生的，怎么就差了这么多。

    除了贪慕虚荣、显摆炫耀，就只会发脾气砸东西。若不是靠从她哪儿弄来的魅药，就这么一蠢货，恐怕连卿仲良那种低贱货都驾驭不了。

    鄙夷的哼了一声，移动步子慢慢往屋里走去，而脸上的表也渐渐变得关切担心起来。轻巧的避开自里面飞出来的木枕，她挥了挥手臂一边往里面奔进去，一边嚷嚷道。

    “姐姐，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二夫楚芬见是她进来，显得更加的气愤起来。一把将手里的衣服摔在地上，气冲冲的对她吼道，“这时候你知道来了？竟还有心思同那贱一路去吃饭，你应该直接把汤菜倒在她上，好替我出这一恶气！”

    楚倩心中不以为然，面上却表现得即是委屈又是无奈。

    “我的姐姐啊，你怎么就这么混呢？若是这么明着闹，必是你我讨不了好处的。你也不想想，那世子爷是个什么身份。即便姐夫再疼你，也不该这么去折腾啊。”

    楚芬一向最看不起妹妹这个样子，在她看来，这样的表现其实就是怯懦无能的意思。在卿家，她何时怕过的？如今都叫一个外欺负到上来了，这气她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

    “就你前怕狼后怕虎的，我管他什么身份。即便是皇帝老儿来了，我照样敢撒泼耍混，大不了一条命罢了。”

    楚倩蹲□子去捡地上散落着的衣服，同时掩去了眼中控制不住的厌恶和鄙夷之色。那么想死，怎么不自行了断了大家都净。

    再站起身来，又是另外一幅模样，“姐姐，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当务之急，你应该做的是如何让姐夫消气，而不是想着教训别。”

    经她这么一提醒，二夫才似醒悟过来一般。坐到床上，像是自言自语道，“你说得很对，我应该先让那死鬼消了气，这样才有更多的机会去找那小贱报仇雪恨。”说完抬看向楚倩，“你再给我弄点儿那东西来，这次要药效猛一点儿的。”

    ……

    54

    楚倩闻言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就出去了。她幼时有个玩伴，二关系极好。只是那姑娘她爹嗜赌成，最后输得家徒四壁、粒米不剩。赌到眼红之时，便拉了年仅十二岁的儿卖去青楼。

    而她的药也是从这个姑娘手上弄到的，这东西在青楼这种地方很容易有，而且之前给她的也都不是多稀罕的品种。楚芬便是凭她给的这些东西爬上了卿仲良的床，并且让他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坠这□欲障中。

    一边往好友所在的青楼后门走去，楚倩一边思索着自己的未来计划。不知道用高级一些的药物，能不能顺利放倒程世子。再细想下来，便又否决了这个办法。这样太过贸然了，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应该先同他们培养感，给这二留下个好的印象。等到叶茉放松了警惕，她就有机会在程世子面前好生表现，让他有所好感。之后再借助些药物作用，气氛适当之时献身上去，倒才是件顺其自然的好事儿。

    而且，以程世子那样的身份背景。如今都快成亲了，决计是已经在外吃过了甜果子的，然对象肯定不可能是叶五小姐。既然其他的都可以，她楚倩又怎会没有信心实现自己的目标呢。

    到来，在使唤她那愚蠢的姐姐，给叶茉吃些狠亏，指不准自己的机会就会更大。即便不能推倒叶茉，至少也能让姐姐在卿家站得稳当些，总归是好的。

    如此一来，一个自认为完美无暇的计划框架便在她那坏蛋脑海里成了形。于是，楚倩在找闺蜜要普通魅药的时候，又向她要了些更高档的货。

    闺蜜笑得一脸妩媚，一边将手中的白瓷小瓶子递过去，一边谄侃她道，“这玩意是城里身份显赫的贵族子弟才玩得起的，可不比之前那些便宜货。当然效果也好得出，保管销魂噬骨如痴如醉。你若是真成功了，可千万不要忘记姐妹的功劳哦。”

    楚倩脸上仍挂着伪善的笑意，“那是自然的，你我这么多年的谊，我待你可是比待我自己的亲姐姐还亲的。”

    那姑娘挑了挑肩上的发，笑得很开心，“我明白的。刚好今我休，你陪我去街上买些衣物首饰吧。你自己也置办些新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顺便我再传授你几招儿。”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楚倩赞同的点了一下。“正好我也不想这么早回去，懒得应付那白痴楚芬。”

    姐妹两个自后巷出来，一路说这话一路往河都最热闹的街走去。

    ……

    叶茉回屋没一会儿，花鸢便回来了。也不等她发问，便自动开始汇报起工作来。花鸢平素在府里就是出了名的好缘，也不知道这丫的亲和力是怎么生的，总之就是走哪儿都有挨，尤其是下面那些老妈婆子和小疙瘩丫。

    也因此，她若打听那些私下八卦呀，嚼舌根子的呀，都异常的容易。这不，一晚上加一上午的时间，便将二夫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她这本事，不止一次令叶茉和其他几个丫汗颜。甚至叶茉曾许多次惋惜感叹，这娃不去搞报工作当真是费了。

    二夫原本是府里的丫鬟，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平里好吃懒做，成天都做着爬主子床榻成为有伺候的主子白梦，在下面也没几个搭理她。就在八个多月前，叶蓝又怀了身孕。在这男的空窗寂寞期，她不知道使了什么把戏，竟真上了卿仲良的床，并且诡异的得到了空前宠。

    卿仲良后来正式纳她做了妾，曾经整整三没离开过她的房间。自此便渐渐对她千依百顺，也不管她有多嚣张多跋扈，竟连她爬到叶蓝和卿老夫上撒野，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夫出生并不好，据说父亲是木匠，母亲在家做农活。她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也就是如今在府里的楚倩，另外还有三个弟弟，听闻都不是多么有出息的主。楚倩已经来了有七、八，温和，与友善，还时常帮助她们这些下做些事儿。同她那尾都翘上了天的姐姐截然不同，也因此在下们之间的颇得好评。

    楚倩来府里的时间不长，她又不是那种说三说四的格，而二夫也很少提及自己的妹妹。因此，对于她的事，知道细致详尽的很少。只听说，她基本上隔天都要出去一次。

    另外，还有一个未曾落实的传闻，据说二夫是靠药物才抓牢了卿仲良的心。

    “这个消息稍听提了提，还不知道具体真实的内容，我会好生留意。”花鸢将自己打听来的讯息都告知了叶茉，见她只靠在床边不说话，亦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楚倩姑娘出去了。”

    叶茉听完了花鸢的汇报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捏着手里的床帐子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来，冲花鸢道，“我且午睡一会儿，半个时辰之后唤我起床。”

    花鸢帮她整理好了床，又替她散下发髻。这时候夕涧已经取了她睡觉时候穿的舒适衣裳来。

    纱帐被缓缓放了下来，两个丫收拾妥当之后都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去。叶茉已经合上的双眸又缓缓睁开，即便楚倩对程齐礼没有非分之想，单凭二夫鸠占鹊巢欺侮叶蓝这一点，她都不可能置之不管。

    再加上今天上午那场对战，以那二夫的格定然不会就此罢休。左右已经是敌对了，倒真没什么好顾忌的。如今形式还不明了，便暂时静观其变，等着敌的第一波进攻吧。

    ……

    河都是隶属于黎阳城的一座小城，繁荣程度自然比不得黎阳城。但是小城也有小城的特色，对于这些自给自足的百姓而言，也未尝有多少影响。

    叶茉以前在家的时候，很少像现在这样徒步走在街道上，还能挨着摊子一个个的观赏玩耍。

    其实，相比较而言，黎阳城的民风已算是开放豪迈的了。近几年朝廷大举重商，有不少出生商户的也勇敢的踏出了这一步。因此，如今在街上看见子毫不遮掩的走动，已经不是什么罕见事儿了。

    只不过，以叶茉那样的出身，还是有些许多不便的。所以，叶甄氏不喜欢她抛露面的在大街上逛。她时常活动的就是自己家、程家、自己家的郊外庄子、程齐礼的别院，有时候还会去福磊家同他母亲说会儿话。但是，没有一次不是坐在马车里进出的。

    因而，能这样毫无负担的在街上逛，叶茉非常的开心。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显得很是新鲜稀。

    程齐礼与她并肩走着，见她只拿在手里赏玩就一脸餍足的样子，心里面也是暖洋洋的一片。果然，在大院里关久了，总是不好的。

    同样的，随同的花鸢和夕涧也都显得很兴奋。当然啦，主要还是花鸢看起来比较明显，就夕涧那面瘫脸，估计世界末了她也只是抬一抬眼皮，然后波澜不惊的答你一句，“哦，那又怎样？”

    于是，程齐礼便自作主张放俩丫自由活动去了。等叶茉甩着手上的木制玩具回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只有程齐礼一个站在身后。

    左右张望了几下，最终还是将实现落在了程齐礼身上，“花鸢和夕涧呢？该不会是走丢了吧？”

    程齐礼自袖里取了钱递给卖木制品的老板，拉着叶茉继续超前面走去，道，“我让她俩自己买喜欢的东西去了，待会儿在这里碰便是了。”

    叶茉倒不担心那两个，一个谨慎能，一个拳脚利索，走哪儿都不会有她们吃亏的道理。于是便安心跟着程齐礼一道，继续逛接下来的街。

    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二便在路边的一家茶馆儿里坐了下来。程齐礼又一次提了成亲的事儿。

    “你瞧着今年如何，反正早迟是办，何不乘时候。”

    叶茉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道，“我没什么，只是得回去征求爹娘的意见啊。”

    “这个是自然的，但是以这些年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只要是我们决定了的，都鲜少有反对的。”

    “这倒也是。”想起自己这一世的爹娘，叶茉不禁泛起了微笑。他们待她终归是好的，能得到这样的宠，是她的福气，“不过你当真想好了吗？”

    程齐礼因她突然提出的问题懵了一下，随后不明就里的反问回去，“我还需要想好什么？”

    说到这里，叶茉不自觉的垂下了去。好半天才轻声说道，“你不是说过吗，要是其中有一个变了心，以前的婚姻和后来的婚约都是作废的。如果又结婚了，那这个约定便算是废了，你也就没机会发展你的第二村了。就算以后遇见了让你动心的，你也不能出轨了，因为你是有之夫。”

    听完了她一席话，程齐礼有些想笑，最后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发，认真答复她道，“我自然是已经想好了的，都同你一处生活了二十几年了，这么中途吹掉实在不划算。”

    ……

    55

    从茶馆里出来之后，两个又到集市上逛了一会儿。叶茉买了不少稀古怪的小玩意儿，程齐礼则一边充当自动刷卡机，一边担起了搬运工的职责。

    愉快的时光总是溜得特别快，转眼太阳就已经被群山吞没了半边脸，和花鸢她们约定汇合的时间也已经到了。叶茉左手甩着手摇花鼓，右手捏着油饼纸，一蹦一跳的踏在青石板砖上。程齐礼双手拧满了东西，一脸悠然的跟在她身后。

    花鸢她们也刚到没多久，听见声响，掉就看见叶茉形象全无的蹦跶过来。也不知道是在说着什么好玩的事，走两步又扭回去与后面的姑爷嘿嘿笑两下。手上的油饼自己咬了一又送到姑爷嘴边，毫不避讳。偏穿的又是春天的薄纱衫，手臂一抬便露出小半截白玉一般的手臂来，引得路好一番侧目。

    哀叹一声，花鸢连忙快步迎上去。她就知道，小姐一出了家门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即便是同姑爷一路也浑然不知文静为何物。不不不，兴许同姑爷一处还得无法无天些，实在叫放心不下。

    叶茉见花鸢迎上来，脸上笑容变得愈加灿烂，“小花鸢你快来看我给买了些啥……”说着一把将剩了小的油饼晒进嘴里，一边弯腰从程齐礼手中掏出一个盒子来。

    花鸢对她买的东西倒不是多好，只埋怨的瞪了她一眼，“小姐，注意仪态！”

    然后从袖子里抽了一块手帕出来，去擦她那油腻腻的爪子。

    “嘿嘿……又没认识我，怕什么。”当事不以为然，说着又冲不远处的夕涧挥动另一只手，道，“夕涧你也快过来，来看看小姐我今的大手笔。”

    这时候花鸢已经擦净了她的手，将手帕叠好收回去之后才抬起来，问，“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让你兴奋成这样。”

    叶茉如同献宝一般，单手将花鼓的手柄进腰带里，单手托住盒子，另一只手则掀开了那黑漆漆的盒子。

    “当当……我原来竟不知道，这里居然有自己动手制作小物件的工坊呢。”

    盒子里躺着四支细的黄铜发簪，长短粗细都一样，然后分别用红黑皇蓝四种颜色的铅珠串成了不同的形状。初看只觉得颜色各异，其他的无论造型还是质材都是差不多的。可细看之下了才发现，四种颜色的分别串成的居然是四个丫的名字。

    那饰物并不大个，那些铅珠也非常小。居然能用这么小的珠子串出一个完整且清晰的字出来，花鸢吃惊的抬起来，“这是……”

    叶茉见她一脸的惊艳，心里既高兴又得意。抽了蓝色印有鸢字的出来，斜进她的发髻间，讨喜道，“怎样，蓝色挺适合你的吧。”

    说完又将目光转移到夕涧身上，“夕涧你猜猜哪个是你的！”

    夕涧扫了一眼那盒子里剩下的三只，嘴边居然罕见的抿了抹浅笑。然后伸手取了那支黑色的出来，一个漂亮的手腕翻转，便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叶茉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指着剩下的两只继续说道，“我就知道你会选那黑色的，剩下的带回去给家里那两只。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闹脾气。”

    就在她合上盒盖子的时候，花鸢心细的留意到了她手腕上多出来的那个手镯。镯身上雕刻着细的潘花，金丝缠绕着银质本身，勾勒出手腕纤细婀娜的弧度。同镯子本身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巧的戒子。套在叶茉白皙的无名指上，别有一番胡族的异域风。

    叶茉注意到她在打量自己的新手镯，将手背举到她面前，让她能看得仔细些，“怎么样，是不是有胡族的感觉？”说着又拉起程齐礼的右手，指着他拇指上那个简洁大气的扳指道，“这两件是配套的，雕刻的花纹一模一样，而且浸过水之后都会泛铜绿色的光。”

    能看出来，她今的确非常尽兴。本来这样的东西甚至是更加名贵昂贵的，她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未必能让她如此时一般兴奋至此。

    花鸢不忍扫她的兴，但是要说的事儿还是得说。

    “小姐，我们在买东西的时候偶然碰见了楚倩姑娘。”

    ……

    亥时，卿仲府。

    二夫房里当值守夜的丫鬟簮兰最后一次探了里的况，内室一片安静，没有丝毫异动。

    放下门帏，熄了里最后一盏烛灯，褪了外衣躺到了外面的床上。伺候这位主子，实在是件能累死的活计，今天尤甚。也不知道遇见了什么高兴事儿，自楚倩姑娘走了之后，她就一直沉浸在无法抑制的兴奋中，死死折腾到这时节才安稳下来。黑暗中的轻舒了一气，将将沾了枕，便舒适的喟叹出声来。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床榻方向便传来平稳而又均匀的呼吸声。

    随着季节的变化，这几已经有了些月色。借着微弱的月光，大门纱窗上印出院子里随风摆动的树影，时而传来一阵丝丝沙沙的声音。

    一个鬼魅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后，被诡异的月光勾出一个令心惊的廓。黑影熟稔的抽开门栓，然后飞快的闪进门去。

    ……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卿家厨房的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野猫的尖叫。厨娘被那突然传来的利嚷惊醒，昏昏沉沉中骂咧了一句畜生，便又翻身睡了过去。

    不多时，从厨房通往后街那扇油腻腻的木窄门被自里面打开。一直守在后的三个黑影见门被打开，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里那带着三出了厨房，摸过柴屋快步往侧院的厢房潜去。最终，四停在了东厢最靠里面的厢房门。其中一伸手推了推房门，那门却意料之外的被推开。

    随着门朝里咧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吱呀声，吓了四好大一跳。其中一个稍矮小的显得很是生气，冲另外三比划了几下，几个这才蹑手蹑脚的猫进了屋去。

    几进去没多久，就又出来了。不同的是，三个还抬着一个大袋，看那形状，袋里装的，应该也是一个。

    这一次，捕获了目标的闪得特别快。一路出了东厢，下了正堂，穿过边厅又经过柴房。最后，如同来的时候一样，从厨房那扇敷满了油的后门出去，消失在了夜幕中的巷子中。

    只是没有留意到，就在他们一行跨下东厢院门前的台阶之时，他们方才所停留的那处厢房隔壁，四个缓缓推门而出。

    夕涧领命跟踪那群绑匪去了，叶茉盯着院门的方向，在月色下摸索到了程齐礼的手，然后紧紧扣住，没有说话。

    对于对手的挑衅，正面还击并奉陪到底，是她叶茉再世为之后学习到的第一课。

    ……

    锁好了厨房的后门之后，楚倩飞快的奔回自己屋里。飞快的换了衣服躺都床上，当整个被床帐罩住之后，她才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跳得真快。

    再抬手按住不停凸跳的眼角，黑暗中抑制不住的咧开了嘴角。虽然这么直接的算计一个还是第一次，但是她就像是天生了邪恶的灵魂一般，除了兴奋和敌，同时还能让自己心舒畅容光焕发，何乐而不为？

    果然，在青楼混迹了这么多年的阿薇，是能给自己许多帮助的好姐妹。

    这一晚，楚倩睡得特别特别香。她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梦里的程齐礼对着她温柔的笑，许多匍匐在她脚边，高声的呼喊着——夫金安。

    从美梦中笑醒过来，窗外已经明朗大亮。一夜到天亮，真舒爽。

    楚倩高高兴兴的起了床，还特意挑了一件颜色鲜亮的衣服，点了殷红的腮。她已经等不及去欣赏自己的伟大杰作了。一想到叶茉嗷嗷直叫的躺在床上，那张美丽万分的脸肿成马蜂窝，柔若无骨的腰板痛得都直不起来，她就热血沸腾。

    天纳，今天真是个好子！天气也这么好，万里晴空。

    越是接近大堂，楚倩越是紧张。她要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愉悦，做出一副痛心又惋惜的表，她还要潸然泪下，为红颜多舛打抱不平。蠕了蠕嘴唇，强忍住眉尖的跳动，这实在太考验她的戏剧能力了。

    最后一次稳住眉间喜色，提起裙摆跨步走进屋里去。放眼只看见卿老夫和叶蓝坐在一处不知道说些什么，并没有看见叶茉以及程齐礼。

    再看屋子里两个一脸的愁容，不禁心跳又加了速度。哇哇哇，这么快就已经知道了么。

    极力压平嘴角的抽动，俯身向里面的两个请安，“夫早，蓝蓝姐早。”

    卿夫看见她进来，面上闪过一丝不忍，最后同叶蓝对视了一眼才又对楚倩说道，“你来得正好，刚好有事要同你说呢。”

    楚倩心中，抬不解的望向卿夫，“夫找楚倩有什么事？”

    端坐着的卿夫迟疑的挪了挪身体，最后长叹了一气，略有些悲痛着，道，“你姐姐昨夜小产了。”

    ……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开始了开始了开始了~~之间的斗争~~

    那个，叶茉其实不知道楚芬已经怀孕了~~所以~~不要把她想得有多恶毒~~

    只不过是以牙还牙~~本身还是很善良滴~~

    56

    楚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只是一脸惊愕的望着卿夫。卿夫平虽痛恨楚芬得很，可那没了的，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卿家的骨。再加上卿仲良本就子凋零，想着也不由悲从中来。

    “作孽的，也不知道是哪世该了孽债，竟遭了这份儿罪。”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叶蓝也是一脸愁苦，潜意思伸手，在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摸了摸。轻叹了一气看向楚倩，道，“已经去请大夫了，你既然来了便同我们一路过去瞧瞧她吧。”

    事发生得太突然，楚倩直到出了门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什么非但没能看见叶茉的丑态，反而是楚芬小产了。

    三一起来到了二夫楚芬的院子门，还没进门就听见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卿夫回担忧的看了一眼叶蓝，迟疑道，“要不我和楚倩进去看看，你就别去了。自己身上带孕，总是不太吉利。”她已经没了个孙子，可不想再丢一个。

    里哭喊咒骂的声音还在继续，楚芬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无力。叶蓝也有些犹豫，低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最后一咬牙，还是抬脚迈了进去。

    “我站门边看看，应该不碍事的。”

    卿夫见她坚持，也就没再继续劝说。只是走得比较靠前，有意无意将叶蓝挡在了自己身后。叶蓝将婆婆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又添了一份感有可原，可看见她这么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卿夫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么个不成体统的，难怪会小产了。

    二夫见有进来，稍微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的视线透过卿夫透过楚倩，扫过叶蓝的脸，最后定格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眼中色渐渐起了变化，最初是片刻的呆滞，随着瞳孔的扩张，慢慢变得诡异。然后，她突然挣开侍婢的手，猛的朝门边的叶蓝冲过去。

    叶茉刚进门，就看见一个疯疯癫癫的横冲过来。眼看着她就要撞向一脸惊愕的叶蓝，叶茉想都没想，便扑上去挡在了叶蓝身前。

    一大力猛撞在她肚子上，叶茉被推得失去了平衡，可她身后是已经有八个多月身孕的孕。此时，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往侧面的方向倒。

    于是，在二夫的推搡下，叶茉的背狠狠的撞在了侧面的高抬凳角上。紧接着凳子上的瓷瓶哐当一声摔碎在了地板上。为了稳住身体，伸出去支撑的手掌就这样按进了那一堆锋利的瓷片中。

    “嘶……”

    碎片划过白皙细的皮肤，瞬间就见了血。叶茉手心吃痛，皱眉痛出了声音来。夕涧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揪住还想扑上来的二夫毫不留的扔了出去。

    只听又是一声惨叫，二夫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直到这时候，其他才反应过来。

    楚倩快速朝蜷在地上嗷嗷直叫的楚芬跑去，花鸢飞速的扑到了叶茉身前。卿夫看了看手被划的叶茉，又看了看小产受创的楚芬，最后哀嚎一声，指着两个愣在一边的丫鬟气急败坏道，“还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叶小姐和二夫起来。”

    两个丫如梦初醒，手忙脚的一个去扶楚芬，一个往叶茉这边过来。花鸢正心疼的给叶茉处理手上的碎瓷片，见那丫不知轻重的过来，气得大喊出声来。

    “起开，谁要你来扶了！我们小姐在家可是全家捧着的掌上明珠，来这里竟得受这样的痛。如今倒假惺惺来扶，可是没把叶家的瞧在眼里。”

    花鸢这个，不止叶甄氏、程贺氏夸她懂事，就连叶霍也待她不同。在叶茉屋里，其他三个丫也没不服气的，更别提下面那些了。为处世严谨周到，心底善良又勤快能，一直受着主子宠，还随叶茉一块儿长大，说得明白些，她在叶府也可算是半个小姐。

    此时正是盛怒，威严仪态展露无遗。那丫几十见过她这么个样子，硬是被唬得愣在了当下。

    而含泪给叶茉包扎的却像是还没说够，哽咽着喉咙继续说道，“我们叶家的小姐哪个不是金枝玉叶，区区一个妾室居然攀爬到正式夫上，卿家可还有个体统。大小姐的委屈咱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又叫家里的嫡长吃这等亏。我们这些做下的，定是要回去将实讲于老爷夫听的。若是老爷知道他的心肝宝贝竟被伤成这样，恐也没你几个好果子吃。”

    说到这里，眼泪竟不受控制的滚落了下来。然后，她抬起来直看向卿夫，正色明辞的继续控诉道。

    “我是个下，如此无理，回去必然自动领罚。但是这些天咱们瞧见的，还是得说。卿老夫你是家里的长辈，内眷无法无天到这个份上，您就不该好生想一想的吗？”

    卿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好歹也有十好几个下。自己在府里也是被伺候着的主子。如今叫一个丫鬟指着鼻子教训，心里怎生好想。

    可偏偏她说的又全是事实，自己这个做上的还在，家里被闹得飞狗跳，自己有罪。另外，她虽然厌恶楚芬的嚣张跋扈，但因为怕与儿子恶，更多的时候选择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更是助涨了她的气焰，进而酿成今之事。

    叶茉忍住手上的痛，在花鸢和夕涧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而她刚刚站稳，便敛厉色呵斥出声。

    “花鸢，跪下。”

    想来也知道自己逾越了，花鸢抬手抹去脸颊上的眼泪，二话不说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叶茉面前。

    “该怎么跪还要我教你吗？”叶茉低看着她，脸上表愈发严峻，声音也显得异常的冰冷无。

    跪在地上的小姑娘低着，得到指令之后便将膝盖侧过去写，跪到卿夫面前。然后轻磕了一个，诚恳认错道，“是花鸢不知轻重，逾越了，恳请夫责罚。”

    叶茉的举动无疑是給了卿夫一个台阶，脸上色也缓和了许多。可这花鸢哪里是她责罚得起的，叶茉给她面子，她也只能宽宏大量，既往不咎。

    “我知道你也是一时急，心疼茉丫的，便起来吧。”

    叶蓝这才反应过来，去看叶茉手上的伤。卿夫看见那白皙的掌上鲜血直流，又想起花鸢先前一番直白，不由心生愧意。再加上刚才楚芬发疯冲上来的狰狞模样，明明就是想撞倒叶蓝。她难道是想伤害叶蓝肚子里的卿家血脉么？

    如此一番心思下来，对楚芬的厌恶又多了几分。甚至还隐隐将小产的责任推倒了她的身上，身为母亲，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生看顾，可见其劣行。

    这时候，楚芬已经被扶上了床。她昨夜平白被装布袋里殴打了一通，到最后却连凶手的模样都没看见。怪的是，那伙打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居然又倒转回来将她送回自己房间。

    后半夜，她便觉得小腹剧痛，像是有千万根针扎一般，甚为折磨。她想叫，可嘴里还塞着布条，手脚也都被捆绑着。几番挣扎外都没有动静，就是这段时间里，她的孩子便永远的离她而去。

    死死盯着门边的叶家姐妹，楚芬恨不得扑上去将她们撕碎了吞咽如腹。一定是她们，是她们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害得她狼狈如斯。她嫉妒自己得相公宠，便伙同她那贱妹妹，想要害死她。是的，一定是她们。这两个恶毒的贱。

    “贱…………还我的……孩子……”

    她就这样平躺在床上，反眼瞪着叶蓝，眼睛处的恨意令叶蓝不自觉抬起来与她对视。被那般沉的样子狠盯着，叶蓝胸突跳。她无意识的护紧了自己的肚子，咬紧了下嘴唇。

    站在她斜后方的叶茉，受伤的手半曲在身前，将楚芬恨不得杀死叶蓝的眼尽数看在了眼里。最后，她视线翻转，同楚芬床边一脸若有所思的楚倩眼对上。

    楚倩的表显得非常惊讶，看来她是明白了。自己昨夜的诡计已经被对手识，并反弹回来加株到了楚芬身上。

    她果然是小瞧了她么。

    57

    一屋子的，楚倩一边忙着安抚楚芬，一边避开叶茉仿佛能悉一切的注视。叶蓝捧着叶茉受伤的手，心里则暗暗因二夫怨恨的眼心惊。卿夫皱眉环视着这混的一切，对楚芬的厌恶直线飙升。

    卿仲良得知消息之后，特意从州府衙门赶了回来。进门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也刚刚赶到的大夫和管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跨们进来，便看见屋子里被折腾得七八糟的样子，而往那个妖娆妩媚的二夫此时正毫无形象的躺倒在床上，一脸青紫全然没了以前的姿容。心里隐隐不满，不由皱了皱眉，出声问道。

    卿夫没好气的瞥了楚芬一眼，然后转看向自己的儿子，关切问道，“怎么就给回来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你还是回去当值吧，叫知州大瞧见了，来年也好受些提携。”

    “我已经请了这半的假，索便瞧瞧吧。”卿仲良就着丫鬟刚刚摆好的椅子坐下来，眼珠子转了几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叶茉身上。

    今那魂不散的世子爷没有跟着。这些天他总想找机会接近她，奈何苦等多时都寻不到机会。视线辗转在那张美绝伦的脸蛋上，控制不住的舔了舔涩的嘴唇。真是个大美儿啊！

    再看她身旁的叶蓝，蜡黄的脸色，臃肿的身材，以及那好不出差的五官。不由暗自嗤鼻，明明就是一个屋檐下养出来的姐妹，怎的就没生得这么美呢。若是能娶得这么个美儿，他死也愿意。

    叶茉因他那油腻腻的眼浑身不舒服，手臂上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皮疙瘩。作为一个刚刚失去亲身骨的男，对那个为他怀孕切流产的毫不关心不说，居然还对旁动龌龊念。这样的男，实在令恨不能抽他倆大耳刮子。

    那大夫给楚芬看过了诊，又给叶茉的手处理一下。出来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卿仲良完全将注意力投注在叶茉身上，哪里管他。最后还是卿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