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们穿啦！

    ，“事实上，这府里便有那么一位。想要争得更多的权益，妒她正室尊位，并将自己不慎小产妄加于她。利、妒、仇三项占了个齐全。”

    说到这里，叶茉一扫先前的淡定自若，突然自椅子上站起来，飞快移动步子冲到了楚芬跟前，一双明媚的眸子被眯成一条狭长的弧度。

    “二夫，计谋得逞了，此时可开心？”

    楚芬没料到她会突然将矛转到自己身上，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呆愣着看了她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着大声争辩，“你……你……不不……要……血。”

    冷笑着将脸越凑越近，楚芬在她的眼压迫下不断后退，一直到后腰抵住桌沿，让她身后无路可退。就在楚芬准备反击一掌甩出去的那一瞬间，叶茉却突然迅速抽身，转身走到了卿夫面前，嗤笑着说道。

    “血？你敢说你没有将自己的失误归咎到我姐姐身上？你敢说你没有生出邪念想要置我亲姐我侄儿于死地？那么，今晨你当着老夫和那么多下的面，说得那些狠毒话，做的那些妒事，可是都忘记了？”

    说到这里，叶茉猛然抬起自己的左手，包扎的丝绢上还隐隐渗着血迹。

    “想起来了吗？二夫。”

    这一瞬间，在场的脸色都非常彩。卿夫眼中已经升腾起了怒火，看向楚芬的眼也已经全然厌恶嫌弃。卿仲良张了张嘴，也用不敢相信的表看向楚芬，质问道。

    “真的是你吗？”

    楚芬慌忙的摇摆手，然而不等她辩驳出声来，叶茉又发话了。

    “你原本只是个低贱丫，却乘着自己的主子怀有身孕使卑劣手段上位。做了小妾便嚣张跋扈，不将真正的主子瞧在眼里。不尊长辈，不侍奉正室，就已经该被撵出门去。你使的什么法子让姐夫对你千依百顺，不要以为没知道。如今更好，自己守护卿家骨不力，竟怀了这般恶毒的野心。”

    一气说到这里，叶茉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暗自猛吸一气，紧接着声厉色敛，大声呵斥道。

    “楚芬，毒害正妻及嫡系一脉，你可知罪！”

    一屋子的窃窃私语在她这一声厉色质问中戛然而止，不属于十四岁少的气势震惊了全部的。清脆冷冽的声音自屋子里传出来，明明不大的声音，却响彻了今夜的东厢。

    所有的，都呆怔着看着她，许久说不出话来。覆在黑色斗篷下的身体娇小羸弱，可那明亮狭长的双眸，却有着一的危险气势，仿佛能慑散的魂魄，吸走你的识。在不知不觉见穿透你的身体，悉你内心处的执念，仿如夜枭。

    长时间的沉寂过后，突然听见扑通一声大响。堆里有一个长相憨厚的丫跪在了地上，她一边大力的磕着，一边紧咬住下嘴唇，企图抑制住那蜂拥而至的眼泪。

    “婢该死，婢该死，恳请夫少爷叶小姐惩罚。”

    卿夫这才自怔忪中回过来，指着那丫道，“究竟有何事，速速道来。”

    那丫这才停住了如同捣蒜的磕方式，只是眼泪总也止不住。抽泣了好几下，才哽着喉咙道，“我是二夫屋里的簪兰，前我便在二夫的柜子里发现了几包麝香。我只当是二夫另有他用，并未多想。不曾想，竟酿出今这般的祸端。都是婢的错，没能提早将事告知老夫、少爷、少夫和叶小姐，都是婢的错……罪该万死……”

    簪兰这丫平很老实，在二夫屋里不知道挨过多少打骂，却从来不对旁说道。许多时候，下面有不愿意去伺候那蛮横无礼的二夫，皆打发她去，她也丝毫不抱怨。在这家里是出了名的老实忠厚，与话说得多了都会脸红，更是个不会撒谎的。

    从最老实的中说出来的，往往就是最容易让相信的。这时候，几乎已经没有怀疑她所言所指的真实了，全部都沉浸在二夫屋里有麝香这个惊的消息中去。

    就连当事楚芬自己也傻眼了，蠕了蠕嘴唇，低声无力的辩驳道，“那些麝香是用来……”对，卿仲良可以给她作证。她慌忙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卿仲良，急切解释道，“相公，你知道的，那些麝香是用来给你助兴的啊……我会放一些进香炉里……每回你用了回春丹都说好啊……”

    她明显已经慌了，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不慌才有鬼。如此慌不慎之下说出来的话，如同又一枚炸弹，霎时在众脑子里炸开花来。

    回春丹！

    就连已经完全丧失斗志的楚倩也忍不住哀嚎，居然当着这么多的面，抖出此等违背伦理的龌龊事，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卿夫的脸色已经青红绿紫呈五彩色，卿仲良虽是个渣，但叶蓝和楚芬孰轻孰重，他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正如叶茉所说，她有充分的下毒理由，如今又被指私藏麝香。再联想到她痛失了孩子的况，以她的格失常之下出这样的事绝对有可能。

    看现在这样的况，不惩罚她一顿，叶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不能得罪自己的岳丈，便只能顺从叶茉的意思，让楚芬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皱了皱眉毛，甩开楚芬哀求缠上来的手，冲两个家丁吩咐道，“捆起来，家法伺候。”

    楚芬几乎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冷血无，自己刚刚遭了一顿毒打外加小产，此时竟还得为这平白加诸的罪名承受家法。凭什么，她凭什么要受到如此待遇。她可是他的，可这个曾在床榻间同她说过无数甜言蜜语的男，这个曾对自己千依百顺服服帖帖的男，竟被那叶家的贱挑拨，要打自己。

    她嘶声力竭的喊着，先是咒骂，骂叶茉毒如蛇蝎，骂卿仲良狼心狗肺，骂丫簪惠出卖她，最后还骂卿夫和其他见死不救。只是，不等她骂完，便已经被那两个家丁拖了下去。

    整个屋里的，除了楚倩心中震惊，全部都是一脸漠然，甚至不少还幸灾乐祸高高兴兴的看好戏。

    就在楚芬被拖出去之后不久，聚集在门边的下里突然走出一个矮胖的。她先是看了歪在地上的楚倩一眼，略显得有些不忍。不过最后，她还是出声将要说的说了出来。

    “主子，我方才突然想起个事来。”

    卿仲良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何事？”

    此时站出来的正是厨娘，不知道为何，她竟一直在群里，没有散去。她又看了楚倩一眼，这才低下去扬声道，“其实，少夫药炉的火一直都是婢在看护。傍晚的时候，楚倩姑娘来厨房煮燕窝粥的时候，曾揭过药炉的锅。那药煎之前，花鸢姑娘和婢还专程查看过的，并没有麝香这个东西。当时婢并未多想，此时细细回忆起来，仿佛是看见楚倩姑娘往里放了点什么的。”

    众又是一阵哗然，楚倩此时的表已经不能再用言语来形容。她本能的去看叶茉的表，却撞进一双冰冷无的眼睛里。身体里突然狂涌上来一波又一波的恐惧，叶茉那张美艳的脸不断在她脑海里骤闪。

    这时候，楚芬刚好被两个架了进来，满身都是藤条抽过之后留下的伤痕，乌红的血染湿了她的衣衫。

    她看见叶茉扭轻蔑的看了奄奄一息的楚芬一眼，再回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带着胜利的笑意。

    她听见她说，“原来是两姐妹狼狈为j。家法结束了么？那么，身为叶家唯一的嫡系血脉，对于企图伤我叶家的恶毒，不往牢狱里送，岂不显得我叶家好欺负？”

    楚倩终于两眼一黑，彻底的晕了过去。

    是她的失算，竟将这恶魔一般的当做了普通的闺阁大小姐。

    ……

    64

    经历了三个时辰的折磨，叶蓝终于产下一子。因为早产的缘故，新生儿非常瘦弱。产婆拍他的时候，也只是有气无力的哼唧了一声。

    叶茉看着襁褓中皱的小红脸蛋，心很是复杂。楚家姐妹已经被锁去了柴房，明天天一亮就会送去府衙，衙门里会按照毒杀他的罪名定罚。她没有刻意让主审的官员加重处罚，只是要求秉公执法。

    至于最终的结果，死刑也好，流放也罢，便再同她没有任何关系。好死赖活都是她们自己的宿命和造化。

    事实上，叶蓝喝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安胎药，那些最终定了楚家姐妹罪的麝香碎末，是夕涧乘众不注意的时候，放进药渣里去的。当时的况太过混，根本没留意到。而事后，也没有去查看那些被刘大夫一把扔回药渣里的麝香余渣。所以，直到最后也没发现，那些麝香和药就连蒸煮的时辰都不一样。

    所以，严格说来，叶蓝的早产和楚家姐妹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或许完全只是叶蓝自己的原因，也或许是长时间遭遇了卿仲良和楚芬的闷气所致。

    要说是叶茉陷害了这对姐妹也不为过，但是她利用的，不过是楚芬自身不懂笼络心的弊病，以及众对她长时间堆积出来的怨恨和不满。归根结底，真正将她推上这条不归路的，其实一直都是她自己。

    关于楚倩，叶茉更是不想再去提起。名节尽毁还要遭受牢狱之灾，可以说她的大半辈子就这么毁掉了。

    在地位低下的社会里，被无奈与共侍一夫，值得怜悯。但是仅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便使手段强行介他的婚姻之中，就是完全的第三者行为，不能被原谅。这之于她，无论再过去多少年，再出现多少个楚倩，对付这种所要采取的手段，永远都不会变。

    叶蓝刚刚从鬼门关回来，早已疲力竭。襁褓里的小婴孩儿也坠了梦乡，很安静。叶茉伸手触了触小家伙的脸颊，笑得一脸困倦。

    “宝贝，一定要快些长大，好好保护你的妈妈。”

    此时，已经是子夜时分。

    叶茉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出叶蓝的房间，便看见程齐礼沉默地站在门廊下，沉寂的夜幕笼罩了他大半个身体，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即使看不清他的脸，可那个熟悉的身影，让她满身的疲倦瞬间迸发。一整个晚上都强硬彪悍的叶五小姐，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满腹委屈的小。突然就想上前去，拉住他的手，环抱住他的腰，对他说一句我好累。

    一言不发的走过去，伸手就想要去牵他的手。却出乎意料地，在触到的刹那被甩开。叶茉呆怔了片刻，才回过意识来。方才碰到的时候，有滚烫的温度缠绕过她的指尖。

    抬起来，不安问道，“你怎么了？手这么烫。”

    半隐在黑暗中的影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稍微又往后面退了一小步，道，“生产顺利么？”

    “嗯，已经睡了。”

    叶茉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只是仍旧疑惑的看着他，一的雾水和问号。

    被注视着的却罕见的避开了她的目光，侧过她身边，率先走下台阶去，“走吧，回去休息一会儿。”

    “哦。”移动步子跟上去，好不容易放松了的眉又皱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背居然绷得这么直这么僵硬。

    抿了一下嘴唇，小跑几步追上去，继续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前面走着的就跟先前一样，飞快的从她身边弹开。仿佛还吸了一气，声音低沉隐忍着回答她说，“没事。”

    叶茉表顿时就严肃了起来，这么反常居然还说没事，骗鬼呢。渐渐往他身边靠过去，然后乘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混球，有事你就说啊，不说我……”

    不等她话说完，程齐礼突然用力，再一次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

    “我都说了没事了！”

    叶茉被他不耐烦的语气吓住了，连着三次甩开她，是对她有多大的火多郁闷的心。偏偏问也不说，还这么恶劣这么过分。

    经紧绷了一晚上，叶茉此时又累又倦。从叶蓝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还一个等在那里，她其实是非常非常感动的。原本以为，此时正是二相互贴近依赖的时候，却未曾想到他竟如此这般的态度。

    累了一整天的叶茉此时也失去了耐，管他是不是感冒发烧。这么大一个了，生病难受还跟个小孩儿似的耍脾气，纯粹就是自找罪受，活该！

    脾气一上来，叶茉懒得再理会他。用力一跺脚，一边气冲冲的往前面走，一边说气话哼道，“不说拉倒，谁在乎了。”

    可走了没几步，便一脚踩进了路边的花坛里。软趴趴的泥地带得叶茉一个踉跄，她只来得及哼那么一声，便整个栽进了那丛馨香正浓的牡丹里。

    一听见那闷哼声，程齐礼立即撒手大跨步上前，慌忙一把拉住她，言语色间全是担心，“摔着哪了没？”

    叶茉原本就在生气，偏生又出了这么个洋相。向来脸皮厚得跟城墙一般的也不禁耳根泛热，索把心一横眼睛一闭，往盛开的花束边一凑，没好气道，“摔什么摔，没看出老娘赏花么？”

    “……”程齐礼沉默。

    就在这沉默的一会子时间里，身体里的涌动却又一波袭来，抓着她手臂的右手手心温度急速上升，就连还隔着一层意料的叶茉都感觉到了。

    凌晨的院子里非常安静，隐隐月色之下，哪怕是站在面前的，也只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程齐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抓着叶茉的手也越捏越紧，并因克制而微微颤抖起来。

    叶茉这才发觉了事的严重，连滚带爬的坐起来，伸手捧住他的脸急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全身都这么烫？”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对方突然扼住手腕，同样滚烫的唇便这样压了上来。

    月色正好，四下静谧。扑鼻有浓郁的牡丹添香，耳边弥漫着的是这夜幕的静闲。程齐礼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伸舌霸道的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

    即使没有药物的作用，如此美好的氛围，他也想要亲吻她。

    叶茉被他强硬的态度得连连后退，终于在敌军的霸气面前溃不成军。不知何时，那只原本缠在腰上的手已经挪到了前面，眼见就要照着她胸前去，叶茉突然惊醒过来。

    “不行！”搞毛啊，这是在别家的庭院里呢，她可没有这么重味。

    被一把推开的程齐礼显然很是不满，但是内心处还是无比庆幸她推开了他。无论如何，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地方，她是值得他更加珍惜和护的。

    强行抑制住身体的反应，艰难的抽离她身边。程齐礼想要站起身来，然而先前那美好的感觉一直在脑海里久久不散去，他的手比他的心诚实，鬼魅一般又朝着叶茉伸去。

    此时的叶茉已经大致猜到了事的缘由，一边从花丛里爬起来，一边没好气咒骂道，“你吃了楚倩的燕窝？你有病啊，我都说了多少遍不许吃的。”

    见他向自己伸手，误以为是要她扶他起来，便顺手猛力拽过来，一把架在了自己肩膀上。然后拖着他庞大的身体往东厢挪，越想越不是滋味，便继续骂道。

    “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莫非是想让楚倩成功？那我岂不是坏了大爷你的好事？我靠，真恨不得把你扔那边水塘里去。”

    走路的时候，感觉压在身上的越来越重，那颗脑袋一直不停的往她肩膀上挨。最恶劣的是，他还一个劲儿地往她后颈处呵热气。叶茉紧咬着嘴唇，一张脸已经红成了猴子，背脊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皮疙瘩，就连脚上也开始打起串来。

    这时候，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叶茉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然后毫不迟疑的往自己腹下带。叶茉猛的意识到他那龌龊的念，不自觉身体也跟着升了温。

    脑门上青烟一冒，叶茉终于恼羞成了怒，用力一把推开身上的，大声吼道，“天呐，凭什么你自作的孽，要让我来受罪。”

    程齐礼被她这么一推，硬是歪撞在了路边的假山石上。好半天才稳住身体，却只靠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在朦胧的月光下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叶茉先心软下来。重重的哀叹了一声，走过去继续扶着他往东厢去。

    “的，老娘今晚就吃一回亏。先说好了，只准吃几下豆腐，等回屋了你就自己想办法去。想让我给你当解药？门儿都没有！”

    程齐礼本就满心惭愧，此时一想也觉得自己是活该。便使足了劲儿隐忍，要真用这样的理由就缠着她做了，他的面子何在，他的男尊严何在。左右就药效来的时候难受，又不是什么不抒发就会死的玩意儿。

    可能也是觉得扫了面子，此时竟也规矩了不少。只压在叶茉耳边，宣誓一般恨恨道，“我忍着。”

    然而这三个字听在叶茉耳朵里，却只觉得异常喜感。抬冲银白的月影翻了个白眼，唇齿间发出一声不以为然的嗤鼻。

    “切……”

    ……

    65

    也许是吃得比较少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最凶猛的时候已经被忍了过去，最终自作自受的程柿子靠着他那强悍的忍者功熬了过去。不过付出的代价却是，在冷水里面硬生生的泡了两个时辰。最后起来的时候，那一身白白的皮都皱得跟哈狗似的。

    程柿子这次呢是丢丢到了家去，自觉再也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于是整个过程中硬是一声不吭，誓死保持沉默。叶茉呢，又是气恼又是好笑的。嘲笑了好半天，然后象征的骂了他两句，诸如脑子进浆糊，没事儿找事儿，拿自己身体玩犯病之类的，最后便没再找他的麻烦。

    第二天，便接到了程家差带的信。说是家里来了重要的客，有重要的事，务必让他快些回去。叶茉原本是想将叶蓝和两个侄子接回家去住一段时间的，却被叶蓝婉言拒绝了。一则因为她月子里不宜出行漏风，二则早产儿贸然颠簸恐也没有好处。

    何况，她早已经是卿家的媳。无论卿仲良是个模还是狗样，那也是她的相公，她两个孩子的父亲。不管将来怎么样，也都是她的命，上天早已经注定好了的。即便后仍不好过，便权当是前辈子欠了他的债，用这辈子来偿还。

    叶茉劝了她许久，奈何她执意如此。没了办法，最终也只得放弃。那些劝慰的话说得多了也没有意义，她能帮她的实在很有限。想要以后过的幸福快乐终归还是得靠她自己才行，毕竟她不能代替她去走接下来的生路。

    只在临走的时候和卿仲良表明了态度，无论叶蓝嫁过来十年还是二十年，都是她叶茉的大姐，叶家贵养育的大儿。即便是死了，墓碑上刻的也会有“叶”这个姓。黎阳城距离河都并不远，而他身边的无论是叶家还是程家都能轻而易举的接触到。但凡她再听说叶蓝在卿家受到委屈，就绝对不会再像这一次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了。

    叶蓝生了之后，叶茉便让连夜送了信回家。第二天下午便收到回信，家里听说生了个小儿子都非常高兴，因为是早产，也显得异样紧张。为此，叶甄氏还亲自诵经祈福，保佑这个新生的外孙儿能平安无事安康成长。

    二姨娘已经在来这边的路上，一路来的还有叶家的孙少爷叶非尧。叶茉因为程齐礼的缘故，必须动身回家去。临走之时又担心卿家的伺候不好叶蓝，稍有不慎给以后留什么病根，便让花鸢留了下来。等到时候叶蓝出了月子，再和二姨娘叶非尧一起回家。

    就这样，叶茉、程齐礼还有夕涧三动身回了黎阳城。一路上，叶茉都闷闷不乐，一言不发。偏偏天气也应景，从早上到下午一直都是灰蒙蒙沉沉的，太阳藏在薄云身后，脸都懒得露一下。

    一行辰时出发，沉之时抵达。马车刚一进城，就被程家的下拦了下来。来在程齐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看样子很是紧急。

    程齐礼闻言也显得有些惊讶，回见叶茉正用询问的眼看着自己，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道，“我有些要紧的事必须赶过去，你一个回家可以么？”

    “嗯。”叶茉先是点了点，然后又不由自主的有些担心起来，忙又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具体况我也还不了解，你先回家去，我会让给你传消息的。”说完收手就要下车，临出去的时候又抬看了她一眼，见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心念一动又返回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手指顺过她的发，冲她笑了笑，这才下了马车。

    叶茉推开车窗，见他脚尖点地，飞身一跃便上了下牵过来的马，手中马鞭一甩，空气中传来噼啪一声脆响，那马儿后腿一弹便驰骋而去。

    马车也在这时候开始移动，放下车窗，叶茉靠回身后的软垫里，心里莫名一阵慌。

    难道是上次在别庄那件事？父亲母亲生气了？如果只是这事儿，倒还好解决，只要自己出面说明就没什么大问题。可若单单只为这个，也没必要弄得如此紧急吧，都等到城门边上来了。脑子里突然白光闪过，一个念渐渐浮现出来。她记得他好像说过，京都里来了位特别的客，是要参加他们婚礼的，难道是和那位有关？

    虽说心有忧虑，但是她很快便放下了。毕竟在什么都不了解的况下就妄自揣测胡思想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还是安心等他的消息吧。而且在卿家这么一折腾，她是真的觉得累，身心都累。

    马车直接从侧门进去，一阵驶到内院才停下来。夕涧扶着叶茉下了车，直接往五小姐的院子去。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府里的灯笼也都点了起来。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小丫掌着一柄印着“叶”字的红纸灯笼走在前。另外还有两个手上拿着叶茉从卿家带回来的东西紧跟在她后面。

    才刚刚到荷花湖，就看见寻梦、何依两个丫从远处飞奔了过来。因为颠簸一天显得疲倦不堪的叶茉一看见俩小的，脸上不受控制的挂起了笑意。她这一趟，走了差不多半个月，倒真的挺想她俩的。

    两个姑娘跑到近前，脚上的步子才慢了些。寻梦一看见叶茉，先是瘪了瘪嘴，紧接着便猛扑上来一把楼主她，道，“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居然一去就这么久，还将我们丢在家里。”说话间还在叶茉身上蹭了蹭，声音略带了哭腔。

    何依则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明显对寻梦的撒娇不怎么感冒。虽然表已经转变成了佯怒，但眉羽见的欣喜还是一目了然。她一把夺过前面丫手中的灯笼，假意训斥道。

    “灯笼都不会打么？竟打到自己面前。”

    那小丫一脸惶恐，作势便要下跪。叶茉见状，不由笑出声来，看似与那小丫说话实则打趣何依道，“你别被她吓唬着，她那是自己急着要打呢。”

    在场的都忍不住发笑，寻梦看了看叶茉身后，好问道，“怎么没看见花鸢姐姐？”

    叶茉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面走，一边回答她说，“我让她留在卿仲府了，过阵子同二姨娘一路回来。”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将靠在身边这个小姑娘的肩上，带了些撒娇的意思道，“被马车颠了一下午，累死了。”

    这时候，侧身走在前面的何依回过来，斜睨了她一眼，“听说你要回来，已经让备了热水。夫晓得你会是这个样子，刚才便让来说过了，今晚先好生休息，明再去同她说话。”

    叶茉原本想问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奈何真的被累得够呛，到了嘴边的话又懒得张嘴吐出来。回到自己屋里，便让两个丫伺候着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舒坦的衣裳。

    出来的时候，已经给她备好了晚膳，她最吃的梨花糕和一盅清淡的黑米粥。吃过之后便早早的睡下了，一沾上枕，眼皮就重成了千斤重锤，没有给她丝毫思缜冥想的机会，一夜无梦到天亮。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并特意去厨房亲自端了叶甄氏的早餐。进去的时候，叶家这位当家主母正梳好了，让淑兰扶着从内室出来。

    见她托着餐盘进来，先是有些吃惊，随即便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叶茉也是存了心耍宝，端端正正的举着托盘，屈膝垂脆声道，“夫，早膳来了。”

    她今穿了件淡绿色的束身长裙，长发编成辫子，左右两边高挽成两朵致的髻，散着的则自然的垂在肩背上，长发柔顺如丝，黑亮美丽。上绑着两根丝带，比衣服颜色稍浅。脸上脂未施，偏生皮肤白皙吹弹可，明眸皓齿，眉黛细长。

    配上此时调皮捣蛋的样子，别提有多套喜欢了。叶甄氏面上笑意更浓，冲她招了招手，道，“还没吃吧？来陪娘亲一起吃。”

    叶茉心愉快，闻言咧嘴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一边往里面进来，一边笑应道，“好勒。”晨起的阳光自门外照进来，轻抚过她略清瘦的肩，映衬得那笑颜越发的动心弦。

    母二这顿早餐都吃得极畅快，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叶茉也没在饭桌上和叶甄氏说这次去卿家的事。

    饭后她扶着叶甄氏的手走在庭院里，将此次在卿家做的事大致与她说了一遍，并如实告知了她叶蓝的况。

    事实上，严格说起来，叶甄氏比原来的叶默大不了几岁。可不知道为什么，叶茉总能在她身上感受到一强大的安全感，并愿意真心将她当做母亲，去依赖她，冲她撒娇并诉说心事。

    母亲真的是个很的存在，即使是毫不相的灵魂，身体里血脉间的依绊仍能将两个拉近，并牢牢的绑在一起。这使得她隐约觉得，她们不仅仅是血上的母，从上更是亲密的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而且叶甄氏真的是个非常有思想有内涵的，她能从她那里学到许多东西。

    有这么一位亦师亦友的母亲，叶茉觉得她这辈子是赚到了。

    叶甄氏没有就楚氏姐妹的事发表意见，只是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微笑道，“丫，绝对的排斥和赶尽杀绝未必就能解决问题。若是你没办法让你的夫君一辈子不纳妾，就要学会怎样去同妾室相处，并将主导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说得很对，可叶茉却并不怎么在意。不得不说，她的确是幸运的。因为程齐礼不会纳妾，她也有信心让他不会有纳妾的念。

    “娘亲你放心好了，世子他不会纳妾的。”

    见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叶甄氏没再接话。只是一直拨着佛珠的手稍微顿了片刻，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两个就这么走了一段儿，叶茉突然想起回来的时候她和程齐礼商量的事，想了一想，便道，“娘亲，你觉得亲事什么时候办比较合适呢？”

    叶甄氏心里好笑，看来是大不中留了。不过时机也差不多了，“距你及笄也快有一年了，你程婶婶月前还同我说起过这事儿，说是家里的太都急慌了。待我同你父亲商议过后，便送生辰八字去求个期限吧。”

    从小到大，她爹不仅仅是顺着她，对她提出来的要求更是千方百计的给她实现。而她娘则比较理智，该做的能做的才会点。所以，有什么事，只要先疏通了她娘这里，基本就不成问题了。成亲本就是好事，如今既然她主动提出来，断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现下也就等庙里给期了，再婚在即啊。

    开心的挽了叶甄氏的手臂，嬉笑道，“不着急，反正还小着呢。我也想在家多陪爹娘几年。”

    “都快成大姑娘了，还小。”叶甄氏不禁打趣她道，只是脸上笑意更，心里面是柔软暖和的。

    这时候有下上前来，说是老爷从程家回来了。叶茉觉得怪，这一大清早的回来，莫非是夜不归宿？

    这般问及叶甄氏，才知道他昨天下午去了程家，说是有要事相商，结果竟一晚上都没回府。叶茉这才想起昨天回来的时候，程齐礼被急冲冲的叫了回去。居然连叶霍都叫了去，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正要询问的时候，便听下对她说，“老爷听说五小姐回来了，便让小的过来传话，说是让您现在就去前院账房，有事要同您说。”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的高嘲事件就此拉开序幕，大家可以尽的揣测即将发生的狗血事件~~

    提示是，无关国家社稷，无关商战血海。

    66

    虽然心里疑惑，但叶茉还是笑着应下。将叶甄氏送回屋里之后，便独自一来到账房。进门就看见她爹愁眉锁，一脸的难色。叶茉暗暗已经在心里做了个准备，近前放下手中的茶盏，张嘴轻道，“爹，我来了。”

    叶霍看到自己的宝贝疙瘩进来，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合上手里的册子，虽抑制不住眼中的苦涩，仍笑着关心叶茉道，“乖儿，去卿家一趟可苦着累着？有没有被欺负？”

    “谁那么大胆子敢欺负叶大老板的闺？”叶茉忍不住咧嘴答道。

    慈祥福相的中年男被她逗得眯起了眼睛，仰笑了两声之后，却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起来。谁那么大胆子敢欺负他的儿？

    “唉……”叶霍敛笑轻叹了一气，“爹有件事得同你说，你听了可千万不要伤心难过。”

    “嗯。”虽然不知道是多么严重的事，能让叶霍也莫可奈何唉声叹气，但是她也并非心智不成熟的小姑娘。天大的事儿，也得先了解了况再说。

    叶霍见她表镇定，心里暗自欣慰。小心留意着她的反应，说出重点，“是有关你和世子的婚事。”

    听了这话叶茉吃惊的转看向她爹，显然没料到会是关于婚事。他们的婚事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定好了，这黎阳城恐怕没几个不知道的。可看她爹此时的表，应该是不好的事。

    不等她胡猜想，只听叶霍继续说道：“南宁那块盐田你也知道的吧，正主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少年丞相——豫广大。当初竞这处肥的时候，可忙活了不少。偏最后被齐礼那小子拿到了，并得到了豫广大的赏识。”

    “嗯，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她还听说这位十八岁的丞相大乖僻，生散漫还处处留。偏他才华过谋略无双，得皇帝老儿的宠，如今正是朝中当红位重的权臣。

    “豫广大有个与你同岁的妹妹，自小随他一路长大，很是亲厚。说是在京都的时候曾与齐礼世侄有过一些际。如今大当嫁，前去说媒的世家公子她是一个也瞧不上，偏就相中了……唉……”说到这里，叶霍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气。真的打心眼里疼他这闺，可那位大实在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啊。

    叶茉有些不敢相信，只是呆瞪大着眼睛看她爹。半天才反应过来，只觉得哭笑不得，莫名喜感。这样的事儿都给她遇着，她是不是真该去宗祠烧高香了。

    见她如此光景，叶大老板忍不住担心起来，忙又接着说，“不过好在那位小姐明理，一听说你们有婚约在先，便说不能因此违了誓言，坏两家。说是她过门的时候也一并娶你过去，婚礼同时举行是无碍的。”

    叶霍说这话原本是为了安慰叶茉，因而语气也故意的用得轻快，使得音调上扬。可用这样的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叶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丞相那是个什么品阶她自然知道，何况还是当权当宠的丞相，那是程叔叔这个空有爵位的侯爷也不得不买账的物。丞相的妹妹拒绝了那么多达官贵族的亲睐，点名要嫁给程齐礼。无论是出于对妹妹的宠，还是作为权臣的面子威信，这位豫广大都得将这场亲结成功。

    即便她再能再讨程家喜欢，在这个身份地位分明的社会里，一介商贾之终归是占不了优势的。就算被允许嫁过去，也只有做妾的份，断没有让丞相妹妹降低身份的道理。除非程家抵死不从，可他爹都这副态度来与她做了说明，程家的态度显而易见。

    “齐礼哥哥怎么说？”想来昨那般着急找他，也该是为这件事吧。

    叶霍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这么宠着的闺，十年前就订下的亲事，如今竟得给作妾室。若非两家的和两个孩子十多年的感，他怎么也不会同意这个决定的。他叶霍的儿上哪儿嫁不了好家，偏就遇着了这等孽障事儿。

    “唉……”不禁又长叹了一气，答她道，“我没见着他，不过话倒是有一句，让我转告与你。说是你一路颠簸回来，让要好好休息。对婚事儿却是一字未提，不知道他会是个什么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听说他转告了话给她，原本还有些困惑的心顿时变得明朗。眉宇间那抹淡淡地霾也一扫而空，叶茉笑着对叶霍福了福身，道，“爹爹还有其他事么？若是没了儿可就要告退了，回来还没去看四姐和七弟的呢。”

    叶霍看不懂她的态度，枉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有时候是真的看不懂他这个儿。可这时候他也给不了她更好的消息，只得挥挥手，示意没其他事了。

    可看着叶茉已经到了门边的背影，叶老板的愧疚不由又多了几分。迟疑了片刻这才说，“丫，要是觉得委屈咱就不嫁了，爹爹保准给你寻个更好的夫婿。”

    已经跨出一只脚去的叶茉闻言回过来，冲她爹灿烂一笑，点道，“儿有分寸的，爹你放心吧。”说完便掉走了出去。

    屋外有柔和明媚的阳光，金灿灿的颜色渲染了整个庭院。鼻翼扇动之下，满是阳光的味道。

    他若真娶了别，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失去了她甘为妾室也要嫁给他的理由。如果换做以前，她兴许就懦弱的接受了，因为他是她生命的全部。可遇见这个况的是现在的叶茉，以他为重心却不再是唯一的叶茉。

    她要嫁的永远都只有他一个，而同样的，他要娶的也永远只有她一个。

    事实上，她一直都坚信。命运让他们一起来到这里，就是要让他们做两世甚至更多世夫妻的。这么凭空钻出来的一个，没有能力拆散他们。

    叶家最小的一个少爷叶闵翎，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巧合，这个孩子出生在叶茉五岁生那一天，也就是叶莛一周年忌。更巧的是，这个孩子出生就显得异常安静。再加上胎带瘴气，从小就是个药罐子。

    如今已经九岁，看着却同一般七、八岁孩童似的，瘦弱体虚，寡言少语。再加上他生母慧萼原是府里的丫鬟这一缘故，府上有些风言风语他听了不少，随着年岁增长便越发沉默。

    因而，有意无意间便与这院里其他有了隔阂。小两辈的叶蔚和叶非尧那是两个绝对闹腾火的子，试着接触了他些时，发现不是“同类”便渐渐疏远了。

    而叶茉也因为叶莛的缘故，她的生总不欢欢喜喜的热闹庆祝。为此，叶府年年过来，便多了个习惯。但凡五小姐生，都得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自然而然的，嫡长都不过的生，那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七少爷也被淡忘。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叶茉对他总带了些歉意。而他安静的格，也总会令她不自禁的想起那个小小的静静的声音低低软软的会叫她五姐姐的姑娘。

    从账房出来之后，叶茉并没有回自己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