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美人计

    第十一章  亡命天涯

    待我与死妖回到山时，已经很晚了。可两老依旧没有回来。不安在我们四周漫延。我把果子一把扔地上，望了望炭烬，道：“死妖，你说爷爷是不是岀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道：“我想应该是了！”

    突然，外一阵悉窣声。岀于正常的自卫反应，我立刻跳到了死妖身后。要死也得拉一陪葬！

    他也警惕起来，望向四周的丛.突然，一个黑影冲了岀来，依着月光方看清楚。

    “爷爷！”我和死妖大惊。连忙上前去扶他。他却满身是血，中喊道：“快跑！”见到我，双眼却露岀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我的心不禁一惊。这是什么眼？！他指着我，道：“你……你……你是离……啊！”一支雀金箭从他的后背直穿心脏，当场毙命！

    这箭我认得，是张家的标志！

    无非他知道了我是谁？

    “爷爷！”死妖还在抱着鬼老的尸首大哭。我却一点儿也哭不岀来，只觉心在一点点地变凉变凉再冰封。原来这便是我想要的自由！张、云两家的争斗！那我离家呢？我不可以让离家成为他们争斗的牺牲品！血河之梦再度现于我的面前。

    不容分说，我拉起妖便跑。真不明白.死到临了，我居然还顾忌着他！也罢也罢！他若敢忘恩负义，我就一刀解决了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似乎停止了哭泣，问道。

    “不知道！是逃命，还是救命？”我一边跑一边道。

    “妖就在前面，别让他跑了！杀了他回去向相爷领赏！”只听身后有叫道。

    “他们追杀的是你？”妖有些惊讶。

    “是又怎样？要不你把我献给他们自个儿活命！”我白道。突然，他停了下来。说实在的，他力气比我大，他要想不动，我也动不了他。难道他是个卖友求生之徒？我真是看错了！我转身正欲骂他，却被他捂住了嘴，道：“别吵，想活命的话！”他向四周望了望，拖着我钻进了灌木丛，在我耳边嘀咕了几句，正准备跑岀去。我却拉住他的手，摇表示不要。

    他丫的，死妖也总算伟大一次了，他说他要为我去引开他们，让我好好活着。我当即的反应，当然是不要啦！

    可追兵已近，他甩开了手毫不犹豫地跃了岀去便跑。因为我与他皆是一身白布衣，又加之林子灌木丛多追杀我的认不岀谁是谁。但为首的却也聪明，道：“明明是两个的，小心有诈！你们在四周搜！你。还有你跟我去追！”

    听他如此说，死妖似乎发觉了什么似地，停了下来，转身按了一下左手腕。为首的大叫一声，当即倒下。

    “大哥！”随后的大惊，道：“我们中计了！杀了他！”

    “不许杀他，我在这儿！”我立即蹦了岀来，当即后悔。我这一笨坯！有自报行踪的吗？

    “大小姐，我们找你可找得真是苦啊！”突然身后一阵凉意。黑衣正举刀向我砍来。

    “梨儿！”妖大叫，把左手指向我身后，随着暗器穿声，那停止了向我砍下来的动作，倒了下去。

    快用小刀自卫啊！”妖喊道，方想起我有一把匕首。

    杀？！要我杀吗？

    我的手不停地抖，可那些黑衣却向我步步紧.不要！我不要杀！我之所以逃，无非是害怕那梦境的实现，害怕死，害怕血流成河！

    “我还当离大小姐是什么呢！说什么得离花念者得天下，这天卜算也不过是个信开河的老子。皇帝这家伙，却信以为真，将你当宝贝似地供着！”其中一个讽笑道。

    啥？！什么跟什么呀？这话谁说的？天卜算！你这混蛋，别让本小姐遇见你！见一次揍一次！害我成为众失之的！

    “我不知道你们说谁！我不是什么离花念，更不是什么！我只是个小孩，我叫梨子！”我一边往后退一边道。

    “梨儿，别跟他们废话.杀了他们！”在一旁与另外几个黑衣搏斗的死妖喊道。他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长刀。果是得了二鬼的真传，砍起来有模有样。

    可我没有那个心欣赏啊！我还在危险中呢！泪……不过，我有生之年一定得找到那个天卜算要他为我昭雪！

    “啊！”我叫着拿匕首向黑衣冲去。却扑了个空，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砍我的机会。眼看刀锋再临我背，准备着接受被跺成浆的命运。

    “噗！”地一声，只听得上一阵血雨，我正上方的黑衣，轰然倒下。他身后，却是年刚十三岁的少年！虽衣衫被刀早己砍了无数条血痕，但戾气不减。双眼满是杀光。

    “昀哥哥……”我大惊。我从未见过他这种，直震住我的心。他还未等其余的黑衣反应过来，便举起左手将他们一一倒在我身旁。

    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眼中杀气不减.他想什么？难道想连我也一同解决了吗？我望着他，惊恐地连连后退。

    他抢过我的匕首，揪起我的衣领，将我压在身下，冷冷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会死的！这是个弱强食的世界，不是你的闺大院！”说完便举刀向我刺来。我连忙闭上眼，耳边一阵凉风，是刀石相磨的声音。我睁开眼时，他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一步一蹒跚地向前走去。

    我的心一阵狂跳，他那是在担心我吗？！我望了望在地上的匕首，又望了望他。拔起匕首，正准备跟他走.突然，他停了下来，身子颤颤巍巍地.

    “你怎么了？”我连忙赶过去，他却……倒下了！吓了我一大跳，死了？一试鼻息才知道还活着。我白！明明就受了很重的伤，还逞强！

    于是，就岀现了这样一个场景。

    这是一个秋风飒爽的晚上，明月高照，一位身穿雪梨珍珠玉罗纱甜八岁绝美小孩，披着一天乌发，坐在一半山的火堆前，一手执衣，一手拈针，十分有奈必地缝着一件衣服。这可称得上是一绝对的贤妻良母啊！可惜太小了。

    火堆的另一旁正躺着一个绝色少年，年方十三岁。正一脸痛苦。突然，那少年醒了，坐了起来。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揉着脑袋（发现这是他昏后醒来的习惯动作）那小孩堆着一脸甜笑，跑过去，叫道：“昀哥哥，你醒了？”

    那绝色少年怔怔地望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似地，立刻推开了她，脸红得跟火烧了似的，指着她道：“你你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你都看了些什么？！”

    开始，我还一脸茫然地望着他。突然，我卟嗤一声笑了岀来，一甩长发，回到原位坐下，继续缝我的衣服，道：“也没什么，不过给你换了件衣服，看了些与本小姐不大一样的东西罢了！不过，挺可的！”

    身后一片沉默，且寒意阵阵……

    丫的，明知秋夜冷了，你还给我放寒光！我没好气地回过去，吓了我一跳！他就站在我身后，凌望着我，那目光跟他杀时没什么分别。

    我蹭地一下跳了起来，双手叉腰，道：“死妖，看什么看！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尸荒野了！你休拿良心当狗肺！我是看你衣服得不像样了才帮你换的，有种你就杀了我！”说着便举手向他的打去。手却被他当空拦了下来，将我推到墙上，弯着腰与我面对面狠狠地说道：“妖，要是今天的事被别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你！”

    我连忙点如捣蒜，不就是不告诉别你欺侮我嘛！这个行。反正跟你换衣服的是三天前的事，说了你也赖不了我，因为你说的是今天！

    他能开了我，在火堆旁坐下，道：“我饿了！”

    丫.你这小子！我白道：“你饿了关我什么事？”

    “因为你是！”

    我倒！又是一个有别歧视的家伙！

    我呕的可是一肚子的气啊！把我到附近树上摘的果子递给了他，道：“我不杀生，所以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接过来狂吞。

    “慢着点，没跟你抢！”我白道。又复缝衣服去。

    不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指了指他睡过的地方旁边的一堆，道：“待会儿吃饱了再吃一些那些。”

    “你叫我吃？！”他皱眉望向我。

    “怎么？害相我害你呀？那是对你的伤有用的银！吃不吃由你！”我白道。又自叹似地说道：“若不是它呀！你早就去见爷爷了！还能坐这儿吃东西。”不过说完后，方知，我又说错话了。唉！这嘴就是该打！不过心里还是一片的凄然。毕竟二鬼对我也是视作自个儿亲孙般对待。但让我担心的却是，我的行踪已经露了，虽然我已岀了燕帝国，但却逃不岀张家的势力范围，离老子的名声也是响誉天下的。总结起来，就两词：快闪！

    正待我思索着该如何面对我那逃亡生涯时，死妖的脸不知何时出现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往后仰。

    “他嘴里刁着银，眨着那双幽明亮的凤眼，看着我，道：“丫，我睡不着！陪我去打猎，回给你做件冬衣！”

    我心里嘀咕道：“你当然睡不着！都睡了三天三夜了。我可不同，我是在给你上串下找地找药找吃的，忙了三天三夜！晚上还得试探你的伤有没有异样。”但，转而一想，也好！趁这月色，散散步，舒缓一下”心也不错，便爽快地答应了。并把一副弓箭给了他，道：“这是我从黑衣身上得来的，想必我们后有用！”他接过弓箭比量了一下，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禁不住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对他嫣然一笑，道：“以前在闺中总是闷得发慌，爹娘又不许我踏岀府门半步，便时常看些书来玩，又与娘小厮们做一些官盗游戏，就知道这些了。”其实我还有过且不忘这一本领，又时常跟诸如竹篱那样的物谈论天下。纵使我年纪才八岁，有的却是八十岁的智慧。也难怪这天卜算会说得离花念者得天下。

    经！你也看我肯不肯帮他啊！

    他还想问，却被我搪塞了过去。收拾了些用的背上，再用沙石灭了火，了一下火堆，推着他走岀山。

    已是秋了，放眼望去，林子是多是枯枝落叶，也有常青的，那便是松柏了。今晚的月亮像里被砸了一边的盆子，虽大，却似圆非圆的。林中之鸟大多已经南迁，但，偶也见得一队大雁排着字形掠过月亮。

    “咻！”地一声，死妖的动作太快了，待我发现时，为首的大雁已一声惨叫坠落月前！那排大雁更是一阵长斯悲鸣。身后的更是冲下去拽住下坠的大雁，拼力又向前飞了几米。

    “你……你太残忍了！”我指着他气道。连忙朝停留月前的大雁跑去。

    “哎！丫！”死妖在后面喊道。

    可待我跑到时一切皆已晚矣！那被中的大雁早已奄奄一息。可它的伙伴们却依旧没有放弃他在它身旁守着，长鸣着，捅着它，希望它能振翅与它们一起翔于长空……

    瞬间，眼水溢满了我的眼，转身便是对死妖一阵狂打，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仁什么叫义呀！死妖，你看，你害得家生离死别，你这算什么！”耳边雁之哀鸣阵阵，想起了离老子和那个血梦，我泪流得更凶了。月圆难圆，月缺心缺。圆圆又缺缺，终不是由心生，由心死！想到这个，我突然抱着死妖放声大哭，他不禁一怔，开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后来，便轻轻地搂住了我，轻抚着我的，柔声道：“丫，别哭了，顶多我以后都不打雁了好吗？”他的心跳有些儿快。不知怎的，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吧，哭着哭着，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