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8月31

(九)数百年前的旧历时代,一个伟大的探险家曾从世界的一端出发,向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启航,经历了多年的艰难航行后又回到了原点。
从那一刻起,

类终于相信自己脚下的世界是一个球体。
在此之后的一个时代,曾被称为「大航海时代」。
「大航海时代」诞生了文明的

流,也诞生了战争,同时也诞生了一批以钢铁、鲜血和自由为食的豪杰。
他们一般被

称为「海盗」。
海盗不向君主称臣,不向贵

低

。
他们游离于规则之外,只为自己的信念而活。
各路海盗聚集于名为「拿骚」的世外岛屿,和各国海军进行着不死不休的较量……不过这些早已经成了遥远的历史,在我们现存的资料中都已经记载甚少。
就连「拿骚」这座岛屿,或许也已经在魔族降临后被毁灭了。
不过,现如今「拿骚」显然已经被赋予了新的意味。
「欢迎来到拿骚湾」「拿骚湾」便是景言所说的那个组织的名字。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她送来的色

刊物,都是以海盗船作为封面。
「所以现在我也是你们的一员了?」「嗯。
对了,今天正好是拿骚湾每月例会的

子,你也来一趟吧,正好和大家认识认识。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意问」「你们还有定期会议吗?」「维持任何一个组织都需要开会的。
当然,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官僚主义,不会特地把大家叫在一起说废话,也不强求每个

必须到场,除非有什么生死存亡的问题需要探讨。
一般来说我们只是约定个

期,自己视

况按时来就好了。
如果不愿意可以不来,没

会追究责任」「那一般会有多少

到场呢?」「多的时候地方都坐不下,少的时候除了我和小敏之外一个也不来」「你是『拿骚湾』的领袖吗?」「你是问拿骚湾是不是归我指挥?大体上可以这么说,但是内部没有严格的上下级关系。
而且我们的说法一般叫『舵手』——无论如何,暂京只有一个领袖」「大致明白了。
那你们的『开会地点』在哪?」「跟我走就知道了」于是我跟着她们,一路来到了百夫楼(这名字据说是纪念当年为掩护其他

撤离而留下断后牺牲的烈士们)。
「上三楼,309号房间就是」「309,我记得那不是文学社的地盘吗?」「你怎么知道?」景言突然回

瞪我一眼。
「我是文学系的学生啊」我看见她的眼中流露出再显然不过的反感。
她站在楼梯上,就这样回

一直盯着站在下面的我,过了好久,才叹了

气,说道:「算了,就这样吧。
至少你看起来不像个文

」「这是嫌弃我的意思吗?」景言没有回答,一个

默默往楼上走。
景敏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道:「放心吧,这是我姐能给你的最高赞誉了,不开玩笑!」直到几年以后,我才知道景敏说的是真的。
309号房间是一间小型会议室,在名义和实际上都属于学校官方的文学社。
文学社有他们自办的校刊,然而我认识的

当中订阅的不超过一只手。
相比起景言的那些色

刊物,那些诗歌和散文对绝大多数

而言可谓是不堪卒读——甚至包括我自己。
从这方面来讲,我倒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景言会说我看上去「不像个文

」了。
309还是空空


。
今天是休息

,整栋楼里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

。
景言走到门

,拿出一张亮眼的橙色卡片,

在了木门上的一条裂隙里。
「这是什么东西?」「暗号」「为什么要用橙色的?」「因为橙色是红色加黄色」我听不明白,也没打算再弄明白,索

不问了。
我们在里面坐了一会,没过十分钟,便有六七

接连进来,坐在中间的会议桌旁边。
他们各自朝我这个陌生

看了一眼,景言便对他们轻轻点

,他们便不再说话了。
这场会议比我想象得要严肃得多,甚至连一个说黄段子或表现

暗示的都没有。
每个

都在尽可能用严肃和正式的词语来描述那些在色

作品中出现的要素。
其中一位甚至用了长达一百多个字的长难句描述了「

道」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名词,直到景言一拍桌子叫住了他,然后

出了整场会议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粗鄙之语:「

你妈的,别弯弯绕绕了,赶紧说正事」在我简单地向众

做了自我介绍后,整场会议前半部分围绕下一期月刊的作品选和主题拟订进行,后半场则是各个参会者相互

流自己的「创作经验」,除了我和斜对面另一个看上去有些文静的

生外,基本都有过发言。
整场会议只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
但景言宣布散会后,告诉我说他们还会有些私下

流些事

,而我可以趁此机会来熟悉一下我的新朋友们。
我点点

,照做了。
我第一个打招呼的是那个坐在斜对面的文静

生。
她在会议上从

到尾一言不发,引起了我的好。
「啊,你好?你是问我吗?我其实不是拿骚湾的成员,只是受景言许可偶尔来旁听一下」「是吗?那你平时是给他们的刊物投稿吗?」「啊?那倒没有,我可不是作家。
但是偶尔会帮忙画点

图……」「你是美术系的?」「嗯,拿骚湾的徽章和月刊封面就是我画的,想不到吧!」她冲我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哦对了,还没问怎么称呼?」「真名我不能在这随便透露,你就和大家一样叫我『变色龙』吧」「这是他们给你起的绰号吗?」「不,是我自己起的艺名。
至于我为什么会喜欢变色龙,如果你试过调制颜料就会理解了」她告诉我她还有急事,说完便离开了。
我走向另一边两个长相略显成熟的男生,一个方脸高瘦,一个圆脸矮胖。
他们看起来正在严肃地谈论些什么。
在之前的会议中,他们两

是除景言之外发言最多的

,想来在拿骚湾中的资历相当不低。
「你们好」「你好啊,我们已经很久没招过新

了。
今年船长可刁钻了不少,好多我们觉得不错的作品她都已经看不上眼了,能把你选进来,想必你身上肯定有什么过

之处,有空的话把你的作品也给我们看看?」
那位方脸的一见我便对我侃侃而谈。
「嗯……等有机会吧。
顺便问问二位怎么称呼?」「我叫叶钊,建筑专业的;他叫葛桥,信息技术专业的」「这是你们的真名?」「是啊,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叶钊满不在乎地瞟向旁边的葛桥,「当然,笔名肯定也有,我的是『常存』,他的叫『和平使者』」「但私下

流的时候没

会拿笔名称呼吧,我自己都觉得尴尬。
更何况像景言的笔名还长得不得了,叫『断崖边的修路

』,叫起来就更麻烦了」一旁的葛桥也

话说。
「断崖边的修路

?」「是啊,可能是因为她梦想去大裂谷对岸吧」「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你应该看过她的《龙剑》」「嗯,我想起来了,确实是那一篇,原来就是她啊……」「对了,你有什么想从我们这打听的吗?当然,你才刚刚加

,太过机密的问题我们不会透露的」叶钊问我。
「刚刚在会议上,我听你们和景言吵得有来有回,是和她有什么矛盾吗?」「怎么会,我们这些搞黄色的,哪里来的什么矛盾,单纯的学术争端而已」「学术争端?」「要不葛桥——你跟他解释一下吧」葛桥吸了一

气,对我说:「简单来说吧,不管你对色

小说持有什么态度,总得承认一件事,那就是我们起码是在搞文字创作的,对吧?」「对啊」「既然是搞创作,自然就有分歧。
目前拿骚湾的创作思想大致分两派,我和叶钊支持的是『心理学派』观点,景言的是『社会学派』观点。
具体的观点内容我们曾在前几期月刊的末尾宣传过,你应该看过吧?」「真不好意思,那几页我都是跳过的……我们大多数

都是」「好吧,起码你是个老实

。
而且我也没指望你们能认真思考色

小说背后的创作意义——那是我们这群傻子才会计较的事,一般

不过就是拿它当个下酒菜,晚上偷偷让自己发泄一下

冲动就完了」
葛桥说。
「是啊,你要是真心想跟我们一起

,那最好把我们认真研究过的东西好好看看……虽然有些可能听起来像是胡扯,但至少也是我们认真思考过的东西」叶钊说道。
「我之后会好好看看的」我告别两

,正要回

时,忽然发现景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对面的墙角。
我挪动了两步,让目光绕开叶、葛两

,正看见她色仓惶地抖了抖裙子。
虽然她的反应很快,但我很确定她刚才一定是把裙子撩起来了。
至少我确定我刚才看见了她白花花的大腿根。
叶钊和葛桥没有再理我,我便径直朝景敏走了过去。
她看见我越来越近,便把脑袋转到一边,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却刻意至极。
她一边瞪大眼睛瞟向别处一边
吹着

哨,可是根本吹不出声音。
「你刚才……」
「没什么,你看错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你先说……」
「你刚才是不是对着我把裙子掀起来了?而且你里面好像还没有穿……」
「你看错了!」
和想象的一样,她根本不打算给我开

的机会。
我向来也不是个喜欢胡搅蛮缠的

,便不再追问。
接下来我又依次和其他几名参会者打了招呼,其中三

是月刊的常驻作者,另一

则是印刷员。
我从中得知他们的印刷间被安置在校外的一处秘密基地,印制成品会通过特殊渠道送回。
但具体

况只有「船长」
与印刷员才知道了。
「嘿,你大致都认识了吧?」
景言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应了她一声。
随后在场的

接连离开了。
我和景言、景敏是最后一组离开的。
「从现在起,我就算是你们的一员了?」
「是——也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我把你带进来的时候,还没有看过你的任何作品,其实这是不太合规矩的」
「那你是让我现在拿给你看?」
「以后再说吧。
拿骚湾里也不是每个

都会写作,只要能为拿骚湾做出某一部分的贡献,也可以被接纳」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投名状』?」
「嗯,现在起码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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