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19

父亲的爷爷,是前朝的秀才公,当时门楣光辉,家境富足,置了上千亩的田产。更多小说 ltxsba.top
不过,儿孙不争气,三代下来,就剩两百亩了。
父亲虽是个读死书的,但八

文写得好,本有希望复光门楣。
只可惜,世道沧桑,皇帝说没就没了,科举也取消了。
幸好,还有两百亩的祖田,大小也是个地主,一家

总算衣食无忧。
如今父亲死了,这两百亩田,自然就是弟弟的财产。
父亲下葬后。
乡公所派

来办理遗产继承、户

造册。
遗产包括两百亩良田,一座四合院。
继承

是弟弟陈冠华,监护

是柳嬷嬷。
户

造册,户主是陈冠华,柳嬷嬷登记为姨母,妈妈和我都登记为长工。
另有一个老男仆,也是登记为长工。
趁这机会,柳嬷嬷顺便把我名字给改了。
我本叫陈冠盖,被改成了张盖,随母姓。
柳嬷嬷说,既然我不再是父亲的儿子了,就再没资格姓陈,也没资格使用冠字辈。
这是要彻底消灭我对父亲遗产的觊觎之心。
我当然不懂柳嬷嬷的用意,反而因为能跟妈妈姓而高兴。
而妈妈很清楚这是加给我的屈辱,可也不敢反对,经历过前些天差点被扫地出门的恐惧之后,妈妈已变得如惊弓之鸟,对柳嬷嬷敬畏之极。
妈妈是没见地的,只要能有一

饭吃,能养活我这亲儿子,就无他求了。
此后的

子,我的境遇并无任何改善。
仍是白天劳碌家务,夜间睡在柴房。
甚至更差,因为柳嬷嬷是个恶毒的老婆子,对我动辄打骂,不给饭吃。
之前父亲在生时,他尚且念着一丝父子

,很少饿着我。
而今柳嬷嬷当家,再无丝毫顾忌,把我当狗一样使唤,却只给我

一样的饭量。
我再不能上桌吃饭了,每餐只能和那个老仆一起,蹲在厨房,吃主

吃剩下的所剩不多的剩菜剩饭。
因为这是规矩,贱

才不许和主

平起平坐。
幸好,妈妈会时时给我送好吃的,有弟弟平时吃的蜜饯零嘴,还有妈妈自身的

汁。
就算被柳嬷嬷发现,也没事。
因为柳嬷嬷是惩罚不了妈妈的。
弟弟非常依恋妈妈,柳嬷嬷敢虐待妈妈,他就敢哭喊撒泼。
柳嬷嬷能罚的只能是我,但我不怕,大不了挨一顿藤条、吃一顿尿汤饭而已。
相比于挨打和饮尿,我更怕挨肚饿。
不过,我这心思不能表现出来,让柳嬷嬷察觉,否则她绝对会改变惩罚方式。
我学

了,懂得演戏给

看,装作很害怕挨打、很抗拒饮尿的样子,让柳嬷嬷看得舒心。
但其实,我早已经

上妈妈的尿味了。
我甚至觉得,妈妈的尿汤,比

汁更有风味。
妈妈的

汁从未断过,至今依旧哺育着弟弟。
不过,弟弟

常也吃饭的,所以通常吸不

妈妈的

汁,所以夜间妈妈偷偷来柴房看望我时,会喂我吃

,补充一些营养。
不过,我毕竟身体要发育了,总是吃不饱,所以还会问妈妈要尿汤吃。
妈妈也知道,就算加上她偷偷给的零食和

汁,还是不够填满我肚子,可也无可奈何。
柳嬷嬷看得太严了,妈妈很少能偷到

粮给我。
在我无知得可笑的脑子中,妈妈的尿汤和

汁一样,是能填饱肚的。
妈妈心疼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顺着我意,撒尿喂我喝,把尿尿当成了自欺欺

的安慰剂。
欺骗了我的肚子,也欺骗了妈妈对我的怜惜之心。
然而,相较于外面的穷苦之

,我这还算好的了,虽然时时吃不饱,但起码不会饿死。
这些年,年年少雨,岁岁歉收,把好多穷

都

得卖田卖地,甚至卖儿卖

。
乡里的其他土财主,大都藉此灾年,大赚了一笔。
如果父亲仍在生,可能也会捞一些灾难财。
可惜没有如果,我们家没有独当一面的男主

,管家的柳嬷嬷只是个

道

家,能保住现有的田产,已经很了不起了。
在此难熬的年岁里,这个不完美的家,是妈妈和我的唯一依靠。
若是逢年过节的

子,这个家,甚至会向我展示温

的一面。
就如弟弟过生

。
弟弟生

那天,我可以敞开了肚子吃,而且还会有几块油淋淋的大

。
甚至,当我给弟弟磕

祝寿时,柳嬷嬷还会替他赏我个包着铜元的红包。
有时候,我会很幸庆,能够留在这个家里,不必像外面的穷

那样,天天为一顿饭发愁。
但有时候,我又会很不忿,眼睁睁看着弟弟抢走了妈妈。
每当见着弟弟抱住妈妈的长腿撒娇,窝在妈妈的怀里嬉戏,攀着妈妈的

房吃

,我都会心里发酸,酸的发疼。
我虽知道,妈妈更多是为了让柳嬷嬷给我一

饭吃,才如此照料弟弟的,但我这心肝仍是不由自主的发酸
发疼。
……春去秋来。
在半饥不饱和劳劳碌碌之间,我长到了20岁。
在柳嬷嬷的

心呵护和妈妈的悉心照顾之下,弟弟也够14岁了,他身体发育得很好,身高已经超过了我。
我

得比牛多,吃得比

少,当然长得瘦弱个小。
妈妈也足34岁了,却是风韵盎然,妩媚无边,比年少时还要漂亮。
虽然柳嬷嬷吝于施舍我吃的穿的,却对妈妈很大方——妈妈名分上只是弟弟的

娘,但柳嬷嬷给她的待遇,却一直是姨太太的标准。
一直以来,妈妈只须照料好弟弟就行了,其余杂事都与她无关。
就算是烧热水这么简单的家务,柳嬷嬷都不许妈妈动手。
早年时,妈妈心疼幼小的我做家务太苦了,会

手相帮,可柳嬷嬷是坚决不许的。
要是妈妈不听话,柳嬷嬷就

藤条打我,以此威胁妈妈不许帮手。
妈妈纵然心疼欲死,也无可奈何,怕极了对我好,反而会害苦我。
而且,当家里另一个老仆老得

不动了,而我一个

实在忙不过来时,柳嬷嬷宁愿亲自动手,也不许妈妈帮忙。
妈妈一直不理解,为何柳嬷嬷会这般金贵她。
直到近年,妈妈提出要和弟弟分房睡,被柳嬷嬷否决,妈妈这才得知,柳嬷嬷之所以如此金贵妈妈,是因为她将妈妈视为弟弟的娘妻了。
娘妻,是年长的

子,给年幼的男孩做妻子。
早年如娘亲一般照拂小丈夫,待小丈夫长大了,才为小丈夫生儿育

,尽到为

妻的责任。
柳嬷嬷丝毫不古板,反而贼

贼

的。
很早之前,柳嬷嬷就在琢磨这事了,肥水不流外

田。
虽然妈妈是做过父亲的侍妾,但柳嬷嬷不在乎这茬,只在乎妈妈和弟弟并无血缘关系,况且早在十年前,父亲就将妈妈休掉了,如今早就再无

系了。
而且,妈妈长得标致靓丽,关键弟弟还非常依恋妈妈,所以,这事正好合适。
至于将来,弟弟是独宠妈妈,还是另娶她

,就将来再说吧,柳嬷嬷老了,管不了那么长远。
而妈妈对此事的抗拒,并不在柳嬷嬷的考虑范围内。
因为我是妈妈的最大软肋,柳嬷嬷只要拿我做威胁,妈妈就毫无反抗之力。
多年来的虐待和

役,让我长成了一个没骨

的窝囊废、唯唯诺诺的贱

才。
柳嬷嬷的一声喝骂,就足以把我吓得双

颤颤,站都站不稳。
我甚至不敢直视柳嬷嬷的眼睛。
我是又蠢又懦弱,但并末傻透,尽管妈妈每天都对我强颜欢笑,但我也隐隐约约猜得到,柳嬷嬷和弟弟对妈妈打的啥主意。
毕竟,弟弟都十四岁了,还每天每晚和妈妈同处一室,这傻子都能看出蹊跷来。
我不知怎么办。
我想不透若是弟弟占有了妈妈,会是个什么

况。
但我心中很明确的讨厌这事成真。
偷偷带着妈妈远走高飞?这念

我根本不敢想。
在我浅薄的认知里,这个家是我和妈妈的唯一依靠。
……柳嬷嬷也不年轻了,已过60岁了。
她虽然仍是

力充沛,可也害怕自己会突如其来的病倒。
她这年纪的

,许多都是说没就没了。
如今的弟弟已是小男子汉,有自己的主见,别

寻常害他不得。
所以,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

下到地府,见到主母和老爷,也能

代得过去。
倒是还有件事,让她略感遗憾。
就是弟弟至今仍末拿下妈妈。
柳嬷嬷为此特意问了弟弟的想法,得知他是非常喜欢妈妈的,只是妈妈不从,他又舍不得霸王硬上弓,才一直没有得手。
况且,妈妈为了守住最后一道线,早已经不惜亲手给弟弟撸

吧了。
所以,弟弟对目前的亲昵程度,是满足的,并不急着彻底占有妈妈。
柳嬷嬷一听就笑了,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弟弟对着妈妈的身子,馋得流

水的色样。
接着,柳嬷嬷自说时

无多,希望尽快看到弟弟成家立室,好让她到了地府,也能对主母和老爷有所

代。
于是,两

达成了一致,计定后,立即找来了妈妈。
柳嬷嬷负责唱黑面,恐吓妈妈,威胁要把我赶出家门,让我饿死街

。
而弟弟就唱红面,一边劝柳嬷嬷别这么绝

,一边又向妈妈许诺好处,绝不委屈妈妈,会给妈妈名分,让妈妈做侍妾。
听到给名分,妈妈顿时眉梢一动。
妈妈原以为,弟弟纯粹是馋她的身子,就算得到了,也只是个没名没份的通房侍

。
没曾想,竟是做妾。
至于做嫡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因为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而妈妈连娘家都没了,何谈做嫡妻。
而且,按理说,做妾也是不咋合适的。
毕竟妈妈今年已经34岁了,而弟弟才14岁,两

的年龄差距大得太离谱了。
但弟弟仍是愿意给妈妈一个名分,可见他确实很迷恋妈妈。
弟弟是妈妈从小带大,对妈妈非常了解,妈妈只要动一动眼眉,他都能把妈妈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
此时,他就一眼看出了,妈妈的意动。
于是,他又加了把劲,拱了把火,说他才14岁,末来几年都不会娶妻,只会独宠妈妈。
但独宠什么的,对妈妈没什么吸引力,妈妈对此不屑一顾。
相对于稚

的弟弟,柳嬷嬷更晓得如何诱惑妈妈。
柳嬷嬷拿出我做诱惑,说只要妈妈做了妾,那就相当于少夫

,至少末来几年内,在弟弟正式娶妻之前,妈妈都是家中的主母。
那么,妈妈想要给亲儿子一点好处,自然是可以的。
一听见这个所谓的好处,妈妈再也没法淡定。
妈妈最心疼的是我,最愧疚的也是我。
因为我在这个家里,过得实在太苦了,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夫,却得不到一顿饱饭,才20岁,就熬得像是40岁的。
妈妈心疼于我的苦,也愧疚于没能力带我过好

子。
若是能够带给我好处,弥补我,妈妈愿做任何事。
但妈妈毕竟不是当年的无知少

,她清楚


上的好处,是虚的。
所以,她希望先得了好处,再行圆房之事。
柳嬷嬷觉得妈妈太得寸进尺了,习惯

的要拿我做威胁。
不过,弟弟很在乎妈妈的感受,就止住了柳嬷嬷,并且答应了下来。
这又引来妈妈的一顿感激。
其实,早在弟弟

觉醒、又不能和他分房睡的时候,妈妈就几乎认命了。
寄

篱下,有何拒绝的本钱,委身于弟弟,只是迟早的事。
但弟弟毕竟是妈妈

大的,妈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就一直严守着最后一道线,一直不肯从了他。
不过,妈妈心底也明白,这道线是守不住的,被突

是迟早的。
只是能拖就拖罢了。
妈妈原以为,是要给弟弟做通房的,没名没份。
却没料到,弟弟居然这般钟

她,要纳她为妾,还能借此带给儿子好处,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弟弟和柳嬷嬷许诺给妈妈的好处,有三个,一是每天都给我饱饭吃。
二是让我从柴房搬到东厢房,晚间睡觉可以睡在温暖舒适的床铺里。
三是给家里添个

仆,帮忙家务,减轻我的负担。
都是小恩小惠,但于我而言,确实是天大的好处。
其实,我们家早就该添个新

了。
最^新^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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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里那个老仆,早就老得

不动了,去年冬天,还因为受了风寒一命呜呼了。
添

其实很简单,现在年年闹饥荒,从穷

家买个小孩回来伺候,花不了几个钱。
新买回来的

仆,是个16岁的小伙,叫做王狗蛋。
他年纪比弟弟还大了两岁,可个子却矮了弟弟一

,又瘦又矮,一看就知是常年没米下肚的。
他来到我们家后,每餐至少能吃到半碗白米饭,甚至还有些带

的骨

,这让他幸福极了。
所以,他很感激,做事尤其卖力。
这确实帮我分担了很多工夫,让我轻松多了。
我这境况突如其来的改善,让我感激弟弟和柳嬷嬷的同时,也充满了不解。
直到有一天,柳嬷嬷唤我和狗蛋到堂屋。
堂屋就是北房,也叫正房,坐北向南,是弟弟住的。
妈妈是弟弟的

娘,故也随弟弟住这屋里。
屋里,弟弟坐着饮茶,眼却盯着妈妈的背影看。
妈妈背着门

,站在镜前,整饬着仪容。
我打眼一看,觉得今天的妈妈尤其好看,穿着一身漂亮的新旗袍,

上簪着

致的发髻,脸上画着端庄典雅的妆容,手上还多戴了几件

美贵气的玉饰。
妈妈透过镜子,看见我来了,便转过身来,对我温柔的笑道:「儿子」
我只觉得,妈妈的笑容中,有种莫名其妙的羞怯之意。
这一瞬间,我脑中嗡的一下,彻底反应过来——妈妈被弟弟占有了!原来我待遇变好,是妈妈用身体换来的!难怪昨晚妈妈没来看我……我脑袋在「嗡嗡」
的响,什么都听不见,直到柳嬷嬷踹了我一脚,我才醒过来。
「蠢货,你耳朵聋了是吗?叫你给少爷和少


太太磕

,没听见吗?」
柳嬷嬷恶狠狠地揪住我耳朵骂道。
面对柳嬷嬷的凶厉,我本能地颤栗,再无心思索弟弟和妈妈之间的事,甚至意识不到妈妈正是柳嬷嬷

中的「少


」。
我扑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不停地磕起

来。
狗蛋也磕起了

,不过他比我伶俐,懂得一边磕

、一边说好听的话:「

才给少爷、少


磕

啦,

才给少爷、少


请万安啦」
于是,柳嬷嬷又踢了我一下,冷冷的骂道:「你这蠢货,瞧瞧

家狗子嘴

多乖,多学学。
我们家养你这么大,还不如养条狗呢,狗都知道吠两声,你倒是个哑

!」
「嬷嬷……」
这是妈妈心疼又怯
懦的声音,欲言又止,想阻止柳嬷嬷糟践我,又不太敢。
对我好,反而会害了我,这是妈妈多年来形成的思维定势。
不过,今

起,

况有点变化了,妈妈已是弟弟的侍妾,身份金贵,无须太畏惧柳嬷嬷了。
弟弟握住妈妈的玉手,轻轻地揉着,给了她勇气。
于是,妈妈

吸一

气,说:「嬷嬷,不许打我儿子!」柳嬷嬷一怔,错愕地看向妈妈,又看向弟弟。
弟弟说:「看我

嘛,听少


的」柳嬷嬷沉默了一会,却突然笑了出声,啧着嘴

调侃道:「啧啧,老话说的好呀,有了媳

忘了娘」弟弟嘻嘻一笑,站起来,走过来,扶着柳嬷嬷,扶她坐到椅子上,嬉皮笑脸道:「嬷嬷说的什么胡话呢,我哪敢忘了您」柳嬷嬷双手夹住弟弟的手,似叹息又似欣慰地说:「少爷,我老啦,也没几年好活了。
临死前还能看到你成家立室,够瞑目了」「别瞎说,你一定能长命百岁」弟弟说。
柳嬷嬷摆了摆手,左右想想,又说:「少爷,你听我一句劝,媳

可劲儿宠着,行。
但她儿子终究和你没关系,可别惯着,知道吗?」弟弟点

道:「我晓得的」接着,柳嬷嬷又对我说:「盖子,你妈是少爷的妾,少爷娶妻之前,你妈就是咱们家的少


,可以适当给你点照顾。
但你记住咯,你不是少爷的种,你永远是个下

,是个

才,懂吗?」我脑中是茫然的,内心是酸痛的,我宁愿不要这种照顾,也不要妈妈被弟弟霸占了……「蠢货!」柳嬷嬷见我愣愣的不答话,便又黑起了脸,厉声骂道:「我问你话咧!又聋喇!」我瞬间又被吓到了,磕磕


地回道:「是,是,是,我懂,嬷嬷,我懂的」柳嬷嬷对我冷「哼」一声,又对弟弟说:「看吧,我说得对吧,这贱货就不能惯着,不骂不打就不会动了」弟弟笑道:「嗯嗯,嬷嬷说得对」妈妈向弟弟投去了幽怨的眼。
于是,弟弟便对妈妈说:「没事的,盖子又不蠢,能教好的」柳嬷嬷见此,又笑了起来,一拍弟弟的


,说:「行啦行啦,和媳

恩

吧,我这老太婆懒得管你们啦」……因为弟弟和妈妈的喜事,我和狗蛋都被赏了几块铜元,还准许我们休息半天,有工夫也留到明
天再做。
狗蛋欢天喜地,揣着那几块铜元,跑了出门,给家里送去。
他家在邻村,不远。
那几块铜元,足够他家里

吃几天白面馍馍了。
休息,若放在以前,我会很开心。
但今

,我心却涩涩的,涩得发疼。
我茫然的回到自己睡房,趴到床上。
直到被褥湿了一大片,我才恍然,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哭了许久。
我抬

看窗户,外面的天色已昏沉了下来。
过了一会,狗蛋自房外唤我:「盖哥在吗,嬷嬷叫你去堂屋」我赶紧爬起来,抹了抹脸,出去问狗蛋道:「嬷嬷叫我

嘛?咱俩今天不是可以歇着吗?」狗蛋回道:「不知道呢。
你快去吧,别惹嬷嬷生气」我点点

,快步走了去堂屋。
这个点是吃饭时间。
堂屋里,柳嬷嬷正在把饭菜端上桌。
而弟弟已经拿着筷子,夹着

往自己嘴里送。
妈妈却站在门边,左顾右盼,似是正在等

——等的就是我。
妈妈见了我,立即露出了温婉的笑容,朝我迎过来,说:「好孩子,快,进屋坐,吃饭啦」我不胜惊疑,这是何意,我能上桌吃饭?打从父亲死后,我就再没在堂屋的饭桌上吃过饭了,至今有十年了。
这十年来,都是待他们吃好了,我才能进屋收拾碗盘,端到厨房去,吃剩下的残羹冷饭。
妈妈见我踌躇不前,便按着我肩,轻轻推我前行,说:「别怕喇,少爷点

的,今晚让你一起吃」「哦」我明白了,这又是妈妈委身于弟弟换来的好处。
妈妈甜甜地笑道:「是每当过时过节都可以一起吃哦」「哦」我内心酸涩,完全高兴不起来。
柳嬷嬷斜眼瞥了瞥我,冷道:「真是个蠢货,吃饭都不知道积极」面对柳嬷嬷的冷脸,我本能的缩起了脖子。
妈妈却附在我耳边低声道:「别管她,有妈妈在呢」我咬着嘴唇,内心翻涌着酸水,我宁愿今天挨肚饿,也不想上这饭桌吃饭。
吃饭时。
有凶恶的柳嬷嬷在,我很局促,捧着碗,双手都不敢碰到桌子,更不敢夹桌上的

菜,只是默默地低

扒饭。
妈妈知我胆小,也清楚我一时半会转变不过来,便不叫我夹菜,而是由她亲手把

菜夹到我的碗里。
不过,我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饭。
「妈妈,儿子吃好了」我放下碗时,妈妈才堪堪给我夹了两块

而已
。
妈妈却拿起我的碗,想给再盛一碗饭,说:「才一碗哪够饱呀,妈妈给你再盛点」我摇了摇

,接着站了起身,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儿。
我朝弟弟和柳嬷嬷躬身说:「少爷、嬷嬷,

才告退」弟弟只随

「哦」了声。
柳嬷嬷对我抬眼一瞥,吩咐道:「吃饱了就早点歇着,明早早点起,今天很多工夫都没做咧」
我回了一声「是」,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这间堂屋,我一点都不愿多留,一想到昨晚,弟弟就在此间占有了妈妈,甚至将来的每

每夜,弟弟都将会在此一次又一次占有妈妈,我就心如刀绞。
出来后,我坐在东厢的石阶上,坐在黑暗中,默然酸伤。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见柳嬷嬷从堂屋里出来,招呼狗蛋进屋收拾碗盘。
狗蛋手脚很麻利,不一会就捧着一堆碗盘,端去了厨房。
然后,狗蛋又来东厢找我,叫我一起吃剩菜剩饭。
他冷不丁看见我就坐在石阶上,吓了一跳,「盖哥你咋了,咋不声不响坐这儿,差点没吓死我」我没回话。
他也不在意,接着说:「今天主子们吃剩的

特别多,快起来吧、盖哥,咱们去厨房开饭咯!」我勉强一笑,说:「你吃吧,我不吃了」「咋啦,不吃咋行……」狗蛋转念一想,却是想通了,羡慕道:「哦,我知道了,刚才嬷嬷叫你进堂屋,原来是让你一起吃饭啊。
啊,也是,你妈成了少


,少爷就是你后爹,真好」狗蛋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回厨房那边去了,路上还在喃喃道:「如果我也有这样一个妈就好了」是啊,弟弟是我的后爹……这句话,让我又不禁流下泪来。
哭着哭着,我看见柳嬷嬷又从堂屋里出来了,手上还提着个便桶。
柳嬷嬷提着便桶,走到堂屋西侧的西北角。
那角落是西耳房,是个茅厕。
柳嬷嬷把便桶里的粪溺倒

茅厕后,又提着便桶走到井边,从井里打上水来,开始洗刷便桶。
我习惯

的想上去帮忙,但一动时,却发觉腿脚早就坐麻了。
而柳嬷嬷刚开始洗刷不一会,狗蛋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柳嬷嬷,便急脚迎上去,说:「嬷嬷,您老歇着吧,便桶让我洗」柳嬷嬷乐得如此,把便桶、刷子都

给他了。
于是,狗蛋就蹲在地上刷便桶。
柳嬷嬷就站在旁边,郑重道:「狗子,这是两位主子用的马桶,一定要刷

净咯。
要是两位主子明天和我说马桶有味道,老娘扒掉你的皮,晓得不?」狗蛋一边刷,一边笑道:「嬷嬷放心,我肯定把主子的马桶刷得比我嘴

还

净」柳嬷嬷被逗得笑了一下,啐道:「滚你个狗

才,你以为你嘴

多

净咧。
老娘都嫌你嘴脏,甭说两位主子」狗蛋又笑道:「是是是,我是要刷得比嬷嬷您的嘴

还

净」柳嬷嬷「呸」了一声,抬脚踹了他


一下,说:「老娘累了,回去睡了。
你把马桶刷

净后,给送回堂屋里去」狗蛋回道:「好的,嬷嬷放心安歇吧」然后,柳嬷嬷就往她住的西厢房走了。
不过,才走了几步,突然又回

,对狗蛋厉声吩咐道:「狗子,送马桶进堂屋时,要在门

候着,等主子准你进去了,你才可以进,懂不?进了屋,你这双狗眼最好别到处

瞧,瞧了不该瞧的,仔细老娘弄瞎你!」狗蛋是个伶俐

,当即一脸认真道:「嬷嬷,您放心吧,我这么大的

了,有些事都懂的。
待会进了屋,我决计不瞧少


一眼……啊,不,我是决计不抬一下

,低着

进,低着

出,只瞧地板」柳嬷嬷听得满意,笑道:「你这狗子,比那盖子

灵多了」狗蛋不搭这一腔,只是「嘻嘻」一笑。
之后,柳嬷嬷真个回西厢去了。
狗蛋洗好了马桶,便提着它,走到堂屋门外。
狗蛋敲了门,又高声说:「少爷,少


,

才送马桶来啦」不一会,屋内传出一声「进来」。
于是,狗蛋轻轻推开了门,提着便桶,低着

进去了。
很快,又低着

出来了。
他回南房时,经过东厢,看见我仍呆呆地坐在石阶上,便怪道:「盖哥,你这是咋啦?咋还在这儿发呆?」我摇摇

说「没事」。
他挠挠

,又说:「盖哥,早点歇着吧,明早一堆工夫要做呢」我回道:「嗯,好。
你也早点睡」之后,他回南房休息去了。发布地址: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