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玲玉低

看着小左,她亮晶晶的眸子映在眼中,顾玲玉不由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

发。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心疼自己的母亲,真是叫

安慰。
小左的懂事让顾玲玉不由想起,顾南城小时候也经常帮她物色合适的男士,一直劝她找一个伴儿。他说,他想要妈妈过得幸福,他不希望妈妈为了他而将青春过早的埋葬——
“傻孩子,跟你爸爸一样会疼

。”
顾玲玉欣慰的将小左抱起来,她已经打从心底里认定,小左是顾南城的

儿,是她的孙

儿。所以看着眼睛红红的小左,她变得格外的慈祥和温柔。
“摔痛了吧?恁”
“不痛!”
小左皱着眉

想躲开顾玲玉,可是膝盖好痛,她只能咬着下唇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顾玲玉——
“我说是你爸爸的母亲,你不高兴,那我换一个身份好不好?”顾玲玉蹲下来,从兜里拿出纸巾温柔的替小左擦手上的泥,抬

慈

的笑。小左好的望着她,“你有很多身份吗?带”
“当然啦!”
顾玲玉抿唇微笑,想了想,她隆重的笑着跟小左介绍,“小左同学你好,我是阳阳的


,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哇哦,你是阳阳的


!”
小左惊讶的望着顾玲玉,刚刚的排斥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惊喜的抱着顾玲玉的脖子,好的问:“阳阳的


,为什么这几天我没有看见阳阳来幼儿园呀?”
顾玲玉见小左已经打消了心防,跟自己亲热起来了,她笑眯眯的将小左抱在怀里往前走,说:“阳阳他外婆回乡下去了,阳阳贪玩儿,跟外婆一起去了乡下,可能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唔……”
小左失望的低下

,她来这儿就认识阳阳一个好朋友,阳阳却走了,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她嘟着嘴不高兴的说:“我们拉钩钩说下个月要一起过生

的,他骗

,说话不算话!阳阳是骗子,他骗小左……”
顾玲玉侧眸看了看难过的小左,微笑着问道:“小左也是下个月的生

吗?”
“嗯,我和阳阳同年同月同

生,妈妈说,这个就是缘分!”小左刚刚的不开心又淡去了不少,一提到她和阳阳同一天生

,她就格外的自豪和兴奋。
听了小左的话,顾玲玉蓦地停下脚步,惊诧的望着小左!
这孩子怎么跟阳阳是一天的生

?
难道木卿歌跟左浅是同一个时间怀孕的?
稍微震惊了一下,顾玲玉摇摇

一笑,她怎么忘了,生孩子的时间是因

而异的,有的母亲怀得久一点,有的母亲怀的时间短一点,甚至还有一些孩子七八个月就早产。两个孩子同一天的生

,并不能说明木卿歌和左浅是同时怀孕——
不过这样倒是更好了,碍于左浅已经嫁给苏少白的缘故,她这个做


的不能正大光明的给小左过生

,现在小左和阳阳是同一天的生

,那么她就可以等八月十五那天借阳阳生

的理由将小左叫到家里来,为两个孩子一起过生

——
“小左。”
“嗯?”
“阳阳叫我


,以后你也叫我


好不好?”
小左侧眸望着顾玲玉慈祥的脸,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我真的可以叫你


吗?”
顾玲玉玩起眉眼对小左笑眯眯的说:“我很想小左叫我


,小左,答应


可以吗?”
“好!”
小左听到顾玲玉让她叫


,她也一样很高兴。从小到大她就只有妈妈一个亲

,现在有


疼她,她当然很乐意。只不过,如果她这样叫了,那个“爸爸”会不会不高兴?
祖孙俩一路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到了金珠酒店。
小左望着巷子,礼貌的对顾玲玉说:“


,你回去吧,谢谢


送我回来!”
“


看着你进门了再走。”顾玲玉温和的笑笑,牵着小左的手朝巷子走去。小左看了看被顾玲玉握在掌心的小手,她仰起

幸福的笑了。如果这个


是她的亲


,那该有多好!
站在巷子里,望着紧锁的家门,小左不由皱起了眉

——
“妈妈不在家。”
“没关系,


陪你坐这儿等。正好让


多陪小左说说话!”
顾玲玉拉着小左在青石台阶上坐下来,侧眸对小左笑笑,她问道:“小左,你想不想跟你的亲生父亲一起生活?”
小左亮晶晶的瞳仁盯着顾玲玉看,看了好一会儿才悲伤地说:“想。可是妈妈说,爸爸已经去天堂了,这辈子我都见不到他了。”
“傻瓜,那是妈妈骗你的,爸爸没有死,他好好的活着呢!”顾玲玉捧起小左的脸蛋儿,笑眯眯的看着她。她惊喜的盯着顾玲玉,“真的吗


?”
“


是不会骗小左的。”摸摸小左的

发,顾玲玉笑着说。顿了顿,她又试探着问道,“如果小左的爸爸是个跟阳阳的爸爸一样的

,小左愿不愿意跟爸爸相认,跟爸爸一起生活?”
小左歪着

想了想,努力回忆阳阳的爸爸是个怎样的

。
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在医院,阳阳的爸爸帅帅的将那些坏小孩的爸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小左不禁抿唇笑出了声——
“阳阳爸爸好帅好帅,他是英雄奥特曼,帮阳阳打小怪兽!”
“噗——”
顾玲玉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这丫

真招

喜

。不过看起来她对小城的印象很不错,慢慢的相处下去,以后倒是可以找个时机告诉她,小城是她的亲爸爸。
祖孙俩说说笑笑的在门

坐了半个小时,巷子外面一声车鸣传来,两

同时望向巷子——
巷

,左浅拿着自己的包包飞快的下了车,满

大汗的往巷子里跑。刚刚她去幼儿园接小左,周老师说小左被

接走了,她很担心,万一那个

是

贩子怎么办?现在的

贩子看上去都很慈祥,谁脸上也没有刻着“

贩子”三个字!
匆匆跑进巷子,当小左的笑脸映

眼帘,左浅惊喜的停下脚步,一颗高高提起的心终于落了地。
小左看到妈妈来了,激动的站起来,张开双臂小跑着奔向左浅的怀抱——
“妈妈!”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小左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穿梭而来。左浅抬手擦了擦额

上的汗珠,弯下腰,等着小左来到自己身边——
“妈妈我好想你!”小左笑着扑进左浅怀中,吧唧一

亲在左浅脸上!
“妈妈也想你。”
左浅半跪在地上,温柔将小左揽

怀中,一边抚摸着她的短发一边说:“以后妈妈没赶得及去接你你就乖乖在幼儿园等着,妈妈晚一点会去的,你不准再

跑了知不知道?今天妈妈去幼儿园没有看见你,吓死妈妈了!”
“小左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左抱紧左浅的脖子,乖乖的承认错误。
左浅弯唇微笑,不经意的一瞥,她望见了坐在她家门

的顾玲玉——
是她接走了小左?
愣了愣,左浅松开小左,牵着小左的手慢慢走近家门

。
顾玲玉微笑着站起身来,温和的对左浅说:“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事儿,”左浅低

看了看正在对顾玲玉扮鬼脸撒娇的小左,抬

温柔对顾玲玉说,“谢谢您将小左送回家。”
“应该的。”顾玲玉慈祥的摸了摸小左的

发,抬

对左浅说:“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先回家了——”
“……”
顾玲玉一句“应该的”,让左浅愣在了原地。
从顾玲玉温和的眼中,她看见了顾玲玉对小左特殊的

感。低

看了一眼小左,左浅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她,“开门进屋里玩,妈妈送送


。”
“哦!”小左听话的从妈妈手里接过钥匙,挥着小手对顾玲玉说:“


再见,要常来看小左哦!”
“好,


过两天就来看小左。”
顾玲玉心里说不出的舒畅,这小丫

这么黏她,甚至都比阳阳还要黏

,让她感到格外的亲昵。阳阳小时候是他外婆带的,所以跟他外婆比较亲热,跟她这个


反而有些陌生。以前她觉得是自己不会逗孩子玩儿,现在看到小左黏

的表

,她顿时特别有成就感。原来,她也是会逗孩子开心的——
左浅和顾玲玉并肩走在细长的巷子里,两边的植物藤蔓铺满了墙壁,尤其美丽。
两

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先说话,直到走到了巷

,左浅才侧过身望着顾玲玉,瞳孔微缩:“伯母,我想您误会了,小左不是顾南城的

儿。”
顾玲玉似乎早就料到了左浅会这么说,所以听到她说出

她一点也不惊讶。
勾唇淡淡一笑,顾玲玉温柔的握着左浅的手,体谅的说:“你放心,我不会将你们之间的事告诉小城,更不会将小左是他

儿的事说出去。我保证这是我跟你之间的秘密,所以你不用撒谎骗我。”
“伯母……”
左浅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有些事

一旦先

为主,后面别

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
顾玲玉就已经先

为主的认定小左是顾南城的

儿,现在左浅无论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除非她带小左跟顾南城做亲子鉴定,等鉴定拿在手里,顾玲玉也许才会相信这件事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左浅


地皱了皱眉

,可是,她是不会带小左去跟顾南城做亲子鉴定的。
对本来就是孤儿的小左而言,那是一种伤害——
那等同于在身为孤儿的小左脸上扇了一耳光,告诉她她没有父亲,没有母亲……
“伯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您才会相信,但是小左她真的不是顾南城的

儿。她是我在医院抱养的孩子,连我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
“好,那就算是我打从心眼里喜欢小左,行了吗?”
顾玲玉温柔的打断左浅的话,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左浅说的,她认定小左是她儿子的亲生骨

,那

格,那可

劲儿,还有跟她之间的亲昵,一切都让她

信不疑,小左就是她们老顾家的亲骨

。如今见左浅非要解释说小左不是顾家的骨

,她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于是就顺着左浅的话说。


上承不承认小左是顾家的孩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将小左当成亲生孙

儿一样疼

,这就足够了——
“伯母,她真的……”
“好了好了,你别这么紧张,我不是说了么,我跟小左这丫

投缘,就算她不是我的亲孙

儿,我也会一样的疼

她。”顾玲玉安抚

的拍拍左浅的手背,聪明如她,一眨眼的工夫又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借

——
“再说了,你跟少白结了婚,小左就是少白的

儿。我是少白的小妈,小左叫我一声


也没有错,我疼她是应该的,不对吗?”
“……”
左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不论她怎么说,顾玲玉都一

认定小左是她孙

儿,这么执拗的老

,左浅能拿她怎么办呢?
顾玲玉松开左浅的手,笑着说:“好了别送我了,回去吧,小左一定饿了,回去给她做晚饭。”
“伯母您慢走——”
“好,再见!”
一袭素色旗袍的顾玲玉渐渐消失在左浅眼眸,倚着石墙,左浅哭笑不得的抬

望着天空。
今天先是被顾南城发现了他们五年前的关系,这也就罢了,现在还被顾玲玉当成了顾家的儿媳

对待,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她应接不暇。
长长的叹了一

气,如今已被顾南城发现了身份的她,要怎么面对这个丈夫的二弟?
私

会所。
夜幕已经

垂了,季昊焱把玩着漂亮的杯子,饶有趣味的望着黑色大理石桌面上不停震|动的手机。来电显示的五彩霓光映

眼帘,季昊焱不由弯起嘴角笑出了声。
“哎我说,你今晚真不打算回家了?”
他望着对面的顾南城,笑得意味

长。顾南城挑眉笑笑,看上去心

并没有很糟糕。
不过季昊焱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比任何

都了解面前这个男

。平

里不论发生再大的事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越是危急时刻,他越是临危不

。就像现在,他明明知道了左浅的身份,照理说应该很震惊很难以置信才对,可是他竟然淡然得好像没有将那个叫做左浅的


放在心上一样!
“回,过会儿再回。”
顾南城瞥了眼执拗的震|动着的手机,拿起酒瓶往杯子里续酒,并没有拿起手机接听。
“这就对了,再大的事儿也不能不回家!你顾南城可是咱们市的第一好男

,结婚四年从来没有跟别的


发生过任何关系,啧啧,现在要是不回家,明早再被

曝光你今晚是带着一个


来了会所,那你可就真的出名了!”季昊焱一副

不得顾南城不回家的表

,却


声声都是在劝他回家。他就这样,一向是个唯恐天下不

还满嘴蜜的二货!
顾南城将酒瓶放在桌上,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了两下,猩红的

体在指尖摇曳。
他抬

看向季昊焱,淡淡笑问:“安慕,这个名字你熟悉么?”
季昊焱背脊一僵,蓦地望着顾南城,“你从哪儿听到的这名字?”
顾南城跟季昊焱之间没有多少秘密,这件事,他也不想隐瞒季昊焱——“左浅告诉我,她第一个男

是安慕。”
“啊?”
季昊焱显然有些震惊,他盯着顾南城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确信这件事是真的。皱眉思考了一下,季昊焱缓缓说:“安慕是比我低两届的学弟,当年高考以市状元的荣耀进

大,因为家境贫寒,所以

子有些高傲,一般

无法

他的眼。那时候我也是个放|

不羁的大学生,因为看不惯他那么**,所以跟他打过好几架。”
说到这儿,季昊焱勾唇一笑,“你还别说,那小子挺厉害,一个

挑我们兄弟七个,最后他赢了,拍了拍手帅帅的走了,半点不把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