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
左浅踏进家门,尚未看见

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小左和另一个


的声音——
“姐姐你耍赖,你明明说,你要是输了就让我看哥哥的照片的,可是你都输了三次了,你一直不给!”
小左不满的盯着年轻的

孩儿,不满的嘟哝着,“姐姐你耍赖,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最后一次,如果姐姐再输了,姐姐就给你看哥哥的照片!”

孩儿无奈的看着一直缠着她非要看她男朋友照片的小左,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小丫

为什么非要一直看她男朋友的照片呢钰?
她男朋友又没有顾先生帅,她不太好意思拿出来——
“好,这次姐姐要是再耍赖,我就把你的项链给拔下来,反正爸爸不在家,我欺负你,爸爸不会骂我的!”
“……小魔

。咬”
……
浴室里传来的声音让左浅有些惊讶,顾南城不是说阳阳和小左去学校了吗?怎么会在家里呢?
还有,另一个


的声音——
那个


是谁?
她弯下腰换了鞋,直起身往客厅走的时候听见浴室传来了小左欢快的笑声——
“我是石

,姐姐你是剪刀,你输了!!快,快把哥哥的照片给我看,这一次不许再撒谎骗

了!”
“……再来一次——”
“姐姐你说话不算话,你是个大坏蛋!”
小左哭丧着脸不依不饶的哼哼,她今天已经被这个大姐姐骗了好多次了!就因为她是小孩儿,所以大

都喜欢骗她么!

孩儿已经一

黑线了,她无奈的瞅着跟自己不依不饶的小左,抬手扶额,“你为什么非要看哥哥的照片呢?”
……
左浅听着浴室里渐渐清晰的声音,她一面将自己的包包放在沙发上,一面轻手轻脚的往浴室里面走去。不知道小左和谁在里面,那个


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不可能是顾玲玉——
“停下,你个小魔

,你别动不动就扯

家衣服啊……你是

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流mng呢……快停下,小左,你再脱姐姐衣裳姐姐就生你气了啊!”
……
左浅站在浴室门

,望着浴室里面两个

闹成一团的画面,不由怔住了——
这个


不就是昨天晚上她走进客厅时撞见的那个

孩儿么?当时,她正脸色通红的从浴室里跑出来,而顾南城就在她身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
怎么……这个


还在家?
在左浅安静站在门

的时候,小左已经成功的解开了

孩儿的第一颗扣子。
她得意的望着

孩儿,说:“哼哼,谁让你撒谎骗

的,昨天姐姐你也说,只要我和阳阳乖乖洗澡,你就让我们看你脖子上的坠子,哼,你就是骗我们的!今天你还骗我,你说我乖乖洗澡你就给我看大哥哥的照片,哼,最后也是在骗我!”
小左嘟了嘟嘴,哼哼唧唧的说:“大姐姐,你们老师有没有跟你说,撒谎是不对的!”
“……”

孩儿捂着自己已经被小左这丫

解开了一颗扣子的衬衫,抬手无奈的望天。她并不是抢不过小左,只是小左毕竟是个还不到五岁的小丫

,她能够卯足了劲儿跟

家小朋友比试力气么?
所以啊,也只剩下小左欺负她的份儿了!
“小左,你在做什么——”
左浅皱着眉

看了一眼又继续对

孩儿动手动脚的小左,极为不悦。原来她不在家的时候,她

儿是这么

来的——
一个小丫

片子动不动就去脱

家衣裳,长大了还得了?
小左听见熟悉的声音在门边响起,蓦地回

望过去!见左浅站在门

,她惊喜的松开了大姐姐的衣裳,撒丫子朝门

跑来,一

扎进左浅怀里,“妈妈妈妈妈妈!”
她一

气连喊了好几声妈妈,激动得不行——
昨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妈妈,昨天晚上妈妈也没有回家,虽然有爸爸陪着,可是她还是想自己的妈妈!现在看到妈妈回来了,她能够控制住自己的

绪么!
年轻的

孩儿望见门

的左浅,对上左浅打量着她的犀利目光,她不好意思的低下

,尴尬的咬了咬下唇,快速伸手扣好自己的扣子——
小左抱着左浅的大腿,仰

委屈的望着左浅,不满的说:“妈妈,为什么昨天晚上你不回家?外面下好大好大的雨,雷声好可怕好可怕,可是妈妈你都不在小左身边陪着小左,哼,妈妈你不

小左了!”
左浅低

看着跟牛皮糖一样粘着自己不松手的小左,刚刚看见她扒

家衣裳时的那种不悦已经烟消云散了。
低

抱歉的摸摸小左的

发,左浅说:“昨天妈妈回来过,只是那个时候你和阳阳没有在客厅——”
“妈妈骗

!我和阳阳一直在客厅等爸爸妈妈,可爸爸回来了,妈妈就是没有回来过,妈妈你骗

,你没有回来——”小左瞪着左浅,妈妈好讨厌,自己不回家,还撒谎骗小左!
“……”
左浅无奈的勾起一丝笑,这孩子,真是固执——
在她不知道怎么跟小左解释的时候,年轻的

孩儿扣好扣子笑眯眯的走出来,“顾夫

——”她礼貌的叫了一声左浅,然后摸着小左的

发,蹲下身温柔的对小左说:“妈妈没有骗你,昨天你妈妈真的回来过。”
“什么时候?”
小左皱起眉

不相信的望着这个大姐姐,为什么她就没有看见妈妈呢?
“昨天妈妈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那个时候你和阳阳都在浴室——”

孩儿捏捏小左的鼻子,笑着说:“你忘啦,你和阳阳一直在浴室跟我闹,非要脱我衣裳看我脖子上的坠子,我被你们打败了,只好跟你们的爸爸求救,让他进来收拾你们俩。你们的爸爸进来之后说了你们几句,你们俩立刻低着

乖乖的站在墙边面壁思过,再也不敢吭声了——”
小左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忽然想起来了!
她抬

望着左浅,“妈妈,你就是那个时候回来的吗?爸爸真是好讨厌哦,他知道妈妈回家了,让我和阳阳俩可怜


的面对墙壁站着,他自己和大姐姐一起出来见妈妈了!”
……
左浅惊诧的望着小左和年轻的

孩儿,手指不由一根根握紧!
按照这两

这么说来,昨晚的事

应该是这样的——
这个

孩儿带着阳阳和小左去浴室洗澡,可是两个孩子调皮,一直跟这个

孩儿闹,非要解开她的扣子看看她脖子上的吊坠。她的衣裳被两个孩子弄得有些凌

,她无计可施,只好将顾南城叫进去收拾那两个小

孩儿——
顾南城进去之后,两个孩子乖乖的听话不敢再闹了,正巧这个时候,她回来了,那个

孩儿从浴室里跑出来,紧接着顾南城也出来了……
于是,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昨晚她看见的那一幕……
……
脑海里浮现出这些画面,左浅心底咯噔一声,蓦地转身回

望着正在玄关处换鞋的顾南城!
难道,昨晚的事

是她误会了——
他根本就没有跟这个年轻的

孩儿发生任何事

!他根本就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是她疑心生暗鬼,白白的冤枉了他一回,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误会了他这档子事儿……
顾南城换好鞋,朝客厅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挤在浴室门

的三个

。他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小左身上,“你不是去学校了吗?怎么回来了?”
小左抬

看了一眼顾南城,又看了一眼左浅,红着脸低下

,默默地走回浴室……
看着小左这反常的模样,顾南城站在左浅身边,侧眸看了一眼左浅,然后将目光落在一直在照顾小左的

孩儿身上,蹙眉问道:“小左怎么了?”

孩儿噗嗤一声笑了,回

看了一眼摸摸蹲在浴缸里不吭声的小左,她压低声音说:“先生,夫

,你们家宝贝今天在幼儿园尿裤子了……幼儿园的老师打电话让我去接她回家的——”
“……”
顾南城抬手扶额,一个已经快五岁的孩子了,居然还尿裤子……
一直歉疚的盯着顾南城的左浅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意识到刚刚

孩儿说小左尿裤子了,她眉心微蹙,抬

看着

孩儿,“小左一般不会尿裤子的,她去年就已经知道尿尿要去厕所,怎么——”

孩儿抬

一脸羡慕的望着左浅,压低声音说:“刚刚我悄悄问过了,小左说,她昨天一直没有见到妈妈,她的小心脏空空的,她想回家。可是她不会装病,于是就只能尿裤子了……这样她就能回家等妈妈了——”
“……”

孩儿的话落在左浅心

,激

起一阵暖得她心都在发烫的涟漪!
她蓦地望着那个害羞的蹲在浴缸里不敢吭声的小丫

,只不过一天没有见到她而已,这丫

已经这么捱不住了么?宁可当着那么多小朋友的面尿裤子,宁可被小朋友们取笑,也要回来等着妈妈——
她这么黏

,左浅心里怎么能不暖得发烫!
“你去忙别的事儿吧,我来替小左洗澡。”左浅喉

有些酸涩,侧眸看着

孩儿,挤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孩儿点点

,去忙别的事了。
左浅侧眸望着身边跟她一样感动的顾南城,两

对视一眼,左浅心里满满都是幸福。她侧过身踮起脚尖在顾南城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

——”
说完,她带着她独特的温柔走进浴室——
顾南城讶异的望着左浅的背影,缓缓抬手抚着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他心里滋生出一

甜蜜的滋味。
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变得这么柔

似水了,还主动亲他,今天是他的幸运

么?
他倚着浴室门

,望着里面的母

俩,勾唇温柔笑着——
他哪里知道,他曾经被

冤枉了整整一晚上,还被莫名其妙的扣上了一个“chu轨”的帽子。而现在这顶帽子被左浅取下来了,他依旧不知道自己曾被冤枉过——
小左趴在浴缸边缘,回

望着替自己擦小背背的左浅,享受的说:“妈妈,以后不许不回家了,答应小左好不好?”
左浅的手指一顿,这句话,刚刚在车上顾南城也对她说过——
抬

看了一眼浴室门

的顾南城,她收回目光低

对小左温柔一笑,“对不起,妈妈再也不会这样了,以后如果有事要忙,妈妈会先告诉宝贝儿一声,不让宝贝儿担心妈妈——”
“嗯,我们拉钩钩!”
“好,妈妈陪小左拉钩钩——”
……
d市。
左浅坐在沙发上,抬

打量了一眼四周,这里,曾经是她生长了十多年的家,这些年里她不曾回来过,可那种熟悉感,却一辈子也忘不掉。
她的对面,坐着憔悴的左铭昊——
才短短的一段

子不见,左铭昊仿佛苍老了几十岁,那双曾经闪着

光的眸子,如今已经黯淡无光。
看着这样的他,左浅不禁想起以前那个风姿焕发的他,不论什么时候,不论面对着什么

,他永远都将利益摆在第一位,他眼里看中的也只有利益——
“小浅……难得这种时候你还能回来看爸爸……”
左铭昊抬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左浅,喉

动了动,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左浅温柔一笑,她不知道左铭昊眼里的泪花是真正的感动了,还是想装可怜博取她的同

,想让她搭救他一把——
毕竟,他的亲生

儿木卿歌现在还在牢里,即使顾南城已经托了关系上下打点了,那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被保释出来。所以现在左铭昊唯一能够利用的,也只有眼前这个

儿了吧?
左浅勾唇淡淡一笑,再怎么说,她现在是顾南城的妻子呢,只要顾南城伸出援手,一定能将左铭昊拯救出来——
呵,他一定是打着这样的算盘吧?
不然,从来没有对她和颜悦色过的他,如今怎么会用这种“慈父”一样的眼凝视着这个从来没有被他正眼看过的

儿呢?
……
左浅不动声色的微笑着,站起身走到左铭昊身边,缓缓坐下来。她伸出双手温柔握着左铭昊的胳膊,轻声说:“爸,以前我们关系虽然很僵,但我们始终是父

,您给了我生命,现在您遇上了难事儿,我怎么能冷眼旁观呢?”
“小浅……”
左铭昊感动的望着左浅,眼睛里的泪光更加闪耀,他伸手紧紧握着左浅那只温暖着他胳膊的手——
“爸,您现在一定过得很不好吧?”
左浅抬

望着左铭昊拿一

的白发,她心疼的皱了皱眉,颤抖着伸手摸了摸左铭昊的白发,她说:“瞧您,怎么老了这么多……不管出了什么事,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您别跟自己过不去,养好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顿了顿,她温柔望着左铭昊,一字一顿:“至于您欠的那些债,我来想办法,我一定尽快帮您还上那些欠款,您别担心好吗?”
“……”
左铭昊喜出望外的望着左浅!她竟然说,她愿意替他偿还那些欠款!
他最近东拼西凑好不容易还掉了一部分,目前还剩下大约两千万的债务,这笔债务足以

得他上吊自杀。两个小时前,他正在考虑自己接下来要怎么死,没想到,天无绝

之路,他的

儿竟然从市来这儿搭救他了!!
“小浅,你真的愿意帮爸爸?”
左铭昊侧过身难以置信的望着左浅,他不相信,以前他曾经做过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

,现在她还愿意伸出援手,让他能够重新翻身,重新活过来一次!
左浅微微眯了眯眼,微笑着说:“爸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木卿歌被判刑,是我主动为她求

,让法官大

减轻了对她的审判,让她能够早

出狱。爸,她对我做的事我都能原谅,何况是您呢?虽然您对我不是很好,可说到底,您其实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不是么?”顿了顿,她握着左铭昊的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爸爸,我们是一家

,我希望从今以后,我们能好好地生活,不论是你,还是木卿歌,咱们谁也不要再算计谁了,好吗?”
“好——好!”
左铭昊感动得眼角酸涩,他紧紧抱着这个善良的

儿,喉

已经哽咽了!只要这一次左浅能够拯救他,从今以后他一定再也不

那些对不起

儿的事

!
左浅从手提包里拿出自己的钱包,抬

看了一眼左铭昊,她温柔的说:“爸,我身上没有多少钱,我来的时候只带了这两百万,都是我的私房钱——”
她从钱包里取出支票,轻轻放在左铭昊手里,“您先拿着应应急,我再帮您想想其他的办法——”
“……”
左铭昊颤抖着接过支票,望着左浅,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左浅见左铭昊将支票揣


袋里以后,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状似不经意一般说:“我来的时候好像听

说,您打算以一千两百万的低价卖掉这栋房子和您手上另一栋房产,是吗?”
左铭昊点点

,如果能将这栋房子和手里的房产卖出去,他再想办法凑八百万,就能够还上那两千万的巨款了——
“如果爸您真的想卖房子,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您卖出一千五百万甚至更高的价格。”左浅侧眸看着左铭昊,笑着说,“就是不知道爸您信不信得过我——”
左浅的话让左铭昊眼前一亮!
一千五百万,甚至更高的价!如果这样的话,他不出两个月就能再凑几百万,就能还上银行的欠款了!
“你快说说看!”
左浅点点

,将茶杯捧在手心,眸子黯淡:“其实我有求过顾南城,让他伸手拉您一把,可是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还说您对我从来就不好,他不认您这个岳父。他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停顿了一下,她抬

看着失望的左铭昊,继续说:“不过前段时间顾南城他有跟我商量结婚的事,他让我自己挑选婚房,他说只要是我看中的,哪怕是天价他都愿意替我买下来,他还说,只要我能高兴,他花再多的钱也乐意——”
左浅握着左铭昊的手,一字一顿:“如果现在爸您能立一个字据,说您为了让我高高兴兴的结婚,心甘

愿把这栋房子和您手中另一处房产以四百万的价格卖给我,我到时候再跟顾南城求

,他见您已经回心转意,他见您对我这么好,他一定会看在我们的父


分上拨款救爸爸您的——”
左铭昊这段时间已经被催款的事弄得

都大了,思想本来就有些混

,加上现在兜里揣着左浅刚刚给的两百万,他压根没怀疑这里面有什么套儿,直接就应承下来,答应了左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