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丈夫

    第2章(1)

    今天的王家是商界名流齐聚，衣香鬓影、热闹非凡。刚主持完一对儿的订婚喜宴的王锡面带笑意的接受众的连连贺喜声，不过，今天前来恭贺的宾客对他所选的婿及媳选私下却是议论纷纷的。

    因为一身珍珠白晚宴服的王怡苹在妆的打扮下犹如不染凡尘的仙子，高雅脱俗的气质在冷漠的烘托下更令产生难以形容的瑰丽幻想。

    她的美是无庸置疑的，十八的花样年华正是含苞待放，但令质疑的是王锡为她所选的未婚夫却是相貌平庸、背景平平，名不见经传的林文仁，也因此，在场许多政商界的俊美少东眼见这朵美丽鲜花在一堆牛粪上，除了扼腕外，更是对他的作风反感不已。

    反之，王锡对儿子就疼惜多了，王豫杰的未婚妻胡艳秋，如其名艳丽非凡，身材妖娆，全身散发着感，剪裁合宜的天鹅绒露背及膝的晚礼服让众的目光凝聚。而王豫杰一身米白的宴尼西服虽挺正了俊逸非凡的风采，但微笑以对的黑眸却不时的露出一抹淡淡的愁云。

    在舞池里的王怡苹面无表的和傻笑连连的林文仁轻轻拥舞，只不过，她的目光却不时的瞟向跳起“三贴”热舞的哥哥和胡艳秋。从哥哥不时躲避她的目光看来，她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他们兄妹向爸爸抗争了一个多月，都还是无法躲过这场订婚喜宴，可是他为何要和胡艳秋跳热舞呢？他可以拒绝的，不是吗？

    “怡……怡苹，你心不好吗？”林文仁慕的脸孔有着腼腆和兴奋，他知道能拥着清丽脱尘的她是上天对他的恩赐，所以他毫不介意其他公子哥儿因嫉妒而起的冷嘲热讽，因为只有他才能拥有她。

    她不经意的瞥他一眼，没有回话。

    “将来我们就是未婚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当……当然，我们差了十多岁，可是这样我会更惜你，我知道你是外冷内热的孩子，你善良温柔、成熟大方、心思细腻……”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王怡苹陡地停下舞步打断他的话，美眸也闪过一道冷光。

    “呃，是豫杰告诉我的，因为我们还不太熟，而王董又希望我们早点订婚，所以……”

    “是哥哥找你谈，还是你去找哥哥的？”她不耐的再次打断他的话。

    “呃，是豫杰主动来告诉我的，他希望我多了解你一些，才会懂得照顾你。”林文仁手足无措的道。

    她的吸了一气，“够了，我不想听了。”

    “是、是，好、好！”他唯唯诺诺的慌忙点。

    她瞟了眼他小心翼翼的伺候后咬咬牙，心想，她这一辈子永远也不可能上他的，她才不要一个哈狗丈夫。“你去吃点东西，我想跟我哥哥谈一谈。”

    “喔，好。”

    不再理睬他，王怡苹一旋身，无视一些男士的邀舞，直直的朝王豫杰走去。“哥哥，我想和你谈一谈。”她不客气的直视着他摆放在胡艳秋圆润部的大手。

    王豫杰在心中吁了气，赶忙放开手并稍微推开胡艳秋过于紧贴的身子，“艳秋，我和妹妹出去一下。”

    事实上，他的这位未婚妻确实是热如火，在他几次拒绝跳这样亲密的拥舞后，她脆大大方方的拉起他的手摆放在她的部上，虽然他仍适度的移开手，但她却不死心，再次将他的手拉回原位。

    胡艳秋抿抿感的红唇不耐烦的瞟了王怡苹一眼，“怎么这么没礼貌？既没叫又在舞曲尚未结束时就来打断我们。”

    “你……”她脸色丕变。

    王豫杰注意到父亲越过众直视过来的关注目光，他拍拍妹妹的手，“怡苹，刚刚典礼时，你不是已叫过‘大嫂’了？”

    王怡苹强抑下喉间的酸涩勉为其难的叫了她一声，“大嫂。”

    “这还差不多。”胡艳秋睨视她一眼。

    其实胡艳秋和王怡苹同年，目前还在美国念书。不过，由于她父母都在台湾经商，因此只雇了几名佣在美国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使得她习惯了我行我素，而养成心高气傲的个。

    这回她父母突然帮她找了这门亲事，她原本也是甩都不甩的，然而，从父母寄给她的资料里，看到王豫杰风俊朗的外貌及显赫的家世背景后，她才回国参加这场订婚宴。

    因为她认为自己还可以再回美国完成学业，而后，才会回来和他举行结婚典礼，而这时间还有五年，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放心的玩。此外，她觉得能抢先的霸占他这名外貌家世都一级的男，对她毕业后的生活也多了一层保障。

    在看了他们兄妹俩相偕的往庭院走去后，胡艳秋笑笑的来回看着蜂拥而上的邀舞男士，然后，她愉悦的接受一名高大英挺的男士的邀请，再度将丰满傲的胸脯贴向他。

    两来到庭院后，王怡苹极其不屑的透过庭院的玻璃屋看着胡艳秋，“她是一个，她根本就配不上哥哥。”

    王豫杰轻叹了一气，“别这样说，她在美国生活，作风比较开放。”

    她不可置信的瞄他一眼，“你现在就帮她说话了？”

    “我……”他语塞。其实他的心也很差，终身大事就在爸爸赶鸭子上架中完成，他怎么不呕？

    她不悦的旋过身背对着他，绞着手指道：“难道说哥哥已经喜欢上她了？”

    “没这回事，你明知道我在上个月才见过她的相片，在昨晚也才见到回台的她。”他静静的看着愉悦的与他拥舞的未婚妻。

    王怡苹怒哼一声，猝然转身，刚好看到他凝睇着胡艳秋，她恨恨的横他一眼，“不用狡辩了，我知道她就是男们喜欢的那类感尤物。”

    “怡苹！”王豫杰轻叹一声，拉拉西装上的领带，反身走到一簇簇盛开的白兰花旁的长椅坐了下来，“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

    “那为什么跟她跳三贴，贴脸、贴身又贴……哼！”她忿忿的微拉裙摆走近他，瞪着他问：“你们的动作很令作呕。”

    他沉眉锁眼的爬爬刘海，“我拒绝了很多次，但是她又硬贴过来。”

    “所以我说她是个，根本配不上哥哥。”她轻挑起黛眉，双手环胸。

    他无奈的耸耸肩，“问题是我们都没有自主权。”

    “这……”王怡苹咬咬下唇无言以对，叹了一声，在他的身旁坐下来。

    闷滞的气息在两间流转，他们选择了将无助的目光落在室内热闹沸腾的欢乐气氛上，而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因为这是他们兄妹的订婚宴，但他们的心是如此沉重。

    王豫杰抚抚发痛的额际，注意到胡艳秋已结束和那名俊美少东的热舞，笔直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顺了顺妹妹垂落在耳畔的黑发将它们系到耳后轻声道：“艳秋过来了，你别摆着一张脸。”

    她眼眶泛红，“为什么我要依着她？”

    他该说什么？是老天让他们成为兄妹，也是它拨动他们两内心最甜美的愫之弦，使他们彼此都将对方放在第一个位置视为今生最，但却又让他们无法结合。

    他二十岁了，而对怡苹累积在内心的层叠怀也有十多年了，他该做的就是剪断彼此的感之弦是吗？思走至此，他的心狠狠的被抽痛了一下，但他也明白对妹妹的一切真都该埋心坎。

    王豫杰定定的凝视着她，难得以严厉的色道：“你一向敬我的，所以你以后都得依她，因为她是我的妻子，你的大嫂。”

    “不！”她紧咬下唇痛楚的回视着他。

    “我们改变不了现实与事实的，你是如此的聪颖，你不会不明白的。”他感到自己的心也痛啊。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倚在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哭诉道。

    “怎么了？”胡艳秋不解的看着眼前这对过于亲密的兄妹。

    闻及她的声音，王怡苹胡的拭去泪痕，挺直了腰杆，再次戴上冷漠的面具。

    “没……没事，怡苹，她刚刚差点跌倒，我赶忙扶住她。”王豫杰瞥了妹妹一眼解释道。

    胡艳秋来回的看着坐在长椅上的两，认为的直觉一向是最敏锐的，因她隐隐觉得这未来小姑对她未来丈夫好像有一点什么，但那点到底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只感到他们有些怪怪的。

    王怡苹轻咳了声，“我其实……”她直视着王豫杰那比子夜星辰还要璀璨的黑眸，又吻凝重的道：“我和林文仁的事请哥哥不要再介，你在我的身边十八年才了解到的那些个特质，我并不想让外得知。”

    王豫杰梭巡着她略微泛红的明眸。她在嫌他多事吗？可是林文仁个木讷，他才很担忧怕林文仁不懂得察言观色而伤了她的心……胡艳秋根本听不懂他们这封兄妹在谈什么，她抿抿唇，一把挽着他的手，“再陪我去跳跳舞嘛！”

    他不安的瞥了眼妹妹再看着胡艳秋。

    王怡苹吸一气，冷冷的道：“去啊，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妻、我的嫂子，以后凡事我也得依她？”

    闻言，胡艳秋惊喜的以双手圈住他的颈项，“豫杰，你真的这么说？”

    “这……我……”

    “你害臊了？不用嘛，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哦，对了，我一直觉得我们的仪式中少了什么，原来是打啵。”语毕，她毫不介意一旁的王怡苹，就将身子依近他。

    “不……等等，怡苹也在这儿。”他别开脸躲开她红艳艳的唇。

    她开心的瞥了面无表的王怡苹一眼，“我相信我这未来小姑不会在乎的，何况她不知都已经和他的夫婿进行到哪一垒了？哪像我们？我昨天才飞回台湾，连要和你亲热的时间都没有。”

    胡艳秋话中的暗喻着实惹恼了他们两，只是王怡苹将奔腾的怒火掩藏在冷淡的外表下，因她想知道他是否会如同以往对她的呵护继而斥责胡艳秋。

    只是她彻底的失望了，王豫杰虽然有些火大，但他的个中总多了一份体谅，所以他会站在胡艳秋的角度来判读那句话，因此，他虽有怒火，但仅仅几秒，火焰也就熄了。

    眼见他连一句斥骂的话都没有，王怡苹的心更冷、色也更加冷然了，她微微抬高下颚，哑声道：“我不会在乎的，大嫂，你们‘用印’吧。”

    “怡苹，你……”王豫杰错愕不已。

    “我怎样？你是我哥哥，她是我大嫂，亲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再来不是可以共赴巫云，生儿育，一个啵算得了什么？”她冷声冷语的道。

    没有知道她的心正淌着血，她好介意、好在乎，她根本不要哥哥吻这个妖艳的，她好希望哥哥在听完这席话后就推开胡艳秋，然后拉她回到楼上房间好好安抚她的伤心。王怡苹悲伤的想着。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语毕，胡艳秋再度送上自己的唇。

    王豫杰对妹妹因愤懑而出的一番推波助澜的话感到生气不已，觉得一向成熟细腻的她，而今却说出这孩子气的话。

    因此，怒火中烧的他并没有躲开胡艳秋的潋艳红唇，反而将她拥怀中，坚毅感的薄唇火辣的与她的唇舌展开巡礼。

    王怡苹的美颜刷地变白，她登时倒退两步，看着自己心的哥哥在她的面前拥吻另一个。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要吻她？她在内心呐喊。

    耳闻胡艳秋发出的吟哦呻吟声，她感到心痛如绞。骗，原来都是骗的！哥哥根本是有了新忘旧，他根本不她，他只要她当妹妹而不愿意她当他的，他原来都是在敷衍她……溃决的泪水潸然而下，她惨白着脸一步一步的走到吻得知痴如醉的两，霍地，她用力一堆，强硬的拉开两，“我最讨厌哥哥了，我再也不要理哥哥了！”她哭喊的朝外奔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胡艳秋一雾水的看着王豫杰。

    王豫杰脸色泛青，但他对妹妹的气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对胡艳秋的吻而起的欲反应感到生气，因为为了执着对妹妹的一段真，二十岁的他虽拥有傲的外貌家世，却不曾和任何孩有过亲密关系。

    然而他却无法否认她的吻技一流，尤其当她丰满身体适时的磨蹭他壮硕的胸膛时，更是撩拨他这处男的感官。

    “我最讨厌哥哥了，我再也不要理哥哥了！”他低声的重复这句话，心想，这样也好，他们终究得结束这段纯纯却厚的不伦之恋。

    屏东乡间，清澄的蓝天点缀着几朵洁白的云，几株高大的槟榔树，还有一片片金黄色随风展姿的稻穗田。只是目视着这般美丽纯净景致的曾明右，内心却没有一丝喜悦，他六十岁的脸孔上有着心力瘁的无助感。

    他回身走到庭院门槛，看着仰望湛蓝天空的妻子许琼如，他发现自己是苍老多了，而小他十岁的她虽仍美丽如昔，但眉宇间的浓浓愁云并不亚于他内心的愧疚与忧虑。

    “还是没有欣翎的消息。”许琼如没有正视着他，只淡淡的陈述一个等待了二十六年但仍失落的期望，因为丈夫的脚步声仍如以往般的沉重。

    曾明右吸气，挺直了一百七十八公分的身子，拉了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二十六年了，而我已经六十岁了，你认为我等得到我们的儿吗？”

    许琼如咽下喉间的硬块，心想，是啊，他们都老了，但在襁褓中就被不明士抱走的儿“应该”已经长大了，如果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的话。

    她轻轻的将靠在他的肩上，“我们等得到的，我们一定见得到欣翎的。”

    曾明右眼眶微微泛红。他不知道是谁抱走他们的宝贝儿，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一定与他近半生的警察生涯有关，因为当年的他不但挡了许多黑道物的财路，还逮捕了许多大毒虫。

    在儿被抱走后，他也曾透过各个管道追查儿的下落，但一无所获，月月侦查下，却只是年华老去双鬓发白。

    他再度凝视着妻子仰望蓝天的明眸，抬起来看着随风飘浮的几许白云，心想着他们的儿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