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灵山


是灵山的一道风景,她们大多是因逃荒来到灵山的,有着全国各地的血统,不管她们是以怎样的方式来到灵山,她们的聪明比她们那些土生土长的男

来,确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多小说 ltxsba.top是她们给灵山带来了生机,想将来聪明的灵山的子孙们更是不会忘记祖辈们因祸得福而创造出的迹。灵山应该因她们而骄傲#轰然她们现在仍处在那种愚昧或半愚昧状态,但远缘创造出的那种生命的优势是谁也否定不了的。至于这种优势什么时候能发挥出来她们自己也不知道,可这些毕竟是迟早的事。
下午,整天闲着没事的贼猴婆娘翠翠正在家门

拉鞋底,三来媳

端着面盆走了过来。
“怎么,又压了这么多面?”翠翠问道。
“这两天家里做门窗,请来了两个匠

,这不又多了两张嘴嘛,不多压些面,靠手工我能做出来啊?” 三来媳

虽然是实话实说,但让整天无所事事的翠翠听来还是张扬了点,


嘛,就是那么小心眼!
“哎,听说芳芳当官了?”聪明的翠翠又转移了话题。
“这我知道,是个计划生育

事,专管


生娃的。”
“镇上的那个沈

事来咱们村蹲点了,听说他是芳芳的老相好。”翠翠的新闻还真是不少。
“这我可不太清楚。”
“听说那个沈

事谁家派饭都不去,专在芳芳家吃!”
“反正村上给补贴,

家芳芳算是把沈

事的饭承包了。”
“恐怕再过些

子连

也就给承包了吧!”翠翠的醋意又上来了。
“这话可不敢

说,

家芳芳可是正经

。”
“我就不信,这孤男寡

整天泡在一起能正经得了!我看啊,芳芳早就熬不住了,你没看见她这几天那个高兴劲,脸象一朵花似的,和猪娃结婚那天也没这么高兴过!”翠翠是灵山村的“一号妖

罐罐”感

上的事谁也瞒不过她。
“这倒也是,不过

家沈

事有媳

。”
“有什么呀!听说早就离婚了。”
“哟,这可就难说了。”
芳芳开书店的目的并不单纯的为了赚钱,平时就

学习的她从小就喜欢与书为伍,她觉得生活中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这回终于如愿以偿了。此时的芳芳正在书店看书,一顾客走了进来从开架的书柜中取出一本书看了看问道:“老板,这本英汉词典多钱?”
“十元,后面有定价。” 芳芳道。
“便宜一点吗?我可是你们店的老顾客了。”
“那就给您打九折吧,一般这种工具书是不打折的,您给九块钱吧。”
“好吧,给九块钱。”
“来我给您装个袋子,好拿些。”
“谢谢!”
“谢什么,都是老顾客了。”
顾客刚出门镇党委副书记严民就走了进来。
“哟,严大哥,快进来。”芳芳十分客气地招呼道。
“我也是老顾客了。” 严民打趣地说。
“您是我这儿的常客,您坐,请喝茶。” 芳芳倒了杯茶
“谢谢!哎,芳芳用上煤气灶了?”
“还不是上次和书一起倒过来的一个旧煤气灶。”
“罐里面是

化气吧?在省城时我们就用它做饭,想不到咱们这里也有了。”
“什么

化气啊,它里面装的是咱们县氮肥厂产的水煤气。”
“什么?水煤气!这东西虽说用起来方便,但却十分危险,特别是这种旧灶具,你用时可要小心啊!”
“方便是方便,但也麻烦,用完后要从几十里外的县城灌气,就剩下半罐气了,用完后我还是用蜂窝煤炉子吧!再说我也不是常在这里做饭,只是偶尔烧点开水。”
“这样最好,安全第一嘛!”
“谢谢严大哥,听说您是从省城来咱们镇上工作的?”
“是的,我原先在省委宣传部工作。”
“怪不得,说话那么有水平,又那么

学习,以后我这的书你就不用买了,随便拿去看就行了。”
“怎么,想对我开绿灯啊,那可不行。”
“您先别急,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啊,说来听听?”
“我想拜你为师,你得教我。”
“我教你!我能教你什么啊?”
“前些天你看的那本《企业与红灯》我也看了一遍,可我就怎么也理解不到你讲的那个

度,里面那么多案例,我怎么就是悟不出你说的那么多

刻的道理来,你得帮帮我。”
“怎么,你也对企业感兴趣?”严民吃惊地问道。
“我想我们灵山将来也要开工厂,办企业。外地

能

的事,我们为什么不能

!”
“好啊!有思想,咱们凤鸣镇有你这种想法的

实在太少了,你这个老师我当定了!以后我会常和你

流的。”
“那我就先谢谢老师!”
“客气什么,咱们共同学习吗!”
这时一位顾客走了进来。
“芳芳,你忙吧,我走了,有时间我会常来的。”
严民走了,带着一种朦胧的期望和新意走了。
村

秀娥的小卖部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灵山村最热闹的地方。这天秀娥和五才两

子正在打扫柜台里面的卫生,外号叫“新闻联播”的快嘴又走了进来:“五才哥你和大嫂大白天躲到柜台后面

什么?快出来给我拿包烟!”
“还能

什么,打扫卫生呗!” 五才边取烟边说。
这时翠翠提着醋瓶子出现在店门

:“原来是在打扫卫生,

家还当你们在亲嘴哩!
“哟,大妹子又来打醋了?” 秀娥问道。
“我说贼猴家的,你的醋怎么吃的这么快,我每次见到你总是能看见醋瓶子!” 快嘴故意问道。
“

吃醋怎么了,这也比你这

烟筒强!到处

冒烟也不怕污染了环境,不过我还得给你提个醒,你那烟筒虽说不环保,在咱山里也无关紧要,但那个‘狐狸

’在肚里留多了,可不是闹着玩的。”翠翠的嘴还是那么厉害。
“是尼古丁,不是狐狸

!” 五才纠正道。
“管它尼古丁还是狐狸

,反正都是害


!” 翠翠又道。
“哟,看来这水平一个比一个高!” 秀娥道。
“听说四海也当官了?” 翠翠又问道。
“那算什么官,镇政府一个安全员!知道不?” 快嘴道。
“是给那个大胖子甘书记当保镖吧?” 五才又问。
“差不多。”
“那为什么不让愣牛去,他一个

最少能放倒三个

!” 五才有点不以为然。
“愣牛去

什么,又不是去打架!” 快嘴道。
“那当保镖做什么?” 秀娥不解地问。
“那是保喝酒的,现在改革开放了,甘书记几乎每天都有应酬,沈

事怕甘书记喝醉酒影响身体,就推荐四海去陪酒。知道不?” 快嘴道。
“这倒是瞌睡遇上了枕

,真个美差!我家贼猴也能喝酒,咋碰不上这运气呀!整天白吃香的,白喝辣的还拿工资。” 翠翠又忌妒了起来。
“你就不知道底细,

家四海媳

和沈

事是啥关系?老相好了!听说沈

事认识她比芳芳还早,不过你要想给贼猴找份美差也不难,咱们沈

事是专门给


做计划的,你就让他那天来先把你给计划计划不就行了吗!知道不?” 快嘴又打起油来了。
“好你个死快嘴!我撕了你的嘴!” 这话翠翠

听,她心里甜滋滋的和快嘴追打着,嬉闹着。
晚上,芳芳在灯下正在做针线,经过

心打扮的沈西蒙手里提着一袋食品突然出现在屋门

。只见他蓬松的黑发上

着发油,雪白的衬衫上系着一条紫红色领带,火箭式皮鞋擦的乌黑发亮:“芳芳,在忙什么呢?”
“哟,是西蒙大哥,快进来坐,你不是到镇上开会去了吗?”
“就咱们镇上那会,哪一次不是等半天

,说半天闲话,其实真正开会的时间只有一会儿。散会后本来想住在镇上明天一早回来,可不知怎么搞的一抬腿就上山了。” 沈西蒙边进屋边说着。
“你先坐,我给你收拾饭。”
“不用了,我那食品袋里有现成的,先把那块熟

切上。”沈西蒙从塑料袋内取出一块熟

放在了屋角火炉旁的那个小案板上。
“又不是过年,你买这么多吃的

嘛?又是酒,又是

的。” 芳芳边切

边说。
“好长时间没吃

了,今晚得好好解解馋。”沈西蒙秘地道。
“那好啊!我再给你炒几个

蛋。哎,西蒙大哥,今天的会说啥了?”芳芳说着打开了火炉的封

。
“甘书记传达了上面

,说要让一部分

先富起来,然后再带动大家一起富!”
“让哪一部分

先富起来?”
“象你一样脑子活又勤劳的

呗!”
“西蒙大哥,你又取笑我了!”
“怎么能说是取笑你呢?你养猪致富,是整个灵山村的典型,现在是谁有钱谁光荣,谁没钱谁狗熊。”
“不和你说了,我又说不过你,来咱们吃饭吧,。”这时芳芳已经把菜做好端了上来,两

又边吃边聊了起来,沈西蒙虽只有初中文化程度,但由于经常出外,见多识广,说起话来风趣而幽默,不时惹得芳芳开怀大笑,看着芳芳高兴的样子西蒙发挥的更好了,他对农村中种种现象的抨击更获得了芳芳的同感,她觉得自己平时想说又说不出的话而西蒙却说的风趣而传,她更加佩服西蒙了。
“让你忙了半天真不好意思,来我先敬你一杯。”西蒙给芳芳倒了杯酒。
“西蒙大哥,我不会喝酒!”
“来把酒端上!看在大哥面子上

个例吧!来

!”
“来大哥,我敬你一杯!”
“来,芳芳给大哥倒酒,再来,多倒几杯!”
沈西蒙连喝数杯。
“西蒙大哥,你不能再喝了!”芳芳劝道。
“没,没事的!来给大哥满上!”
“大哥,别再喝了,要是喝醉了今晚可怎么回去呢?”
“芳芳,大哥我今晚不回去了,就住在你这儿了。”
“你又说起醉话来了,来先喝点茶解解酒。”
沈西蒙坐着喝茶,芳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大哥,茶凉了我给你倒杯热的去。”
沈西蒙放下杯子借着几分酒力将芳芳拦腰抱住:“芳芳,大哥想死你了!”
芳芳欲挣脱西蒙,但西蒙却紧紧的搂住芳芳不放。
“大哥,别,别这样……” 芳芳乞求道。
“芳芳,大哥以前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喜欢大哥了?大哥为了你可什么也没有了!” 沈西蒙一副可怜


的样子。
芳芳望着西蒙,眼前又浮现出前些

子刚和西蒙见面的

景,她觉得西蒙和妻子离婚很可能与自己有关,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西蒙,甚至觉得好像欠西蒙什么似的。这时西蒙已将芳芳按到在炕

上,裤子也被强行扒到了大腿以下,看着芳芳那雪白的身子,西蒙欲火中烧,他迫不及待的去脱自己的衣服,芳芳突然觉得眼前的西蒙大哥怎么变的陌生起来,三弯小树林被强

的场面又浮现在了眼前,一样的眼,一样的手法,他分明是歹徒,那里是自己敬仰的西蒙大哥#糊突然产生了一种厌恶,一种来自灵魂

处的厌恶!乘西蒙脱衣服这当儿她迅速提上了裤子。
“芳芳,你,你怎么了?”西蒙发现芳芳的

绪有些异常。
“西蒙大哥,你对我的好处,我是不会忘记的,可这事却万万不能做!你理智一点吧。”芳芳挣开了束缚已经坐在了炕边。
这时从里面窑

里传来了猪娃娘的声音:“芳芳,你在和谁吵架啊?”
“没什么,娘,西蒙

事喝醉了,我送他回去。西蒙大哥,你还是回去吧,走我送你回去。”芳芳并没有发火,还帮西蒙整理了一下衣服。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回去。”这叫什么呀!沈西蒙觉得有点败兴,可芳芳的大度使他再没有理由继续纠缠下去了,踉踉跄跄地自己走了出去。
贼猴婆娘翠翠洗完脚正在向院门外倒水,沈西蒙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差点泼西蒙一身。
“哟,这不是西蒙大哥吗?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 贼猴婆娘问道。
“你是谁啊?” 沈西蒙带着醉意问道。
“我是翠翠呀!西蒙大哥你不认识我了?”
“噢,是贼猴婆娘啊!快叫贼猴来,我们哥俩喝几盅!”
“他这几天不在家。”
“他不在我也要喝!”
“走先到我家去喝点茶解解酒。”翠翠扶着沈西蒙到自己家里,她扶着沈西蒙坐在椅子上,然后倒茶去了。
“怎么就,就你一个

,孩,孩子呢?” 沈西蒙问道。
“明天是礼拜天,今下午去他姑姑家玩去了,明天上午才能回来。今晚就我一个

睡,来,西蒙大哥您先喝杯茶解解酒。”这话不知是暗示还是挑逗,是诱导还是启发,是默许还是召唤。喝成了笨猪似的西蒙此时仍没缓过来,心里只装着酒。
“我不喝茶,我要喝酒!没酒我就走!”
“好好好!西蒙大哥我给你拿酒去。”翠翠拿来了酒,沈西蒙自盅自饮着。
“翠翠啊,芳芳她不陪我,你来陪陪大哥啊!”
“西蒙大哥,你可不能再喝了。”
沈西蒙这时已醉倒在桌边。
“西蒙大哥,我扶你到炕上躺躺。”翠翠扶沈西蒙躺在炕上,给西蒙脱了鞋和外衣,她最近正在为西蒙介绍四海当镇政府安全员的事吃醋,这回机会终于来了,她要从四海媳

怀里夺走西蒙!看着西蒙那发达的胸肌及内衣下面那凸出来的部位,翠翠全身骚痒了起来,她似乎看到了一种力量!这才叫男

,十个贼猴也比不了!一种难耐的欲望从眼中烧进了心里,她真想立刻扑上去,咬一

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馅饼,尝尝上帝今夜赐给自己的

间美味!然而她又怕弄巧成拙,落个

飞蛋打。此刻如果西蒙稍有一点意思,或者一个眼,她就会召之即来,并且全力以赴。可这

死猪眼下只会哼哼!自己那么多秋波被白白

费掉了!没别的办法,她只好鼓足勇气在西蒙的脸上亲了一下,正要给他从炕角拉被子却被西蒙翻身抱住,压在了身下。其实一向狡猾的西蒙并没有醉得一无所知,他是在等候时机,也许这等候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西蒙大哥,这怎么行啊!” 一向在

场上十分老练的翠翠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一时不知所措。
“翠翠妹妹,你就陪陪大哥吧!” 沈西蒙终于开腔了。翠翠有些受宠若惊,但仍装出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顺从了西蒙。
屋里的灯灭了!两堆火在炕上烧了起来,而且越烧越旺!
第二天上午,两辆小车一前一后驶进村子,在村委会门

停了下来,甘书记及广播员梅子等

从第一辆车上下来。孟达、沈西蒙等

赶忙上前迎接,并与甘书记握手。这时第二辆车驶了过来停在了第一辆车的旁边,几位领导模样的

从车上下来。
“甘书记,这辆车里是?” 孟达问道。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咱们县计生委的胡主任。” 甘书记拉着孟达走到第二辆车门

。
“胡主任,您好!欢迎!欢迎!我是灵山村的村长孟达。”
“原来你就是灵山村的孟村长,你们的计划生育工作搞的不错嘛,听说你们村的计生

事,带

养猪致富,还长年照顾隔壁老

。这次我们来就是总结经验的,如果典型的话就在全县推广,她

呢?” 胡主任问道。
“是这样的,前天晚上她养的那

老母猪一下子生了十六个小猪崽,这两天她一直忙着照顾着呢!” 孟达道。
“这可是个大好事啊!快领我们去看看!” 甘书记道。
一行

上车,直驶芳芳家去。
芳芳家猪圈里十几个小猪崽正在围着老母猪吃

,孟达领着一伙

走进院子。
“芳芳,上面领导看你来了!” 孟达一进门就喊上了。
“哟,来了这么多领导,你看我这连个象样的凳子都没有!” 芳芳一边给其它猪拌食,一边招呼着大家。
“芳芳,这位就是县计生委的胡主任。” 孟达在一一介绍着。
“您好,胡主任。” 芳芳用围腰擦了擦手,然后与胡主任握了手。
“这位就是咱们镇的甘书记!”
“哦,是甘书记啊,您好!”
“你们看这些小猪崽还挺可

的!” 胡主任看着这些小猪道。
“梅子,梅子

呢?” 甘书记突然问道。
“她和沈

事还没进来呢。” 孟达道。
“让梅子快一点把照相机拿来,照几张像嘛!” 甘书记道。
“来了,来了!” 梅子在门

答了腔。
“梅子,快进来,先给她照一张全身照,然后我们再照几张合影,把这些可

的小猪崽也照上!” 甘书记指着芳芳道。
梅子拿着照相机走到了芳芳面前抬

仔细一看却大吃一惊!
“这位大妹子,您是本地

吧,我们好像在哪儿儿见过,怎么这么面熟?” 芳芳看了看面前的梅子心

也不禁微微一震,她随

问道。
“不,大嫂,我是外地的,刚来这不久,您可能认错

了!来,我先给您照一张全身照。” 梅子顿时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