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冬季是一年中天最短的季节,可芳芳还觉得度

如年。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期盼着小宝的消息,可总是每每落空。今天她又来到派出所打听了。李所长和小王、小刘正在值班,芳芳走了进来:“李所长,您回来了。”
“是芳芳啊,来,快进来。” 李所长热

地招呼着。
小刘给李所长和芳芳各到了杯水:“来,您喝水。”
“谢谢,李所长,我的小宝有消息吗?”
李所长想了想道:“

况是这样的,最近我们经过详细调查,已经证实小宝首先是由沈西蒙和梅子一伙从火车上骗走后卖到了距市区二十多里的西山村,接着凌德又冒充小宝爷爷将小宝从西山村骗到了金

市关在娜娜美发店的楼上,然后凌德和娜娜由贾猫牵线,把小宝卖给了一对在金

做生意的南方夫

——”
“这凌德简直不是

,让我住在他那儿,整天张罗着为我找小宝,原来这事就是他

出来的,我要找他算帐去。” 芳芳简直不敢相信凌德是这样的一个

。
“他前几天已经被公安部门拘留了,我们根据贾猫和凌德提供的地址进行了联系,结果这对年轻夫

一年前出了车祸,小宝还至今下落不明,有

说,被领到他父母的老家去了,还有

说去了福利院——” 李所长又道。
“这可让我在什么地方去找小宝啊!” 芳芳又哭了起来。
“你先别难受,我们会继续为你打听的。” 小刘安慰道。
正在看材料的小王转过身来:“这个凌德啊,自己的儿子失踪了这么多年不去好好寻找,却有心思贩卖别

的孩子”
“他的儿子也失踪了?我怎么一直没他说过。” 芳芳问道。
“他的儿子是个大学生听说叫什么,凌,对,叫凌云飞。” 小刘补充道。
“什么?你说他的儿子是凌云飞!不会的,凌云飞怎么能是他的儿子啊!” 芳芳大吃一惊,急忙道。
“怎么,你认识凌云飞?” 李所长问道。
“我,我们是中学的同学,多少年没见了。” 芳芳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急忙掩饰着。
“原来是这样。”
“李所长,小宝的事你们可不能不管啊!” 芳芳又道。
“放心吧,芳芳,这是我们的责任与义务。”
芳芳的

脑里一片空白,简直要

炸了。这凌云飞怎么会是凌德的儿子,她真希望是公安的同志搞错了。
清晨趁店内还有来顾客,秀娥在门

打扫卫生。四海媳

提着一包礼品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去走亲戚的。
“哟,秀娥姐,大过年的还开门了?到底是生意

啊!”
“今天已经初五了,怎么亲戚还没走完吗?”
“到孩子他二姨家去,咱们这年不到十五就不算过完。”
这时快嘴走了过来:“

家芳芳的幼儿园昨天已经开始招生了。”
“这真还有起的更早的,不知道会不会有

来上?” 四海媳

道。
“

家芳芳办的是双语幼儿园,还请了白凤专门教英语,听说已经报了好几个孩子了。” 快嘴又道。
“白凤,那不是猪娃的师傅、咱们岭北屠户白老二家的丫

吗?听说她不但书念的好还会杀猪宰羊呢!芳芳请她当老师这可是个好事啊,现在开放了,咱们山里的孩子也该学点洋文了,你说是不是,四海家的?” 秀娥问道。
“是的,是的,应该学点。你们聊吧,他们爷俩还在前面等着我呢。” 四海媳

说完就走了。
“给我拿包烟。” 快嘴道。
“我给你进去拿去。”秀娥、快嘴进了商店。
“秀娥妹子,今天怎么不见五才兄弟呀?”
“他在里面整理东西,过几天想去浙江打工。”
“去浙江打工!那好啊,既能赚钱,有能见见世面,好事啊#涵介绍的,我能不能去啊?”
“是一个亲戚介绍的,说每月能挣五六百块钱,先让他去看看,如果真的能成,让他回来多领几个

去。”
“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凌云飞从南方回来后,没有回金

,直接驱车来到了苏家。一是由于是在春节期间,二是和苏雪兰的约定。此时苏院长夫

、凌云飞及苏雪兰及小宝、盼盼正在吃午饭,席间摆着丰盛的饭菜。
“来,云飞,我再敬你一杯。” 苏雪兰端起了酒杯。
“别敬了雪兰,今天喝的够多的了。” 凌云飞道。
“这杯酒你一定得喝,算是我哥敬你的吧。”
“好吧,我喝!”
“来,云飞,快吃菜,等会儿就凉了。” 苏母在热

地招呼着云飞。
“妈妈,我舅舅出国啥时回来?” 盼盼问道。
“可能就在最近,怎么又惦记着你那个学习机,你舅说了,他回国时一定给你买,等买来了你和小宝一起用。”
“凌叔叔,你说你第一次到这里来,我怎么看外公房间的像框里怎么那么多你的照片?” 小宝问凌云飞。
“你弄错了,那是舅舅的照片,凌叔叔和舅舅长的太像了。” 盼盼纠正道。
“是吗?那我以后就可以冒充你舅舅了。”众

都笑了。
“我吃饱了。”小宝放下了筷子。
“我也吃饱了,妈妈我和小宝到里屋看电视去了。”两个孩子蹦跳着进了房间。
“伯父,您再喝点吧?” 凌云飞道。
“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云飞啊,等会儿吃完饭你到我房间来,我有重要的事

要告诉你。” 苏文道。
“好的,伯父。”
“爸爸,您就在这说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苏雪兰道。
“那好吧,云飞啊,我问你,你爸是不是叫凌德?” 苏文问道。
“是啊,他老

家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您认识他?”凌云飞不解的问道。
“是的,我们认识,前些

子我们还见过面呢。”
“伯父,您没喝醉吧?” 凌云飞大吃一惊。
“云飞呀,你伯父没有喝醉,这事是真的。” 苏母

道。
“你爸的确没有死,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苏文又道。
“这绝对不可能,是你们弄错了,雪兰,你说是不是?”凌云飞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云飞,我爸说的是实话,是你一开始就搞错了。”
“雪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云飞还是不敢相信。
“让我爸告诉你吧。”
“事

是这样的,那是你上大三那年,你爸从南方回家的时候……”苏文在叙述着他前些天从凌德那里听来的凌德死里逃生的经过。
这些

子凌德因参与贩卖


,被拘留了几天,今天总算被放了出来。齐惠惠一大早就在看守所门

等着,中午时分凌德才没

打采地从看守所走了过来。
“老凌,你怎么了?” 齐惠惠问道。
“别问了,走吧!”
两

边走边说。
“看今年这年过的,他们凭什么拘留你?” 齐惠惠又唠叨起来。
“别说了,能出来就不错了。”
“就给芳芳介绍了个对象,而且是娜娜出的面,

家芳芳也心甘

愿,怎么能算贩卖


!你呀,木


一个,你不会让他们把芳芳找来当面问问?”
“问什么问啊!娜娜把什么都

待了,幸亏我和假猫没扯上关系,要不恐怕永远就出不来了。唉,是我对不起芳芳啊!”凌德痛心地用手砸着胸

,走着走着又蹲了下来。
“你就别难受了,走吧!老凌!” 齐惠惠劝道。
听完苏文的叙述,凌云飞心急如焚,他想很快见到父亲。苏文夫

把凌云飞送到了门

。
“伯父,伯母,留步!我走了。” 凌云飞边开车门边道。
“以后要常来啊,见了你爸代我们问个好。” 苏母依依不舍的看着云飞。
“路上开慢点,要注意安全。” 苏文又叮咛道。
“知道了。谢谢伯父、伯母,我抽空一定来看你们!”
这时,苏雪兰提着一包水果跑了出来:“等等,云飞,带上水果路上吃。”
苏雪兰将水果塞进了车里,看见

儿要和凌云飞说话,苏文夫

就进了屋子。
“雪兰,后天就要开学了,是不是我们一起走?”
“你看我今天光顾了说你爸的事,有件重要的事

还没告诉你,我在江中的合同已经到期了,本来还可以再续,他们也不愿意让我走,可阳县那边摧的很紧,他们让我回原校出任副校长,县局文都发了,不去不行啊,我明天就得去凤鸣中学报到。”
“这倒也好,回原校稳妥些。带两个孩子一起过去?” 凌云飞问道。
“盼盼考进了金

中学,就让她留在市上继续上吧,小宝还小我得带在身边。”
“恐怕,你一回去,他们会说还乡团又回来了。”
“去你的,我又不是胡汉三!不过,我一走可就帮不上你了。”
“谁说帮不上,我的原料基地到现在还没着落呢?”
“这事我一定帮你联系,好了,我知道你现在急着见你爸去,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这时突然凌云飞的手机铃声响了。
“喂,我是凌云飞,是的金

市‘云飞化工研究所’的,什么你是省城飞达鞋厂的刘厂长……嗯,……什么?最近的一批货有问题,给你们造成了十几万元的经济损失。我说刘厂长,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今年没有给贵厂发过货啊,什么十吨货,每吨五千元,什么?你们支付了五万元现金,你查查你们当时给谁付的现金,和谁签的合同,怎么没有合同!什么你们把钱给了我们一个姓杨的业务员?刘厂长啊,我得声明一下,你们最近购进的这批原料不是我们所生产的,原因有三,一、我们所从来没有一个姓杨的业务员。二、我们所产品出库有一整套程序,保管员见我在合同书上批的数额才能发货,成品出库单上必须有技术员的签名,收款一定要开收款收据而且是三联单,对方一联,会计、出纳各一联,不可能发货、收款让一个

去

,因为这根本不符合财务制度。三、你说的每吨五千元的价格也不对,它连我们的成本都不够,你们厂去年用过我们的产品,你好好查查去年吨价六千九今年还是六千九。嗯,我现在在龙县,好吧,我来看看,嗯,多余的话你就别说了,如果是我们的产品,我包赔你们的全部损失!”
“怎么产品出事了?” 苏雪兰问道。
“可能有

用假货冒充我们的产品,以我们的名义卖给了他们。”
“这可怎么办啊?”
“我得去他们厂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他们挽回点损失。”
“现在就去?”
“晚了损失更大!”
“那见你爸的事?”
“等我回来再去吧。”
“也只好这样了。”
“再见吧,我走了!”
“再见!开慢点,路上注意安全。”凌云飞开车走了,苏雪兰仍站在那看着。
上午,浙江某建筑工地上,戴着安全帽的五才手里拿着钳子正在绑铸水泥预制块的钢筋架子,一位时髦

郎从旁边路过,五才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时一位四川民工走了过来。
“五才啊,想媳

了吧?” 四川民工问道。
“去你的。

你的活去吧!”
四川民工走了,五才仍目不转睛地看着。时髦

郎裙衩处

露出的那雪白的大腿使五才发呆。
那最忍不住的思
长在了目光与心灵的

汇之处
欲望象一团朦胧的火,将感觉
在灵魂

处点燃
莫名的期待
不时在心

泛起
勾出一缕

色的记忆,我
救不出自己
这时,时髦

郎已经脱离了五才的视线,可她那雪白的大腿却永远留在了五才的记忆之中,留在了五才的灵魂

处。
这些

子芳芳一直处在郁闷与痛苦之中,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承受了那么多

生的不幸,却仍然站在风雨飘摇之中。面对生活的无奈,好像又回到了

生的十字路

,她曾不止一次的反思着自己。

生无法修改,生命不能重来。她不想给自己再留下后悔和遗憾的机会。她要战胜自我,要走出自己!为此她办起了双语幼儿园。可眼前的路是何等的曲折,何等的艰难啊!
五间新盖的大瓦房三间是教室,门

挂着“灵山村双语幼儿园”的牌子,教室里面放着各色塑料小凳子及少量的儿童玩具,墙上挂着一个木板做的小黑板,此时芳芳和白凤正在打扫卫生。
“芳芳姐,咱们的手续没办下来,是不是有

会找麻烦?” 白凤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我昨天去镇上了,严书记说这是好事,他支持咱们,何况我们这学期又是免费的。我把申请也

到了镇教委,我寻思着今年我们在教学上下点功夫,特别是在开发智力上动动脑筋,我们明年会有更大的发展。经济方面你不用多考虑,我们俩搞点勤工俭学,我那老屋子的猪场还在,可以再扩大一下,我学过缝纫,也在服装厂

过,我们可以在家里开个缝纫店,设备咱们都有,前几年我也做了一阵子,生意挺火的,后来因为太忙,既要给麦田打药,又要照顾宋大娘和我公婆,所以才停了下来,现在我公婆已经过世,麦田也有三来打药,我们可以专心

点其他的了,下学期再少收点学费,灵山村的钱够咱们挣的。”
“芳芳姐,我听你的。”
“凤儿,你把门窗再擦擦。”
“芳芳姐,门窗已经擦了两遍了,怎么还没

来啊!我前天已经把课备好了。”
“别急,离上课还有半小时,这几天我们不是报了五六个孩子吗,今天是

一天,他们肯定就来晚了。
“芳芳姐,有

来了。”
这时一位年轻妈妈领着一个小男孩走进了院子。
“哟,是拴侠呀,快进来。凤儿快给你拴侠姐倒茶去。” 芳芳热

地招呼着
“风妹子也在这里?” 拴侠问道。
“她是现在咱们幼儿园的英语老师,去年还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呢。”
“拴侠姐,请喝水。” 白凤把茶水递给了拴侠。
“谢谢,原来妹子还是个才

。”
“我是才

谈不上,

家芳芳姐,上学期在小学带的一年级班统考全镇第一。”
“把孩子

到你们这里我就放心了,怎么还没

来吗?”
“已经报了五六个孩子了,等会儿他们都会来的。” 芳芳又道。这时有几位年轻妈妈领着自己的孩子走进了院子。
“来了,来了,都来了!” 白凤急忙招呼着。
“芳芳姐,孩子就

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上午放学我再来接。” 拴侠道。
“你忙你的吧,如果没时间接我就给你送过去。”
“那就多谢了,好吧,再见!”
“再见!”
又到了晚上,处在异地他乡的五才这时双手扶在宿舍外边的栏杆上,他抬

望着夜空,望着路边傍晚散步的对对

侣,浮想联翩。
为了一种诱惑
为了追逐那道责任凝成的美丽
远方的景啊
实在令

陶醉
风是温柔的
那是匆匆过客
花是鲜

的
那是季节专利
月是圆圆的
那是水中的
夜是醉

的
那是他

的
唯有剩下的那份孤寂
才真正属于他自己
打工的

啊!着实令

担忧,平平安安去,健健康康归,可别憔悴一颗心,可别辜负一腔

!
此时在灵山村小学,校长杨六帅正在学校办公室召开教师会。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学校今年新聘任的常老师,她原先在镇中学当过厨子,是一个多面手。” 杨六帅在开会前介绍着新来的老师常

妮。
“大家好,我是常

妮,今后还希望各位老师多多指教。”常

妮向其它老师打招呼。
一男教师低声问旁边的

教师:“她说什么?”
“没长耳朵吗?她说她常

你!”

教师道。
“什么?

我?” 男教师有点莫名其妙。
“不是

你,

家是

大家!” 另一

教师道。
“别

大家了,

校长一

就行了!” 一男教师道。众

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开会着了,严肃点行不行,刚才教导主任王老师安排了本学期的课程分担

况,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我主要是想强调一下开学初师生思想教育工作……” 杨六帅又开始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