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清晨,秀娥正要关店门,四海媳

走了过来。:“这么了秀娥,关门要上哪儿去啊?”
“去修路呗,全村

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啊!”
“我也得去,快给我称二斤盐来。” 四海媳

道。这时打扮

时的翠翠从门

路过。
“哟,大妹子,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洋气,这是要去哪儿啊?” 秀娥问道。
“去上班呀!”翠翠看了看手表:“哟,没时间聊了,要不又要迟到了,你们忙吧。”说完就匆匆地走了。
“翠翠在什么地方上班啊?” 秀娥问四海媳

。
“还有什么地方,岭南招待所呗!一个陪酒的妖

有什么了不起!”
“你们家的四海不是能喝酒吗?” 秀娥又问。
“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

家陪酒不要男的了,喝多喝少倒无所谓,

家就图那个味!” 四海媳

道。
“什么味啊?”
“还能有什么味,那

骚味呗!陪吃、陪喝,有时晚上还陪睡呢!” 四海媳

秘地说。
“真有那么玄乎?”
“谁还能骗你,

家睡一个晚上就能挣几百块钱,顶你

一个多月呢!怎么眼馋了吧?”
“那种不

净的钱,白给我也不要!”
“就是,想起来也觉得恶心!可也有被

的没办法才去那事的,听快嘴说前些

子镇派出所在岭南抓了几个卖

的山里


,经调查才知道她们是为了给孩子挣学费才去

那事的。”
“真丢

!”
“这有什么办法啊!没文化,没本事,如果不卖

,就只有去卖血了!” 四海媳

又道。
“唉,还不是因为咱们山里

太穷了!给你盐,二斤。” 四海媳

付了钱后走了,为村里修路去了,也是为自己修路去了。秀娥也关上门跟着走了。
四海媳

说的没错,翠翠是去岭南发展自己了。岭南虽距灵山村不远,但经济发展比灵山村快。原因是它处在金(

)、阳(县)公路旁边,

通发达,土特产多,加之附近还有一个国营大厂和一个外资企业,乡镇企业也相对较多,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消费群。再之岭南毕竟是在山里,造假、销假、赌博在这里都比较隐蔽,许多外地

不远千里来此淘金!从那次公安部门和工商部门联合打假以后,岭南的那

猖獗的造假之风已销声匿迹,然而不到半年又多了好几家赌场,为此这里的地下色

业也跟着发达了起来。原来的岭南招待所现在被一个外地

承包,改名 ‘天乐酒店’不过当地

还改不了习惯继续叫岭南招待所。
自从贼猴死了以后,翠翠好不容易和沈西蒙好上,可谁知他会犯那么大的事。为了生计,为了摆脱孟达的纠缠,她经

介绍来到了‘天乐酒店’

起了招待员这个行当。
‘天乐’‘天乐’ 极乐世界、

间天堂。投资者消耗巨资把酒店装修的富丽堂皇。下层是个六间大的餐厅,里面摆放着十几张

白色的大餐桌,每个餐桌周围摆放着十把

白色椅子,新颖、别致、整洁、明快。两个立式大空调站在大厅的两侧,一年四季不停的向外辐

着冬暖夏凉。白天是可以容纳上百

就餐的大厅,晚上去掉桌凳就是一个大的舞厅。餐厅楼的二、三层全是雅座和小包间,按收费标准和服务范围的不同,里边的陈设和功能各不一样。但也不乏相同之处,每个包间里都装有空调并摆着一对沙发和一个既小巧玲珑又十分讲究的茶几,茶几上有一束

在普通花瓶之中的塑胶玫瑰。淡紫色的床单、


色的窗帘、浓绿色的壁灯把整个房间装点的十分温馨。随时都能给

一种家的感觉。所不同的是有的房间是双

席梦思及全套的音像设备。有的房间只是张单


板床。上等的包间一小时收费六十元,下等的包间一小时收费四十元,这些都不包括客

给小姐的小费。小姐挣小费的多少就要看小姐们服务的本事和客

的手色了。
楼上设置的雅间和包间不同,它是款爷们单个吃饭或和小姐一起就餐的地方,里面虽装有空调,但只有餐桌没有床。在这里除了吃饭以外还可以和小姐喝酒、聊天、谈心、说

。收费也不高,饭菜另算外每小时只收十元钱。
改革开放虽使阳县的乡镇企业迅速发展了起来。但随着市场经济的进一步

化及

们认识水平的提高,那些靠粗制滥造维持的企业纷纷被淘汰,但随之又出现了一批个体户和少数私营企业,在‘天乐酒店’寻找刺激的除了这些有钱的老板们外,还有当地的赌徒及外地来的生意

。当然也少不了巧立名目提着公款消费的

民公仆!
利用去省城联系大葱销路的机会,芳芳来到了北方大学,她想在种植业以外再给村里找些其它门路。可刚到学校门

就被门卫在门

栏住了:“哎,这位师傅,您找谁呀?”
“我是阳县凤鸣镇灵山村的,我想到你们学校看看有什么项目适合我们山区

的。” 芳芳问道。
“这要到学校科技处去联系,你带证件了吗?” 门卫问道。
“带了,身份证,介绍信都带着。”芳芳将证件叫给了门卫,门卫看了看又

给了芳芳:“那你就先登个记吧。”
芳芳把填好的登记表

给了门卫。
“看见了吗,左边那栋白色的楼房就是学校的办公楼,科技处在六楼东边。” 门卫道。
“谢谢你,我去了。” 芳芳第一次踏进了这森严的高等学府。
修路工程在灵山村与凤鸣镇之间已经全面展开,灵山

几乎全村出动,没有统一的上工铃声,他们却来的很准时,没有报酬的义务工,他们却

的很起劲,没有

耍

,没有

偷懒,看来灵山

的确是变了。此时四海、三来、五才等

正在边说边

着。
“我说三来啊,咱们村最近怎么了,


都像着了魔似的,一上工就知道

活,连抽烟、放

的功夫都没有。” 四海道。
“还不是芳芳影响的,芳芳说一定要赶在秋收前把路修好,不抓紧时间行吗?

家芳芳为了咱们村几乎把命拼上,就修这路芳芳把父母给的五万元全捐了出来,五万啊!可不是个小数目,我敢打赌咱们村一辈子没见过一千元的

多的是。” 三来接着道。
“这倒也是,哎,你们发现没有,孟主任最近也变了。” 五才也凑了过来。
“他不变行吗?以前做了那么多坏事,这次听说上面点名要撤他的职,还是芳芳把他保下来的。” “坏”道。
“看来

家芳芳村长还是大度,不和这些小

计较。哎,五才啊,你老兄可真有本事,上次弄了个温州


让给你内表弟了,这次又住在‘心上

’那弄了个常

你!下次再弄一个上海


让给我行不行!” 强强又

了进来。
“

家叫常

坭!” 四海道。
“这不是一回事吗!”
“强强,你小子别拿我开涮,那次我可是上了那温州


的当了,可我内表弟他就是那样的

,见了


就没命了。” 五才在为自己辩解着。
“听说六帅这小子最近让公安

员从外地给抓回来了?” 四海又道。
“这回六帅可惨了,钱没挣上,校长也丢了,温州


也跑了,弄不好还得蹲大狱!”四海又道。
“蹲监狱是肯定的了,只不过如果

待的好的话就能少呆几年!”强强道。
“管他呆多长时间,有公安管着,用不上我们

心。”
他们就这样说着,

着,说着自己看到或听到的新鲜事,

着自己想

而平时没法

的活。一点也不觉得累,一点也不感到乏。
躺在省城医院病房的二怪这几天心

异常的好,因为秀娥到省城看他来了,二怪喜欢秀娥,但却从未对秀娥有过非分之想。他是早年逃荒,要饭来到灵山村的,父母在他来灵山之前就去世了,凭着一

求生的欲望活到了现在,他不懂

生,却知道活着的目的是为了生存,他不懂


却清楚男

和


能互相吸引。他觉得自己是灵山村的等外公民,算

不算

只要能活着就行,所有一般

说不出的话他能说,一般

不能

的事他敢

!偷

对他来说就是风吹

帽!这两年他偷的少了,并不是因为做小偷丢

,而是因为“贼”这个名字太难听!因此他才去捣腾生意。他喜欢


只是为了过过嘴瘾和眼瘾,能讨到一点嘴上的便宜就已心满意足。他认为全世界的


都不属于自己,找个


睡觉是别

的事

,与自己毫无关系,睡


既粘不到便宜,又得倒贴点东西,这种赔本的买卖他二怪是绝对不会

的!这次在省城住院他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他不相信村上能这样重视自己这个低级的货色!花钱给自己看病,还派


流照顾自己,可这次偏偏都是真的,她对芳芳佩服的五体投地,出院后他决心要好好报答村里。此刻秀娥正在给二怪用汤勺喂粥。
“秀娥啊,芳芳今天

啥去了?” 二怪问道。
“她说她去什么大学了,我也搞不清楚。”
“和四海一起去的?” 二怪又问。
“四海一早就坐车回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到工地修路去了。你不知道咱们村最近正在修路,本来让五才来的,可修路工地的男劳力太缺了,没办法芳芳让我在这里盯两天,正好我也想来看看你,就这样我就和她一起来了,芳芳说过几天让五才换我回去。”
“你能不能给芳芳说说让村上别派

来了,我现在基本上能够自理了,这里有医院护士照顾没问题的。村里的劳力又那么缺。” 二怪真的关心起集体了。
“这可不行,你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啊!二怪哥,要不你给芳芳说说,让我在这多照顾你几天,等咱村的路修好了,我再回去。” 秀娥道。
“这怎么行啊!你有商店,还有孩子,再说五才他―――”
“这些你都不用管,我就是想多照顾你几天,你还是找芳芳说说吧!”
“这,这我可

莫能助啊!你就放心回去吧,这里的护士小姐对我挺好的。” 二怪笑着道。
“你说什么,

什么那个?” 秀娥问道。
“

莫能助!” 二怪又道。
“好好好!我回去,我今天就回去!” 秀娥生气了。
“你怎么了,生什么气啊?” 二怪不解地问道。这时芳芳走了进来。
“怎么,谁在生气啊?” 芳芳问道。
“芳芳,你可来了。我想回去!” 秀娥道。
“怎么你要回去?咱们不是说好过两天回去嘛,怎么这么心急啊?” 芳芳又问。
“不是我心急,是

家二怪不要我照顾,说这里有医院护士照顾他,没问题的。”
“秀娥姐,别听说他的,谁照顾也没你照顾的好啊!”
“

家不领

啊!那个姓莫的护士小姐肯定照顾的比我好。他刚才还对我说他

那个莫什么!” 秀娥又道。
“二怪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芳芳问道。
“我是说,我的伤现在基本上能够自理了,这里有医院护士照顾没问题的。让村上别派

来了,现在村里正在修路,劳力又那么缺。她让我给你说说,让她在这多照顾我几天,等咱村的路修好了她再回去。我说这事我可

莫能助#糊就生气了,芳芳你看我,这些天不就在这里学了了几个新名词吗!怎么一用就闯祸了啊。”
芳芳忍不住笑了起来:“秀娥姐,你弄错了,

家二怪哥说的

莫能助是个词,意思是说他帮不了你的忙,并不是你说的那个护士小姐。”
“这么说没有莫能助这个

?” 秀娥又问。
“当然没有了。好了,你想多留几天就多留几天吧,等路修好了你再回去吧。”
“谢谢你,芳芳。”
“咱们这山里

啊,就是没文化,前些

子

家护士小姐说她下班后要去美容店做面膜,我还以为

家要去给美容店擀面蒸馒

!”他的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二怪这次进城治病的确收获不小,他懂得了不少自己以前根本不知道的知识,目睹了许多他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新鲜事。
一辆小车正在向修路工地驶来。山里

没见过世面,一看见小车就觉得来了大官,非追着看看。
“看,那辆小车停下来了。
“可能是上面领导来视察了。”
“你看镇中学的苏校长也在上面。”
“看镇上的严民书记也下来了。”
“这个瘦高个是谁呀?严民书记还陪着。” 五才问道。
“肯定是个大官!” 三来道。
这时和快嘴、校何一起在前面

活的孟达迎了上去。
“哎哟,严书记、凌老板,你们都来了,快看看吧大家的劲

可高了!” 孟达十分客气地道。
“不错,不错,你们的冷村长就是有办法,怎么一下子能把这么多

的积极

全部调动起来,不简单啊!我得好好向她学学。” 凌云飞称赞道。
“冷村长呢?” 严书记问道。
“她昨天去省城联系大葱的销路去了,估计再有两三天她准回来,不过她说前两天苏校长按凌老板的意思起

的那份协议她看过了,没啥问题,她同意,说让我们以村委会名义签了就是。” 孟达道。
“她走前给我也是这么说的。” 苏雪兰接着道。
“凌所长您看……” 严书记看着凌云飞。
“孟村长,你说呢?我看那就签了吧,正好今天严书记也在,我在这边只有两天时间,等不上冷村长了。” 凌云飞对孟达道。
“我没意见。” 孟达痛快地道。
“那就签了吧。” 严书记道。
“那就去村委会吧?朱副村长还在村委会值班。” 孟达道。
严书记一行

和孟达、校何一起坐车走了。
“哎,快嘴别看了,快过来

活吧。” 四海道。快嘴走了过来。
“哎,快嘴,刚才那个瘦高个是谁呀?是个县长吧?” 五才问道。
“你们想到哪儿去了,

家就是来咱们村建厂的凌老板,金

市的。” 快嘴道。
“一看就是个有钱

。” “坏”接着道。
“可不是吗,听说他和芳芳一样也给修路捐了五万元!” 快嘴又道。
“到底是大款啊,一出手就几万几万的。” 三来道。
“

家凌老板上次也和咱们村谈过建厂的事,可孟村长就是不同意,结果没谈成,是芳芳当了村长后才找

把这关系给续上的。” 还是快嘴知道的多。
“肯定是孟达又向

家要好处费了。” 强强猜道。
“这孟达啊,就知道给自己捞钱,从来不想咱们村怎么发展!” 四海道。
“唉,但愿他这次能变好。” “坏”叹了

气。不光”坏”有这个愿望,所有的灵山

都是这样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