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一阵鞭炮声,灵山村一片新年景象,大年初一灵山村家家门上都贴上了春联,大

小孩全穿上了新衣裳,走亲戚的,看朋友的,说闲拉家常的,买东西的,逛净慧寺烧香拜佛的比比皆是。
灵山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兜里有了钱,腰杆自然就硬朗起来,说起大话一点也不脸红,吹起牛来一个比一个能行!你说你见过

船,他说他坐过飞机,你说你有个个村长亲戚,他说县长还来过自己家里!嘴瘾过完了,心里也就舒服了。想起昨晚炖的那些

,前天买的那箱酒还在家里等这自己,就不约而同地回家大显身手去了。
“坏”牵着搭上了红的骡子还在村里转悠。三来夫

、四海夫

、”坏”媳

、强强,快嘴等

仍在秀娥的小卖部门

围着说话。
“你们昨晚看电视没有,冷村长上电视了。” 强强道。
“真的吗!我怎么没看见?” 三来问道。
“我看见了,

虽没上电视可事上电视了,在金

新闻里边。” 快嘴道。
“快嘴兄弟,电视上怎么说的,快说说呀?” “坏”媳

问道。
“好像说,‘贫困山区

村长芳芳为改变山区面貌拿出自己五万元为村上修路的事。” 快嘴道。
“芳芳这回可算出名了!” 四海又道。
“依我说芳芳对大家的好处还不止这些呢。” 三来媳

道。
“我看主要是灵山村富了,咱们手里有钱了。” 快嘴道。
“富了还谈不上,脱贫还差不多。” 强强纠正道。
“我说强强,你小子还不富啊,那一大汽车电视机,你小子把钱赚美了。” 四海又道。
“钱是赚了些,但没你说的那么玄乎,我也是想让大家早点能看上电视啊!这叫各龋葫需你知道不?” 强强学着快嘴的

气说。
“算你小子有眼光!” 四海道。这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连翠翠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呀?这么热闹!”
“哟,是翠翠,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啊!” 三来媳

问道。
“

家翠翠现在是村上的

部了。” 秀娥道。
“翠翠妹子,你这一个月的工作快做完了吧?” 四海媳

问道。
“金

事说

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呢!” 连翠翠道。
“走,大过年的在村里转转去。” 四海媳

故意道。
“快吃午饭了,还转什么转啊!” “坏”媳

不解地问。
“你们不去,我自己转转去,如果能捡个金元宝回来,我以后可什么也不用

了。” 四海媳

故意道,她从心底里不服翠翠这个

部。
“

家车把式牵着牲

在村里转,你一个

转个什么劲啊!” 连翠翠听出四海媳

的话里有话,就反驳了起来。
“那我就领着你转吧!” 四海媳

又道。众

听了哄堂大笑起来。
“你这

大过年的怎么说话尽伤

啊!我不跟你说了,我不是不想跟你去,我怕

家看见了会说出那句歇后语的!” 翠翠又点生气了。
“什么歇后语?我倒想听听!” 四海媳

道。
“山里

卖柴跟驴转啊!” 翠翠道。众

又笑了起来。

称二妖

的四海媳

气得脸都红了,她知道这回又被这骚货给套了进去,现在只好跟着众

强笑了几声。
“走吧,该回家吃饭了。” 三来道。众

也6续离开了。
此刻芳芳正在省城医院病房和躺在病床上二怪

谈。
“芳芳妹子,你说那八万元真的给

骗走了。” 二怪问道。
芳芳点了点

:“我上午去了华夏公司,可他们已经搬走了,那地方是个招待所,门前那个广告牌听说早就被

拆走了。招待所门房师傅说那个叫贾为民的经理他也不认识,三楼的那间办公室,是他们临时租用的,两个礼拜前已经退房了,门房师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搬到哪里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
“我去街道派出所报了案,并拿着我在招待所门房师傅那里抄来的贾为民的身份证号,值班民警同志在电脑中查了查说贾为民的身份证是假的,后来我又去了给贾为民办执照的工商管理部门,可他们春节放假了。”
“听说你的父母是省里最大的官,你找他们想想办法?”
“我上午已经和他们通了电话,可我没提这事,只说我白天在医院晚上打算住在他们那里。他们的工作太忙了,好不容易清闲几天,我不想因这事打扰他们。去年村上修路我用了我拿了他们五万元,这次如果说这事,他们又要给我钱了,我怎么好意思要啊!”
“这倒也是,不过你也不要经常把这事放在心上,你今年为村里赚了那么多钱,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乡亲们不会怪你的。我的伤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许多事

都能自理了,你这几天就在你父母那里好好过个年吧!”
“那可不行!”
这时一位护士走了进来:“二号床,换药了。”
芳芳协助护士给二怪换换起药来。
年很快就过去了,虽说年的概念对凌云飞没有多大的引力,但今年的春节他却觉得特别有意义,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芳芳。可遗憾的是芳芳年三十就去了省城,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是


对事业的执着追求?还是芳芳对自己有什么看法?还是出了什么意外?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天他一直在苦苦的寻求着答案。
夜已

了,初春的风还是那么寒气


。凌云飞站在风中,望着天空,听着那潺潺的泉水声,思绪一下涌上了心

,他多么希望此刻能马上见到芳芳,急切的盼望像一阵风,吹的他焦躁不安。
午夜,寒风
流水,繁星
月瘦

不归
景色依浓声如泣
记忆轻轻盖过了沧桑
疼痛仍写在脸上
欲望总是溢不出眼眶
思念只能偷偷把期待珍藏
……
第二天上班,他在正在究所办公室整理文件,一位

工作

员从外边走了进来:“凌所长,省城的一位

记者要见您。”
“可以,请进。”
这时一位三十多岁的

记者走了进来:“这里是云飞化工研究所吗?”
“您是……”凌云飞问道。
“凌云飞!真的是你,我是夏雨啊!”

记者仔细打量了一下凌云飞后道。
“夏雨!北方大学的校花夏雨,你怎么来了?” 凌云飞也一下子认出了夏雨。
“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老同学啊!”夏雨道。

工作

员倒了两杯茶水放在了二位面前又走了出去。
“云飞啊,咱们一别十多年了吧!”夏雨边喝边说。
“快二十年了,往事如烟啊!”
“你现在已经是有名的企业家了,我现在还在爬格子。”
“无冕之王吗?有什么不好!你可是我春节过后的第一个客

。”
“那你得让我好好的采访采访。”
“我有什么可采访的,既来之则安之,今天先住下来,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采访点有价值的东西。”
“那好啊!那今天就说说你这几年的

况吧?家里还好吧?大嫂在作什么工作?”夏雨试探地问道。
“什么大嫂啊!我现在是一个

吃够全家饱!”
“怎么你现在还一个生活?怎么和我一个样啊!”
“别逗了,当年追你的

不少于一个加强排!”
“没错,我是结婚了,可过了两年又离了。”
“为什么?” 凌云飞吃惊地问道。
“不为什么?感

不和呗!你是不是一直没有结婚?”
“是的,来,夏雨,以茶代酒为我们两个光棍

杯!”
“好!

杯!”
“哎,夏雨,历史系的‘老夫子’你还记得吧?”
夏雨想了一会儿:“欧阳鹏!是吧#蝴怎么样?”
“这家伙最近升官了,现在是市教委办公室主任。妻子在八年前的一场车祸中死了,连孩子也没有,现在还一个

过着。”
“又是一个光棍!哎,云飞啊,我们成立一个光棍协会怎么样?拉上欧阳鹏!”
“那可不行,我现在还不想一辈子打光棍!”
“有目标了?”
“十几年前就有了。”
“那怎么你一直没有结婚?”
“唉,一言难尽啊!明天你就知道了。”
“可我还是现在想听听。”
“这样吧,到吃饭时间了,咱们找个饭店边吃边聊吧。”
“那也好,恭敬不如从命,走吧!”
从省城回来以后芳芳的心

一直很沉闷,自己怎么这么不谨慎八万元让

给骗了,这可是大伙一滴汗水摔八瓣挣出来的啊!一阵内疚过后,她开始重新审视起自己,从小宝的失踪开始到碰上了凌德、沈西蒙、贾猫这伙

,什么自己屡遭欺骗?还不是让这些

利用了自己的善良与无知!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食物的,也有食

的#糊认识到了社会的博大与复杂,也认识到了

生的险恶与艰辛!然而这些并没有改变她立志改变灵山穷山恶水的决心与信心。此时她正在村委会办公室召开春节后第一个村

部碰

会,孟达、朱副村长、校何、金元宝都在坐。
“冷村长,你去了趟省城不好好玩几天怎么就回来了?” 朱副村长问道。
“眼下村里这么忙我那有心思在省城玩啊,

家科研单位初五就上班了,我和几位专家谈了几次,他们都认为咱们村的矿泉水是一个很好的资源,我想我们就先建一个厂,我打听了在省城矿泉水的市场还是不错的。你们看呢?” 芳芳道。
“这的确是件好事

啊,这是净慧寺的睡佛爷给咱们带来的圣水啊!可建厂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钱从哪来啊?” 孟达道。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成不成。” 芳芳道。
“你说说看。”朱副村长道。
“我想就在咱们的


厂办。” 芳芳道。
“你是说把


厂改建成矿泉水厂?” 校何问道。
“是这个意思。”
“那


厂现在的八十万元债务怎么办?” 孟达问道。
芳芳思索了一会儿说:“如果我们不建矿泉水厂,


厂的八十万元债务又该怎么办?我就想说这个问题。据我了解建


厂所贷的八十万元有四十万元用于土建,就是厂房和建筑设施,当时购买、安装设备总共花了二十四万元,这里面包括安装,调试、及技术

员,业务

员的所有费用,实际设备只值二十万元,剩下的十六万元当时用来作周转资金,可是因为我们经营、管理不善,结果全赔进去了,这个损失我们村上应该承担,我们现在虽有这值二十万元的设备,可现在比它先进的设备才卖十二万元,还免费安装调试。如果我们要花钱改造这种设备还得花四万元,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设备只值八万元,可我们在设备是已经花了二十四万元。就是说由于市场的变化我们在设备上又亏了十六万元,这个损失也应该由我们村上承担。原先我想通过改造盘活


厂,主要是为了解决留守


的工作问题,三十二万元的包袱我也考虑过,为此我还跑了一下


市场,如果我们把产品质量作好,按我们厂的生产规模每年净挣二十万元没多大问题,有四年我们可以还上贷款,乡亲们也在家门

挣到了钱,好比我们捡了个银元宝,现在有了金元宝我们自然就要放弃银元宝了。”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金元保道。众

都笑了。
“芳芳姐,为什么不两个元宝一起要啊?” 校何又问。
“这就是刚才孟主任提出的问题?建厂不是件容易的事,钱从哪儿来啊?我们要建一个和我们


厂同样大小的矿泉水厂,我找专家估算了一下,设备投资只要二十万元左右,主要是车间,库房等基础建设费钱,总共最少也得一百多万元,我们现在哪儿来那么多钱啊!就是银行肯贷给我们一百多万,我们目前也不敢背上这么大的包袱啊!因为你的背上还有一个八十万元的包袱啊!如果我们把


厂改建成矿泉水厂,不但


厂的部分旧设备还能用上,就基础建设一项就能节约出一个


厂来,而它所产生的利润可以顶十个


厂,两利相权取其重,这就是我要放弃银元宝去捡金元宝的原因。”
“冷村长,我还没听明白,你说光基础建设一项就能节约出一个


厂这是怎么回事啊?” 朱副村长问道。
“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这几年市场上工业品都在降价,而建筑材料却不停地在涨,云飞的化工厂光土建工程就花了近一百万,我们


厂如果现在开始建,恐怕最少也得花八十万元,而我们把


厂改建成矿泉水厂就省下了这八十万,这不等于节约出一个


厂吗?而且还净赚出一套生产


的旧设备,我们何乐而不为呢#葫以说我们的就是背上那三十二万元的债务也不亏啊!当然我们不会把债务强加在群众身上。”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门道,那这个厂应该办成一个什么

质啊?” 孟达问道。
“当然是

份制企业了,现有的四十万元厂房,和折旧后的设备算村上的

份,其它资金咱们发动群众


,我这几天在银行跑了跑,以我私

名义贷了九万元,加上我的一万元葱钱正好十万,明天就能取出来,四万元还村里,两万元算我


,剩下的四万元还乡亲们的葱钱,校何,你明天就把钱发给大家。”
“这怎么行啊,你也是为了大家才被

给骗了,怎么能让你背这么多债务啊!” 校何道。
“祸是我闯的就应该让我来承担,这个就这么定了,大家看建厂的事,还有什么意见?孟主任,你看―――”
“我同意芳芳的意见。” 孟达道。
“你就按芳芳说的办吧。” 朱副村长道。
“我没意见。” 校何也表了态。
“我早就说咱们灵山村准会有发展的,以后用

的地方多的是。” 金元宝

道。
“你是不是又想起翠翠了,这事八字还没见一撇呢!” 朱副村长道。大家又是一阵笑声。
“那我们明天就准备一个详细的方案,再开一个全体村民大会,给乡亲们讲讲。” 芳芳道。这时凌云飞领着夏雨走了进来。
“是凌老板啊,快请进。” 孟达招呼道。
“云飞,你怎么来了?” 芳芳问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学的同学,省城大报的记者,专程来咱们村采访的。” 凌云飞介绍道。
“欢迎欢迎!” 芳芳道。
“夏雨,这是灵山村的孟主任,她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冷芳芳村长。” 凌云飞道。
“冷村长,您好!我叫夏雨。”
金元保一见漂亮


立刻来了

:“下雨,这个名字好啊!咱们灵山天天

旱就盼着哪天能下雨,您可来了,咱们灵山村可真是久旱逢甘露啊!您可得好好把我们灵山村宣传宣传,我叫金元保,是在灵山村蹲点的镇计划生育

事,可大家都说我是个宝,说我一来灵山村就发现了矿泉水,岭南

说灵山村捡了个金元宝,我都弄不清他们说的是矿泉水还是我啊!我来凤鸣时我那个当副县长的姐夫还怕我这个

没

要,可我是很有信心的,就冲我的名字谁都得要!”
“金

事,您可真是个金元宝啊!” 夏雨笑道。
“金

事啊,你这辈子没去当演员可就亏大了!” 朱副村长道。惹得众

哄堂大笑。
第二天上午,芳芳就召开了全体村民大会,详细给大家讲了关于建矿泉水厂投资的事,大多数村民表示支持,觉得跟着芳芳

没错,一部分

表示怀疑,抱着走着看的态度,还有一小部分表示反对的。吃罢午饭,孟达正在村庄里走着,路过四海家门

时四海媳

突然走了出来:“哟,孟主任,您这是上哪儿去呀?”
“噢,是四海家的,我去村上。”
“孟主任,上午开会芳芳说的那个建矿泉水厂投资的事,我还没完全弄清楚,到底敢投不敢投啊?芳芳上次被骗的事弄的

什么都不敢相信了,虽说她拿自己的贷款把钱给大伙还了,可谁敢料定下次再不出事!孟主任,您给拿个主意吧!”
“我能拿什么主意,芳芳在会上不是说了吗,办矿泉水厂的确是件好事,不过吗――”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 四海媳

急忙问道。
“现在的

啊,无论办什么事

都要慎重、稳妥,要三思而后行,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拿主意吧。” 孟达故作

沉地道。
“这――”孟达走了,二妖

四海媳

好像是明白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