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侠圣(千古风流谈笑间)

    第三卷 大观风云

    第三卷大观风云

    离开村落后，孟飞一直小心翼翼，谨慎非常，为了混淆对方的判断，他将马匹四处放生，避免了由蹄印泄露出遁逃方向的可能，同时尽量加快南行的速度，争取早回到中原。「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十几很快过去了，除开始三、两天偶尔遭受零星“敌”的骚扰，一路之上再未遇到过修罗教的追敌。仗着天山雪莲的功效，孟飞的内伤终于彻底好转，相信纵是对上天绝、地灭亦有一拼之力。

    大半月后，二进云南，直抵滇池一带。

    滇池方圆三百余里，由金马、碧二山东西夹峙，池上烟波浩淼，一碧万顷，风帆点点，景致秀绝。大观楼临池而立，凭空遥望，尽览池中盛景实乃生乐事，故即为文雅士赋诗论词之处，又是江湖豪侠把酒言欢之地。

    孟飞、萧夫一路疾行，疲倦不堪，自信已将追敌远远甩开，如今正自端坐楼内，饮酒品茗，舒解劳顿。

    “孟大哥，你不是要带着逍遥要返回中原吗，为什么不走西夏反要绕道大理呢？”萧夫秀眸亮起异的亮芒，将心中压抑甚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孟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含笑道：“修罗教雄踞西北，势力庞大，西夏境内设有大小二十个分舵分堂，你我若由定州、兴庆一带返宋很难避开他们的耳目。”

    “所以你才改道大理，经由云贵、两湖直抵中原。”萧夫聪明伶俐，一点即透，柔声说道。

    “没错，不过嘛，呵呵，我来这里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孟飞唇角现出一丝笑意，秘兮兮的说道。

    “喔，什么原因？”萧夫被他勾起好心，不由自主地问道。

    “不可说，不可说。”孟飞微微一笑，故意卖起关子道。这一路来，她俩的关系渐亲密，经常相互开起玩笑，乐此不疲。

    “叔叔，烟儿……烟儿也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嘛。”萧如烟嘴一撇，拉着孟飞的衣角撒起娇来。

    “好好好，叔叔告诉你。”孟飞实在拿这淘气鬼没办法，含笑说道，“叔叔所以前来大理，是想找一个朋友帮忙，让我们尽快返回中原。”

    “是什么朋友啊？”萧如烟眨了眨眼，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他……”孟飞正待开言，陡地听见窗外传来“砰”的一声脆响。三搁下碗筷，探望去，但见十几个地痞流氓模样的小混混正将一对母团团围在中央，母亲脚下横着一对碎裂的瓷瓶，显然响声是瓷瓶摔碎时发出来的。

    这对母本是附近小镇上的农户，以种植茶花为生。近来做了笔好买卖手略有银钱，于是便来城中逛逛市集，准备采购一些常用品。谁想刚刚买下一对花瓶便遇上了当地的恶霸，他们见母俩略有姿色当场欲行不轨，拉扯间将瓷瓶打碎引起了孟飞的注意。

    “岂有此理！”孟飞生平行侠仗义，最见不得欺善凌弱之事，猛地一拍桌子飞身掠将出去，晃眼间护在那对母跟前。

    “什么东西，给爷爷滚！”当先那名地痞正抓向少的酥胸，忽地被挡住登时火冒三丈。

    “滚的是你。”孟飞纵横江湖多年，几时有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心中怒火顿生，手腕轻轻一转，随意挥出，立时将那地痞震得远远跌了开去。他不愿露身份，只用了两成功力以示惩戒，否则一掌之下那焉有命在。

    “好，好掌法。”正当众地痞面面相觑之时，一位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穿过群，含笑走上前来，只见此身着纯白武士服，素蓝色长披风，双目遂、光内蕴，一副潇洒倜傥，丰俊朗的样貌。

    “都……都给我上。”地痞子见中掌倒地的同伙受伤不重，只当孟飞武功平庸，呼喝着带领一帮手下杀气腾腾地冲了过去。孟飞剑眉一横，正待出手，年轻公子却一把将他拉住，朗声笑道：“些许小贼，岂劳少侠大驾，我这几个随从足以应付了。”话犹在耳，身后倏地窜出三条影，一语终毕，十几个流氓地痞无不摊倒在地，哀嚎连连。

    “公子爷，如何处置他们。”众随从中一名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请示道。

    “暂时丢在这里，等他们老大过来再说。”年轻公子微微一笑，侧过身子和颜悦色地对那母二道：“大娘，快些带着儿回家去吧，以后进城小心一些。”

    “谢谢公子，谢谢少侠。”拉着儿，感激涕零地朝孟飞和年轻公子行了一礼，匆匆离开。

    望着二远去的背影，年轻公子朝那书生打了个手势，低声说道：“沿途护送她们，记住暗中行事，休要现身。”

    “我们走了，公子您……”长相粗豪的随从瞟了孟飞一眼，似乎有些放不下心。

    “快去。”年轻公子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欣然道。他说话语调不高，却带着一令无法抗拒的威严。

    “是”三听罢，迅速离开，转瞬见消失在了群中。

    “公子想的真周到啊。”孟飞双出惊异的色，目光灼灼地打量着那年轻公子，点道。

    “哪里哪里，少侠这身功夫才真叫我大开眼界，钦佩不已啊。”年轻公子吁出气，若有所思的说道，“一计‘孤城落叶’能令中掌之跌开四丈，落地后内腹却丝毫未损，这等修为怕是以绵掌著称的泰山派四大长老之一玉空道也未必能及，不知少侠的本门武艺……”

    “公子好眼力，佩服佩服。”孟飞心下一动，赶紧出言打断，适才他所以不用逍遥无极掌正是怕由中瞧出自己武功的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眼前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却能一语道其中玄机，看来大理国当真藏龙卧虎、英杰四布。

    “少侠过奖了。”年轻公子一拱手续又说道，“方才我见尊驾自大观楼掠下时步法轻灵，落地无声，莫非……”

    “慢，公子有话且请上楼再说。”孟飞生怕当众泄露身份，急忙邀请他登楼叙话。

    “苹香波暖泛云津，渔樵歌曲水滨。少侠携妻带子，凭栏对饮，上观昆明胜景，下赏滇池丽色，真乃间至乐啊。”方自座，年轻公子便打趣道。

    “您误会了，我……我们不……不是……”萧夫听罢，秀逸多姿的俏脸登时涨得通红，端坐在旁的孟飞亦显得十分尴尬。他二亡命天涯，千里奔走，孤男寡同行数月，朝夕相处间难免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感，但感归感这些子里双方始终恪己守身，从未做过任何逾越礼法的苟且之事，今甫一见面便即遭误会自然窘迫异常。

    “哦，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年轻公子只当孟飞与萧夫因男之事私奔至此，两在中原之时虽未正式成亲却已育有子嗣，适才冒然提及夫二字正巧戳着了他们的痛处，自然令尴尬异常。先前孟飞所以不让自己在大街上谈论他的武功，同样也是为了隐匿“夫”俩的行踪，故而心中释怀。

    “公子年纪轻轻，目光如炬，想必定是大理段氏中。”孟飞有意扯开话题，朗声“不知与当今大理国第一高手辅政王段傲如何称呼？”

    “在下虽然姓段，但与辅政王即非叔侄，亦非远亲，实在不敢高攀。”年轻公子一边饮酒，一边答道。

    “那公子这身武功……”孟飞含笑朝他望去，双目晶莹通透，邃无边，仿佛要一切都瞒不过自己似的。

    “呵呵，说来惭愧在下家中有薄有资财，家父他老家又生好武，养了不少高门客，平里我闲着无聊便向他们请教一二，久而久之多少懂了一些。方才看见少侠仗义出手，其招式妙令叹为观止，不由发了几句谬论，还望阁下见谅。来，在下自罚三杯算是赔罪。”段公子说罢端起酒杯，连饮三盅。

    “好＃含快”孟飞喜道。

    “快跑啊，高延平来啦！”“躲起来！躲起来！”二正待开怀通饮，四周忽地一片喧闹，接着便听见老百姓们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只手遮天’高延平？”孟飞眉一皱，徐徐问道。

    “没错，云贵五霸之一‘只手遮天’高延平？”段公子夹了菜，不紧不慢地答道。

    “此乃白族后裔，善使开山掌法，力大无穷，西南一带鲜有敌手。江湖传言其心狠手辣，独断专行，因而得了个‘只手遮天’的外号，瞧今这形看来的确不假。”孟飞熟知武林掌故，说起来是道。

    “你猜他是冲谁来的。”段公子瞟了窗外一眼，一字一字缓缓道。

    “我？”孟飞指了指自己，哑然失笑道。

    “嗯，刚才那领地痞名叫‘劫香蜂’高然，高延平市他亲叔叔。否则这点街市井的小事焉能惊得动‘只手遮天’。”

    “哼！‘只手遮天’？”孟飞从容自若，不以为然的哂道，“有我在，看他遮谁的天！”

    “刚才是哪个王八羔子胆敢暗算我侄儿。”一身劲装的高延平怒气腾腾地冲上大观楼，厚实山木打制的楼梯夹板竟被他一连踩碎了八块。

    “孟大哥。”萧夫见来者身高八尺，双臂粗如小树，不禁有些害怕。

    “别担心，我能应付。”孟飞自信满满的笑道，话音未落，已然掠了出去。

    “到底是哪个？给我站出来！”高延平第二句话还没吼完，陡觉身后有异，仓促回一看，竟然发现自己带来的一众手下连同高然齐齐被点了道，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好快的，好快的手。”高延平心下一惊，知道遇上了高，不敢盲目替侄儿解，急忙屏息运气，环视四周试图找出“那个”的踪迹。

    “是我。”背后忽然响起一个中正平和，慢不经意的声音。

    “什么？”高延平猛地转身，映眼帘的却只有数丈外惊慌失措的店小二。

    “我。”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音调，同样还是来自背后。

    “受死！”这次高延平没有回，猛地横肘疾扫，一掌拍出。

    三年前，灵山派护法“万里飞絮”沈孤云就是死在这一扫一拍之下。当高延平前往蜀中犯案，不慎被他盯上，两手数次始终没能分出胜负。沈孤云恼他行事卑劣，作恶多端，于是只身独剑，千里追踪，却又亦忌惮高延平那三十六路开山掌法，未敢与其硬拼，只好仗着身法轻灵，死缠不休。如此一来二往，自然激得高延平火冒三丈，章法尽失，渐渐处于下风。直到有一次，在沈孤云的蓄意“玩弄”下，高延平气急败坏，痛不欲生，误打误撞地使出了这招，将他立弊当场。从此，这招“横断孤云”成了扎在灵山派上下一百八十六名弟子心中最的刺，三年来妄图截杀高延平的二十四位江湖好手中轻功最佳的七也均各因此而饮恨黄泉。

    “啊”高延平右肘扫出，清楚地听到了身后撕心裂肺的惨呼，他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将全身功力尽数运用左掌之上，狠狠地拍在了对方胸。

    “咯啦”肋骨碎的声音震彻了大观楼上所有的游客，高延平狰笑着把那举过顶，重重地摔在地上，狂笑道，“王八羔子，我叫你……啊！然儿！！！”

    满身鲜血，气若游丝，躺倒在地的根本不是他想重创的“高手”，而是自己的亲侄儿高然！

    “不可能，这不可能！”高延平几乎崩溃了，他不敢相信天下间竟然有谁能从自己百试不爽的“横断孤云”之下逃脱，甚至还有时间换上另外一挨了自己一扫一拍。可他的的确确错了，沈孤云的轻功在这西南之地固然可称一绝，但笔直中原群豪不过也只是一流高手中的末流，孟飞在“飞仙化羽”上的造诣天下无双，轻功之高可谓当世第一，“横断孤云”能断沈孤云之魂却万万别想挨着孟飞一根毫毛。

    “我不过想借你之手给高然一点教训，谁想你那么毒非要置我于死地。”孟飞飘逸俊秀的身形终于出现在高然身旁，高延平满怀怨毒的盯了他一眼，登时吓成一滩烂泥。

    三年前独孤宇召开君山武林大会，高延平也曾到场。那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伙子凭借一身妙无伦的轻功掌法力败华山派掌门徐斌，丐帮首席长老王重义，凤鸣阁阁主司徒俊杰及少林寺戒律院首座晓玄勇夺中原武林盟八大高手之一的位次，令天下豪杰赞叹不已，纷纷称其为“银翼铁掌”争相传颂。而今纵横江湖，驰骋天下令无数黑道中闻风丧胆的他这正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你叫高延平如何不惧，如何不怕。

    “银……银……银翼……”惊恐万分的他刚刚说出两个字已叫孟飞一指点中，昏倒在地。

    “咱们走。”孟飞心知“银翼”二字出身份泄露已不可避免，纵然杀了高延平亦是无用，急忙拉起萧夫向段公子作了一揖道：“段公子，我二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先行告辞，至于……”

    “少侠放心。”段公子心领会，点道，“如何处置高延平在下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