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侠圣(千古风流谈笑间)

    第二章岳母拒婚

    任逍遥吸气，勉力慑定心，刚要躬身施礼，花事君抢先问道：“你就是那个沿途保护美奈，从鸟取一直把她护送到虚夜宫的年轻？”

    真宫寺美奈挽着花事君右臂，娇声道：“是啊，娘亲，如果没有逍遥，儿早就落在了伊贺谷那帮混蛋手里。”

    花事君露出又又怜的慈母态，忍不住探手抚着她可的脸蛋，满脸欢容却佯作责怪的道：“你啊，一出去就是几个月，娘亲怕你发生意外，不知道有多担心，今后再有任务多带些队员通往，知道了么。”她的声音有种清脆冷凝的清晰美，传进任逍遥耳鼓里，不知是否因感官异乎寻常的灵锐，彷如隅隅耳语在淌流的河水上漾，载着的却是她那沉甸甸母和对江湖的厌倦及漠不关心。

    “嗯，娘亲，儿知道了，儿下次一定注意。”真宫寺美奈连声答应，小鸟依般说不出的嫡美动。

    “任教主为美奈费心了，我这做母亲的真该好好谢谢你。”花事君含笑打量着任逍遥，颇有点丈母娘看婿的味道。

    “哪里、哪里，保护美奈是晚辈应尽的指责。”任逍遥还以一笑。

    花事君抬手示意任逍遥落座，简单问了些他的基本况，诸如年龄、门弟，武功家数等，当然少不了还要提起他此来扶桑的目的。

    任逍遥早有准备，所有问题全都回答的滴水不漏，既没有在提起身兼天极教教主、冠军候两大要职时表现出骄傲自满的绪，也没有在说到要来签订通商条约时显露出任何的不自然，尽力营造出一个好婿应有的完美形象。

    自始自终，花事君的言语都很随和，比起真宫寺龙炫见面就“武力试探”，她的态度明显温和许多，只是言语中透着些许惆怅和幽怨，还有几分淡淡的哀伤，看来族中长辈的责难和刁难给她的压力确实很大。

    怪的是，明明真宫寺美奈告诉他母亲思念故土，还常提起往的两个师弟易天寒、付龙渊，但和花事君聊了好一会，她竟然连问都不问，每每任逍遥故意把话题拉过去，她都刻意避开，好像根本不愿说起旧的一切。

    不知是否长时间没有见到母亲，今天的真宫寺美奈一改往的冷艳高贵，尽显没有机心的儿态，娇憨的道：“娘，别再问这问那了，我们说点别的吧。”

    花事君点点，望向任逍遥秀眸忽然锐利起来，语气却静如不波古井，“你能为了美奈放弃在中原拥有的一切，安心的在扶桑定居吗。”

    “娘，你怎么……”

    “让他回答！”花事君的玉容一整，凤目不怒自威。

    “我……我……”任逍遥断没想到花事君态度骤变，一惊之下张结舌，往的应变本领全都使不出来。

    “说，能不能。”花事君继续问，她并没有蓄意提高声线，却让任逍遥感到一种发乎内心的压迫，没有任何避忌的余地。

    “我……我不能！”任逍遥无法推卸肩的重担，只好据实以答。

    “连这点都做不到，你靠什么给美奈幸福。”花事君语调转寒，冷冷道。

    “靠……靠什么！？”任逍遥被她一眼望来，像给望进心坎里般，悉了所有心事，之前想过无数遍的应对策略竟然全都使不上，手忙脚的说道：“我保证，会像……会像真宫寺宗主对待夫您一样，全心全意的护美奈。”

    “怎么，你也想盖一座淳和宫送给美奈。”花事君似笑非笑的瞧着任逍遥，话语中带着一种教心寒的冷静。

    “不，在晚辈心中美奈是天仙一般的物，岂能用世俗之物亵渎，我是想学真宫寺宗主的用至，为了心之宁可违背家族……”说到一半，倏地瞥见花事君眼中闪过一抹哀怨之色，惊觉提到了她的痛处，赶紧住不言。

    “是么，你能和龙炫一样，对我从一而终？”花事君幽幽浅叹，旋即回复娴雅端庄的态，随一句反问，驳得任逍遥哑无言。

    “娘，逍遥他不是那种负心薄、始终弃的。”真宫寺美奈不失时机的为任逍遥说项，“虽然他身边还有不少姑娘，却从来不曾薄待过儿和她们中的任何一，姐妹们彼此间的感也都很好，大家全是真心着逍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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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哼，看来夜一没有骗我，你还真是风流倜傥，处处留啊，见一个、一个，连来扶桑都要带着她们。”花事君秀眸再度锐利起来，玉容隐含一丝嘲哂的笑意，“这样滥的男叫我怎么放心把美奈托付给你。”

    闻得此语，任逍遥“霍”的站起来，一改往潇洒儒雅的气度，双手十指紧扣，额角青筋崩起，胸急剧起伏，似是不堪花事君的再三刁难，因而怒气盈溢。

    门把守的暗部听到异响纷纷冲了进来，换成一圈将任逍遥围在中央。

    “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对任逍遥毫无预兆的突然举动，花事君毫不在意，挥挥手示意众暗部离开。

    “夫，这……”暗部首领犹豫道。任逍遥的威名早已传遍整个扶桑，万一真把他惹火，“手无缚之力”的夫如何抵挡。

    “娘的话你们没听见么。”真宫寺美奈走到众暗部跟前，淡淡道。言毕嗔怪的白了任逍遥一眼，她知道任逍遥绝不会因为说不过母亲而“动手”，所以突然站将起来，一定是由其他理由，何况以母亲的武功，哪里用的着别保护。

    “等等，多几位兄弟见证也是好事。”任逍遥出乎意料的微微一笑，左手捋起脑后发束，右手五指划过，劲力到处，顿时将大把发切断，看得众目瞪呆时，朗声道，“任逍遥对天立誓，后若始终弃，有负真宫寺姑娘，必遭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今割发代首，以明矢志！”

    花事君、真宫寺美奈母齐齐剧震，前者恬静无波的态生出变化，愕然瞧向任逍遥，后者俏脸现出没法掩饰看得心动的惊喜色，脸飞起两朵红霞，令气质雅秀的她尤显得娇艳无伦，心儿剧烈地跳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的们坚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怕是一根发，都不敢轻易毁伤，任逍遥为表对真宫寺美奈的永不变心的痴，甘愿立下重誓，甚至割发代首，这在男权林立、毫无社会地位的当时，是没有敢想，更没有敢付诸实施的事。毕竟，在几乎所有的男子眼中，只是他们的附庸和玩物，根本不值得为其付出，而他任逍遥，这个身居高位、一举一动皆为天下楷模的少年英雄，竟然肯用命发誓，保证对真宫寺美奈的忠贞！

    花事君迎向他坚毅的目光，的注视他，浅叹道：“你的执着让我感动，我也不得不承认天下间没有第二个比你更适合成为美奈的丈夫，但……”说到这里她话锋突然一转，石天惊般说道，“但我还是不能把美奈嫁给你。”

    “为什么！？”任逍遥措手不及的失声道。

    “因为……”花事君轻轻叹一气，邃的眼被复杂难明的色替代，像陷进令她魂断伤的回忆般道，“因为我是个嫁到异国的，知离乡背井、远离故土的痛苦，虽然我在中原已经没有亲，龙炫又待我说不尽的好，但每每夜静、万籁俱寂之时，我总会想起山清水秀的江南——那片生我、养我、育我的故土，每逢中秋、重阳、元宵，这些欢聚团圆的节，心中与俱增的思念就像刀绞一般折磨着我。我多想回趟中原，回去追寻幼时清春懵懂的岁月，回去品位故乡泥土的芬芳，但我离不开龙炫，离不开着我的龙炫，龙炫又离不开他一手建立的虚夜宫，离不开辛苦执掌的北辰一刀流。”

    “母亲……”真宫寺美奈娇躯一震，两行清泪滑落面颊。

    “三十年，我被思乡之折磨了整整三十年，却不能向任何倾诉心中感受，因为我是七大派总掌门的妻子，我的一举一动都都是扶桑子的楷模，但叫稍有疏失，不但给龙炫抹黑，还会影响北辰一刀流在忍术界的绝对权威。”花事君唇角现出一线苦涩的笑容，歉然道，“如果你不是天极教教主、冠军候，我会毫不犹豫的把美奈托付给你，然而你肩背负的重担决不比龙炫有丝毫逊色，美奈嫁给你只会成为第二个我，第二个为丈夫饱尝思乡之苦却无法得到开解的。”

    花事君怜的轻抚着儿不住抽搐的背脊，满目歉疚的望向任逍遥，香唇抖动数次，才勉强说出话来，“作为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曾让自己痛不欲生的悲剧在儿身上再度发生，所以……所以你们的婚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