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侠圣(千古风流谈笑间)

    第十七章 天绝四式

    “扑通！”一道影自高台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中鲜血狂吐。「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王长老——”丐帮众惊呼拥上前去。

    “哼，指天棍，不过尔尔。”霜雪使泛起不屑的冷笑，手中判官笔“锵”的一，收归腰间。

    不光原定出场的柳玉虚、晓尘、林非凡等，凡在望月阁议事的众皆尽中毒，中原武林盟只得勉强拼凑出另外六，参加接下来的比试。

    哪六？

    丐帮副帮主“单掌开山”邓涛、首席长老“指天棍”王重义、蜀中唐门二护法唐立昂、泰山四老之首“观剑客”玉空、少林达摩堂首座“降龙罗汉”晓玄、天极教青龙堂堂主“惊涛剑客”柳凝涛。

    这六无论武功、经验都比对手逊色一筹，兼之骤遭变故，心绪大受影响，第一个出场的柳凝涛三十招上就给霜雪使扫落了兵刃；第二个出场的王重义才盏茶功夫便被霜雪使窥隙进击，当场打成重伤。

    完了，中原武林盟彻底完了。

    众群豪面面相觑，无不感觉周身发冷，如冰窖，没有一个说的出话来。

    七常耗胜的比试连输三场，就算迹出现扳回三场，最后也不可能有是鬼冥君的对手……

    “帮主，别管什么比武不比武的啦，咱们一块上，和修罗教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说话的是丐帮执法长老、王重义的结拜兄弟叮荷强。眼见几十年来和自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哥们伤成这样，他恨不得立刻上去找霜雪使拼命。

    “事已至此，没时间犹豫了——各弟子听令，摆打狗大阵！”九袋长老、“君山剑猿”徐英华不由分说，“唰啦”抽出宝剑。

    丐帮众弟子正要发动，熊啸天陡然喝道：“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动！”

    “帮主！”四大长老一起急道。

    “比武输了，只我和邓副帮主依诺自刎，丐帮基业尚在，诸位各司其职，保全实力，待四弟归来自能重振旗鼓，报仇雪恨。”熊啸天虽全身绵软，言语中依旧有无可抗拒的威严，“若现在动手，根本胜算全无，徒让本帮弟子白白丧命。”

    “可是……”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帮主——”四大长老喉一哽，眼睛不约而同地湿润了。

    群雄心怀忐忑，六无主之际，久未开的独孤宇突然发话：“拿下这三场，最后一战，老夫上！”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不光中原武林盟诸，连修罗教那边的几十双眼睛也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独孤宇缓缓阖拢双眼，两手于身前，摆出衡山派独门心法的运气姿势，俨然正开始运功毒。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达的动作和，但就是刚才那短短的一句给濒临绝望的中原群雄增添了无尽的信心。

    独孤不出，如苍生何？

    独孤既出，苍生如何！

    第三个出场的玉空热血沸腾，“霍”地站起，长剑一引，就要纵上高台。

    “师叔且慢！”一道影挡在身前。

    肖星辰，铁剑秋霜肖星辰！

    “星辰，你做甚么？”

    “这场让我来！”肖星辰微微一笑，双眸芒凝然。

    “胡闹，此战关乎几十位武林大豪的生死，稍有差池……你……你不是云雨使对手，快退下。”玉空本对肖星辰极其宠溺，平素再犯错误也不忍苛责，唯独这回白眉仅竖，两眼狠瞪着他，语调中带着不容置谑的威仪。

    肖星辰固然英雄年少，固然通天绝三式，毕竟年纪尚轻，内功修为和战斗经验远不如三十年前便已成名的风雷使，真刀真枪的打起来决难胜的了他，何况肖星辰是肖玉孙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就是泰山派亡了也不能让他受丁点危险。

    “师叔出战，未见得就能赢，而我……”肖星辰旋风般转过身去，望向比武的高台，语气平静的教心寒，说到一半陡地拔高声线，脸上浮现出充盈强大的信心和斗志笑意，张吐出七个字，“却有十足的把握！”

    什么，十足的把握？

    此话一出，举坐皆惊，尤其是熊啸天，惊骇之色溢于言表。

    武林四秀中，以他年龄最长，自得琴棋书画四圣提点悟出“掌棍合璧”，自以为武功大进，能与鬼冥君一较高下，岂知数月前在京中和三弟叶知秋切磋，被他以天道功拼了个平手；来到江南又差些儿败在四弟任逍遥手下；而今肖星辰豪气狂涌，自言有十成把握拾掇云雨使，看来自己的进步根本算不得什么呀。

    “臭小子，你也太狂妄了罢，老夫在江湖中跌爬滚打四十多年，除了我们教主和恨天还没敢说这种话。你，凭什么？”云雨使闪似是极努，眼中闪过森冷的寒芒，一瞬不瞬的瞧着肖星辰，任谁首当其冲都要生出危机重重的怵然感觉。

    “凭我的——天绝四式！”这一句更加震撼全场。

    天……天绝四式！？

    泰山派镇派绝学不是天绝三式么，几时多了一式！？

    柳玉虚亦不知其然，满怀疑窦的望向这视如己出的徒儿。

    “清明那，弟子在父亲坟前吊奠，恍惚间不觉睡去，梦中得见先父尊颜，他老家说：数月之内，中原武林必遭劫难，遂把昔苦心钻研而未创出，直至到了世方才悟通的天绝四式传授给了徒儿，此招融天绝三式之所长，取其华、去其糟粕，威力堪与‘千古风流谈笑间’比拟……”

    提及“千古风流谈笑间”，鬼冥君、天绝、地灭、修罗四使莫不脸色微变。

    “……徒儿代师叔出阵，必当战胜对手，护佑武林，扬我泰山一派惊世雄威。”肖星辰一语终了，不等玉空答应，飞身跃上高台。

    “星辰，回……”玉空急声喝阻，柳玉虚骤地说道，“师弟，让他战，让修罗教、让普天之下的知道‘东岳剑圣’肖玉孙的儿子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今就要和肖玉孙那样成为中原武林顶天立地的支柱！！！”

    全场一片肃然，老一辈群雄们的眼眶开始模糊起来。

    眼前站着的既非肖星辰本，亦非肖玉孙的影子，而是泰山派的意志、泰山派的魂——父子两代前赴后继，为武林安定宁舍一命！

    云雨使目光如炬，迫视着在五丈外立定的肖星辰，喝道：“小子，这是比武，别怪我以大欺小，对你个晚辈出狠招。”伸手往腰间一抹，“当”一条长两丈半许，由十三个钢环节节相扣连结而成、镶珠嵌玉的黄金软鞭抖了出来。

    肖星辰的目光落在他鞭上，淡淡道：“此鞭何名？”

    云雨使执着绕了数圈的软鞭的右手往上扬起，软鞭像变魔术似的倏地蹬得笔直，斜上直达肖星辰顶上，冷冷道：“断！”

    “断？够嚣张，够狂妄，切金断玉倒也罢了，断？哼哼，岂不闻抽刀断水水更流，也是你能断的。”

    “，老子要断，你，老子更要断。”云雨使咧嘴一笑。他并没有抖回鞭子，轻轻松松地像持着一根两丈多长的黄金棍，教无法相信那本是一条鞭子，只这份持恒的内力，已令在座诸多宗师级高手的旁观者刮目相看。

    肖星辰没有露出丝毫紧张的表，就那么随意站着，紫电、青霜剑高悬背后，剑锋依然在鞘里，没有亮出来。

    然而云雨使却感觉他已拔出了剑！

    肖星辰本身就是剑，他的已发出了剑气！

    他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全身没有任何防备，身在局中云雨使却很清楚，这样的一个姿势，随时会变成一击必杀的攻势，或变成天衣无缝的守招，只要自己走错半步，他的剑刹那间便可以刺穿你三四十个窟窿。

    云雨使谙天下十九种鞭法，使用过十一条不同材质的长鞭，更创过两套剑法，但短时间内仍想不出有一招、一剑、一式，可以掉肖星辰这个战姿的。

    有了！云雨使灵机一动，脚踏步，忽然往前挪移，宛如流水行云般迫近对手，右手中指疾点，刺向肖星辰面门。

    用的竟不是断！

    肖星辰镇定自若得不见了，身形小退半步，右手运掌劈出，落在旁观者眼里，似是简单不过，平平无，唯独身在局中的云雨使感对手像未卜先知的预先把握到自己进攻的角度和时间，纵想临时改变进攻方位亦偏差一点点。

    以他的老练沉，也不由骇然而惊，试探到对方小小年纪，眼力竟已到了能和自己相抗衡的地步，纵稍有不如，亦所差非远。

    这是完全出乎他料外的事。

    云雨使大喝一声，步法陡转，倏忽间闪往肖星辰右侧，本是斜挺半空的断鞭忽地变成空中盘旋数匝的鞭圈，以波似的怪异路线，一圈接一圈的往肖星辰手臂套去，含蕴着诡毒幻，莫可抗御的霸道威势，乎其技至极点。

    顿时劲气侵迫，寒意大作。

    肖星辰脸上现出凝重之色，原来他苦练十余年的东岳剑掌，竟给鞭圈生出的劲气削减近半，到穿第四个圈子时，掌风已消失得无影无。

    名震天下的东岳剑掌瞬间被，这是何等猛烈的进击！

    肖星辰大喝一声，手上忽然漾起了一阵秋水波光，瀑布一般地奔泻过去！

    瀑布泻至半途，忽然分成两道激流，“叮叮”撞开软鞭，又复合成一泓秋水，秋水一凝，转而成肖星辰手上的剑。

    剑，只有一把——紫电。

    青霜仍好端端的背在身后。

    众大惑不解，泰山派剑术一贯是以双剑出击，单剑施展的招式根本没有，肖星辰保留一剑，是故弄玄虚的策略，还是看不起眼前的对手。

    他们没时间去想，因为肖星辰这一剑，竟比剑风先至，瞬间攻到云雨使身前。

    这时候，他连断鞭都没有收回来。

    好快！旁自不待言，连独孤宇、柳玉虚这样的剑术总是亦是已一惊。

    云雨使变招其速，身形迅往左移，断鞭以眼难以看清楚的高速回环一箍，螺旋劲聚而不散，像尖锥似的开剑气，如长龙蟠柱般在紫电剑疾绕两圈，接往后疾退，不但避过剑尖余势未衰的进击，还把肖星辰右手制的死死的。

    同一时间，左袖内居然钻出另一条细黑的软鞭，先溜到地上，再窜往对手，到离敌双脚五尺许处时，有如毒蛇昂首吐舌般，电疾的朝肖星辰小腹戳去，那种把细软长鞭控制得像活了过来、随心所欲的境界，确教叹为观止。

    素以单鞭对敌的云雨使竟然会用双鞭！

    众尽皆色变，纷纷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激战场面。

    两手才只几招，他们却都有种看得透不过气来的紧张感觉。

    这一下变化快极，肖星辰不及反应，一道内劲已直震过来，大惊之下，虎发麻，他手腕猛然一抖，欲强行脱开断鞭的禁制，岂知那软鞭并非纯以黄金、钢所制，其中还掺杂了乌金、玄铁、紫晶、玄冰离火石等，坚韧无匹，饶是紫电剑当世兵，削铁如泥，亦斩之不断、挣之不脱，眼睁睁看着软鞭打来。

    此鞭名唤“狱”，乃龙血树树藤所制，阳光照下，映得鞭身满布吸盘似的突出圆点，诡异莫名，鞭身浸过剧毒，散发着浓烈的腥臭之气，中欲呕，稍稍触及肌肤便起红疹，如被划毒质侵心脉，当场就要毙命。

    当此逆境，肖星辰仍能冷静应对，连催三道内力，稳住紫电剑不被夺去，在包括云雨使在内的所有以为他要拔出青霜剑抵挡狱鞭时，猛然大喝一声，左手撮指成刀，又狠又准和疾快无伦的下劈在对方攻来的鞭梢处。

    劲气击，发出如雷的一下闷响。

    云雨使浑身一震，往后退小半步，双目威芒四，断鞭依旧缠住紫电剑，狱鞭则化作万千鞭影，像骤雨狂风般向肖星辰罩去。

    他要肖星辰拔剑，无论如何都要。

    因为以单剑运使的泰山派剑法他根本没有见过，更加没有想过，若就此和肖星辰相斗，以前积累的经验将完全派不上用场。

    换言之，他对肖星辰的最大优势亦将失去。

    肖星辰机敏睿智，岂能不知他心中所想，闪电横移后仰，借着鞭剑缠拉的力度，就以云雨使为中心，陀螺般转起圈来。

    狱鞭短，只一丈五寸，两拉开的距离足有两丈，如何打得着他。

    这一计固然取巧，显现的却是迅捷无伦的快速反应和当机立断的英勇果敢！

    随着肖星辰的持续拉扯，断鞭生出不断扩大的波纹样，仿佛一条九弯十曲的长蛇不断扭动着身躯，起伏如，金光闪闪，但波动的幅度大得不合常理；因为以四五十载勤修苦练的邪门内功，该是稳胜肖星辰一筹的。

    肖星辰正自不解，断鞭化卷为伸，鞭梢陡然松开剑身，以毒蛇昂首之势咬噬而来，直刺他咽喉部位，惊异间仰天一个铁板桥，方才避开，云雨使扬手一抖，断鞭由上转下，回转绕至，猛攻他小腿腿肚，招式变幻间竟毫无迟滞。

    云雨使功力之高，实力之强，确是名不虚传。

    以肖星辰之能，亦因这邪道高手的步法、鞭法和惊的狠戾内劲结合而成的凌厉反攻，一时间找不到硬架之法，连忙侧身一闪，略开丈许，曲肘躬身，连削带打，反腕一招“仙指路”，紫电剑像长了眼睛般，先往左偏移稍许，避过鞭势，再复归于正中，斜刺云雨使的腕脉，竟是以攻对攻的狠辣招数。

    独孤宇、柳玉虚等无不看得点称许，只有进攻，才可克制云雨使那千变万化，出鬼没，教防不胜防的鞭法。

    肖星辰仍以单剑进击，却是鱼龙曼衍，变幻莫测，兼具了刀的开阔、枪的锐霸、戟的犀利、斧的沉猛、钺的雄浑、钩的刁厉……区区一把紫电剑在他掌中施来，竟有如十八个武林高手，分持十八般兵刃，同时攻向对方。

    云雨使暗呼厉害，身形不退反进，在肖星辰纵横激的剑势中有如珠走玉盘，以行云流水的轻功，细腻玄奥的步法迅速游走，断鞭上拦下封，左挡右格，施尽浑身解数去应付对手有如长河激瀑，滔滔不断的凌厉剑招。

    兵刃击之声不绝於耳，火目眩，采绝伦。

    所有的招式俱是攻守兼备，妙绝伦，虽只两相斗，但鞭风剑影，却有如千军万马战一般。

    玉空看得目瞪呆，云雨使鞭法之犀利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是这双便齐施的绝技，以前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如果由他出战，五十招定内落下风，百招之内必呈败像，肖星辰只用单剑，却能以攻对攻，和云雨使酣斗良久丝毫不处颓势，这份修为已远远超过作为师叔的他，甚至比起肖玉孙这个年纪时的武功亦不遑躲让。

    云雨使催发内劲，狱鞭寻隙进击，攻得非是肖星辰，而是紫电剑！

    鞭梢连续戳了六、七下，每一指均准确无误的命中剑身，原本水银泻地般无孔不的剑势无可抑制的略略一滞。

    云雨使瞅准机会，右手断鞭陡然间如飞絮飘散，霜雪漫天，乃是他成名绝技八方风索之中至为奥妙的“阊阖风式”，玄幻缥缈，不可捉摸，长鞭似化飞仙云裳，将肖星辰轻飘飘地阻住，鞭身如烟如雾，竟不似原形。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左手同时执着狱鞭的鞭把和梢端，功贯鞭身，登时像挥舞着一根长达丈许的混铁棍般，兜盖脸的朝肖星辰砸去。

    熊啸天心中震骇莫名。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在场外观看比试，自然比肖星辰的感觉更全面，更直观，无论云雨使得鞭招如何诡变莫测，他也可在眨眼的功夫内看透所有的后招变化，然云雨使陡然间以鞭作棍，其变化已完全超出鞭法的范畴。

    论棍法，熊啸天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骤见这绝无仅有的“鞭棍”招，竟完全琢磨不透其中的奥妙，而断、狱双鞭进击，一刚一柔的配合，又与他苦心创出的掌棍合璧何其相似。

    尽管以威力论，“鞭棍”没有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浩翰寰宇的威势，八方风索比不得打狗法变化莫测、无迹可寻的通，但配合云雨使数十栽命修的邪门内劲，软鞭特有的质和杀伤方式，威力纵不及“掌棍合璧”亦相去不远。

    这样的招，肖星辰如何抵挡住。

    肖星辰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即便肖玉孙死而复生，也无法仅凭单剑挡住云雨使的进攻，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拔剑了。

    青霜，和紫电并称为泰山派派镇派之宝的绝世兵终于离开静置许久的剑鞘，来到肖星辰手中。

    紫电发动，当胸直击，明明刺出千百道剑花，却只刺出一剑。

    青霜随后跟来，明明刺出一剑，却有千百道剑花。

    天地合一＃蝴……他居然上手就用天绝三式！

    云雨使陡然一惊。

    倒不是怕自己苦心练就的双鞭合击架不住天绝三式，而是肖星辰甫使双剑即用绝招实在让他意外。

    以肖星辰的修为，不会看不出双鞭合击的招式绝对不止于此，少说还得有个十几二十招，现在就把压箱底的天绝三式拿出来，等于在对手面前过早露自己的究级实力，一步将自己上绝路——比武较技、捉对厮杀中先用绝招的那方一定输，这是武林中不成定例的定例，除了当年的任憔悴鲜有能违背者，肖星辰难道疯了，居然要用四十余位武林大豪的命做堵住，挑战这个禁忌！？

    他不敢的，不敢用中原武林的命运开玩笑。

    除非……除非他有十足的信心，必胜的把握。

    信心何来，把握何来。

    天绝四式！？

    云雨使心“突”的一跳，瞬间汗湿重襟。

    修罗教上下最怕谁？

    第一自然是任逍遥，任逍遥死了。

    第二当然是独孤宇，但他老了。

    第三就属当年一剑纵横，睥睨天下的肖玉孙。

    五云山大战重创恨天，战双方多少看在眼里。

    剑圣之名不是吹出来，是靠他用剑拼出来的。

    “清明那，弟子在父亲坟前吊奠……中原武林必遭劫难……传授……取其华、去其糟粕……”肖星辰出场前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

    修罗教敬奉摩尼，自然相信鬼之说，云雨使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忽然不自觉得加快三倍。

    如果他真的把天绝三式融为天绝四式，给了儿子，那……

    惶急之间，肖星辰手上突然一亮，犹如旭东升，光焰万丈，一时之间，云雨使什么也望不见！

    天绝四式！群雄中武功较弱的多半叫出声来。

    各派宗主、掌门却眉索，不自禁的现出迷惑色。

    这决非什么天绝三式，冲其量只是在泰山派“观剑法”中最后一招“出东方”中加了些许变化。

    云雨使眼力高超，恢复视力后先是一愣，旋即醒悟自己被耍了。

    肖星辰倒底年轻，倒底没有他父亲那样的魄力，上手就绝招尽出，以命相搏。

    想到刚才自己被刚才吓成那样，云雨使气便不打一处来，堂堂修罗教四大尊使之次，就被几句话，半招剑骇得冷汗涔涔，这脸丢大啦！

    云雨使怒欲狂，猛然催动真力，劲风急疾震耳，以强绝一时的凶辣鞭法，向对手发动排山倒海的攻击。

    叱喝声中，两道凛冽的剑光，两条翻飞似蝶软鞭就这么斗了起来。

    肖星辰冷静应对，紫电、青霜时亮时暗，亮如旭，暗如夕照，一亮一暗间，翻来覆去的是杀着无穷，势不可当的“出东方”。

    云雨使气势如虹，眨眼间已攻出三十六招，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辣！

    断鞭意走偏锋，辛险绝，往往从别意料不到的角度进击，却始终突不进那一团金亮或暗红的瑰丽剑芒。

    狱鞭卷动风雷，快如游电，鞭身如烟如雾，竟不似原形，速度之快可想而知，却仍撼动不了烈当空的骄厉凌威！

    玉空看在眼里，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的外号就叫“观剑客”，赖以成名的武功就是“观剑法”，但同样的一招“出东方”，肖星辰使得竟比他这湮浸其上四十余载，每练剑三个时辰绝无间断的师叔还要厉害！

    不是厉害一点点，是厉害一大截！

    云雨使越打越打是心惊，试想自己连“观剑法”都不了，天绝三式……甚至是天绝四式一出，如何抵挡。

    陡听一声清响，红飞鸟，劲气纵横，赤焰般的双剑，烈样的光芒，瞬间璀璨数倍，得他双眼刺痛，睁目如盲。

    剑已不再是剑，而是烈，而是太阳！

    云雨使就是云雨使，短暂的失明后，很快恢复过来。

    但他看见的不是一个太阳，而是十个。

    对，整整十个，不仅骄厉于长空，且不住跃动的太阳！

    云雨使虎躯剧颤，眼前赫然映满金芒，仿佛上古之时，天上十个太阳，烧得大地旱，木枯萎，而他则变成了黄土地上的民，无论怎样遮掩、怎样荫庇，始终挡不住那自万古云霄投下来、照临大地，无缺无遗的烈芒。

    这……这不是出东方。

    这就是天绝四式！！！

    云雨使想到这一点时，十个太阳的光芒，已然全没，全没了他的胸膛。

    他只觉天地间一片乌黑，叹了一声，便扑地栽倒。

    阳光消弭，烈芒投尽，满地烟波浮涌，云雨使倒卧血泊之中，耳畔中听到肖星辰说出的四个字：“羿！”

    休说他区区云雨使，纵使落九的后羿面对此招亦要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