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白莲。 绿裙、古伞。
如瀑及腰的长发,用一条绿色丝带轻轻系住。佛

云散,手持古伞,脚踏佛棺,缓缓而落。
佛气氤氲,金光无尽。那佛棺外散金光,无数白莲环绕周围,散着万千佛意。
佛棺之上,云散面色平和,不怒不喜。佛

,三界内最圣洁的

子。那一刻,整个苦海洲尽要失色。
谁能与佛争辉?
“云散……”无忧岛主眼中一亮,随即掠过一抹复杂之色。当年,阿木修复魔棺后离开乐土,此后不久云散便离开乐土不知所踪。
“绿魂圣尊!”沧海东皇色微微一松。当年浮尘河边青峰之巅,云散曾经现身与东皇有过一次对话。
佛

现身,一切无虞。
“绿魂!”玄天、星辰叹息了一声。
约三百年前,云散曾在凤凰山化解玄天、星辰与青白之光的大战。
此后,三界之内谁也没有见过云散。
云散,似乎一直在三界流

。但是,她龙见首不见尾。没有

知道,云散在哪里又到底要做什么。
“绿魂?”此时,龙涎的眉

紧锁。
云散却没有应龙涎之问,而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暂时定在虚空中的那团红光,同时单手一挥。
一朵白莲凭空而现,直接拖住了那团红光。再看,那团红光渐渐收拢现形。
渔童的样子,显露出来。
只不过,小渔童颇为狼狈可怜。红衣碎落,脸色惨白。原本

雕玉琢的样子,如今却是伤痕累累。
“童儿!”云散语气平和。可是,她的目光扫过渔童自带一道威严。
“童儿在!”小渔童跪在白莲之上,上身笔直,规规矩矩。同时,又是一脸的委屈,眼泪成串下落。
可怜兮兮。让

心生怜

。
“万万年,你心

不改!我只让你守住乐土。是谁让你杀上妖山,直捣幽冥的?”云散语带微责。
“他们……欺负

……屠了青山一脉不说,我的……两具身子……都毁了……他们要杀我……”小渔童跪在白莲之上。一边抽搭一边说。
然后小手一抹,眼泪带着鼻涕。小渔童,又接着抽搭,眼泪噼里啪啦地掉。那委屈的样子,让

心疼得不行。
了解小屠夫的玄天、星辰一阵无语。这装得有点过了吧?小家伙很明显是害怕了。
佛

一到。真的变成温顺无害的渔童了。这个时候,哪有半点小屠夫的影子?
不远处的青千藏更是苦笑摇

。
“童儿,你被我宠坏了!”渔童的这点小心思,云散自然是一眼看穿,不由含笑叹了一

气,“不过,这一次你的确受苦了。这朵白莲送你,你自行祭炼可再化一身!”
“谢谢圣尊!”
“但是,你要退回乐土,静思悔过千年。没有我的话。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无忧岛。否则,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云散的语气很是淡然,但是小渔童听得心惊

跳。
“童儿明白!童儿定利用这千年时光,静思悔过,潜心修行。再不敢犯错!否则,任圣尊责罚。同时,愿圣尊****能享安心自在之乐。”小渔童恭恭敬敬地磕

,小嘴

真甜。
小家伙的

子,云散岂能不知道?于是,她没有多余的表示。轻轻地挥了挥手。
“去吧!”
“是!”渔童应道。
“青千藏,今

相救之

渔童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罢,渔童起身冲青千藏一抱拳,然后脚下白莲一动。直奔乐土的方向。
而这时,云散才缓缓地把目光落在龙涎身上。
“龙涎,你好大的胆子!”
“绿魂觉醒!”龙涎声音微沉。他眉心处的鬼棺,血光吞吐,符印散光。
以不同的方式

回觉醒的龙涎与绿魂,这还是第一次碰面。
“我叫云散!”云散看着龙涎。淡淡一笑,然后话锋一转,“冥尊能出冥界了吗?”
“冥尊出与不出冥界,又能怎样?”龙涎道。
“出与不出,又怎样?呵呵!”云散反问,然后微微冷笑,“冥尊不出,你龙涎竟然敢犯我乐土?”
“冥尊说,万万年了乐土的大自在该结束了!”龙涎道。
“乐土的大自在该结束了?”云散素手一抬,手心处一朵白莲盛开,“这句话,我想请冥尊亲自来说!”
说罢,只见云散冷然一笑。然后单手一抖,方才那朵白莲便直奔龙涎而去。
白莲圣洁,但谁知暗藏什么?若是一般

祭出的莲花,龙涎可能会看都不看。只要他单手一指,便可让其坠落。
可是,那是佛

的莲花。佛

,乃是真正的尊者!
一朵莲花,可能暗藏一个世界。一朵莲花,可能灭杀永之九重。半步踏尊的龙涎,比那些完全不明白尊者意义的

更懂得尊者的力量。
尊者,意味着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与规则。
半步踏尊!龙涎的确是亿万修士之上,可是龙涎不是尊者。他清楚自己与云散的差距。因为,眼前的云散已然完全觉醒。
而且,佛

脚踏佛棺。
呼——
白莲飞来,龙涎心念一动。眉心处的鬼棺,瞬间卷起一道血芒,迎着那莲花而去。
噗——
两者相撞。虚空中,一道白烟。鬼棺血芒,直接把那莲花消融。
那一刻,龙涎的嘴角微微一扬。鬼棺在其手中,的确非比寻常。
可是,再看云散却是含笑摇了摇

。
“龙涎,你根本没有和我对战的资格!方才,若是冥尊绝对不会如你一般谨慎。那朵莲花,只是普通一道无忧白莲,根本就不暗藏任何术法。龙涎轻轻一指,便可坠楼。可是,你不敢!”
云散的话,让龙涎的面色微变。
的确如云散所言。龙涎在绿魂的觉醒者面前缺少勇气,对方简单一招,自己便要动用终极的手段。
“今

。我不杀你!”云散的声音微微一冷,“因我为海荒洲计,双棺对战,定然波及整个海荒。不过。幽冥欺我乐土,你又伤我童儿,这不可轻恕!”
说话间,云散轻抬手臂,全身上下瞬间光芒大展。同时。她手中的古伞,已然飞起。
初始玄黄伞!
伞面上大海、飞鸟、仙岛的图案栩栩如生。而最让

瞩目的乃是,一处悬崖上伸出一支仙藤。
那仙藤上,挂着一只白玉葫芦。正是当年云散在梵天寺收回的白玉仙葫。
当古伞飞起的一刻,那所有的图案似乎都活了过来。
原本,苦海之上鬼棺、佛棺的气息几乎可算划海而分,各占一半。可是,初始玄黄伞一出,对峙的形势骤然一变。
那古伞之下,如藏世界。伞面一张。遮天蔽

。此时此刻,鬼棺、佛棺都未现形,竟然似乎都在那古伞之下。
苦海上,光彩万道,竟然再生无忧岛。硬生生地在海天之间,再造世界。这云散的法力,让

心魂巨震。
佛光、飞鸟,尽数而生。
而古伞下,一道白光最为刺目。正是那白玉仙葫,从天而降。直奔龙涎而去。
此时龙涎脸色微变。因为,他感觉自己的鬼棺被一道大力,死死地缠住。不用问,那定是佛棺的力量。
浩宇三界。天地九棺。除了天地

三棺外,其余六棺各有特点,几乎不分高下。但是,佛鬼二棺,便似水火。
谁胜谁,便要看它们在何

手中。
此时。龙涎心念急转,手中印记一变,再次催动鬼棺。
呜呼——
龙涎眉心的鬼棺骤然放大,瞬间便如普通棺材大小。血红的光芒,直冲天际。
可是,几乎就在同时云散脚下的佛棺,同时散出佛光。血光、佛光如似两道冲天巨柱,笔直而上,各不相让。
可是,它们没有相撞。甚至,龙涎、云散两个

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完全祭起鬼棺、佛棺。
他们只是借用两棺的力量。但是,绝对不敢让两

棺直接对决,否则整个苦海都会消失,半个洲都要涂炭。
九棺相撞,他们都明白会是怎样的结果。万万年前的一切,不会重演。
两棺对峙,可是云散更胜一筹。
那白玉仙葫,就在两道冲天光芒间落下。白玉葫芦,洁白晶莹,如似羊脂。可是,龙涎当年可是亲眼见过它的威力。
修罗界内,多少大修葬身其下。
呼呜——
龙涎斩迎天而上。
轰——咔——
两件尊者兵相撞,各自倒飞出去。可是,它们并没有激起太大的风

。只因,此时它们尽在鬼两棺的威压笼罩之下。
但是,白玉仙葫威力更胜,飞出不远竟然一个倒转,再奔龙涎而来。而且,葫嘴上散出淡淡的白气。
同时,那古伞下幻化而生的仙岛,竟然也直接下落。
佛棺与鬼棺,保持了一种平衡。若不是鱼死网

,龙涎根本不可能是云散的对手。
此时,龙涎黑袍涌动,一

红发怒飞。
半步踏尊,可是他的对手是佛尊。仙岛、仙葫同时下压。龙涎瞬间便觉得,丹海内


翻滚,气息不平。
呼呼——呜呜——
龙涎斩舞动如同车

,正好悬在龙涎的

顶。可是,其上便是仙岛、仙葫,缓缓下落。龙涎斩根本不能支撑太久。
龙涎的脸色颇为难看。
此时,他完全被云散压制,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那仙岛、仙葫落下,似乎马上便可以把其碾压。
噗——
龙涎身子一震,一

鲜血

了出来。
云散色平静,目光却根本不在龙涎身上,而在望向妖山。两棺对峙,仙岛、仙葫继续下压。
初始玄黄伞,在空中缓缓转动。
哇——
龙涎又是一大

鲜血。可是,他的眼中的色极为清澈。
云散还是没有看龙涎,目光一直盯着妖山。
此时的龙涎已然半跪在苦海之上,其眼中闪过一抹戾气。他当然不甘就这样被云散镇死在这里。
拥有鬼棺,他其实有和云散鱼死网

的资格。
呼呜——吼嗷——
苦海上,风

肆虐。
仙葫、仙岛还在下压。龙涎的脸色,已经异常苍白,两鬓已然流下冷汗。可是,其眼中的戾气更重,似乎随时可以

发。
“杀龙涎?”云散心中一动,眉

亦微微挑了挑。
双方似乎都到了等待的一种极限。
而就在这时,妖山之上终于缓缓传来一道声音。
“绿魂,咱们划海而治。我不近乐土半步,你不上妖山!”那是来自幽冥世界的声音。
“冥尊?”云散淡淡一笑,“划海而治?真是可笑。妖山,乃算界门。其余苦海尽是我乐土所辖。冥界,在哪里便是哪里!”
“呵呵!”妖山之上传来轻轻的笑声,只不过太过飘渺,“佛

觉醒,依旧不减当年,那便依你所言!先放了龙涎。”
“龙涎伤我童儿!我要封印其一千年!”云散扫了一眼龙涎,然后又看向妖山,“千年后,我自然放他离去!”
此时,龙涎的色,倒是渐渐平静下来。
“哦?”那妖山上的声音微微沉吟了一下,半晌才沉声问道,“阿木,在哪里?”
“阿木?”云散笑得极美,“三百年来,我也一直在找。”
“千年后,他会出现吗?”
“或许!”
沉默!苦海之上,一片沉默。三界之内,一片沉默。所有

,都在思量这千年的分量和意义。
“龙涎,你便在此修行千年吧!”妖山上的声音。
龙涎微微一挑眉。
“鬼棺,会一直陪着你!”妖山上的声音再起,“不管怎样,千年后你都会离开!”
“好!”龙涎最终应了一声。
随即,佛棺、鬼棺各自收敛光芒,急速变小。龙涎双手结印,收回鬼棺于眉心。然后,龙涎双目微闭,盘膝结印,

开水

自沉于苦海之底。
佛棺重新化为吊坠。云散淡淡一笑,随即单手轻挥。
漫天佛光,无数金莲,洒落苦海之上。方圆百里,出现了海中金莲的景。那些金莲,便是一道道封印。
其实,云散明白若是没有冥尊的承诺,这些金莲绝对封不住龙涎。
“阿木,但愿千年后你会归来!”云散心中默念。同时,她双手合十,低垂眼帘。长长地睫毛,轻轻煽动。
云散在祈祷!很是虔诚。可是,她似乎忘了,自己就是佛。(未完待续。)
ps: 这几天一直有事,影响更新!今天是个四千字的章。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