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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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鬼，也是有意思，顾晓晓将留芳院三字在心里嚼了一番，决定先去打探一番，若真遇到个有些道行的阿飘，也可以和对方友好流下，如何让卫国公府更加犬不宁。

    留芳院也不难找，这是国公爷和国公夫住的地方，夜色下，先眼的就是一座美美奂的花园。

    月下赏花便如月下看美，少一分真切多一分飘渺，国公府最讲究园林的观赏与风水。

    这一处花园子，假山、月牙河、蔷薇架、避暑楼、赏雪亭一应俱全，俯瞰下去只觉玲珑秀丽清雅别致移步换景。

    所谓公府门第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如此观来果真名不虚传。

    花园最里面有三间楼房，屋内灯火通明，间或有影晃动，黯淡处则横着一溜配房，烛火摇曳半明半昧应该是住下的。

    顾晓晓穿过花径，正要登楼一探究竟，忽的一阵哭声传来，哭的皮疙瘩快要掉地上。

    她往前又是几步，错落有致的蔷薇花架下一白衣小，靠坐在井台边上哭泣，背着身子垂着脑袋好不悲伤，只是这大半夜的，她声音尖细如婴儿啼叫，教怎么听都觉得毛骨悚然。

    府内侍卫提着灯笼巡视，却似无听到这如泣如诉的哭声，他们步履稳健，观其模样却是比先前顾晓晓见的两个护卫更加伟岸。

    顾晓晓再定睛一瞧，那身影淡淡的，透过她衣裳隐约能看到走廊上的风灯，她这才瞧出来，这也是个隔世之。

    相比之前见的那些孤魂野鬼。这小身上浓浓的气，让顾晓晓对她多了几分警惕。

    敌的敌未必是朋友，还有可能也是敌啊。

    “这位夫，不知为何悲伤？”

    顾晓晓瞧着她梳着发髻，虽说穿着麻衣也许生前身份不显，但她做阿飘也该有一定年月了，当得上一句夫。

    小哭得凄凄惨惨骤然停了下来。以非常缓慢的姿态抬。像是牵线木偶般，一节一节的抬了起来。

    待她完全抬了，顾晓晓不由倒抽了冷气。一张惨白如雪的脸上挂着两行血泪，眼眶处是黑漆漆一个，鼻子嘴倒还分明，上下唇紫黑如炭。

    不得不说。大半夜的瞧着这么一张脸，对顾晓晓来说还是有一定冲击的。

    好在顾晓晓也是一个阿飘。她不由设想了下若是卫国公的小厮和丫鬟，瞧见这一幕该是如何心惊跳。

    “咳，夫，大家都是孤魂野鬼。不如个朋友。”

    顾晓晓悬浮在半空中衣袂飞扬巧笑倩兮，那小见是同类，也收了吓的心思。一张脸还了原样，惨白但却清秀像个瓷娃娃。只是一双眼睛眼白多眼黑少，还是渗了些。

    不知是不是做鬼太久了，小眉目表一直很呆滞，无论抬还是低，都像是慢镜回放。

    见她面无表的望着自己，顾晓晓往底下微微降了降，套近乎道：“夫莫不是和这卫国公府有什么冤仇，这可真巧，我也是来找她们晦气的，要不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搭话前，顾晓晓做好了防御准备，几句话下来小没有攻击她的意思，这才稍微松懈了些。

    一直沉默的小，在听了顾晓晓的合计合计之后，慢慢抬起直勾勾的盯着她说：“你是何，与燕荣老匹夫还是燕秀竖子结的恩怨。”

    燕荣是当今卫国公，燕秀是世子，听气，对两似是极端不喜。

    借尸还魂之事一言难尽，顾晓晓脆将柳眉一竖骂道：“燕秀这挨千刀的浑蛋始终弃，趁我不备害了我命，损了我多年道行。”

    那小默了片刻，哂然到：“自古男儿皆薄幸，对发妻尚且如此，何况妖狐鬼魅之流。”

    她这是将顾晓晓认成了怪，顾晓晓也不反驳，否则她这一身远胜于寻常孤魂的本事，该如何作解。

    “夫说的对，所以我定要取了燕秀的狗命！”

    顾晓晓怒目而斥，心中痛快极了，如燕秀这般为夺未婚妻毁前程，害其家亡的恶棍，死多少次都不可惜。

    那含冤多年困于卫国公府不得解脱，骤然遇到和自己一样怨气冲天的子，多年的寂寞终于有了诉说途径，冷冷的笑了两声：“这燕家父子皆是贪生怕死之徒，身上戴着各种护身符还有开光的玉佛，你如今奈何不了他们。”

    对方话多了，顾晓晓抓住机会，往井台边一飘，虚坐了下来，摇到：“可恨，可恨，这位姐姐又是有什么冤仇？”

    在府中盘亘多年的苏如云，一次有了倾诉*，也许是瞧着对方生的天姿国色却惨遭辜负，有同命相连之感。

    “妾身本是卫国公府的当家夫苏如云，西北定远将军之。”

    一句话惊了顾晓晓，她心底嗳了一声，静静听对方讲了下去。

    “当年燕荣之父亲自上门求娶，燕荣八抬大轿将我迎进了家门，谁知这狼心狗肺之徒，竟看上了我的陪嫁丫鬟。”

    说道这里苏如云既悲愤又后悔，顾晓晓捋着思绪忍不住问到：“如今燕府当家的苏夫是？”

    “呸，一个贱婢也配飞上枝变凤凰，她就是我那个陪嫁丫鬟！”

    说的慷慨，顾晓晓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难道卫国公府竟然在天子脚下，来了一场偷天换瞒天过海的戏码。

    陪嫁丫鬟变成了当家夫，夫成了冤魂，若这一切是真的，卫国公府休想在长乐立足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苏如云闷了二十年，心中怨恨不断发酵，在叙述过程中，时不时露出被毒杀时恐怖的面目来。顾晓晓全贯注的听着，心中那簇火苗越少越旺。

    “事就是这样，那贱婢和燕荣老匹夫害死我后，怕事败露，于是将我先前住的嘉和院拆掉，将我埋到池塘淤泥中，又请了和尚道士画了符篆。填平了池塘将我镇压在地下。天见可怜。嘉和院池塘处正是风水中极之地，我尸身多年不腐后来魂魄渐渐壮大，那符篆也失了效。这才跑了出来。”

    苏如云长舒了一气，顾晓晓恨恨道：“我原以为燕秀已经够不是东西，没想到这燕荣无耻尤甚，那贱婢更是可恨。”

    不怪顾晓晓如此愤慨。只因苏如云遭遇实在太过凄惨。当年还是世子的燕荣为了巩固自己的世子之位，压下庶出兄弟们。待父亲为自己选中的妻子格外柔蜜意。

    苏如云出身将门，但柔柔弱弱骨子里还是个以夫为太的弱子，生的清秀端庄。苏家担心儿容貌平平难以得到燕荣的宠，故而挑了两个本分姿容出挑的陪嫁丫鬟。目地是在她有孕后固宠。

    只恨苏家看走了眼，陪嫁丫鬟中的玉萝太会装腔作势，取得了苏如云的信任。府一年半后将她抬成了姨娘。

    玉萝乃是家生子，又得老爷夫宠。大家都叫她一声玉姨娘。她前一套后一套，离间着燕荣与苏如云的夫妻感，在与苏如云相处时又拿出十二分忠心来。

    在玉萝的挑唆下，燕荣对苏如云愈发不满，尤其是她进门两年未曾传出好消息之事，只是碍于老国公看重苏家，这才隐忍了下来。

    老国公去世燕荣继承了爵位，圣上宣新任卫国公携带家眷进京，玉萝在路上传出了好消息，燕荣喜不自禁，玉萝早就谋划好了一条毒计，在燕荣沉浸在后继有的喜悦中时，向他提了出赖。

    燕荣一开始还有所犹豫，但在美攻势下软了下来，况且他也对苏氏不满已久，若圣上存心为难，没有嫡子，卫国公府爵位岂不是要断绝在他手中。

    在到了京城后，燕荣和玉萝大胆的来了个瞒天过海，封了下的，让玉萝以苏夫的名义出门应酬，苏如云被下饮食中做了手脚，病怏怏的拘在内院里，大夫被收买只说是水土不服。

    燕荣和玉萝大着胆子，欺瞒了所有，过了两个月见无怀疑，在玉萝的催促下，打算彻底除了苏氏斩除根。

    玉萝之所以如此心急，只因她买通的大夫偷偷报给她苏如云有孕的消息，她唯恐燕荣为了子嗣心软，这才急着彻底除掉苏如云。

    在燕荣的纵容下，玉萝害了妊娠三月的苏如云，用的是剧毒，因她死不瞑目，心中害怕，又让亲信挖了苏如云的眼睛，还接连请了佛道之做法事。

    自此后，每逢苏家有上京，玉萝都要称病遮掩，后来苏将军战死苏家败落，燕荣脆将苏家拦在长乐京之外，阻了他们进京的路，玉萝这夫也坐的愈发稳当。

    “就算魂飞魄散，妾身也要为我和孩儿报了这刻骨之仇！”

    苏如云声音尖利，像是骨在玻璃上摩擦，顾晓晓能体会到她的愤恨，但思及剧中卫国公不曾出过大事，燕秀父子海域其母亲都活的好端端的，不由提醒到：“夫，晚辈知道您报仇心切，但卫国公府有僧道庇护，若真想报仇雪恨需从长计议。”

    苏如云又是一阵笑，这次刻意放开来，远处昏昏欲睡的值班侍卫，一下次来了，挤成一团虚张声势的举起了手中灯笼，对着虚空警示着。

    “我已经等太久了，老匹夫和贱婢的杂种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我和孩儿的尸骨在在地下埋了二十年了。”

    见她被执念所缠隐有癫狂之态，顾晓晓也不再劝阻，叹了一声道；“我知你心中苦，燕荣父子是我们共同的敌，你若动手可与我商量一二。今暂别，我且去窥探一下燕秀行踪，心中有个计较。”

    苏如云做时柔善，做鬼时也改不了那分善心，好心提醒到：“燕老狗他们住的地方，外面贴的有符咒，你切莫离得太近。”

    这让顾晓晓做了难，她原本就是想打探燕秀何时出手陷害卜开遥，焉有不靠近之理。

    只一个转念的功夫，顾晓晓惊喜扬眉：“不知晚辈能否向夫打听一个事儿，近燕秀可曾嘱咐下，谋害一个叫卜开遥的。此乃耿直方正，晚辈实不忍他被燕秀害掉。”

    顾晓晓这算是问对了，苏如云疯魔一样恨着燕家，但凡他们出现在院中，总要想尽办法跟着，对他们平时接触的和事自然不陌生。

    苏如云稍稍一想，僵硬的点了点：“前些子那竖子曾吩咐过亲近的，要他们在十二动手，中间提及卜开遥之名，还提到了聚才阁和会仙楼。”

    “多谢夫提点，”顾晓晓记下重要时间点和位置，抬手微微行了个礼，“待帮卜开遥堵了这一劫，过几****再来寻夫共议报仇之事。”

    顾晓晓告别之后匆匆离开，欲趁着卜开遥安歇之前，给他提一个醒。

    卜府离钟府要近的多，但这是顾晓晓一次踏，卜开遥和钟映雪青梅竹马，顾晓晓再没有打探到有用消息时，见他难免觉得有愧于原主。

    到底要不要遮一遮容貌，顾晓晓犹豫了下，在与卜开遥打过道之后，再决定透露多少真相。

    卜家只比钟家略大些，同属清流，家中布局偏于秀雅。

    顾晓晓在卫国公府内听了一场故事，如今已经快到子时了，她心里盘算着卜开遥若是睡下了，她该如何提醒他。

    这一路穿过冷寂庭院，到了卜开遥居住的院落里，门窗上映着一个摇晃脑的影子，灯火通明照亮了夜色。

    顾晓晓又走近了些，楼前栽松种竹，厅中布置简单，她穿到屋子里，书童趴在角落里的小几上水横流。

    卜开遥坐跪在条案前，上面堆着笔筒书卷，不远处的圈椅和书桌摆着一堆书空在那里，显然是他怕自己睡着在圈椅中，这才换了个难受的姿势。

    絮絮读书声虽低沉，但齿清楚，卜开遥偶尔困的身子歪一下，立马又强行坐直，可见是一个肯读书用功的。

    （么么哒，打赏加更陵子记着呢。但是陵子之前熬夜太厉害，打算纠正作息，所以可能后推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