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当自强

    小皇帝眼倏然变亮，小手被大手暖洋洋的包着，暖意爬上了心，他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重重的点：“我们拉勾。”

    在穆王府时，穆王和王妃曾和小皇帝拉过勾，所以他对此有模糊的印象，伸出手时心中满满的欢喜。

    两手指勾在一起，在空中摇了摇，小皇帝开心的咯咯直笑，无忧无虑的样子，让顾晓晓几乎不忍将世间种种艰难，灌输他幼小心灵中。

    她并没有趁机给小皇帝灌输母不好的讯息，方维正年纪虽小，但不是没有判断能力。他先前说话时特地避开了提及母张氏，心中对她应该还存有一定依恋。

    若顾晓晓执意要在小皇帝面前，拆穿母张氏挑拨离间的真面目，也许小皇帝的确会怀疑母厌弃她。但是他才四岁，贸然将真相摊开在小皇帝面前，他很可能因此对周围失望转而封闭自己。

    过犹不及，顾晓晓考虑的远，所以才采用温和的方式，打开小皇帝的心结。

    眼看他脸红扑扑的，好像一下子充满了活力，顾晓晓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体位图，小心在小皇帝面前抖开。

    在阳光下，位图几乎是透明的，重要位处影略些，体经脉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

    小皇帝瞪大了眼睛，好的伸手去摸了摸边缘部分，指尖传来凉滑的触感?。

    “这是体位图，正儿想不想成为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

    顾晓晓得承认，她现在的语气特别像在诱拐孩童，但她在府库中找出这么一张方便携带的位图，着实费了不少力。若拿到武林上，单是这么一张制作巧的纸张，就要价值不菲了，何况上面还有纤毫毕现的体位气脉图。

    听说能成为武林高手，小皇帝眼再次亮了，他丰富的表落在顾晓晓眼中，愈发觉得他伶俐可。

    “真的么，可以千里之外取首级么？”

    不是小皇帝力，他对于武林高手的概念，仅限于听夫子或者顾晓晓讲故事时，提到的那些异士。

    在那些故事中，什么白飞升，什么千里之外取首级，什么一之力打退三千甲士都是常见的事儿。

    顾晓晓笑，她回忆了下，她好像没见过功夫好到千里之外取首级的，但是没见过，不妨碍她吹呀。

    “只要将功夫练好，可以以一敌百，决胜千里之外！”

    小皇帝明显受到了诱惑，满怀憧憬的接过了顾晓晓手中的位图，认真的看了之后，抬疑惑的问：“上面的小线条和点点是什么意思，还有上面的字，有些儿臣不认识。”

    说不认识时小皇帝声音压的很低，又飞快的补了一句：“只有一小部分不认识。“

    位图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中，的确有不少生僻字，对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来说难了一些。顾晓晓也不急躁，态度温和的说：“没关系，正儿可以先将小儿身上的位记住，母后可以慢慢教你。但是，要记住不能耽误平时念功课，也不能让旁知道。”

    “儿臣定当铭记在心，母后放心。”

    解开隔阂之后，小皇帝又恢复了软萌不自知的严肃小大模样。成为武林高手是一件大事儿，夫子一向严格，视武功为莽行径，一定不愿让他学。

    至于身边，小皇帝心里暗哼，他们就会跑到东厂都督和太皇太后那里告状，他才不会让他们知道呢。

    顾晓晓也不打算一蹴而就，牵着小皇帝手，让他同自己一起坐在软榻上，教他认了几个较难的位之后，让他将位图收好。

    一眨眼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顾晓晓将候在殿外的宫传了进来。母张氏脸色暗沉，尤其是在看到小皇帝亲昵的靠在太后身边时，暗自咬紧了牙关，将沏好的花茶放在了雕花小案上。

    西南花茶，又号称百花茶，虽然用的花瓣没有一百种那么多，但数量也很客观。

    掀开茶盏，热腾腾的茶香浮在空气中，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味，顾晓晓轻嗅之后，这才浅抿了一，笑着赞道：“张嬷嬷茶艺果然不错，红杉，看赏。”

    红杉嘴皮子利索腿又勤快，又是宫中新，顾晓晓考验了她几天，觉得不错后，将她放到了身边使唤。

    可能红杉对于宫中还不熟悉，不别的宫经验丰富，但至少她心思浅，别收买了，顾晓晓也能一眼看出来。

    张嬷嬷接过赏赐，低谢恩时，脸皮涨的通红，心下对顾晓晓又多了一重怨意。

    怀揣着可以成为武林高手的宝贝，小皇帝连走路都比平时更加雄赳赳气昂昂，母张氏紧跟在他身后，色莫辨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等下了学，小皇帝迫不及待的回到寝宫中，母张氏总算找到了跟他耳语的机会。

    “皇上，嬷嬷有话跟您说。”

    小皇帝正在冥想着今天看到的位图，试着记住部各个位的位置，听到母的话，偏过脸态度和善的说：“嬷嬷请讲。”

    对于自己的母，小皇帝一向亲近戴，在他心中母近似于半个亲，未曾以仆的身份限制她。

    或许和年纪有关，就算坐在金銮殿上接受众朝拜，皇帝面前还是有个小字。小皇帝语气虽然和善，母张氏还是感受到一种无名的压力，让她内心处有些惴惴不安。

    母张氏欠了欠身，将脸凑近小皇帝，压低了声音说：“皇上，容老身聒噪，今天太后特地将嬷嬷打发出去，跟您说了什么？”

    虽然小皇帝是张氏大的，不过面对登基后的他，张氏也不敢太过于亲近，怕被瞧见治她个大不敬之罪。

    小皇帝今天刚打开心结，又得到了能成为武林高手的宝贝，太后还亲承诺了不讨厌他，也不会不让他认娘亲。

    现下听到母又在耳旁提点，小皇帝将小腿一蹬，从椅子上下来，板着脸说：“嬷嬷，勿要多言，朕今天已经和母后谈过了。你先前误会了，她不讨厌朕，也没有不让朕认母妃的意思。”

    他的话让母张氏惊了下，她好不容易这些天敲敲打打的给太后上眼药，小皇帝明明相信了，怎么今天就和太后独处了半个时辰，态度骤然就变了，变得比先前还要信赖太后了。

    由于着急，母张氏一时失了言：“我的小祖宗诶，您现在可是皇上，太后自然要捧着您。也怪老身多嘴，以区区贱之身妄议娘娘，太后若是为此生气，老明就去坤宁宫负荆请罪。”

    母张氏说着话，还拿手擦起了眼角，好不伤心的样子。

    小皇帝年纪虽小，但好赖还是分得清的，先前一时想岔了，和太后疏离，如今拗过弯儿来，他正为先前行为惭愧，母的话无疑是朝他兴伤泼了盆冷水。

    “嬷嬷，朕自有主张，你也别担心，朕没有和太后提过你的话。只是太后看出朕心中不痛快，说了一些开解的话。“

    毕竟是自己的娘，小皇帝看她红了眼圈，严厉的开了，到后来又变成了劝慰。

    母张氏心中有鬼，又怕得罪了心思单纯的小皇帝，赶紧拿手帕沾了沾眼角，拿手轻打嘴子，欢喜的说：“都怪老多嘴，拿民间的事儿跟太后娘娘比，娘娘可真是第一和善，老以后要多为皇上和太后祈福。”

    小皇帝见她惶恐知错的模样，露出了笑颜，半是撒娇的说：“好了，嬷嬷。时候不早了，朕要歇息了。”

    那张薄如蝉翼的体位图被小皇帝贴身藏着，宫服侍更衣时他就握在手心，换好衣服后再塞到里衣内，动作隐秘竟无察觉。

    待到夜里寝时，小皇帝拿薄被将遮住，抖开体位图，惊的发现，小儿廓清晰可见，上面的位还有经脉闪着淡淡的荧光，只是字体黯淡，但也不影响他记各处位经脉位置。

    大约是小孩子天生的英雄崇拜结，小皇帝学的要比顾晓晓想象中更加用心。

    顾晓晓也不着急，每次见小皇帝时，将故事之余将体位和经脉，分部分考验他。她还从府库中找到了一个十分致的拿来练针灸的铜，怕陈斯年他们发觉出异常来，才没拿处来给小皇帝用。

    小皇帝虽然不是绝顶聪明，胜在踏实，刚开始顾晓晓考较的内容少，他总是错上几个，慢慢的顾晓晓考较的内容多了，小皇帝的错误率也在降低，顾晓晓尝试引导小皇帝感受体内丹田，以及几条较粗的经脉，他也能感应出来，这让她十分欣喜。

    纯阳之体固然好，但若拥有此体质的脑袋不开窍，再好也是白搭。

    小皇帝先前看着虽然机灵，但的确不像童的样子，在读书上也没显示出独特的天赋来，顾晓晓总怕的就是小皇帝悟不好，学功夫时跟郭靖一样不开窍。

    不是说郭靖不好，只是顾晓晓实在等不到小皇帝到二十多岁再开窍，要知道他成长的每一步都危机四伏，憨厚只会让他变得短命。

    眼看小皇帝一点点开了窍，对于体的气脉和位都有了了解，也学会了简单的吐纳之法，顾晓晓进任务也快两个月了。

    宫中花影婆娑，绿树成荫，爬山虎沿着墙壁朝屋檐上爬，宫常要用心将它给勾下来，免得蛇虫顺着麻麻的叶子，爬到宫殿中。

    宫各司其事，有条不紊的忙着手事儿，坤宁宫中果香四溢，太后娘娘又开坛了。

    天气热，顾晓晓酿果露时，不如先前方便，一个不小心露就馊了。只能减少坛子数量，将封好的坛子放到地宫中去。

    地宫清亮无限，顾晓晓有心下去乘凉，但这在宫眼中，却是纡尊降贵，吓得她们连连叩首请罪。

    下不了地宫，顾晓晓有些遗憾，好在坤宁宫虽然不受待见，但宫中主子少，小皇帝又常往这边跑，冰块随叫随到，未曾停过。

    冰镇果汁最是爽，配上从天井里拿出的水果来，别有一番滋味。

    小皇帝记熟了体经脉和位，顾晓晓心起给他找名义上教武师傅的事儿。

    她看重的当然是风玉停，但风家如今正是独善其身的时候，小皇帝从登基到现在，几乎是陈斯年和白家手中的傀儡。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敢也不愿示好。

    再加上风玉停是仪鸾司的号物，自有一份尊贵和体面，如何跟他顺利搭上也是个难题。

    再难的题，两个多月也足够解开了，顾晓晓想到的是一个歪主意。

    她宫中几乎全是白容波的眼线，多是她根本无心去管，任由他们各自听墙角做线，将她在坤宁宫中的一举一动跟传出去。

    但总有那么几个，将她的容忍当做放肆的资本，她懒得的去管，她们还来了劲儿，要不是尊卑在那里摆着，恐怕还要骑到她上显摆一下。

    几个恶平时在坤宁宫偷耍滑，欺负新来的宫，对顾晓晓吩咐的事儿能推就推，往慈宁宫跑的倒勤快。

    每每这边有什么事儿，她们恨不得在腋下上一对翅膀飞过去。

    这就罢了，这几个对顾晓晓没什么尊敬，她将她们打发了，眼不见心净，但她们还欺负顾晓晓看重的。

    顾晓晓是个护犊子的，这就让她忍不了了。

    但总有那么几个，将她的容忍当做放肆的资本，她懒得的去管，她们还来了劲儿，要不是尊卑在那里摆着，恐怕还要骑到她上显摆一下。

    几个恶平时在坤宁宫偷耍滑，欺负新来的宫，对顾晓晓吩咐的事儿能推就推，往慈宁宫跑的倒勤快。

    每每这边有什么事儿，她们恨不得在腋下上一对翅膀飞过去。

    这就罢了，这几个对顾晓晓没什么尊敬，她将她们打发了，眼不见心净，但她们还欺负顾晓晓看重的。

    顾晓晓是个护犊子的，这就让她忍不了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