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当自强

    （一句话，35度的天气，没空调没风扇，大家看到的更新里全是汗水啊！！）

    只要不是白容波或者陈斯年，带着大批马冲进坤宁宫去，着她出来见面，顾晓晓都有办法圆过去。≥≯ 八一≯中文网 ≤．８1z

    风玉停见她准备如此妥当，也觉他先前反应过大，太后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既然有心出宫，其中风险自然明了。

    太后不在宫中，他就必须留在这里，随时应对宫中突状况，更要避免坤宁宫出事。

    顾晓晓对风玉停的理解和支持非常感激，在他的联络下，闵泽同意和她见面，约在城中庆丰酒楼见面。

    那是一件非常小的酒楼，地方却不算偏僻，属于仪鸾司的势力范畴。平时在里面喝酒歇脚的多是仪鸾司的，寻常百姓是不朝这里来的。

    出宫之后，顾晓晓换了衣裳，带着几个侍卫，先一步前往庆丰楼。

    京城繁华热闹，异域行商高挑的身材和淡蓝色的眼眸，充满异域风，胡姬身材火辣风流多，在酒肆中顾盼生辉。

    这是顾晓晓一次确切感受到了大周的风土，天子脚下的百姓生活安康富裕，百姓多谦和守礼。

    只是顾晓晓知道，这只是京城光鲜的一面，她走在繁华的地方，看到的便是安居乐业。

    京城里也有贫苦，他们衣衫褴褛他们三餐不继，他们也许只能看乞讨为，还要受白眼和侮辱。

    这就是生，从来没有纯粹的光明和完全的黑暗。顾晓晓坐在马车上，一路旁观着百姓们的喜怒哀乐，待到庆丰楼后，开了雅间在里面等闵泽的到来。

    护送她前来的仪鸾司护卫，一直在房外守着，整个处于紧绷状态。

    顾晓晓喝了一盏茶后，护卫提醒她，闵泽一行已经到庆丰楼所在的平安街了。

    庆丰楼有三层，顾晓晓所在的雅间刚好在三楼，她起身用竹竿将轩窗撑起了一半，远远瞧着楼下，一眼就瞧到了闵泽一行。

    闵泽蜂腰猿背，挺立如标枪，脸上从鬓到眼角处有一道疤，一双眼睛利如闪电，他身量要高过寻常男子一还多，走在群中如鹤立群十分显眼。

    也不知是不是他周身自带肃杀之气，还是他们一行皆身材高大五官分明，不像京城士，一行走过处，百姓纷纷退散。

    隔了老远，才有敢偷偷拿手指着一行议论。

    这样的闵泽，和顾晓晓想象中闵泽重叠，毫无违和之感。让她想起了一诗，一让热血沸腾的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正当她在楼上观望之际，闵泽突然抬，眼如利剑直直的朝她刺来，顾晓晓微微抬起下，眸中带着笑意。

    她身上穿着青色圆领袍，上戴着一统山河巾，名字听起来大气，实则不过是用网巾加上玉饰和小绳结成，成年男子用以束。

    这还是贵族的打扮，若是平民的话，只一块四方平定巾也能将长束起。

    闵泽一行离庆丰楼已经很近了，他朝顾晓晓点了点，片刻的功夫，门外传来喧哗声。

    他是认出她了，顾晓晓觉得有些意思，她不是自夸，以她的易容术，扮男装决计不会出现，杏眼面只摘了耳环换了衣服描粗了眉毛，就觉得自己扮成男子了。

    但闵泽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顾晓晓觉得，或许他先前点不过是出于礼貌。

    “大，闵将军已到，您是否现在接见？”

    有护卫内，恭敬问。

    顾晓晓朝侍卫点了点，示意他将请进来。

    门，开了。闵泽一个走了进来，其余全留在了门外。

    两之间只隔了七八步的距离，闵泽身材魁梧高大相貌堂堂，看向顾晓晓时眸中几乎没有异色，拱手行礼朗声道：“末将参见太后。”

    他嗓音雄浑气势十足，单看外貌，谁也不能相信他如今才二十有十，刚刚加冠的年纪。

    顾晓晓在打量闵泽，也在接受他的打量。

    闵泽剑眉鬓潇洒昂扬，面对易容后的太后娘娘，毫无惊诧之意，也无攀附之心。

    虽然顾晓晓在宫中身份尴尬，的确没什么好攀附的，但闵泽毫不遮掩的将心思袒露出来，出乎她的意料又在理之中。

    年轻有为，征战沙场，他的确有羁傲的本钱。

    “少将军请坐。”

    顾晓晓开，清冽的嗓音让闵泽挑眉，他大方坐下道了谢之后，唇角微弯：“多谢太后赐坐，闻名不如见面，太后果真是子也。”

    他这话往轻了说是大胆，往重了说就是轻浮，何况论起辈分来，顾晓晓比他还要大一辈。

    但顾晓晓没生气，回之一笑：“隔墙有耳，太后二字大可不提，叫我玉蘅君便可。闵少将军为百姓出生死，在边关浴血奋战，我先敬你一杯。”

    玉蘅君是顾晓晓为自己的起的名号，她不愿生被局限于宫墙之内，但若要在宫外经营一番事业，无论是太后还是吴宝珠的身份，都不可轻易泄露。

    闵泽痛快的端起酒杯，双手敬到：“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就了这一杯。”

    他仰饮尽，空杯放在桌上，对顾晓晓已经有了不少好感。

    喝酒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刀上舔生活的，不过家常便饭，兴起时抱起酒坛狂饮，也是常有之事。

    来之前，闵泽也曾犹豫过，虽然当初风玉停有意与他结盟时，曾说过这是皇上和太后的意思。

    但他总归是不太相信的，谁不知道当今陛下三岁继承皇位，如今堪堪五岁。一个臭未的幼童，哪怕天赋异禀也难有诛捧忠良的见地。

    再说太后吴宝珠，只看吴家衰落到朝中无，家中命诰命被夺，便可知她在宫中究竟处于何种尴尬地位。

    一开始，闵泽对风玉停伸出的橄榄枝是抱有怀疑的，以为他是假借朝廷名义，意图将他揽麾下。

    闵泽是一个骄傲的，他心中有家国大义，但却对愚忠嗤之以鼻。陈斯年在京城一手遮天，惠荣帝死的不明不白，年近三岁的小皇帝，被仓促推上了皇位，新帝继位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权力角逐厮杀。

    百姓尚在受蛮族侵扰，士兵正在为守卫大周保护亲拼命，那些锦衣玉食的蠹虫却在搜刮民脂民膏满足自己的私欲。

    闵泽自记事起，所见便是蛮族作百姓不堪所扰，朝廷昏聩一味贪安，镇西军热血男儿们，在这里抛颅洒血。

    军队中也有纷争，但绝不像朝廷那般钩心斗角到令指。他们用刀剑说话，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风玉停抛过来的盟约，对闵泽来说除了可以蓄养私兵之外，几乎无任何吸引力。

    闵泽一开始是拒绝的，但京城来的一封书信，让他动摇了。

    风玉停例数陈斯年猖狂之举，又将他拉拢不成就出手陷害之事一一举出，还隐晦暗示了陈斯年有意混淆皇室血脉，谋夺大周江山之事。同时他还点出了闵家在得罪陈斯年之后，可能面临的处境。

    久居边关，闵泽虽知陈斯年为险狠辣，却不知他竟然有意图谋江山社稷。

    在斟酌之后，闵泽选择了和风玉停合作，私蓄亲兵一事若被现非同小可，但风玉停愿意提供资助，本身也难脱开关系。

    即使在答应合作之后，闵泽仍然对于风玉停所说的，背后主使乃是太后和小皇帝表示怀疑。

    直到这一年多来，宫中局势的确生了变化，陈斯年在朝中势力也受到了打压，闵泽才开始相信，这一切也许真的和太后小皇帝有关。

    那么，太后果真是个了不得的子，在接到进京的旨意后，闵泽很期待见到这位子。

    街上惊鸿一瞥，看着庆丰楼上那张平淡无和难以产生半点联系的脸，闵泽却有预感，那就是楼上打量他的就是太后吴宝珠。

    即使众皆知，太后吴宝珠贞静贤惠国色天香，大婚时曾惊艳四方。

    但闵泽就是觉得，楼上那个容貌平淡无的男子模样的嗯，就是一直通过风玉停和他联系的。

    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门开之后出现在眼前的，验证了她的猜测。

    “末将在边关，熟读玉蘅君所赠兵书，受益颇多，在此谢过！”

    闵泽端起酒杯，再次饮过，顾晓晓这次没有陪饮只为他添上一杯后笑着说：“素闻闵少将军千杯不醉，某酒量微薄，就不陪将军一醉方休了。”

    她说话得体，无傲慢之意，更无谄媚攀附之举，非常对闵泽的胃。

    若他眼中子，姿容妖娆想借子身份，将他勾为裙下之臣，借此来控利用他，闵泽才会觉得倒尽胃。

    边疆酒烈，喝起来呛喉咙，一直辣到胃里，再出一身汗十分舒爽。

    京城的酒绵软香醇回味悠久，却不是闵泽习惯的味道，他又饮了两杯之后放下了杯子。

    两随意谈着，为了拉近两的距离，顾晓晓特地谈起了西南风土，又引到了对边疆战士的敬佩崇拜上。

    闵泽骁勇善战，却不是莽夫，边疆战事由他讲起来跌宕起伏，让听的豪万丈忍不住热血沸腾。

    说到最后，顾晓晓忍不住倾身，眸中光芒闪动，全贯注的注视着采飞扬的闵泽。

    在谈话之前，闵泽以为太后会谈一些朝廷动向，宫中势力变更，没想到她会主动将话题引到西南。

    畅快淋漓的说了一通之后，闵泽豪顿生大笑到：“玉蘅君见识不俗，让甘拜下风，今幸会，三生有幸。”

    能赢得闵泽的认同，对顾晓晓来说是意外之喜，她从袖中拿出了几页图纸，放在桌上往前轻轻一推。

    风从轩窗吹了进来，白纸黑字还有描摹细的弓弩图，纹丝不动的躺在桌子上。

    尚沉浸在偶得知己喜悦中的闵泽，眼前突然出现一份弓弩图纸，一时心痒，直接抓到手中，认真观摩起来。

    “臂弩？”

    正如习武之看到武功秘籍会欣喜一样，善战之看到兵器也会失态。

    顾晓晓点，身子坐正严肃的说：“这是臂弩，是我从宫中珍藏的书册中翻了出来，又经能工巧匠之手，改良过的弓弩。”

    闵泽如饥似渴的翻阅着几张不算厚的图纸，中念念有词：“以山桑木为弩弓，用檀木作弩身，铁为枪膛，钢为机，麻索系札，丝为弦。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三百步，透重札”。

    “此弩真的如此？为何我不曾听闻过臂弩。“

    闵泽一手揣着臂弩的图纸，猛然站起，身子几乎要越过桌子碰到顾晓晓。

    若非顾晓晓乔装打扮成男儿模样，他这举动在外看来，定会被当做登徒子。

    闵泽激动，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反问，他虽然没见过臂弩，但对弓弩的原理还是略通的，这弓弩若能造出来，镇西军战力将大大提高。

    “天赐不取，反受其咎，臂弩既然偶然现世，证明天佑我大周。闵少将军待归西南之后，不如寻访军中能工巧匠将臂弩制造出来。以某愚见，军中若是能成立强弩军，后定是一大助力。”

    顾晓晓在曾带兵打仗过，在冷兵器时代，明白在一个战斗力强悍的强弩军，对一个军队来说意味着什么。

    闵泽听了她的话后，又将手中图纸看了一遍，旋即哈哈大笑，跌坐在椅子上，连说了三声好：“多谢玉蘅军美意，有臂弩在手，我大周好男儿，必将踏虏驱逐到国门之外！”

    他慷慨激昂的话，让顾晓晓十分动容，她没有看错，闵泽心系天下，满腔热血，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栋梁，也将会是大周的脊梁。

    “除了臂弩之外，某还备了一些礼物，不过尚未准备妥当。待闵少将军宫中赴宴之后，某再请风司长转。”

    听到还有其他礼物，闵泽眼一亮，激动的绕过凳子，豪爽的拍了拍顾晓晓的肩膀，激动的说：“玉蘅君果真大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闵泽的兄弟！”

    “……”

    顾晓晓有点儿方，她这是扮男装太成功了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