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宫艳史

    不下的地方，嫮宜满腹春无处可发，葱管般的手抓着车上的扶手，双腿紧紧闭拢，侧身倚在车壁上，跟着马车的节奏，后发力收缩，借力将玉势吞得更些。及至车不知是压着了什么，狠狠震了一下，正把那作怪的东西进菊心里去，嫮宜闷哼了一声，将就要呻吟出的娇啼及时吞内，方觉一解春意，甘畅不可言。

    此时嫮宜方觉有些羞意，展目一看车内众，都是春兴勃发，桃花隐隐，竭力忍耐那一翻过一的快感，遂才放下心来。

    一路苦痛酸美，千百种滋味反复而过之后，众秀才到了鸾殿，待要起身，才发现已经力尽疲，身子软得起不来身。

    幸而嬷嬷们估计是早有预料，让小宫服侍她们下了车，进了西配殿在软椅上坐了，看着一众侍儿扶起娇无力的秀们，王嬷嬷肃然道：“姑娘们便在此歇歇罢。待到巳时正，陛下、敏妃娘娘、恭妃娘娘、李昭仪会来阅选秀。其余规矩，在琼华楼中也学过了，想必姑娘们也知道了，但老免不得再重申一次，本朝后宫，除皇后陛下外，有一品夫二、二品妃三、三品昭仪六、四品婕妤十，余者五品美、才，六品采、御不计数，再余者通房官更不计数。如今中宫虚悬，陛下令敏妃娘娘摄六宫事，享夫俸禄。待会见了贵们，更要拿出仪态来，不要失了礼。”

    本朝高位妃嫔不多，封号更难得，只有皇后、夫和妃有正经封号。皇帝内宠又多，婕妤以上的妃嫔又都有定数，故而后宫中的低位妃嫔颇多。选秀出身的，哪怕被选为最后二十个妃嫔，除非家世美貌实在惊，一般也不过采、御而已。当然，这已比最后沦为官要强得多了，因为都已在琼华楼受了调教的，已开，所以这最后一是没有落选的，余下的三十个都要去永巷，分到各宫伺候，做的是民间通房丫的事，主不主仆不仆，便赏给各王公大臣风流一夜，也是常有的事。

    底下众听了王嬷嬷这一回话，更是一个个打叠起来，已开始整理容装，不少秀都是野心勃勃，誓要挣出一个脸面来。

    嫮宜也不例外，她拉了拉并无甚褶皱的衣裳，又将有些松散的鬓发抿上了，也并不敢喝茶，生怕到时要出恭不雅，只用水润了润唇，让唇色显得更为润泽通透些才罢了。

    不知等了多久，主殿那边遥遥传来通传和叩拜的声音，配殿的门关了，她们自然是看不到的，只见王嬷嬷和陶嬷嬷二进来，指了坐在第一排的十个秀，“姑娘们，请进殿。”

    那十个秀又喜又慌，连忙列好队，一行香风丽影地朝着主殿去了。又过了一两刻钟，配殿门经过六个容色沮丧的孩子，这就是落了选成为官的几个，会被带着去另一间耳房等着，全部结束后再带到永巷。至于选上的那四个，就会被带到东配殿，之后会被送去分配好的宫室。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已经只剩下嫮宜、余湘减、秦月来在内的最后十个了，同住的许兰舟在第三批，嫮宜刚刚留打量了门经过的落选的孩子，并未看到她，估计已选妃嫔中。但嫮宜又细细算了，推出已选了十七位妃嫔，不由心急如焚，面上却是一点也不肯露的。

    王嬷嬷和陶嬷嬷已进来叫了，她们行至主殿门，一行纵向排列，秦月来打，袅袅婷婷步殿中，依礼下拜，齐齐曼声道：“陛下万安、娘娘金安。”

    阶下有个太监高声道：“免礼。”众称：“谢陛下和娘娘体恤。”这才敢站起身来，不过仍是垂望着地面，不敢抬。

    又有另一个太监道：“安国将军秦烈之秦月来，京都士，年十六。”秦月来这才把脸抬起来，噙着合宜的浅笑，任打量。

    嫮宜站在第六个，是个比较靠后的位置了，偏生前的秀骨架比她大些，身量也高她些许，正好将她拦的严严实实，不由更焦躁了些，又听一个低沉的男声笑道：“秦烈那生相，怎生出这样娇艳的儿来，难道是肖母了？”嫮宜明白，这声音当是燕成帝了。

    又有个娇媚的声在一旁附和笑道：“臣妾以前在宫宴上倒是也见过秦夫，清秀娴雅得很呢，这位姑娘倒不十分肖母。”

    秦月来福了一福，落落大方道：“若论容貌，小倒与母亲不是很像，听母亲身边的老说，倒有些像外祖母荣康郡主的品格。”

    燕成帝沉吟了片刻才笑道：“朕想起来了，朕的荣康表姑祖母当年下嫁给陈家，这么一看倒确有三分相像。如此算来，你倒与朕还有亲戚关系呢。”陈家是秦月来的外家，荣康郡主的长嫁给安国将军秦烈，便是秦月来的母亲。

    秦月来闻言一笑：“这是小的福气了。”

    几个妃嫔也在旁边笑道：“既是陛下的表妹，只怕封个末等的采、御就不合适了。”

    燕成帝懒洋洋点了点：“总要看荣康表姑祖母的面子，就给个才的位份也无妨。闺名中既有个月字，就赐居印月阁，暂且先让她一住着罢。”

    先前那个娇媚的声笑着嗔道：“是，臣妾待会儿就叫安排，到底是表妹，陛下偏心呢，印月阁景致又好，地方又敞亮，以前多少妹妹要，陛下都没给。这会子表妹一来，立时就给了，还舍不得表妹和一起住。”能安排宫殿的，定是掌管六宫的敏妃了。

    燕成帝笑着捏了敏妃的下，调笑道：“朕的好东西，你还得的不多？这会子倒地吃这些醋。”

    敏妃娇媚地斜睨了燕成帝一眼，退回位置上坐好。下面秦月来已谢了恩，退到一旁立着，等接下来几个秀的阅看。

    第六章艳惊四座皇帝盛赞杀儆猴婕妤立威

    几在上又阅看了几个秀，许是秦月来太出众，又或是看了一上午也觉得疲惫了，这几个秀都未被选中，几怏怏退了，色凄凄。

    嫮宜前那个身量高挑的秀也只选了官，她行完礼刚退开，有个太监高声道：“秀才方远宁之方嫮宜，苏州士，年十五。”

    太监刚报完“秀才”二字，敏妃就嗤了一声，她是高门大户出身，一向对这些民间采选来的秀颇为不屑。李昭仪掩着嘴，也吃吃笑了两声，鄙薄之意分明。

    嫮宜恍若未觉，她听完太监传报，将唇角抿出一个最好看的弧度，才抬起来，将一张玉雕成的脸袒露在众视线下，星眸半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不敢直视天颜。

    众原是阅看了几十个美，又都浸在这美堆成的后宫中，本来对美色是颇有抵抗力的。但嫮宜这等颜色，却根本是从未见过，即使嫮宜还隔着一段距离，穿着统一的宫装，都觉容光，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