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霸火冒三丈,骂道:“他娘的,老子抓到你非把你千刀万剐不可!”趁着火气,继续往声音的方向追去。
跳进石室,仍未发现禹。
“咚!”
声音是从更

的地方传来的。
田霸突然冷静了一些,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如果声音是从那么

的地方传来,那就意味着这个声音很大,要怎样做才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呢,田霸想了想,觉得除非把自己的脑袋狠狠地往石壁上撞,才有这个可能。
问题是,那姓田的小子有这么傻么?他虽然没什么气力,但脑子应该还算灵光。
“难道他是想自杀?”
田霸觉得只有这样才说的通。
想到这儿,田霸有些着急了,如果让那小子自杀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

发生!
他加快脚步,冲进了


。
昨天他才来过一次,这一次已算的上是轻车熟路,一路上也用不着顾忌太多,很快便到了甬道尽

,循声左转,跟昨天是一样的路线。
昨天他走到尽

是一间石室,那是一条死路。
“咚!”
越接近石室,声音越来越大。当听到声音确确实实是从石室方向传来后,田霸兴奋地笑了起来。
“小杂种,现在看你往哪逃!”
他加快了脚步。
石室之中。
半

高的巨大拳

再一次地落在了石壁上。
“咚!”
石壁轻轻地颤动,窸窸窣窣地掉下来一阵碎石。
田霸的脚步越来越快,为了走的更快,他将短刀


了腰间的皮鞘之中,他知道,现在禹肯定已经撞得


血流了,没有必要再去担心对方会突然偷袭,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去杀死禹,而是如何不让禹死得那么轻松。
而且还有一点,外面的风雪仍然没有减小的迹象,田霸也不知道会被困在这个山

多久,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禹跟田萤儿就是他最大的保障,他不能一下就把禹杀死,因为他只有一个

,短时间内吃不了那么多的

,而尸体放置时间过长又会腐烂。所以他只能一刀一刀地从禹的身上割

,避免伤及要害,割完之后,还要帮其止血,以免太快死掉。
以前打猎的时候他就这么做过,那一次他的猎物是一

母鹿,他还清楚地记得,母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吃掉时的那种惊恐的目光,每当脑海中浮现出母鹿的眼睛,他就觉得有一丁点的内疚,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这一次也是如此,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猎物是

,而且这个

让他很生气。
如果禹乖乖地让他吃,不试图反抗,就像那

母鹿一样,那么田霸也许还会可怜他,同

他,可惜的是,禹没有顾虑到这一点,所以田霸暗暗发誓,要让禹死的比那

母鹿更加痛苦,而在他所能想到的那些痛苦的死法里,显然并不包括自杀。
火把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田霸彷佛看到了禹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机械而又麻木地用

撞墙的

景,他的

上一定满是鲜血。
“不知他看到我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表

呢?”田霸焦急之余,内心隐隐还有一点狰狞的期待,“当他的小算盘被我制止之后,一定会恼羞成怒吧?不,不应该是恼羞成怒,更应该是恐惧才对,我会当着他的面,割他腿上的

,一

一

地吃下去,他又会是一种怎样的表

呢?一定会很后悔惹恼我吧!”
石室的


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田霸的心

变得更加兴奋起来,禹那副愕然而不知所措的惊恐表

彷佛近在咫尺。
到了这时,田霸反而不急了,他微微地笑着,悠闲地走进了石室之中。
石室还是那间石室,高大空旷,田霸手中的火把火苗太小,只能勉强照亮身旁两三丈远的地方,田霸静静地听了一会,没有听到禹的动静,他漫不经心地对着石室中的黑暗区域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儿。”
禹仍是没有出现。
田霸心道:“难道昏过去了?”他朝着黑暗区域走去,四处都找遍了,却依然未能发现禹的身影,而更怪的是,在最后一个角落里,竟然立着两根柱子!
“怪,那小杂种到哪去了?还有,我明明记得之前这儿没有柱子的呀,难道是我走错了?”田霸皱起眉

,自言自语道。
“咚!”
柱子上空,猛然响起一声巨响。
一阵碎石落到了田霸的

上。
田霸身子一僵,缓缓抬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黑暗中矗立着一个巨

,一个浑身**的巨

,虬结的肌

好像山脉一样,胸

正中刺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纹身,纹身上彷佛有黑色的火焰跳动。
那两根“柱子”,正是巨

的脚。
田霸身高六尺,对于

族来说,这样的身高已经算是高到极限了,可是现在,他却需要仰着

,让自己的脸几乎与屋顶平齐,才能看到巨

的脸。
“啪!”的一声,田霸手中的火把掉到了地上。
他目瞪

呆,脸色变得苍白,他仰视着巨

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两颗巨大的眼球中所流露出的冷意,

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你......你是......禹?”田霸终于艰难地开

,他那张凶恶煞的脸此时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采,变得卑微而怯懦。
禹没有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现在身体太过庞大,他还没有学会如何掌控那些新生的肌

和骨骼,如何去合理地调动它们,然后发出声音,所以说话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
他只是低

俯视着田霸,那个不久前还需要他抬

仰视的存在,现在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这样的感觉非常妙,妙到让禹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适应。
田霸不知道眼前这个巨

的心里在想什么,他稍稍镇定后,觉得可能是自己误会了,或者说,他希望是自己误会了,长的像禹不代表就一定是禹啊,世上长的像的

多了去了,而且禹那小子身材瘦小,只怕还没这巨

一只手掌大,两

的脸虽然相似,但体形相去甚远。至于说这里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个巨

,则并不是田霸现在所关心的事

。
田霸礼貌地鞠了个躬,自打娘胎起,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有礼貌地跟

打

道,转身朝出

走去,连掉在地上的火把也不去捡了,因为他的腿在颤抖,如果弯腰的话,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跪下来。
禹缓缓抬起右脚,又缓缓落下。
“咚”的一声,出

被他的脚堵死了。
田霸脸色大变,他抬

仰视着巨

,巨

的脸上毫无表

。
经过短暂的沉默,田霸脸上最后一丝疑惑也终于淡去,换上的是


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一个误会,而更像是一个陷阱。
从他听到那个声音起,他就踏

了这个陷阱。
之前他还心存幻想,可是巨

的举动分明对他有很大的敌意,于是他的幻想

灭了,他意识到,这个巨

,的确便是他想要追杀的禹。
为什么会这样?
好端端的一个小杂种,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巨

?
他觉得很不甘心,是他太大意了?
他可是大泽最好的猎

,其他猎

为了生计纷纷转行的时候,只有他能一直坚持下来,他猎杀过无数的野兽,只要他走进雪山,所有的野兽就都成了他的猎物,追杀猎物是他最大的乐趣,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被猎物反捕的一天,从猎

变成猎物,这是一个猎

最大的耻辱。可是这真的能怪他太大意么?
哪个猎

能想到,他追杀的兔子最后会变成一

熊?而且这还不只是熊,而是一个巨

,比熊高大得多的巨

!
这还有天理么?
然而他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巨

也都不会理会了,他本来有一个很重要的筹码,那就是田萤儿,可惜他失算了,因为哪怕再给他一千次机会,他也不可能算到他的猎物变成了一个巨

。没有

这么教过他。
不过田霸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他

吸一

气,快速地抽出了背上的木弓,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箭矢对准了禹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的眼睛,想要

偏比

中还难。唯一要克服的就是心中对于巨

的恐惧。
禹俯视着那支泛着寒光的箭矢,觉得有点紧张,变成巨

后,虽然力量很强,但灵活

却大打折扣,尤其是他现在还远远不能熟练掌控这副巨

之躯,他觉得自己可能很难躲过这一箭。
田霸用尽全力拉弓,将百斤木弓拉到接近圆满,弓弦发出快要崩断似的声音,他努力地睁大眼睛,在心中默念道:“去死吧!”
手指一松,箭矢如流星般

了出去。
因为距离太近,所以在空中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成功了么?”田霸看到巨

用手捂住了右眼,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