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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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华城华灯初上，不过天公不作美，落起了绵绵细雨。⊙，

    一位年轻姑娘举着纸伞站在城楼上，静静地望着城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男。

    一条红绸系在她的发髻上，垂下的乌黑马尾辫和她的主一样，安静自然。

    这是红雾第一次受天云舒的命令，第一次去杀。

    她的目标现正在眼下的酒楼之中。

    她并不知道此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何事——来此之前她对此的了解，仅是名字和地点，以及一纸肖像画。

    此刻酒楼中分外热闹，红雾站在高高的墙上都能感觉到场内欢悦的气氛。

    渐夜，绵绵细雨已是变成了瓢泼的大雨。红雾像是座雕像般，纵然手中纸伞已经损漏雨，她都依旧巍然不动。

    她在等待着午夜的降临。

    街道上渐渐是没了影，唯有酒楼中热闹依旧、推杯换盏。

    红雾从高墙一跃而下，直直落到酒楼的门。酒楼的大门紧闭，从傍晚起这里便整个被包了场，门就一直未开过。

    红雾收起纸伞，她从到脚已被雨水淋透，并不断有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下。她现在又冷又饿，但满心的紧张感让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她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然后走上前去敲响了酒楼的朱红木门。

    “不好意思，客官！本店今已经打烊了！”

    门内传来小二的声音。

    红雾没有回答，又是敲了几下。

    “打烊了！客官明再来吧！”里面抬高声音喊道。

    红雾丝毫没有理会，又是抬手猛敲了几下木门。

    “哎呀！本店今已经打烊了！”门被打开，小二露出来，见是一个恍若落汤的小姑娘，瞬间收起了自己的不耐烦，语气也和缓了下来，“小姑娘，今店内被贵客包了场，已是提早打烊了，前面不远就有客栈，在那里是可以住宿的。”

    红雾从小二身侧望向内里，一共有四桌，皆已是酒过三巡的模样。

    “姑娘是认识他们的？”小二见红雾望着里面，便问道。

    红雾没有搭腔，她看到了目标——那个中年男子，坐在正席位上。

    那也正巧看到了红雾。

    “怎么回事？”中年男子听到了门的动静，几桌都看向了店小二这方。

    “小的已经跟她讲了，今次本店打烊，可这小姑娘非要进来。”

    “让她进来吧，现在外面雨这么大，你让别一小姑娘去哪，”中年男子招了招手让小二将红雾放，“今天是喜，既然我包下了这店，这小姑娘点的饭菜都算我的账上。”

    对方也就仅是点到为止，并未表现出对红雾多大的兴致。说完后，他复又举杯邀周围的喝了起来。

    剩下的那些也同样如此，他们似乎全部都沉浸在饭宴中。而对这个姑娘，他不过只是做了个顺水罢了。

    “得勒！姑娘福分好，”小二将红雾让进客栈，“这伞要小的帮忙收拾吗？”

    “不必。”

    红雾心跳骤快，她现在是不想多言。现场全是年轻力壮者，粗略数来不下二十，她虽是杀手，但却不是死侍，她不知这些中有多少会衍力，又有多少是衍力的高手，而她现在的衍力不过千御之境，自然不会冒着被杀的风险去杀。

    “那您是要吃点什么？”

    “一荤一素一汤便可。”

    “酒呢？”

    “无需。”

    “好嘞！您先坐着，小的这就去吩咐后厨，然后找掌柜取件衣服给你换上，姑娘待会儿可去柴房那儿更换。”

    红雾现在虽然紧张，但脑却是异常清醒。她虽不想费时间，但眼下没有机会可言，而自己若是穿得这一身湿漉漉的坐在此处，再怎么也会引起别的怀疑。

    她微微点后，找了靠近门边的一张木桌坐下。

    那群是真的忘记了她的存在，自顾自的嬉笑换盏。

    他们越是这么喝，对红雾来说越是有利。她只需要坐在原处吃饱喝足，待对面一一醉死——如此她甚至无需使用衍力，便可解决掉那个男。

    这么想着，她也就不再那么着急。

    小二送来衣裳，她去换下回来时，饭菜就已经给她放在了桌上。

    红雾悄悄用银针试过，确定都是安全的，才开始动碗筷。

    期间雨势渐小，那群中已是有醉得偏偏倒倒。

    红雾琢磨着是时候去探探虚实了。

    便是起身拿起坏掉的纸伞走向那个中年。

    一切都顺利地让她心生怀疑，她就那么没阻挡、没询问地走到了中年的身旁。

    “姑娘——怎么？”中年也已是微醺。

    “没什么，只是来谢谢您，帮我付了饭菜钱。”

    说着红雾稍稍躬身做了个礼，与此同时伞中所藏之细剑已是露出了寒芒。

    这时几个年轻出现在了红雾的身边，她又赶紧收起了剑。

    “先……先生……时间不早，学……学生们要……先走了……”

    “你们还能行吗？”

    “没……没问题……”

    “那好吧！今确实太晚了！先生我还从未喝酒喝到如此晚过，不过在离开京城前能与诸位一并畅饮通透，也算是不枉我上京这七年！快哉！幸哉！”

    “先生恩德，学生们必将铭记。”其中还没怎么喝醉的一个壮年说道。

    “诸位要记的不是我的恩德，而是我授于诸位的修身与为之理——”

    听到此，红雾顿时愣住，她第一次抬眼仔细打量着这个中年的一举一动。

    他的每一位学生上前与其作别，至处时，他都有些动容。

    他的学生们虽一个个意气风发、年轻气盛，却是彬彬有礼，就是喝醉的几，也未吵吵闹闹，大声喧哗。

    这让红雾动摇了。

    她意识到，纵使她杀一百个恶，也抵不上此教出二十个好实际有效。

    红雾将细剑嵌伞把中，然后默默地退出了酒楼。

    她明白她在做什么，离开酒楼意味着她第一次的任务就失败了，意味着回到宫中将要面临的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