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月满霜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分卷阅读121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面一拳击中鼻子,鼻血长流。「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他“唉呦”一声,挥舞着长剑,把那刺伤,又跌跌撞撞地爬上一匹马,中不停胡叫嚷,在山路上横冲直撞,将追来的蒙面都挤得掉下了山丘。

    薛蘅此时也认出了帮助自己的竟是以前曾有过一面之缘、还向自己叩过的姚奂。她勒住马缰,看了看姚奂,冷清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点道:“你那几招剑法还不错。”

    姚奂大喜过望,只觉能得到天清阁阁主一声夸奖,胜过过去十几年所有授艺师父的夸赞。他擦了一把鼻血,大声道:“多谢太师叔祖夸奖!”

    而薛蘅已扬鞭策马,转瞬就消失在风雪之中。

    过了这个山丘,前方便可见到涑阳城巍峨的城墙。纵驰间,薛蘅仿佛听到一声清亮的呼唤。

    “蘅——姐——”

    “蘅——姐——”

    呼唤声犹在耳边,眼底越来越温热。

    数月的风霜困苦、一路的惨烈拼杀,终于听到这声清亮高亢的呼唤。

    他炽热的双眸穿透风雪,引着铁甲枣骝驹如同离弦之箭,自长街直奔太清宫。

    空中厚厚的云层急速移动,北风烈时,忽有寒光自长街一侧激而来!预料中的截阻,猝然发动!

    薛蘅眼陡然凝定,手腕一翻,“叮”的一声,湛风剑将一支黑翎箭击落在地。刹那之间,枣骝驹已奔出了数丈远,但凌厉的风声如影随形,来。

    长街两侧的高檐屋脊后,不知隐藏着多少防备有劫法场的高手,此刻,都在阻止着她的疾驰。

    箭雨织起密密的罗网,薛蘅弃缰提身,湛风剑挽起千万朵剑花,“叮”声连响,数十支长箭如麦杆般折落。她安然落在残雪覆盖的长街上,枣骝驹却悲嘶着慢慢地跪下前蹄。

    没时间多想,她足尖一点,向前飞掠。纵然知道要在一个时辰内,在这风雪中运轻功奔向太清宫,请到景安帝的旨意再回法场救下谢朗,实在难于登天,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继续向前飞奔。

    每过一秒,死亡的影便会向他靠近一分。

    许是见她失了座骑,高檐屋脊后的黑影们收起了弓羽。

    “阁主上马!”断喝声传来,巷忽然有骑马冲出,是6元贞。

    薛蘅拔身而起,6元贞急滚下马。薛蘅落在马鞍上,力夹马肚,向前急驰。

    劲弦声再度响起,薛蘅提剑,在身后用力凌空斩下。剑气由剑尖吐出,将积雪劈得飞溅开来。劲风激得来的利箭失了准,待黑影们发出第二箭雨,一一骑已冲出了弓矢之围。

    转过东市长街,前方是靖安坊。

    寒风绞动,雪封空,行刑之,靖安坊的百姓闭户不出,满街只有皑皑白雪和重重朱门。

    令窒息的肃杀之气,在薛蘅策骑冲过靖安坊大街时,陡然浓烈。

    所有都攻向她身下的座骑,所有都明白:无需杀她也不能杀她,只需拦住她!只要挡住她一个时辰,谢朗就可以落地!

    噗!不知何的利剑没了马肚,马儿的惨嘶声惊得朱门角兽上的寒鸟簌簌而飞。

    忽又有数十名蒙面从两边的小巷中涌了出来,当先的绿衣子身形婀娜,她率众冲向拦截薛蘅的,急呼,“阁主上马!”

    薛蘅半步不停,飞身上马。她没有回看身后的搏杀,目光始终投向前方——城西的太清宫。

    天低云暗,风雪在耳畔呼啸。

    望见太清宫朱红色的宫门时,薛蘅蓝色的衣衫上,已经血迹斑斑。她一挺背脊,自马上腾身而起,落在两仪门前。

    羽林军副统领韩遥迎上前,嘴角虽含笑,话却说得没有一点余地,“薛阁主,陛下有旨,今不接见任何臣子,违者斩无赦!”

    薛蘅侧看了看两仪门一侧的晷,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她将玉牌递至韩遥面前,韩遥仍执礼甚恭,却不退半步,“实在对不住阁主,陛下严旨,韩遥不敢违抗。”

    “既是如此,我也不为难韩副统领……”薛蘅话说得很慢,借机平定一下急促的气息。待韩遥稍有松懈,她剑气一激,韩遥及身后的数为她气势牵引,不自觉地各自移步准备接招。

    薛蘅却忽收剑,如泥鳅般自众身形的缝隙间穿过,待韩遥反应过来,她已突了两仪门。

    她知道景安帝一般在太清宫中的承香殿静修,得两仪门,便飞奔向东北角的承香殿。

    韩遥及羽林军们却没有跟来,薛蘅正觉得怪,忽然心尖一跳,一寒意袭上,硬生生在自雨亭前停住脚步。

    自雨亭中,一位老者平静地看着她。

    他须发皆白,似是已经直不起腰,满是皱纹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杀气,双目空,带着些寂寥,又带着些漠然,似乎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萦他的眼中。他那样随意地站在亭中,仿若有一堵无形的墙,封死了薛蘅的任何一条去路!

    无可抵挡,无从突

    大内侍卫总管——左寒山!

    汗,洇透了薛蘅的背心。

    她忽地舌绽春雷,声音在太清宫内久久回响,“天清阁薛蘅,求见陛下!”

    左寒山眯起眼来,淡淡道:“薛阁主,陛下现在密室静修,听不见任何声音的。”

    从自雨亭至承香殿,只有短短的一条路,薛蘅却忽然间觉得,这是她生中最漫长的一条路。

    她压下心的绝望,看着左寒山,诚恳道:“左总管,忠臣良将命悬一线,您就忍心袖手旁观吗?”

    左寒山的眼依然空,话语依然淡漠,“薛阁主,我在这宫中呆了六十年了。”

    薛蘅一怔,不知他此刻为何突发此言。

    “六十年,这般漫长……”左寒山喟叹着,“在我眼中,早就没有了忠臣臣之分,只有皇——命!陛下既有严旨,不见任何臣子,我自然只能将任何臣子挡在承香殿外。”

    薛蘅的冷汗涔涔而下。左寒山一抬手,指向东面,“阁主请看,方先生在那里可坐了半天了。”

    薛蘅转,镜台下,方道之盘膝而坐。他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

    薛蘅心中一凉,继而空荒荒的,仿似寒冷的利刃刺了胸一般。她下意识回看了看东市的方向,再转过时,忽然向左寒山笑了笑,平静道:“左总管,亡母提起您时推崇备至,说您一生未尝败绩,堪称宇内第一高手。”

    “故薛先生过奖了。”左寒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但他气场所凝出的那道“高墙”却没有一丝绽。

    “亡母还说,当世只怕还没有一,能正面接下您十招。”

    左寒山叹了气,有种难求一败的落寞,“二十年前倒是有能正面接下我十招,但现在……唉,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会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