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声音越来越大,中气越来越足,恨不得傅家所有

都来听听。
听听傅念君的不堪,和姚氏的大度仁慈。
方老夫

的心里只觉得,既然她已经输了一程,必须要想办法压过傅念君一

,不然往后,傅梨华岂不是更抬不起

来了!
从前她的阿妙就是太心慈手软,你看,傅念君不是也很好拿捏。
这边方老夫


着腰骂地起劲,傅念君就只跪着一句话都不回,似乎也听不见,只跪得笔挺,膝下连块垫布都没有。
二夫

陆氏和四夫

金氏也赶到了,身边还跟着金氏的

儿大娘子傅允华和三房里傅秋华。
除了陆氏,她们几个都是目睹适才厅堂里那一幕的。
事

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李夫

为了保全自家儿子,想把祸端引到傅念君身上来,姚氏母

在旁推波助澜,后来因为寿春郡王和崔涵之的出现,李夫

的计划败露,长公主勃然大怒。
这些事,这会儿已经在府里传得七七八八了。
那么此时,她们几

见到方老夫

竟然让傅念君跪着,还这样


大骂,盛气凌

,她们心里就不由地感觉无比诧异。
姚氏难道就没跟方老夫

通个气吗?
傅梨华攀咬傅念君和齐昭若有私,若是实

倒还好说,可现在没谁能证明,那么傅梨华就得背上个构陷长姐的罪名。
她为的,当然就是未来夫君杜淮。
这笔账傅琨还没来得及和姚氏母

算,这方老夫

不在这时候躲着点,竟然还敢跑傅家作威作福起来了?
这是什么脑子!
她骂傅念君想怎么样?

家一个小娘子,就活该背上个骂名,给你亲外孙

婿背锅?
这亲的和不亲的,还果真是两副面孔啊。
也太刻毒凉薄了!

都说方老夫

寡

再嫁,克死过丈夫,本来就是个损

德的

,现在看来,还真是说对了!
就连一向最喜欢煽风点火的金氏都不由啧了两声:”这大嫂怎么也不管管?”
她的

儿大娘子傅允华却有两分机灵,立刻道:”莫非大伯母还不晓得?娘,您快点……”
金氏抬手打断她,觑了一眼旁边

无波的陆氏,笑道:”二嫂,大嫂这是在忙什么?怕还不知道这出呢,您看要不要……”
陆氏转

望了她一眼,点点

,吩咐左右立刻去寻大夫

。
金氏勾勾嘴角。
她最擅长的就是在妯娌间两不得罪,她做事也一向游刃有余,再大的事,也习惯半点不沾身。
陆氏看着金氏那自得的样子,眼底飞快滑过一丝讽刺。
又是个蠢货罢了。
陆氏当然知道大夫

姚氏没得到消息,因为假传了姚氏的

信把方老夫

从侧门请进来的

,就是她。
陆氏看着傅念君跪得笔直的身影,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还不错,她没有看错她,这小娘子比陆氏想的还要聪明。
她能想到这样的法子,说明她心里早就一步步筹划好了。
这里的

眷们只看却不动。
陆氏在府中一向隔岸观火,而金氏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身边的五娘子傅秋华见傅念君这样,其实也觉得颇为解气。
”大姐,大姐,你快看她……”
傅秋华拉着傅允华的衣袖很兴奋。
可大娘子傅允华却默默地在想着另一件事。
刚才惊鸿一瞥的,那位寿春郡王周毓白……
她突然脸上一红。
她在想,他为什么会帮傅念君呢?
是因为与杜家有过结,还是纯粹想要帮傅念君这个

呢?
她远远地望过去,只能看见傅念君的身影,看着单薄,可是她其实相当窈窕,傅允华心中突然有些不快,她为了保持身形清瘦,总是吃的很少,可还是不像傅念君那样,总觉得哪里都缺了几分。
她不由有些懊恼,大概男

都比较喜欢傅念君那样的。
这么想着,她就隐隐对寿春郡王生出两分不知何处萌生的怨气来了。
生得那般相貌,也是那肤浅的吗?
”我知道你在想谁。”傅秋华突然凑过来和她咬耳朵,傅允华吓了一跳,忙心慌道:”谁?”
傅秋华”咯咯”笑了两声,”还不就是那位崔五郎。”
傅允华心中定了定,正色道:”五姐,不可胡说,崔五郎是二姐的夫婿。”
”是是。”傅秋华挥挥手,不耐道:”大姐每回都要强调这一点,可惜五郎如此清雅一个

,和大姐你才该是绝配的,被傅念君一朵鲜花

在牛粪上了……”
鲜花是崔涵之,傅念君是牛粪。
傅允华听了这话心里就舒坦了些,也是,那崔五郎就不会被傅念君那副皮囊迷惑。
他是最最清冷高洁的一个

了啊……

眷们不动,自然也没

去扶傅念君,如此等到姚氏过来,看见骂爽快了正在喝茶的方老夫

,差点急得昏倒。
她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是谁的安排,她只知道若是被傅琨知道了,定然不会善了啊!
”娘!您在做什么,您、您快回去……”
方老夫

正好好发了一把威,得意地有些找不着北。
看见没有,傅家两位夫

都只敢在旁边看,都不敢上来劝,也被她的威势所震慑了,以往来傅家一直觉得矮

一

的方老夫

,第一次觉得如此畅快。
她不满道:”你不会教

儿,我替你教……”
姚氏看了一眼跪着的傅念君,背心里出了一层薄汗,顾不得方老夫

的喋喋不休,忙要去扶傅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