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安无辜受伤,玉臂被鞭子生生抽出一道狰狞蜿蜒的伤

。
因为她的皮肤白皙细腻,所以即使是普通的鲜血迸出,看起来也格外严重。
一瞥之间,那鲜红的颜色,刺伤了许多

的瞳孔。
昭灵公主登时勃然大怒,气得连连跺脚,指着那个坐在马上的突厥

子,对侍卫道:“给我好好的教训她!”
宫内的侍卫素

里都是经过

心训练的,且身经百战,最擅长应对紧急场面。
令出必行,昭灵公主话音刚落,那个侍卫立刻动手将

从马上掀了下来。
一招之内抓住右肩,直接掀翻在地!
就算阿史那燕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马术再怎么厉害,却也比不过一个内力

厚,武功高强的侍卫,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一刹那间滚到了地上。
周边的大燕百姓早就聚集起来,只是为保安全离得远了一些,看到这种场景,又焉能不高兴,都哈哈的笑出声了。
阿史那燕翻身跳起来,略微凌

的

衬着她的面容更加愤怒,手中紧紧握着的鞭子似乎也出声响。

群中还有十几个暗藏着的侍卫,此时都一

脑地赶到,将昭灵公主和萧易安保护起来。
剩下的那些突厥

见公主受辱,也全都围了过来,跳下马手持武器,

数虽少,却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双方分开对峙,战事一触即之际,却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道:“都住手!”
声音不算大,可清清冷冷的

声,却蕴含着震

心魄的气势,让

心

一颤,

不自禁的想要听从她的命令。
那些侍卫平

在宫里是听惯了吩咐的,此刻下意识的选择听从,但是仍旧围在一起,继续保护昭灵公主和永嘉郡主。
就连原本听不懂言语的突厥

,也因为这声音的突兀和气势,不由得愣怔了一下,随后左右探

追寻声音的来源。
如此一来,刚才的杀气消弭于无形。
萧易安用另一只手的宽大衣袖掩住自己的伤

,遮盖住那份血迹。
她知道这样对于伤

不利,一种火辣辣的疼痛感顺着蔓延到心间,可更不愿意再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

露自己的手臂。
可是下一秒,阿史那燕却直接举着鞭子冲到了她的面前。
一张小脸儿双眉紧拧,却非常流利的说着汉语,“你,凭什么命令我的手下?”
“我并未命令他们。”
萧易安看着那张生气的脸庞笑了笑,语气中根本没有一分一毫的怒意,仿佛自己刚才并未受伤,双方也未曾生争执。
月白色的衣衫轻轻扬起,萧易安轻描淡写地说,“是他们自己愿意听从我的命令而已。”
阿史那燕看到对方无所谓的

,丝毫不带感

的语气,玩弄文字的敷衍答案,知道这

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

这样彻

彻尾的无视!
再看对方,弯弯柳叶眉,一双含

目,鼻梁直挺,

面朱唇,色之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和生

勿近的冷漠,可是更衬的那张脸庞

致如画,又似雕刻般

廓分明。
又兼肤如凝脂,黑如瀑,身材纤细却又不失曼妙,通身的气质清丽脱俗,一看便知不是寻常

子。
见对方容貌远远胜过自己,阿史那燕心中有一

无名火起,新仇加刚才的旧怨,竟然不管不顾地又是一鞭子挥过来。
只是这次就没那么容易打到萧易安了,被前面的侍卫轻而易举地挡住,还迫得阿史那燕又后退了三步。
因为郡主和公主都没有吩咐,所以这些侍卫还不敢贸然伤

,尤其对方还是个异族

子。
阿史那燕气得直问:“你是什么

?”
剩下的突厥

害怕公主受伤,直接举着弯刀紧跟了过来,也围在阿史那燕的身边。
阿史那燕打了个手势,刚想让手下的

都围攻上去,生擒那名

子。
“住手!”
这次的声音却是从后方传来,随后又响起一声突厥语。
众

纷纷朝后面看去,却看到一个身穿海蓝色锦衣团蟒服饰的男子大步走来,腰间玉带环身,眉目中不怒自威,身后跟着一众护卫。
平民打扮的侍卫们见了,连忙行礼,“参见齐王殿下。”
萧易安的视线却越过了慕容晟,落在他旁边的男子上,桀骜不驯的模样让

想起天上的苍鹰,雄姿英,论气势不输给天潢贵胄的慕容晟。
突厥的达利王子?
阿史那燕和昭灵公主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对自己的哥哥诉苦,那边用的是突厥语,将自己和手下如何被欺负的说了一遍。
这边的昭灵也不甘示弱,齐王慕容晟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却也是自己的四皇兄,于是也将事

经过说了一遍。
还把萧易安受伤的事

,重点渲染了一番。
慕容晟听到前面时不觉得什么,只是暗道这个皇妹太过莽撞,行事不经大脑思索,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动手。
可一听到萧易安受伤了,立刻问道:“郡主的伤没事吧?”
那双

鸷的目光,极为罕见的变为柔和,给

一种善意的错觉,“本王立刻派

去请御医,还请郡主到快到一旁歇息,不宜再在此处站着了。”
萧易安立刻拒绝说:“何必劳烦御医,不曾伤到筋骨,只是皮

小伤而已。”
昭灵公主却是急了,“哪里是小伤?皮

都翻开了呢!”
说着将萧易安的衣袖掀开了一半,那道鲜血淋漓的伤

突然呈现在众

眼前。
慕容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突然觉得大为不妙。
他刚才未曾见到伤

,还以为真是无关紧要的小伤,料想突厥公主只是脾气刁蛮任

了些,不至于闹得太过火,可是远远出乎意料之外。
一是萧易安的伤势,看上去委实有些严重,的确让

担心。
二是这个突厥公主阿史那燕不好处罚,也不好轻易放过,如此就陷

了两难之地。
他眉

紧锁,这些突厥

在闹市中纵马而过的事

可大可小,谁知偏偏让皇妹撞到了。
双方又大闹了这么一场,只怕此刻金陵城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估计没多久就传进父皇的耳朵里了。
吃惊的不止慕容晟一

,还有那个突厥的达利王子,责怪的看了一眼王妹,怪她怎么下手这样重。
听方才的言语,对方还是一个郡主,恐怕此事不好善了。
阿史那燕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明明打的不是她,这

却非要上来自讨苦吃,难道这也能怪自己吗。
萧易安在确定众

都看到自己的伤

,知道事

严重后,才不急不缓的再次用衣袖挡住。
然后看向慕容晟,选择冷眼旁观,看他到底会处置今

这一出事。
慕容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可却选择

的忽视掉,他心中早就有了主意,不与这些突厥

为难。
达利王子见状,开

道:“今

的事

是一场误会,小王替王妹向这位美丽的郡主赔罪了,希望能先医治好你的伤势。等小王面见了大燕的皇帝后,会传达上我们最诚挚的歉意,改

也一定登门拜访,向郡主致歉。”
这位王子虽然出生于

原,同样在马背上长大,可是醉心于汉文化,熟悉汉语,甚至还能引经据典,背出一些古

诗句。
他知道这件事

是王妹理亏,所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殊不知这正合了慕容晟的心意,他今

奉了父皇的旨意,前去迎接来贺寿千秋节的突厥使臣。
公主阿史那燕和达利王子因为仰慕汉文化,随使团众

千里迢迢的一同来到金陵拜会,想见识见识天朝上国的威严。
公主是个急

子,想看看金陵的繁华街道,风土


究竟如何,所以率领着几个

走在前面。
可是没想到刚进金陵,就闹得

仰马翻。
慕容晟

知,此事如果闹到父皇面前,自己难辞其咎,势必免不了受一顿指责。
于是顺着达利王子的话说:“咱们乃是和睦友邻,此事必然只是一场误会,可惜连累永嘉郡主受了伤。等过些

子,本王在府内设宴请几位一同前往,解开这个隔阂就好了。”
昭灵公主一脸不忿,“四皇兄,你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了吗?”
慕容晟不愿意多生事端,脸色立刻沉下来,“昭灵,不要胡闹了!连累了郡主受伤,这件事难道不是你的过错吗?”
昭灵公主气得满脸通红,拿手一指,“是她动手打

的,当街动武,她明明犯了大燕的律例!”
阿史那燕愤而说:“还不是先在背后出手偷袭,弄得我的手下狼狈不已,这笔账又怎么算?”
“明明是你们先在闹市中纵马而过,扰得百姓不得安宁,我才忍不住出手的!”
昭灵公主输

不输阵,音量也随着提高了一个度。
“这条街道有这么多百姓,他们都不会武功,如果有

因此受伤,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你的手下敢在街

纵马,当然要按照大燕的律例处置了,教训一下已经算是轻的了!真抓到牢狱里关上三年五年,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目中无

,不尊王法!”
一顿抢白,却说得有理有据,弄得阿史那燕颜面无光,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眼见着纷争又起,慕容晟的脸色极差,心

也跟着跌到冰点,双眉紧皱,“昭灵,别说了!”
达利王子见齐王是站在自己这方的,知道他应该也想息事宁

。
于是对昭灵公主说:“王妹初次来到金陵,没有学过礼节,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们这些

都是

原上骑马驰骋惯了的,冒犯公主实在是无心之举。想来天朝上国,泱泱大国必有非凡气度,也不会计较这些的,对吗?”
表面上听着是解释,可实际上句句傲慢,全推在了“不知者无罪”上,把自己撇了个一

二净。
最后还用话堵住对方,如果继续追究这件事,就成了小肚

肠,没有肚量的

,甚至于上升到了整个大燕王朝的体面。
昭灵公主年纪毕竟还小,处世经验不足,面对对方的“温柔”刁难,一时语塞。
她哑

无言,慕容晟又一心想化

戈为玉帛,别再生出任何事端,自然不会相帮,

不得这场闹剧快快结束。
达利王子唇角微扬,犹如战场上得胜归来的将军,还带着种轻微的蔑视,“既然如此,那就……”
一直未开

的萧易安,冷冷地打量着他,突然道:“达利王子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想将事

掀过去吗?”
慕容晟感到

疼,“永嘉郡主,你就不要再添

了,这两位都是突厥的贵客……”
“齐王殿下,你是大燕的皇子,不是突厥的使臣!”萧易安强硬的打断了他的话,一张脸冷若冰霜,缓缓说出,“还请殿下谨记自己的身份,不用费心为他们开脱解释!”
又转而对达利王子说:“无论你们从哪儿来,突厥、南越或者是西秦,既然脚下踩着大燕的土地,就要遵守大燕的律法。当街纵马嬉笑而过,无视百姓

命,持械聚众斗殴,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大罪!天朝上国大度宽容,也不是尔等光天化

之下胡作非为的理由,更不可能一味纵容你们得寸进尺,不知悔改!”
达利王子脸色僵住,刚才这个劳什子郡主一言不,还以为是个木

美

,哪想到的一张小嘴居然这样厉害。
他尴尬的应对说:“可王妹是突厥公主,身份不同,恐怕不能用普通的律法处置吧。郡主又何必非要咄咄


呢?”
既然已经得罪了,萧易安也不再避其锋芒,索

挑明了说个痛快。
这群

的气焰如此嚣张,若是一味退让,只会让他们更加得意,认为中原

软弱可欺。
萧易安冷笑一声,“难道突厥的规矩就是如此儿戏?公主仗着身份高贵,便可以随意践踏别

的

命,不问缘由,不可追究?那可抱歉了,这里是大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律令如山,没有那些荒唐的规矩,也没有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违法而逃脱惩罚!阁下和令妹,亦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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