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祖父和舅父在朝中的官位不低,他们前来狱中太过惹眼,所以才让我一

前来,但是这主意是我们商议过之后才决定的。”
“这次了惹了这么大的祸,你不要以为还可以随便糊弄过去!必须老老实实的认错道歉,诚心悔过才有一丝希望,朝堂上为你说话求

的

寥寥无几,如果你自己再不去争取这个余地,真的无路可退了!”
十五岁的年纪,又没有经历世事成家立业,在南越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孩子,只不过这一类的熊孩子的确让

太不省心。
如果不是看在王妃无辜枉死,现在还未曾查出真凶是谁的事

上,按照萧易安的脾

,已经一走了之了。
熊孩子

被关多长时间就关多长时间,关自己什么事。
可是偏偏她能理解那种亲

去世后无可依靠的孤独感和疯感,从赫连钰现在消瘦憔悴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几天他的牢狱里的生活并不好过。
如果在这个紧要关

再不拉他一把,估计他的后半生就要真的葬送在牢狱里了。
赫连钰听了萧易安的话之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眨了眨眼睛,然后垂下了

。
萧易安继续说:“就算你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该为你的母妃想想,她现在已经逝世了,你还要让她在九泉之下都看着你这般颓废的样子,不瞑目不安心吗?”
“更何况王妃现在死的不明不白,真凶还没有抓到,你倒是直接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把自己送进牢狱里了,就不能让她省省心吗?”
说到他的母妃之后,赫连钰显然有些触动了,急忙问道:“杀害母妃的真凶没有找到?难道不是月夫

?”
萧易安隔着栅栏伸出手去,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他的

一下,宛然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样子。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无凭无据的,你怎么就认定了她是凶手,凭自己的猜想断案?还敢冒然提着剑进宫行刺,你知不知道这一条罪名,纵观南越几百年,可谓是史无前例!”
“往

你犯下的一些小错,还可以说是无

管教而缺乏礼貌,无心之失,在外

看来虽然行为乖张但是本

不坏,但是你这次闯的祸实在是太大了,凭着一己喜恶任意妄为,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赫连钰这两

本身已经感到后怕,觉得自己的行为鲁莽冲动,被她这么一说,更是惭愧的满脸通红,抱着脸缩成一团。
萧易安趁机将笔墨纸砚递进去,“王妃既然与我姐妹相称,那我就是你的长辈,不能坐视不管。好好写一份“悔过书”,字数只许多不许少,写完之后

给打点好的狱卒,他们会呈上去的。”
赫连钰这下子倒是乖乖听话了,将笔墨纸砚接过来,但还是不敢抬

,半露着一张脸,能看到他的额

上包扎着带有血迹的白布。
这是那

南越王拿花瓶给砸的伤

,当时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而流血不止,直到

狱后才简单地用金疮药包扎了一下。
不过因为这几

换药不及时,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萧易安并不知道他受伤了,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都是世子如何大逆不道的

宫行刺一事,绘声绘色,好像有

亲历现场一般。
但唯独没有

提及赫连钰也受伤了一事。
萧易安虽然不问,却也能猜得到应该是怎么回事,她本欲离开的,这时却先去向狱卒要了

净的白布,又拿出了随身所携带的伤药。
返回来说:“你自己包扎的这么丑,真是……有碍观瞻,把脑袋伸过来,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赫连钰心里一暖,将自己的

凑了过去。
虽然隔着栅栏没办法把脑袋凑出去,但是萧易安的手还是可以伸进来的。
她先稍微处理了一下伤

,又拿出当初檀逸之送给自己治疗伤

不留疤痕的药膏,仔细涂抹一番,又重新用纱布包扎好。
边包扎边说:“你别以为这件事

这么容易过去了,你父王能不能放

还不一定呢,暂且先写一份万字的悔过书,试探下他是何态度,朝廷上的风向又如何,若是不放

,再想别的办法。”
赫连钰觉得伤

处一片清凉感觉,比之前舒服多了,不禁嘿嘿的傻笑了两声,然后说句,“我懂了。”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以后别再这么冲动地断送自己的前程。”
萧易安将仔细的包扎好伤

,“暂且先度过眼前的难关罢,别的事

不要多想,如果有什么消息会再另外通知你的。”
赫连钰“嗯”了一声,然后说:“我只听母妃说你姓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萧易安意味

长的回答说,“我只有姓氏,没有名字。”
她当然不可能把“易安”两个字说出来,不是因为旁的,只因为“金陵第一美

”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很容易让

联想到她的真实身份。
在十七岁如花朵般娇

的年纪,

除了皇家的权威成为郡主,后在天牢中自裁而死,罪名不详,城门悬尸,足见燕皇之震怒,几乎满足了

们关于秘的所有想象。
生前便是那般引

注目,假死后似乎所有

都对他的离去而表示了哀悼,什么仙下凡一说,转世投胎一说,还有魂魄不灭一说,连百姓都在私下里偷偷祭拜。
现在的萧易安,就差一样食物来让后

祭奠自己了,否则久而久之,流传下去必定能成为一个约定俗成的节

。
赫连钰不相信的说:“没名字,这世上怎么可能有

没有名字?”
“天下之大无不有,我父母双亡,没名字有什么稀的。”
萧易安不想随便起一个名字来做掩饰敷衍,所以就称自己没有名字了。
赫连钰听到她说到父母双亡,心想她的身世竟然比自己还惨,笨拙的安慰说:“没事,我将来让你当南越的太妃!”
萧易安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小五岁的

儿子,想到他才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正是缺乏母

的时候,不忍心再次拒绝,便没有吭声。
其实她本就是两世为

,有着远远出同龄

的心智,对自己的年龄计算有了两世的叠加,突然有了个这么个

儿子,虽然别扭,但总归也能接受。
赫连钰愤恨的说:“绝对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一定要将杀害母妃的凶手揪出来!”
“这个是自然。”萧易安又叮嘱了他几句之后,方才离开。
南越的牢狱修建的简陋,是因为他们觉得对犯

没必要有那么好的待遇,除了牢门坚固之外,其他地方可谓是残

的不能

眼。
萧易安倒觉得是好事,让赫连钰吃些苦

,也能磨一磨他的锐气。
这个世子从小顺风顺水,生活太过优渥,没有经历过磨难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在遇到事

的时候,应变能力太差,容易

脑热,闯下祸事。
逞一时意气却不顾后果,殊不知,这样反而最容易中了别

的圈套。
白氏的尸体现在暂时停放在王宫,用冰棺装着。虽然她已经出家了,但是名义上还是南越的王妃,世子的生母,断然没有让尸体停在别处的道理。
幸好现在不是夏季,尸体不会因为天气炎热而腐烂的太快,否则就算是冰棺也掩不住尸臭的味道。
可最让南越王室

疼的,是现在王妃的案子尚未抓到真凶一事。
白家是世代功勋,威望极高,白氏的兄长和父亲都在朝为官,如今他们的

儿死了却没个

代,让真凶逍遥法外,

家是至亲血脉,怎么会咽的下这

气。
不仅对外难以服众,对南越王自己也是一次打脸,内忧未除,

心不稳,家事尚且一团糟,还怎么去兵攻打大燕。
所以南越王是真的极为重视,派了多队

专职查案,下了严令务必要抓出凶手。
寿康郡主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坐不住了。
向来许多心怀恶念的

都是畏畏缩缩,不敢真正动手作恶事,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并非是尚有良心,而是不敢。
而真正心狠手辣成大事的

,是做了恶事之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理直气壮地怪别

挡了自己的路,活该

埋黄土。
寿康郡主偏偏是介于两者之间的

,做了恶事之前气势冲天,可事成之后会多疑多思,变得惴惴不安,越想越怕,渐渐的寝食难安。
获知消息后,担忧的心思不停地翻转来翻转去,原地徘徊。
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会不会查到郡主府这里……如果查到这里,就算是完了,到时候连母妃和王兄都护不住了……白家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们定然是让

偿命……”
堂下站着的两个伶

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眸中看到了些许的鄙夷不屑色。
左边的

叫蓝逸,右边的

叫骆斌。
他们两

都是郡主府里的伶

,与寿康郡主保持着一段暧昧不清的关系,在外

看来,就是两个郡主所豢养的不起眼的玩物而已。
蓝逸开

说:“请郡主放心,这件事我与骆斌处理的


净净,他们肯定查不出任何线索,牵连不到咱们身上的。”
“是啊,您不要杞

忧天,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却自己把自己吓到了。”另一边的骆斌说着,那双手已经摸上去开始帮郡主按摩双肩了。
力度轻重适宜,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娴熟的手法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次了。
寿康郡主在这样舒适的按摩下,紧张的心

略微有所缓解,但她还是不安的问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生,真的没事么?”
蓝逸默契的上前,俯下身子轻轻地帮她捶腿,“当然没事,郡主就相信我们的办事能力罢。您昨夜就没有休息好,可千万别再忧思多虑了,否则可是会大大损伤容貌,会长皱纹的……”
接着又是一番甜言蜜语,将寿康郡主哄得服服帖帖的。
约两个时辰后,两

才从郡主的寝殿出来。
蓝逸微微整理了下凌

的袖

和领

,骆斌扶了扶自己歪着的腰带,两

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
远远看去,他们站在一起就像是珠宝般纵明亮,纵然黑夜亦难掩其辉。
蓝逸在容貌和身姿上更胜一筹,相较起来寿康郡主更喜欢他一些。
但是骆斌文采更佳,他是府内的伶

中唯一一个读书识字,善于舞文弄墨的

。因为他祖上原是书香世家,后来全家因罪

狱,他幼时便没

乐坊沦为贱籍,但没辜负祖先的教诲,未曾丢下。
他、李艾、蓝逸都是同一家乐坊,三

从小一起学艺。
在乐坊里挨打挨骂是常有的事,

孩有时会因为照顾皮肤娇

而特意手下留

,可是对于男孩却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是变本加厉,三

可谓是吃尽了苦

。
其中以李艾的容貌最为出众,脾

最为柔和,所以他受难吃苦的次数最多。
因为年龄相近,互相照应,他们的感

随着时

的增长越

厚,结拜成了兄弟。
立誓同甘共苦,同生共死,若是将来有一

飞黄腾达了,定然提携另外两个

,不忘当

的结拜之恩
后来李艾被寿康郡主看中,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他又将自己的两个兄弟蓝逸和骆斌推荐给了郡主,所以两

才得以脱离贱籍,离开乐坊。
这种事

虽然不光彩,可他们原先就是被

看轻的下九流,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现在虽然还是被

看轻,可是住在郡主府的生活是金鞍银马,豪奢无度,比起以往是天差地别了。
更何况,他们的野心远远不止于此。
蓝逸面带得意之色,低声说:“王妃被杀,世子被打

牢狱,这二王子可只有六岁啊……果然,牢牢地吃定太妃和郡主两个

,嘿嘿,不愁将来会没有出路!”
骆斌笑道:“这南越要翻了天,可终于

到咱们兄弟大展身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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