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好辛苦 上

    虽形容上有些夸张了一些，却不难看出文的佩服。『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于是，就连听到传言的晏暹，也不知该训还是该夸赞，最后只得叹了气，说了句”初生牛犊不怕虎”。末了难免觉得熊氏这一胎生的是个儿，委实可惜了。

    若是个男儿，倒是能为晏氏增添名声。

    听说了晏暹的这一评论后，贺毓秀却是当着兄妹几的面，冷冷哼了一声，喝了茶，说了句”观其后效”。

    原以为晏氏可惜就可惜在成信侯后，再无仕，不然倒是能搏出一个世家身份来。

    可现下看来，晏氏没落，成了商贾之家却也是并无道理的。当家的如今眼界，也只能如此。

    师徒三出了私学大门，直接就钻上一辆马车。这一回，饶是贺毓秀再随惯了，也不敢再放任晏雉身边没，遂点了她身边的大丫鬟跟上，又命晏节也带上自己的仆从，这才让马车往码那儿去。

    不知坐了多久，渐渐有咸涩的气味穿过车帘一角，飘进车里。而后，就开始听到有在叫喊：”刚下船的肥鱼咯，新鲜的，还活蹦跳的，赶紧来买哟！”

    那一，又有喊着：”有螃蟹咯！这儿还有虾，弹得可厉害了！”

    再往前就到了码边。码上停了很多来接或是送的车，边上还有一长排的马桩，上拴着几匹马，正低在马槽里吃，尾一摇一摆的，像是对周身咸涩的气味毫不在意。

    码被分作两边。码东面专门用来停靠载的船只，或运输货品，或来回载客，大大小小列了几个栓船的桩子。西面的几个码则是专门用来停泊渔船的。

    这时候两边送的送，卸鱼的卸鱼，一时忙无比。

    师徒三下了马车，走在拥挤的码下，时不时就被来往的撞了一胳膊。

    晏雉被涌涌挤得有些晕转向，再加上混杂在一起的各种古怪的气味，脸色渐渐有些发白。忽然腋下伸来双手，身子一轻，她回过来，已经恍然被兄长抱了起来。

    贺毓秀回看了兄妹二一眼，见晏雉无事，被晏节护得好好的，这才回过去，继续看码边上那一筐筐的鱼虾。

    刚上岸的鱼，总是最能卖得出去。很多大户家负责厨房每采办的，总喜欢跑到码来买鱼虾。一时半刻功夫，那些才上岸的鱼，就会几百尾几百尾地就没了。

    有个卖鱼汉，吆喝的最起劲，成筐的鱼虾也卖得比别快一些。这会儿正收拢鱼筐，在蹲着数钱。

    贺毓秀走过去同他攀谈起来：”杜三，今卖得格外的快啊。”那换做杜三的卖鱼汉听到声音，抬一看，咧嘴笑道：”是先生啊，今天又自己过来买鱼？我这刚卖完，要不我帮你去别摊上挑一尾好的！”

    没读过书的总是尤其敬重那些教书育的先生，杜三在一回跟贺毓秀做过生意，晓得他刚搬到城里开了个私学教读书，立马就敬重了很多，每回他来，都会帮忙挑条最新鲜最肥美的鱼。

    ”不用麻烦。”贺毓秀笑，目光一转，望见杜三旁边还留了一个竹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努力往外爬，随问了句，”杜三啊，你这里装的什么，不倒出来一块卖？”

    杜三一低，伸手摸了摸鼻子，留了一笔咸涩的海水：”我自个儿抓的虾爬子。这快秋天了，没那么肥了，吃的也就少了很多。试着卖，卖不出去就带回去自己烧了吃，也不费。”

    贺毓秀回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兄妹二，蹲下身，推了推那竹篓子，问道：”虾爬子可是好东西。杜三，要么，你卖我得了。”

    杜三这时候也瞧见了跟在贺毓秀身后的兄妹，道：”先生这是要买回去给家里的小郎君小娘子吃？”

    平里这虾爬子，还真没什么大户家的买，多的是舍不得买新鲜的鱼虾，又嘴贪点腥味的买点回去。贺毓秀要买，杜三的确是有些惊讶。

    ”嗯，家里的小孩没吃过虾爬子，买回去给他们尝尝鲜。”

    贺毓秀也不解释什么，取出几文钱给杜三。杜三收了钱，跟着晏节过来的阿桑赶紧几步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竹篓子。

    晏雉还以为，买了虾爬子后，贺毓秀就要打道回府，不想先生又带着他们兄妹二往码上过去。

    码边上，海风还有些闷热，一阵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味。晏雉打了个嚏，晏节怕她被风吹得受寒，忙将她抱紧了一些，又怕来来往往的太过拥挤伤着她，小心地在中移动。

    ”四娘啊。”贺毓秀在岸边停下，空闲的一个船桩前，涌来熙熙攘攘的鱼贩，其间还有孺，争先恐后在岸边群里踮着脚向海上张望。

    ”先生。”晏雉应道。

    ”你看见那船了吗？”

    晏雉抬，极目远眺，远处海平线上，有一黑乎乎的影子，正越来越大，渐渐向岸边接近。”学生看见了。”

    ”那个就是渔船，一艘船出去，时而满载而归，时而空手而回。你们看看周围这些，看清楚他们脸上的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