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终结者

    费尽舌，巧言令色。

    一番完事儿之后，大汗淋漓的顾莫杰觉得浑身难受，抱着友6文君进了按摩池。

    刚才他可没少使劲儿，不管是言语还是动作。

    心结已经解开不少，双方这才有一种重新灵犀相通的慰藉感。

    6文君在顾莫杰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细声细气地倾诉：“前阵子，我一直憋在心里。以为你这时候砸3o亿买传影业，完全是为了给宝儿进军好莱坞铺路。现在才开豁了，你是真心觉得未来几年电影能挣钱。”

    6文君并不是不懂事的，就算有点本能地吃醋，也一直控制得很好。

    在她看来，费莉萝此前的牺牲比她更大——费莉萝毕竟抢走了做顾莫杰第一个的机会，却恰到好处地没有谋求正室。

    所以，哪怕费莉萝想先要个庶，6文君也豁达地接受了。

    但是这次顾莫杰揣着7o民币、趁着美国金融危机资产贬值的抄底机会，却把其中最大的一笔钱拿去买了传影业。那一刻，6文君心中真的升起过一丝崩溃感。

    的直觉，让她忽视了“这笔生意到底值不值”的考量，武断就以为顾莫杰是在为宝儿铺路。而且是在这种千载难逢的抄底良机时，做这种错误的决定。

    那一瞬间，她觉得顾莫杰对她、对费姐，都不如对宝儿好。她觉得自己和费姐联手经营的“后宫秩序”有崩塌和队的危险。这让她很伤心，比顾莫杰-体层面多要一个还伤心。

    如今，才算是彻底释怀。

    顾莫杰把友抱在怀里，似乎想透过胸脯把慰藉渗透进心脏。

    水流的浮力，让一切脱离束缚、硕大柔软的部位，都处在一种不但不下垂、反而漂忽摇曳的状态。

    确认友的不快已经彻底散尽，顾莫杰才恰到好处地开自辩。

    “这事儿也怪我，没提前多和你商量——金融危机的时候，文创产品市场涨，是早有先例的，美国的经济学家管这叫‘红效应’。一开始是说萧条的时候失业为了求职，对红之类化妆品的需求反而会涨，后来从化妆品扩散到了一切文化产品。

    而且这两天你也看到了，美市场上，那些娱乐产业的东西，凡是美国本土的公司，多多少少都涨了点儿。倒是些纳斯达克的外国公司，普遍在下跌。所以，我要不是赶在9月底抄底了传影业，现在起码多花2o%的钱，还不一定这么净利落收到手。”

    “嗯，老公眼光最准了。”恢复了小儿态的6文君柔声嗯了一声，乖巧地附和着，“不过，为什么是这阵子开始上扬呢？外面发生了什么标志的拐点事件么？”

    顾莫杰道：“你不知道？你平时不看新闻的么？”

    6文君微赧：“这星期家脑子得一团浆糊样，现在才开豁些。你就给我扫扫盲呗。”

    顾莫杰娓娓道来：“就上星期，1o月3号，美国总统小布什宣布了一个‘7ooo亿美元救市计划’，完全就是个简单粗的经济刺激，挽救金融市场信心。远期看来，我不看好他能成功，无非是把彻底崩盘的时间延迟到他当完总统之后，但是根本的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6文君并非云亦云，歪着脑袋消化了几秒钟，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觉得小布什的新计划简单粗？具体大致上是个什么措施？”

    “还能有啥措施，无非是扩大美国政府债务，加上别的筹钱手段，把美国政府在托管房地美、房利美和Ig时候用过的手段常规化呗。当初收两房，那算是紧急况、特事特办，将来就成标准作业流程了。

    小布什就是想告诉大家：他不但会掏85o亿美元救Ig，也会继续国有化其他出了危机的金融公司，直到花掉7ooo亿美金。所以，觉得市场没有7ooo亿可亏的，就别费劲恐慌了。”

    6文君蹙眉：“那还真是饮鸩止渴。”

    顾莫杰耸耸肩：“但短期还是有效的，尤其那些纳斯达克上缺金融投资的公司，9月份跌掉的市值，现在都涨回来了。就是那些在美国上市的外国企业没什么管，现在美资市场普遍觉得：布什这次是铁了心，先救那些影响美国本国民就业的本土公司。”

    6文君心思极快，只要心态冷静，想问题还是很脆的。

    仅仅花了两秒钟，她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岂不是百度、网易、新、搜虎近期都会跌一点儿？”

    顾莫杰“聪明，不是会跌，是已经跌了。只不过你最近没看市新闻。”

    6文君没有再说什么，两个洗洗净，回房睡了。迷迷糊糊之间，6文君总觉得有个事儿不太对劲。

    ……

    因为放纵，次顾莫杰醒得挺晚，是被6文君的一句惊呼惊醒的。

    “不好！阿杰，你说藤讯会不会对新下手？”

    “啥？”睡眼惺忪状态，被朋友用这么一句话吵醒，顾莫杰简直就无语了。

    6文君也算是夜有所思夜有所梦，BLBL地就给顾莫杰分析开了：

    “你在美国这几个月，根本不知道国内资本市场的近况吧。暑假里财务部门就有反馈，藤讯在港那边又融了不少钱。看动向，都说藤讯准备在sns社区网站领域再下大手笔。”

    听了这话，顾莫杰睡意也驱赶得差不多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拿过床柜的湿巾擦了把脸，定了定，肃然问道：“马花藤大概弄了多少钱。”

    “至少又是3o亿美元！不比我们4月份Ipo哪一把少了。而且是分阶段融的，7月底第一阶段就出让了藤讯5%的集团权，8月份第二阶段又放了5%。最可怕的是，融了好几笔钱，却没见马花藤花，3o多亿美金还在他手上攥着呢。”

    顾莫杰也觉得事态有点严重。马花藤今年不是第一次增发新了，初音娱乐Ipo之后没多久，藤讯就融过。初音这边的观察分析部门也核计过，马花藤融的钱绝对比花的钱多得多，至少还有1o亿美元的结余。

    手上留这么大笔的现钱，显然是准备憋大招。

    顾莫杰有些懊恼：“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6文君委屈地辩解：“财务部的外部通报，每个月都有发给你的呀。是你自己在美国没关心吧。”

    顾莫杰回忆了一下，貌似还真是。这几个月，他没有关心国内的资本市场，一心扑在硅谷和好莱坞，正如6文君也没有关心美国的资本市场。两都被自己所处的环境局限住了视野。

    看来，23岁的年轻，还是只能“独挡一面”，靠自己培养全球视野，终究了点儿。

    另一方面，也怪顾莫杰给叶维伦、古勇将这些辅佐重臣太多事必躬亲的业务了。

    如果不是当初从维尔福到传影业，一大票几十亿民币级别的重量级收购，都要古勇将亲自出马的话；初音集团在资本圈子里，也不至于少一个时时刻刻统筹全局的帅才。

    顾莫杰反思完，不由一声长叹：“唉，看来以后融资也好，收购也好，得让勇哥多物色培养，拉起一个团队来。都靠勇哥一线坐镇，就没管资本的战略规划了。”

    6文君在一旁安慰着他：“也别自责了，咱都还年轻么，现在改过来也不迟。”

    ……

    夫妻二拾掇净，一起用了早餐，便同车去公司。坐在车上，顾莫杰就打开电脑，用“初心”的天翼数据卡给笔记本拨号上网，查询起这阵子纳斯达克上面、几家中资美的市场表现来。

    “初心”的天翼数据卡，是国内首批与电信运营商合作的3g上网卡，学名叫“usB-moden”（usB调制解调器，或者“猫”）。与之同期的还有市夏为科技的ec169上网卡。

    因为初音智能和夏为科技实现了技术互换、拿到了夏为的频设计，所以两款上网卡的信号和网速等能旗鼓相当，颇为初音智能的品牌形象争了一气。

    这玩意儿，很多o8~o9年智能手机普及前的IT可能都用过，长得就像一个u盘。然后在笔记本电脑的usB接上，装一个拨号客户端，拨上之后就能用天翼的3g无线信号给笔记本电脑上网了。包括苹果的mcBook笔记本，也能用这个拨号。

    数据卡内部有一个sIm卡槽，可以专门的电信天翼上网资费卡。理论上直接天翼的手机卡也能上网，只不过手机卡的流量套餐单价比较贵，不嫌烧钱绝对没拦着。

    这种东西，也就火那么两三年。谁都可以预见到，等到2o1o年、智能手机普及了，大家都习惯用手机上网而不是抱个笔记本，到时候这种上网卡产品也就寿终正寝了。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这是一个刷脸的好时机。顾莫杰从数据卡这种产品诞生到消亡，就没指望过靠这玩意儿赚钱，因此他和夏为的任正义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低价倾销策略。

    而在原本的历史上，即使没有顾莫杰这个存在，光一个任正义，就把这个市场从杀到尾，所有一毛钱都没赚到。

    初音智能从o7年年初开始，在菲律宾和印尼市场上推运营商数据卡，积累了那么多技术经验，不就是图的有朝一回国刷脸、强化初音在硬件领域的品牌形象么。能够为将来的智能手机出货打出一个碑，数据卡这个过渡产品就没算白死。

    从暑期开始出货至今，数据卡仗着价廉物美，在国内市场好歹也卖出去了两百多万块，基本完成了预期任务。

    顾莫杰本用的数据卡，当然网速很快，没几分钟，他就把几家中资美互联网巨近期的市指标都浏览完了。

    百度，网易，搜虎，虽然都跌了点儿，但是又稳住了，网易甚至还重新爬了回来。更让安心的是，这些公司的成量都没有明显放出来，可见很多时候跌价都是在空跌，没有造成权的巨量换手。

    而新，真的是很危险！

    从9月中旬两房和Ig国有化之后，新就处在未放量的连续下行通道里，一路把市值跌到6o亿美元总价之下。1o月3号小布什宣布了“7ooo亿美元救市计划”之后，新剧烈震、小幅回升了一点，看上去总市值重新站稳了6o亿美元这个关。

    但是这一周里放出的成量也太大了。

    最多的一天，单成量金额为4亿美元，最少的一天，也就**千万美金。细细算来，这些子里新的票，至少有价值15亿美元的部分换手了。

    美市场上，如果有散户游资收购上市公司票、让自己的权占比超过了15%，那就必须公示了——美国法律也是不许一个外来户一夜之间就偷偷成为上市公司大东的。

    来可以，得出声。

    现在，起码有新3o%的份换手了，却没出声！

    真的是散户之间的剧烈易？还是收购方用了两家甚至两家以上一致行动的关联公司、每家收购量卡线不满15%、然后“偷偷的进村、放枪的不要”？

    顾莫杰本来是不懂资本市场的，只不过这些子跟着古勇将旁观久了，多少也悟出一点“办公室门挥舞着支票的野蛮”的路数。

    他一边看一边凝思，还没看到底，一个越洋电话打了过来。

    是至今还在美国、刚刚准备回来的古勇将的号码。

    “阿杰，起床了么？半夜没敢打扰你——藤讯宣布发起新的退市私有化进程了！就昨天收盘之前公布的。”

    顾莫杰瞿然一惊，手机差点儿没捏稳。

    马花藤果然动手了！

    现在是美国时间晚上，古勇将是等到下班后才打的这个电话。

    “形势怎么样？”

    “藤讯已经提前花了8亿多美元，暗搓搓吸纳了占新总本将近15%的流通，也用了另外一家规模小一点的、我估计是一致行动的壳子，吸了超过1o%。现在藤讯握有新四分之一左右的权，然后宣布以现价溢价2o%的条件，进行私有化。

    所有愿意出售新份的东，无论是否流通，他都同等条件收购。当天收盘之前，场外易额就近了1o亿美元——我们现在肯定是没钱阻击的，也不划算，只能是看着马花藤扩张了。”

    “今年募集了这么多新，马花藤在藤讯的权早就跌2o%大关了吧。呵呵，他为了扛住咱，还真是下血本。”

    顾莫杰扼腕叹息了一下，并没有如6文君想象的那样，变得多郁闷。仅仅稍微调整了一下，他也就释怀了。

    世界不是你死我活的两雄争霸，不是美苏冷战，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多极化了。

    如果初音集团不用付出代价就能阻击藤讯，以如今双方的对抗，顾莫杰当然会毫不犹豫去做。

    但是如果要初音自己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就没意思了。

    藤讯山寨了那么多，并不是只有初音一家的敌。初音来行这个侠、仗这个义，只会让百度阿狸网易在旁边暗爽。

    马花藤在买买买，顾莫杰也在买买买。只不过，双方视野不同，侧重不同。

    顾莫杰把总计13o亿民币的资金，花在了收编维尔福、传影业、LL云音乐……等等一堆公司，已然在次世代的互联网娱乐业界布好了局。

    而藤讯的策略则是防御的，为了确保“社黏”这个最核心利益，不惜把今年剩下的全部流动资金和收购布局机会，都放在灭掉新、在sns社区网站方面重新形成对“初见网”的绝对优势。

    这将近3oo亿民币的钱砸下去，马花藤消耗的机会成本可不小，原本3oo亿可以买更多的可能。而马花藤却用来实现“让QQ空间一夜变成一个有2亿用、而且格档次从高到低全方位覆盖”这一个目标。

    虽然这个目标着实值这么几十亿美金的代价。

    ……

    此后数，顾莫杰始终都在关注藤讯对新的动向，连带着手别的工作都暂时放一放。

    不出所料，除了曹某的创始团队之外，其余新那些金融圈的东并没有意志力抵挡藤讯的银弹攻势。

    谁都看得出，新在逐渐过气，谁都看得出，这一波的美资金融危机对新在纳斯达克的市值打击还没算完。

    这当，能套现上岸，谁不想？

    新被藤讯吃掉之后，固然是一笔1加1大于2的优质整合生意。但在整合之前，这些素材真是不值那么多钱。

    藤讯，以每天花掉5亿美元以上的速度、每天蚕食掉新7%~8%左右的权。这个进程持续了将近一周，然后成量逐步放缓，到1o月2o号前后，终于收官。

    愿意接受现金条件的新东，都拿了藤讯的现金退场上岸了。包括前期在流通市场的暗暗吸纳，藤讯总计花出去47亿美元现金，把新71%的份掌握到了手中，实现了对新经营的绝对控制。

    至此，新在纳斯达克易所的流通已经没有了，纳斯达克退市机制开始启动。后面的就是两家非上市公司之间私下的权置换问题了。

    在大势已去之后，曹某等新原初创始团队，选择了和藤讯进行更的长期谈判——既然新这个公司已经保不住了，他们又不愿意拿现金退出。自然只能选择权置换。

    新会彻底并藤讯，但腾讯需要拿出藤讯本身的集团权，来置换新剩下的3o%死硬者份。

    经过反复博弈，这部分份被估价22亿美元左右，然后按照藤讯集团如今4oo多亿的市值，以4.8%的藤讯集团新比例。

    相当于，藤讯又实现了22亿美元的非现金。而藤讯原有东的权，又被稀释了二十分之一。

    马花藤在藤讯的权，下降到了17.9%。

    这个降速，已经远远超过了历史同期——如果没有顾莫杰的出现，直到o9年年初，马花藤的份占比都能稳稳站在2o%关以上。

    一切都是被顾莫杰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