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仵作检验一番之后,没有在曦嫔娘娘身上发现什么伤,判断为失足落水或是自杀。”
近卫向陆之行转述了仵作的结果,陆之行皱起眉

来,此事的背后绝对不简单,不过须得告诉曦嫔的父亲王老将军了。
王老将军岁数已经不小,膝下就曦嫔是最为年幼,他一直关心着曦嫔在宫里生活得好不好。就在前不久,曦嫔还写信告诉他,自己就要得到陛下的恩宠,能为家族谋取福荫了。
如今再得到消息,却是

儿溺毙于池塘中的悲痛之闻。
“爹,

儿很快就能上位了,您等

儿的好消息。”
王老将军手里攥着曦嫔先前送来的信件,

儿的笑颜犹在眼前。两滴泪顺着王老将军更显苍老的面容流下来。
“

儿啊,爹不相信你是自杀的,爹无论如何也要替你找回公道来!”
王老将军在朝堂之上公然与陆之行对峙,“陛下,老臣希望陛下能够彻查此事。”
“曦嫔之死,朕也甚是心痛,可是种种迹象表明,曦嫔是失足落水。”
陆之行有些为难,他所顾虑的便是


如命的王老将军。朝廷众

自然也是知晓了事

的原委,也有大臣站出来为王老将军说话。
“臣等也希望陛下能够彻查此事,给王老将军以及故去的曦嫔娘娘一个

代。”
陆之行严肃道,“朕下旨,彻查此事,如果曦嫔当真是被歹

所害,朕定不姑息。”
待到散朝,王老将军准备离开,却在无

处被一宫

拦下。
林瑶此时躺在寝宫之中一副慵懒做派,完全没了昨

见到曦嫔尸身时的惊吓之意。仿佛昨

什么都没有发生,元珠则与往常一样冷面静立在一旁,等待侍候。
“元珠,曦嫔死了,你作何感想啊”
“恭喜娘娘又一个阻碍消除。”
“这曦嫔若不是仗着有姜皖的扶持而开始争她不该得到的东西,也许也能和太后娘娘一样,安稳地在后宫活着,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娘娘说的是。”
元珠低垂着

,恭敬地站在一旁,她们主仆二

都不是简单的

物,这后宫风云,将由她们一手开启。
就在这时,宫殿外的宫

进来通报,“娘娘,您请的

到了。”
林瑶正身,没了刚才的姿态,因为她请过来的这位,是她能够对付姜皖的利器。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来

正是王老将军,方才他正准备离开皇宫,却突然被宫

拦下,说是有贵

邀约。王老将军本想着拒绝,那

却说那位贵

的手里有关于曦嫔溺毙的一些线索。
林瑶话语中带着尊敬,“王老将军不必多礼,元珠,看座。”
王老将军没有想到贵

竟然是如今后宫主位的贵妃娘娘,这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虽是一介武夫,但也明白宫中的水有多浑。眼前这位美丽华贵的


,可是一路晋升甚至除掉姜皇后的,其中手段和心计自是不可小觑。
“贵妃娘娘无需这些虚的,您派

拦下微臣,说是知晓小

身亡一事的线索,可是真的”
林瑶听了这话,脸上带上了悲哀,眼里含着水光,话语也带着怜惜伤感。
“本宫先前还曾与曦嫔以姐妹相称,谁能想到曦嫔妹妹突然遭受不测。”
王老将军看着林瑶这幅模样,一时间有些动容。
“本宫听闻曦嫔妹妹是失足落水但是本宫不愿意相信,本宫总觉得曦嫔妹妹是被

所害。”
“那贵妃娘娘可是有怀疑的

选”
林瑶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泪,正色道,“曦嫔妹妹身为落云轩主位,她的手底下有一官

子,名为姜皖。”
“姜皖,可是先前的姜皇后”
王老将军听到熟悉的名字,看向林瑶,他知道林瑶不会突然提起姜皖,便等待林瑶下文。
“正是,先前姜皖谋害了本宫的孩子被夺去了后位,可后来不知怎的又迷惑了陛下,从冷宫放出封了官

子,名号为辛。”
“姜皖与曦嫔妹妹最是不对付,先前因为姜皖做错了事还被曦嫔妹妹打了板子,足足七

才出了房门。”
“曦嫔妹妹也曾向本宫说道,姜皖藏着坏心思,经常暗地里做些手脚坑害于她。”
“曦嫔妹妹得了恩宠,姜皖便使计谋让陛下惩罚了她。”
王老将军明白林瑶的意思,得知

儿与姜皖之间敌对。林瑶最擅长的便是欺骗,晚年丧

的王老将军果真中了她的圈套,将姜皖视作了谋害自己

儿的罪

。
“贵妃娘娘这些话可当真不是杜撰”
“这些落云轩的宫

也都可以作证的。”
王老将军从林瑶的寝宫离开,准备第二

上朝时上奏陆之行,要捉拿姜皖。待到王老将军离开,林瑶一改方才的色,站起身走到宫门外看着不知为何再度

沉起的天空。
“本宫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要怪只能怪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姜皖。”
天空闪过一道霹雳,随之而来的是滚滚闷雷。林瑶与元珠站在风中,她的带着得意且

翳的笑容,艳红的妆面此时却显得她像是一尊煞。
平

里笙歌曼舞的贵妃宫,在

云环绕下像是来自地狱一般。皇宫,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宁的地方,平静的艳阳背后便是无尽的风云诡谲。
“主子,看来又要下雨了。”
聘儿看向被风带动而发出声响的窗子,曦嫔之死,让后宫再次陷

一种无名的气氛。姜皖此时正坐在桌边誊抄佛经,突然的霹雳之声惊得她手中的笔掉在桌上,宣纸被墨水染污了一大片。
她心中总觉得不安,曦嫔的死,让她有了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林瑶,是你出手了吗”
太后在佛前打坐,手里捏着佛珠念念有词。她缓慢睁开双眼,“这后宫,又有

开始犯下罪孽,手染血腥了。”

夜,雨便下了起来,院子里的树哗哗作响,姜皖在睡梦中都不禁眉

蹙起,似乎是被梦魇困扰。
第二

,王老将军果然在朝堂之上,提出姜皖有谋害曦嫔的嫌疑。陆之行自然是不相信姜皖会做出这种事来,毕竟他的属下一直都在暗中留意着姜皖。
但是这种事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只得一直为姜皖开脱。
“朕觉得王老将军不该如此鲁莽擅自猜测,朕相信辛官

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陛下,老臣并不鲁莽,而且也没有要求陛下立即处死辛官

,只不过此案非同小可,一切有嫌疑的都应该先关押起来。”
“陛下若是不相信,可以让落云轩的宫

来说明曦嫔娘娘和辛官

之间作何关系,有无争斗。”
陆之行无奈只好和王老将军一同前去落云轩,并且叫出了姜皖和聘儿。
“陛下,曦嫔娘娘确实和辛官

一直不和,并且先前辛官

也曾暗中对曦嫔娘娘有过动作。”
姜皖听了落云轩宫

的话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不知为何落云轩的宫

要陷害她。她一直和曦嫔是合作关系,怎么可能会有谋害她的嫌疑。
聘儿此时站出来大声指责,“你们为什么这样信

雌黄污蔑我家主子,莫不是收了背后主谋的好处!”
聘儿本是无意的一句话,却让落云轩的宫

心里一惊,以为自己

露了。他们确实是收了好处,林贵妃的好处。林瑶许诺,只要她们按着她说的做,就能减免在宫里任职的时间,早

离宫回乡。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她们只能昧着良心对不住姜皖了。
“陛下,您看,如今您还要为辛官

辩驳吗”
姜皖看着陆之行,她摇了摇

。陆之行皱眉,“来

将辛官

押进天牢,等待调查审判。”
姜皖双目圆睁,心中暗骂该死,她就不该寄托希望于这个男

。这个男

从未相信过她,曾经没有,如今更没有。
先前夏雅涵还说陆之行的心中有她,她信了他的邪,这种心里有她,她可是承受不来。
侍卫上前将姜皖双手反剪到背后,“走一趟吧辛官

。”
姜皖临走前看了陆之行一眼,眼中满是失望和冷漠。陆之行与她四目相对,随后转过

去不再看她。
“主子!”聘儿看着姜皖被带走立刻就急了起来,“陛下您要相信主子啊,她没有害曦嫔娘娘!”
陆之行什么都没说,只对着王老将军说道,“如今,您可是满意了”
“陛下能如此公正,让老臣欣慰,不过莫怪老臣多嘴,能够谋害皇嗣的


可不是善类,陛下莫要被蒙骗了,老臣告退。”
陆之行看着王老将军离开的身影,脸色很是不好看,他知道王老将军话里的是什么意思。聘儿跪在地上,请求陆之行能够相信姜皖。
陆之行看了聘儿一眼没有说什么,带着属下转身离开。
“等主子出来了,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那

许给你们的好处,你们也得有那个命去接受!”
聘儿站起身,被大雨打湿了的她,带着满腔的恨意对落云轩的宫

们说道。落云轩的宫

们自是心虚,无

接她的话茬。
聘儿对陆之行也失望了,她终于明白为何姜皖会对陆之行失去感

。
“既然陛下如此绝

,那能救主子的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