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臻本来是闭着眼的,听到动静也朝这边看过来,撑起身子勉强打了个招呼。
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关切的

,询问道,“阿修,我听唐哥说门

围了很多记者,你们没事吧?”
“没什么,我们走的侧门,只是被拍到几张照片而已。”
枕

处隐约露出手机一角,屏幕还是亮着的,明显刚刚使用过,顾安爵也不拆穿他,只随意解释了一句。
照片吗?有照片就够了,反正丑闻也不在乎证据,只要炒得够热,抹得够黑,一样能让你没办法翻身。
叶容臻微垂着

,眼睛恰好被额前刘海遮掩,里面悄然划过一缕笑意,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并且讽刺意味十足。
宜修啊宜修,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非得挡在我前面。
况且,你自己以前不也说过吗?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帮点小忙应该不为过吧?
顾安爵倒是对叶容臻的想法没有半点好心,其实光看他表

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自己大概又被诅咒了。
“有

来过了?”顺着金焕视线看过去,小桌上的白瓷花瓶里

着一束香水百合,上面还沾有露珠,看起来十分新鲜,香味也很浓。
“啊?”叶容臻一时有些呆,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是,是6总来探病。”
脸色微微发红,看起来很是羞涩,可眼里却分明透露出得意,炫耀意味十足。
尤其在面对顾安爵的时候,似乎料准对方会露出嫉妒色,就差甩一句“他现在

的是我了”。
这算八点档还是狗血言

剧?顾安爵只觉得有些胃疼,别说嫉妒了,他现在早就连6岑的长相都想不起来。
除去两个多月前在海之星见的一回,两

就再也没有

集了,况且,那次和6岑见面的也不是他本

,而是原主。
“6总,你不能进去。”
“病

需要静养,请你安静点,这样是会影响到其他病房的。”
外面突然响起护士小姐的声音,隐约还有推搡的动静,似乎是有

想强闯进来。
金焕正好站在门边,和顾安爵对视了一眼,见对方点

才走过去拉开。
“容臻,没事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意味,还没等金焕把门开完,外面那

就已经迫不及待挤了进来。
果然是6岑,顾安爵毫无意外地勾唇。
不过这种防备的语气是要闹哪样?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长了张坏

的脸吗?
作为戏份仅次于叶容臻的主角攻,6岑自然有一副出色外貌。
棱角分明,五官

邃,剑眉下生了双狭长的丹凤眼,瞳孔是很

的琥珀色,仿佛流淌着蜜意。
略薄的唇始终噙着笑意,三分慵懒,七分风流,还透出些不容忽视的霸道邪魅,男

荷尔蒙跟不要命似地使劲朝四周散发。
并没有穿西装,反而一身极其休闲舒适的打扮。
淡蓝的p1翻领衬衫,

v领

,露出小片块垒分明的蜜色胸膛,两条大长腿被包裹在黑色的休闲裤里。
付泽去洗手间了,房间里就剩下四个

,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叶容臻,顾安爵,金焕,以及刚闯进来的不速之客6岑。
“6总你似乎有些紧张过

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会对一个伤患下手?”顾安爵挑眉,笑得有几分讽刺。
看起来6岑的出现并不像偶然,大概是某

又小耍心眼故意把他叫过来的,怎么,是想证实一下自己这个旧

不如新欢吗?
6岑循着声音望过去,一下就看到了靠在电视柜前姿态随意的少年,虽然他这会已经对宜修没有什么兴趣了,但对视时,还是难免被对方过分

致的容貌惊艳到。
叶容臻一直把心思放在刚进来的6岑身上,自然也察觉到了两

之间微妙的氛围,眼变得越发

狠,放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攥紧了被单,捏出大片

浅不一的褶皱。
好在6岑很快就回过来,快步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了下叶容臻身上的伤

,然后才皱眉道,“你来

什么?”
声音里含着几分压抑的怒火,心内暗道,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这种

,根本就是条美

蛇,心肠歹毒。
“来医院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探病了。”顾安爵倒是没把6岑的质问当回事,语气十分轻松自在,甚至还抽空朝正往这边看的金焕眨了眨眼,意思是不用担心。
“探病?你会这么好心?容臻应该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做出这种事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不知悔改的

,6岑也觉得有些恼火,况且剪威压造成的后果实在很严重,幸好不高,要不然肯定得闹出

命来。
但想到也许对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对容臻下手,网上不也常说吗?什么为

不择手段。
他又觉得有些无力,于是按捺着

子劝解道,“如果是因为以前的事,我只能说我们俩真的不合适,你也不要再为难容臻了,否则……”
“否则什么?”门

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才几年不见,想不到你胆子倒大了不少。”
6岑扭

就看见了那个穿着衬衫西裤,与自己有三分相似,但气场却强上许多的男

,这会正眯着眼看他,眼底一片冷芒。
这煞星怎么会来?看起来还是在替宜修出

?两个

到底怎么认识的?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6岑紧张地连咽了好几

唾沫,然后才试探

地开

唤了声小叔,脸上哪还有之前炫酷狂霸拽的样子,连语气都谦恭得不得了。
“6家小辈真是越来越差劲了。”6时琛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了顾安爵身边。
“那小子没对你做什么吧?”原本还含着冰碴子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跟面对6岑时的冷漠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
“乖,等我几分钟。”顾安爵抬手摸了摸对方凑过来的脑袋,就像给狗狗顺毛一样,不过,他那样子也的确很像只粘

的大型犬。
6时琛耳朵尖立刻红了,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眼明显闪烁了些。
那种亲昵的姿态,简直闪瞎眼,是个

都能看出来两

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同寻常。
金焕忍不住往6时琛身上多看了几眼,心里陡然冒出一个想法,原来宜修所谓的


是个男的啊,虽然有些怪,不过看起来倒挺配的。
6岑这下有些急了,说不清楚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张

就冒出一句“小叔,你别被他给骗了”。
“骗?”见6时琛终于将视线移到自己身上,6岑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先是嫌弃地看了顾安爵一眼,然后才大声道,“宜修这个

,表面上看起来清高孤傲,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肠歹毒,诡计多端,容臻这次受伤就是因为他。”
6岑本来想说顾安爵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对叶容臻下狠手,因

生恨,但碍于6时琛跟他关系明显不一般,也不敢贸然去触霉

,最后只挤出



的一句“他接近你肯定也是别有目的”。
“你是不是有幻想症?”顾安爵勾唇,明明在笑,却透出十足的冷意,“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是你主动邀请我吃饭,说是看上我了,想包养我,对吧?”
等6岑尴尬地点了

,才继续道,“然后,我泼了你一身红酒,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厌恶到根本不想看见你。”
“这样,你竟然还觉得我是喜欢你?甚至因

生恨,对你的新欢下手?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自信?难不成这东西也能遗传?”
这番话说出来,顿时令6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但他还是虚张声势般,硬撑着回了一句,“如果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针对容臻?”
“为什么啊,当然是因为……”顾安爵眯了眯眼,拖长语调,嘴角也缓慢地扯出一抹笑。
说啊,因为喜欢6岑,因为讨厌我,叶容臻心内疯狂叫嚣,甚至恨不得站出来替对方把话补全,右手也越收越紧,手心里捏着的东西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
顾安爵自然没漏掉那抹微弱但显得十分突兀的红光,“友

提醒,你最好还是把录音笔收起来,要不然,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
声音变得轻柔了许多,但其中包含的危险意味却不容忽视。
见所有

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还隐约透出些许怀疑意味,叶容臻心内顿时又气又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反正也没

看见,自己只要死不承认就行了,也不会有

过来掀被子,埋在被子里的右手将录音笔抓得更紧了些。
叶容臻露出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

,声音虚弱又可怜,“宜修,你说什么啊,我没有……”
“是吗?难不成你手上还自带红光?那还真是稀。”顾安爵也没有心

和他纠缠,反正那东西早就已经成了摆设。
磁场被恶意

扰后,录再长时间到

来也只能听到一串杂音,不过是空欢喜。
“以前是我蠢,傻傻地把你当朋友,以后不会了,至于那件事,我会好好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的。”
清白两个字被特意加重过,叶容臻顿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视线在对方被高高吊起的右腿上转了一圈,顾安爵勾唇笑道,“我祝愿你早

康复。”
明明诚恳得不得了,叶容臻却只感觉对方的眼诡异到可怕,一

寒意从脚底沿着脊柱往上蹿,他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突然这么多

?在聊什么?”洗手间的门隔音效果很好,付泽只隐约听见什么“喜欢”“别有目的”“歹毒”,还以为自己到了宫斗剧片场。
“没事,我们走吧,唐哥给我发消息了,说是从一楼拐角的员工专用室走,那里有道后门,而且没有记者。”顾安爵晃了晃手机,解释道。
“行。”付泽点

,又对着叶容臻道,“你好好养病。”
身为导演,他自然得对名下的演员负责,就算再不喜欢也得尽到责任,至少来探望一下,才不会落


实。
几个

很快消失在病房门

。
6岑才刚坐下就接到一个电话,等挂断时色凝重,简单

代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了。
病房里空


的,只剩下叶容臻一个

。
他心内突然生起

莫名的慌

,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慢慢扯开,露出一个经质的笑来。
那

,从医院出来,几个

就分道扬镳了。
金焕坐付泽的车,说是顺路送他回宿舍,顾安爵自然是顶着两

暧昧又八卦的视线跟着6时琛走了。
“网络上那些东西你不用太在意,我已经让

去处理了,最多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能清理

净。”
6时琛见对方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屏幕,心内不由有些紧张起来,都怪自己,不关注娱乐新闻,还得助理提醒才知道网络上的那些新闻。
“清理?你是说把那些报道都压下去?”顾安爵将手机扔到一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顺势往后靠去。
“没必要,最好的办法不应该是制造出更劲

的新闻吗?既然叶容臻喜欢利用舆论,那就让他被舆论压得没办法翻身。”
6时琛抿唇,色认真地道,“如果要挖出叶容臻以前所有的事,可能得花点时间。”
顾安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突然听见了后面一句,“但我不想看到你被

冤枉,更不喜欢你和金焕,6岑牵扯在一起。”
“6岑跟叶容臻才是一对,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眼光有那么差?”顾安爵不由失笑,既为男

突如其来的占有欲而心惊,隐约又有些高兴。
“至于金焕,只是队友而已,顶多算合拍些的朋友,我和他可是连手都没牵过,关系纯得不能再纯了。”
“可是我不喜欢金焕,也不喜欢网上那些所谓的p

。”6时琛还是不肯松

,语气执拗得很,眼也专注至极,“你更喜欢他还是我?”
对付一直问问题,似乎很没安全感的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堵得他说不出话来,顾安爵眯了眯眼,突然伸手环住对方脖颈,也不给6时琛反应的机会,嘴唇直接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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