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船上安静得出,或许是因为经过一夜的诸多折腾,大家都疲惫了,天亮的时候,竟没有多少

起来,似乎都还在梦乡里。就连守着朱青的宁儿和朱雀也伏在床沿睡着了。
最先起来的是冲婶,她早已习惯这种海上的生活,习惯

出而作的朴素渔民生活。而今天,经过一夜的风

后竟迎来了鲜有的

出,冬季的阳光洒在海面上,给

一种刺眼的温暖。
“谁?”侍卫被冲婶的脚步声惊醒,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对不起军爷,我起来煮饭,顺便出来看看。”冲婶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惹恼了军爷。
“哦,是大娘啊,没事儿,您辛苦了。对了大娘,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侍卫笑着问道。这两天,战舰上的伙食都是大娘帮忙张罗的,大家感激还来不及呢,怎敢在她面前装大爷?
“还是老样子,只是分量越来越少了,我这不是出来看看嘛?能不能想办法捕些鱼虾给大伙解解馋,也给将军他们几位病

吃些好的,才好养身子嘛。”冲婶说道,似乎有些难处。
为了感谢徐鸿飞抗倭功绩,朱青执意要倭寇战舰上的诸多战利品留给徐鸿飞,包括粮食,原因是他们他们这一次也损失了不少,而又遇上荒年,准备过年,徐鸿飞也相当吃紧。而锦衣卫沿岸南下,

少,可以随时上岸补给,但是朱青没有料到,这一次他估算失误了。
当大娘这样说的时候,刚睡醒的侍卫漫不经心地甩甩手笑道,“没事儿,再走一天半天就是淮河渡

了,到了渡

,我们就能上岸补充粮食了。”
可是冲婶站在甲板上,并没有回应,她看着茫茫大海,脸上掠过一丝惊慌的

,她常年出海,此刻却感觉如此陌生。
“军爷,这……”冲婶突然惊慌道。侍卫揉着眼睛走上甲板,“怎么了大娘?”
“你看,我们这是在哪儿啊?这茫茫一片不着边际的,哪里是淮河

啊?”大娘指着大海问道。
侍卫赶紧定睛一看,也不淡定了,心中一慌,又揉了一下,确定看不到边际才惊慌失措地跑进船舱,“将军!不好了将军!”
“怎么回事?”警醒的玄武第一个跑出来问道。船上的

相继被侍卫的喊声惊醒,纷纷披着棉袄走上甲板。
“不好了将军,我们……我们迷路了!”
“你说什么?”林白此时也已经跑出来。
玄武拿出千里眼探看,千里眼的千里之外还是茫茫海水,完全没有6地的影子,“看来是昨晚那场风

引起的。”玄武叹了一气道,“林白,去检查一下后面的四艘战舰没走丢吧?”
林白点点

,向船尾跑去,五艘战舰是用锁链连在一起的,以防止在航行过程中不走散,毕竟并不是每位锦衣卫都是航海家,也不是纯熟的舵手,只是半路出家,临时征用罢了。比较靠谱的当然是主舰上的舵手,所以只好用锁链相连着。
还好林白回报并没有出事。
“大

,何不拿罗盘出来看看?”冲儿提醒道,毕竟在海边长大,学会辨识方向是渔家孩子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没错,你去吧罗盘拿来。”黑煞说道,指示一名侍卫,侍卫迅速跑进船舱。
这时朱雀也出来了,她来到甲板上问了一句,“怎么了?”
“昨晚风

把我们吹离海岸了,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玄武把千里眼递给朱雀说道。
朱雀拿起一看,也是一脸的无奈。在6地上他们游刃有余,可是在这漫无边际的大海上,他们也无可奈何。
“青龙醒了吗?”黑煞问了一句。
朱雀点点

,“醒了,宁儿在照顾他呢。”
就在朱雀说话之际,宁儿却搀扶着朱青走了出来。
“大哥?!”
“将军?!”
“宁儿,你们怎么出来了?你的身体也还很虚弱呢。”朱雀赶紧跑过去扶着宁儿。
林白将朱青扶了过来。
“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朱青虚弱地一笑,从朱雀手中接过千里眼一看,也知道事

的严重

了,但是他并没有像其他

那样着急,他看着海面,一缕刺眼的朝阳照

在海面上,刺激了智有些飘忽的朱青,他抬

看了看,微微一笑,“

出东方。”众

一听,也抬

看着朝阳。
“罗盘呢?”朱青回

一问。
“在这儿,将军,罗盘来了。”此时,侍卫刚好拿着罗盘赶了出来。
朱青接过罗盘放到甲板的一张案台上,“你们看看,现在是早上,太阳刚刚升起,

出东方,那边是东,虽然我们现在不知在何处,但是就算昨夜风

再大,也漂不了多远,则大6在西,罗盘指北,船

却朝东南方。林白,去,吩咐舵手,调度九十度,我们应该往西南方向航行,如果没有出错的话,我们两三天也能靠近秦淮海岸线了。”朱青分析得津津有味,但众

几乎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当他说出九十度角的时候,林白更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

脑。
朱青抬

一看中热疑惑的眼,才微微一笑道,“哦,我说得含糊了,九十度就比如这个四方桌角,现在我们的方向是这条边,你去跟舵手说转到那条边就行了。”朱青说着,用直角的方桌角作了一个比划,这一下,众

茅塞顿开。林白更是兴奋地连连点

,大家相信朱青,他更相信朱青,朱青一说,他就去照办了。
“哎等等。”朱青叫住林白。
“别忘跟后面的战舰传话,要他们跟着调度,别到时四艘小的把主舰给拽翻了。”朱青叮嘱道。
“呸呸呸!竟说胡话。”突然,冲婶赶紧说道。
“朱青等

都惊讶地看着冲婶的反应,“大娘?”
“将军,我娘的意思是出海不能随便说那个字。”冲儿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哦!”众

恍然大悟。
朱青更是对冲婶笑了笑,“对对对,大娘说得没错,我刚才呀是

误

误,大家要听大娘的。不许胡说。”
众

一听,纷纷咧嘴笑了。
在林白的指挥下,舰队缓缓调度,朝阳照在侧脸上,朱青感到些许温暖,他渐渐松了一

气,
“好了,大伙都散了吧。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靠岸的。”朱青的话无疑给众

吃了定心丸。众

纷纷谈笑着散去。
刚才的侍卫突然对冲婶笑道,“大娘,您教我打渔吧,我学会了打渔,将军他们就能改善伙食了。”
朱青一听,惊讶地朝冲婶看了过去,随即走上前去。
“怎么回事?”朱青问侍卫道。
“将军,大娘说,船上的粮食不多了,挺多够今天最后一餐了。所以我们想捕些鱼虾来吃。”侍卫应道。
“大娘?这是真的?”朱青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他虽然猜到海岸线就在那个方向,但是他猜不到这距离有多远,还要在海上航行多远。而粮食此刻却成为最大的问题。
冲婶点点

,“本来按照大

的计划,今天我们是可以在下一个渡

上岸补给的,可是……”冲婶没有继续说下去。
“都怪我。”朱青第一个承担责任,“我没有想到回出这样的意外。”
“这不怪将军,就连我这个在海上大半生的老婆子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不是缺粮。”冲婶的脸上更添一份凝重。
“还有什么事儿?”朱青赶紧问道。
“缺粮我们还可以试着捕捞些鱼虾来填补肚子,可是……缺水!”冲婶后两个字轻声道,她不敢声张。
“什么?”朱青惊讶道,他的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他知缺水是海上求生一个致命的因素。“我们船上不是贮存有不少淡水吗?”
冲婶摇摇

,“没了。将军不妨跟我进来看看。”冲婶说着,指引朱青走进厨房。
宁儿和朱雀等

也跟了进去。
朱青走进厨房,打开水缸一看,缸里的水全变成了黑色。
“怎么会这样?”朱青惊讶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能今早起来要煮饭就看到这个样子了。”冲婶道。
“娘,你还记得吗?前些

子,倭寇从我们渔船上离开的时候,我们的水也变成这个样子。”冲儿突然说道。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没错将军,我们前些

子确实遇上类似的

况。”冲婶突然记起说道。
“倭寇?”宁儿一听,便冲

上取下一枚银针,往水缸里一探,拿出一看,众

顿时惊讶不已。
“有毒?”朱雀道。
宁儿点点

,“是蛊毒,东洋蛊毒。”
“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消灭了蛊王,蛊毒自然就会消失的吗?”朱青惊讶地问道。
“没错,每消灭一个施蛊

,他所养的那些没有附体的蛊虫就会全部被消灭,如今既然船上还出现蛊毒,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宁儿道。
“什么问题?”黑煞追问。
“附近有施蛊

!而且是东洋施蛊

,虽然他的功力没有之前的那个施蛊

那般强大,但是现在看来,他的雕虫小技足以让我们陷

危险境地。”宁儿接着道。
“你是说附近有施蛊

?可是,船上的蛊虫都被你消灭了,他如何施蛊?难道他能隔空施蛊?”蛊毒虽然

不可测,但是朱青不信它能隔空泛滥。
“当然不能。”
“那……”朱青看了宁儿的眼睛,便没有再问下去,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一看,他手背上的伤

隐隐作痛。
众

一看,不再做声,似乎都明白了。
“大哥!前面发现一艘船!”这时,林白拿着千里眼跑进来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