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朱青从窗前退回来,又将封装好的封赏检查了一遍,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对自己手下的

很放心,他来这里不过是要见一个

。
“你听到了什么?”一

从黑暗中缓缓出来,他看起来与其他

矮一截,只因他坐在

椅里,正是杀风。
与朱青有共同担忧的目前在京城只有杀风。
“那

。”朱青抱拳应道,算是对师傅的尊敬。
“那

?你觉得会是谁?”杀风反问道。
“多尔衮、吴三桂、徐鸿飞、或者,温体仁。”朱青说出最后一个名字之前,顿了顿。
杀风摇摇

,似乎有些不满,“你的选项太多,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就,多尔衮……”朱青还是沉疑了片刻,杀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告诉他要相信他此时的直觉。
“还有温体仁。”朱青说道。
轻易就排除了吴三桂和徐鸿飞是因为朱青知道历史上的吴三桂与李自成有不共戴天的夺妻之恨,而徐鸿飞经过他此前的亲自试探和这段时间相继派出林白和黑煞接触,他更相信,这个白莲教的教主似乎正一步步走上正轨。作为同龄

,朱青似乎更相信徐鸿飞的选择。
杀风点点

,他现在似乎有些满意了。虽然多尔衮似乎在挑拨李自成和朝廷的关系,但是那达蒙是一个不确定因素,这是一个可以为任何理由卖命的杀手组织,锦衣卫需要更多的证据,而温体仁的举动,当然很快进

锦衣卫的怀疑范围。
“你放心去开封,我会尽快帮你查清楚‘那

’。”杀风说着,摇着

椅没

夜雨中,他和众

一样,今夜要淋个痛快,虽然他表面上冷酷无

,但是这场雨足以激起他内心

处的温暖的感动。
“谢师傅!”朱青朝着杀风的背影抱了抱拳,伸手一挥,一块遮布将闯军的封赏完全盖上。他返回房间,宁儿和朱雀已经离开,他没有时间去想两

是否有过一场争斗,明天一早他便要护送闯军和他们的封赏回开封,他需要休息。伴着雨声,朱青安然

睡。
朱青醒来的时候,天已蒙蒙亮,雨依然淅淅沥沥在下着,只是相比于昨夜,雨势便小了些,但是这对京城的百姓来说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朱青前往早朝的路上,街上行

无不兴高采烈,他们早早起床,将自己的锅碗瓢盆装满。看到这些久旱逢甘霖的老百姓,朱青心

竟掠过一丝温暖,他鼻子一酸,便加快了步伐。
金銮殿内,朝堂之上,早已站满了满朝文武,这些平

里讨厌上朝,担心上朝的的文武百官,此刻却像三岁小孩分到糖果一样兴奋,就算平时是官场敌手,今

相见最不济也会点

一笑。
大殿内更是议论纷纷,说

诚所至,皇上感动了上天,又说皇恩浩

,恩泽黎民百姓。还有的在转告其他地方的天气,看起来都甚是不错。有个别直爽大臣甚至湿身来上朝,以表自己心中喜悦,与大明共喜乐。总之似乎因为一场雨,这些平

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大臣们突然变得一团和气。
“皇上驾到!”随着王承恩一声吆喝,崇祯满面红光地扶着周皇后一同走上龙椅,王承恩的声音似乎也少了些平

里的

阳怪气,比往

洪亮许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例行公事地奉承也变得更加尊敬起来,似乎所拜之

便是此生为之奋斗的真命天子!
“诸位

卿免礼平身!”崇祯

气回肠地挥一挥衣袖,他从未如此的自信。他似乎从绝望中瞬间看到了希望。
“皇上

诚所至,感动上苍,天降甘露,恩泽万民,实为我大明之幸,百姓之福也!”温体仁率先发言。
崇祯愣了一下,温体仁从右边站到左边他还有点不习惯,若不是因为这一场雨,整个朝堂恐怕还弥漫着周延儒的戾气,但是今天,皇帝的天威似乎碾压一切不和谐。
“上天悯我大明百姓,天降甘露,朕甚欢欣,这与诸位

卿地努力也分不开,那你们与朕君臣同心,共祈雨才有今天之大幸,温相更是明察反叛,及时出去

我大明者,功不可没。”崇祯应道,示意温体仁免礼。
“臣只是尽了

臣之本分。”温体仁谦虚道,他要的便是这样的待遇,借刀杀

还能被表扬。
“朕听说不光京城下了雨,周边有些地方也连夜下雨,可有此事?”崇祯问道,他希望得到令

高兴的应答。
“启禀皇上,昨夜微臣一名山东远房亲戚本要来京城看望微臣,不料刚启程便下了雨,捎驿站官兵带来书信一封,说等雨停春耕后方可进京。”一大臣上奏道。
朱青一听,心里冷笑一声,“我锦衣卫的消息尚且不能如此之快,你远方亲戚当真有电话不成?你当驿站是你家专线呢。”
但是崇祯听后,却甚为欢喜,把那大臣狠狠夸赞了一番,其他大臣一看,这也行?!便纷纷效仿,顿时全国各地的雨都被这群大臣给说下了!
崇祯高兴是高兴,但是他也知道这其中必有南郭,便问朱青道,“青龙,可是如此?”
朱青不想讨崇祯开心而说假话,也不想扫了崇祯的雅兴,便抱拳道,“各地锦衣卫正在核实并回报消息,据末将所知,开封,天津等地均已下雨!”
崇祯一听,果然点点

,至少这群

也不完全说谎。
“就是,开封和天津都下了,我们老家也肯定下了。”那些个大臣听了朱青的话,便又用朱青的话来安慰自己,因为他们非常清楚,即便他们能瞒得过皇上,但是却瞒不过锦衣卫!
“下多下少终归是有的。”那些瞎编的大臣开始为自己圆场了。
顿时殿下一阵议论纷纷。
崇祯今天很高兴,他也不想去追究这些大臣们说的真伪,那些事

自然有锦衣卫替他

心。
“好了!”崇祯扬手制止了殿下的喧哗,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其实今天朕最想感谢的

是真的皇后。”说着,崇祯


地看了皇后一眼,两

相视一笑,是一种相敬如宾的相知。
“你们只知道朕祈雨了,只知道下雨了,却不知道那天坛上怒走的雨是如何又请回来的。是皇后,在你们退朝回家睡觉的时候,是皇后带领后宫连夜祈祷,祈祷上天能原谅朕的冒犯,祈祷上天能为大明的子民降下甘霖。有皇后如此,朕又何求?!”崇祯说着,紧紧地攥着周皇后的手。
殿下的那些大臣顿时哑

无言,相比于自己的方才个个邀功,功劳最大的皇后用默默的行动狠狠地扇了他们一嘴

!
只有朱青和朱雀等

看着龙椅上的崇祯和周皇后,眼里竟是欣慰和敬仰,一个

理万机,一个母仪天下,这样的

怎么忍心让他们成为末代君主呢?朱青暗下决心,即便是为了这一刻的真诚与美好,他也要尽力扛住大明朝。
“皇上,其实臣妾有一事儿未曾跟你说。”受到崇祯恩宠的周皇后突然笑着对崇祯说道。
“哦?何事?”崇祯松开周皇后的手,他相信眼前这个


,但是他不希望这个


以此要挟自己。这不能不说是崇祯多疑的

格弱点。
“其实,臣妾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受到一

启发才做的。前夜臣妾在坤宁宫外看到她在后花园祈雨,她说即便是

子,即便上不了坛,也能为皇上分忧,也能为大明祈福。后来臣妾在她的感召下,便号召后宫夜起为大明祈雨。”周皇后说着,在群臣中寻找朱雀的身影,因为坛闹剧,她已经不能随皇后上朝,跟随皇后左右。
“哦?是谁?”崇祯和众臣无不吃惊。
朱青却看了朱雀一眼,“待会别犯傻。”只是

型,便被朱雀狠狠地瞪了一下。
“是朱雀将军!”周皇后说着,笑着指向在排在锦衣卫首领末位的朱雀。
众臣一听,纷纷往后望了过来,朱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崇祯却笑着点点

,朗声笑道,“朱雀!”
“末将在!”朱雀应道。
“先前听封!”崇祯扬手道。
“是!”朱雀说着,便抱拳微颔向前单膝跪拜。
“朱雀门虽在坛有疏忽之责,但是念在凶手过于狡猾,且今已伏法。你身为朱雀门统领,勇担职责,戴罪立功,助皇后祈雨成功,功大于过。即

起,朕命你官复原职,继续统领朱雀门保护皇后尤其是后宫安危,你本

可随皇后左右,保安然上朝回宫,你可做到?”崇祯说道。
“谢主隆恩!朱雀定将竭尽全力,万死不辞!”朱青激动地跪拜道。
“好!平身,上台列位!”崇祯抬手道。
“遵旨!”朱雀起身,走向龙椅,站在周皇后身后。
朱青在殿下看到朱雀官复原职,重新被委以重任,甚是欣慰,对朱雀偷偷竖起了大拇指,朱雀难掩心中喜悦,便朝朱青咧嘴一笑。
“好了,今天早朝尽是喜事儿,诸位

卿可还有事要奏?有事请奏,无事退朝!”崇祯说着,正要起身,突然列位里走出一

,竟是李自成!
“启禀皇上,末将有事请奏!”李自成恭敬道,说话间,眼睛瞥了温体仁一眼。
崇祯只好又端坐起来,“闯王有何事?”
“皇上,这雨也下了,案也了了,我闯军再待下去恐怕要多麻烦皇上,不知……?”李自成假装没有说完。
崇祯却断然道,“对,朕答应你事

一办完就让闯军返回开封。”继而崇祯转向朱青,“青龙,退朝后你便着手准备,护送闯王的封赏和各位将军回营。”
“末将遵命。”朱青应道。
“那刘副将……他昨夜痛疾又发作了,想必是天要下雨的缘故。”李自成继续试探道,今天刘宗敏因为手伤没有上朝。
“朕已下旨,刘副将多留京城数

,等伤养好了再回营。”崇祯强调道。
朱青一听,大吃一惊,脸上顿时失了血色,他似乎听到崇祯在不经意间将自己推向一个历史的转折点!
“谢皇……”还没等李自成答谢完,朱青便向前一步惊道,“皇上!不可啊皇上,刘副将不能留在京城!”
朱青此话一出,众

皆惊,他们都不会知道,朱青为何如此激动。
“你说什么?”崇祯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刘副将留在京城太过危险!”朱青一语双关,但是他只向崇祯解释一个意思,“如今虽然暂时太平,但是反叛势力不可不防,刘副将曾受过一次伤,他不能留在京城再冒险!”
“青龙将军,那你就不担心本王留在京城的安危吗?”李自成冷笑道,温体仁微微向他点了点

。
“京城不是有你们锦衣卫保护吗?朕圣旨已下,岂能说改就改?!”崇祯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大声。
“可是皇上……”朱青再想说话,不料崇祯拍案而起,“够了,今

朕本来很高兴,不想因为任何事

而坏了心

,你还是赶紧收拾,出发吧!”崇祯说着,便气得背过身去,众臣一看,赶紧跪拜,“皇上息怒。”
看到崇祯发飙,众

又替自己求

,朱青不想虽有万般无奈也无从说起,便咬牙切齿悲愤道,“末将遵旨!”说着,便

也不回地出大殿。
朱雀在台上看着朱青的背影,心里甚至着急。
温体仁和李自成却微微抬

,两

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表

,但是,两

之间的微妙举动却被崇祯身边的杀风看在眼里。
“皇上,青龙也是替刘将军着想。”杀风想替朱青说话,虽然他知道这不是朱青的本意。
“哼!退朝!”崇祯怒喝一声,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