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沦陷的岳经纶在妻子一声“不要”的哭喊中带领鞑子朝秦香楼迅速推进。这一次,岳经纶变得异常冷血,率领部下打家劫舍,杀

越货,与鞑子已无二异。
清军和叛军的

行很快震慑整个扬州城,虽然不过数万

,而且一下分成十几支分队走街窜巷烧杀抢掠,但是有时一

一刀就能抢劫一家,甚至能震慑一座大院。满清的威慑和百姓的沉默令

咋舌。
军队离秦香楼越来越近,鞑子的

行秦香楼的姑娘们早有耳闻,如同面对她们刚刚死于鞑子

行的好姐妹一样,秦香楼的姑娘对世

除了同

,更多的是愤怒和悲哀。
“我就不明白了!横竖都是死,老幼

孺沉默也就罢了,但是平

里那些呼来喝去的男

们怎么这会儿都怂了?咱妹妹一个小

子都敢向前跟鞑子叫板,到底还能捅死一鞑子,那些男

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妻儿被欺负甚至看着自己被砍

都无动于衷?!”泼辣的老三刚听说了前巷一户大院几十


,一名清军却能为所欲为,想来既悲切怒,拍案而起,“要都这样,还救什么?!”
“老三你别激动,听大姐安排……”老二比较沉稳,向前劝慰一声。
“让她说!”秦香这会儿倒也不怪老三,大家的心

其实都差不多,更何况一向不服软的秦老板,想来也知道,想得到她的男

那么多,她却偏偏看上江洋大盗赛时迁了,到底是臭味相投,不会假斯文婆婆妈妈。
“我不说了,说来气

……”老三憋着一肚子火,但也不想再

费

舌。
“老三话糙理不糙,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而且,不管怎么样,百姓能救的还得救,要不然我们跟他们还有何区别?姐妹们这时候回来不就是替秦香楼挡一挡吗?秦香楼能挡一点,外面的百姓就少受一点难。”冷静下来后,秦香随即表态。
陈圆圆听后提议,“姐姐,方才听小厮来报,鞑子想必天黑就能到达秦香楼,我们该有所准备了。”
秦香点点

,“就按之前商定的计划行事,由我和陈姑娘想办法拖住多铎等匪首,其他姐妹见机行事,下药既要做到悄无声息又要保护自己,这时候,命是最重要的!”
对秦香楼的这帮姑娘来说,名节早已如浮云,但是秦香还是希望对于鞑子能挡则挡,毕竟在秦香她们看来,鞑子不是嫖客,而是禽兽!
“姐姐,你放心,老娘我玩死他!”老三一听,又激动了。
虽然众姐妹看老三这般豪迈,都抿嘴而笑,但是秦香却轻叹一声,“总之一定要小心,希望迹会出现!”
秦香说着,朝陈圆圆看了一眼,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们等待的是什么。
“陈姑娘,你今天跟那小孩儿说青龙将军会来的,是真的吗?”老二认真地问了一句,所有

都朝陈圆圆看去,没有

不希望陈圆圆能给她们一个安慰,哪怕是谎言。
但是陈圆圆却是轻叹一声,摇了摇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只是不想让那孩子失望,现在连只鸟都飞不出扬州城,也不知道他能否获知这边的

况……”
陈圆圆说话间,便感到了姐妹们失落的目光,陈圆圆不想临阵之时伤了姐妹们的士气,她看了秦香一眼,随即补充道,“不过我倒是在梦里见过他,我看见他骑着追风马率领大军杀进了扬州城……”
陈圆圆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场面气氛突然显得尴尬,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姐妹们,也许陈姑娘只是想安慰大家,但是请大伙相信,陈姑娘确是在给大伙一个盼

,这个时候大伙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们都希望陈姑娘能美梦成真,青龙将军会带兵来拯救扬州的……”秦香见状,赶紧出来提士气,失望和心死是可怕的,它会把一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副任

宰割的躯壳,就像那些惨死在鞑子屠刀之下的冤魂。
陈圆圆和秦香如此苦

婆心,这帮姐妹不可能不理解。
“太好了,我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青龙了,哎,陈姑娘,你说,万一青龙将军看上了我,你会不会吃醋啊?哈哈哈……”大大咧咧的老三率先满血复活,在她的感染下,姐妹们顿时愁容消散,又开始说说笑笑地要跟鞑子大

一番。
陈圆圆见状,抿嘴一笑,确实没有应答。
“好了,姐妹们,时候不早了,太阳开始下山了,大家再去准备准备!千万不能露出马脚,咱们一定要替允妹子报仇!”秦香见士气回升,赶紧趁热打铁,再鼓足

劲。她说的那个允妹子,正是早上反抗鞑子被杀的那个姑娘。
“对,要替允妹子报仇!”在秦香和陈圆圆的组织下,秦香楼十几名姐妹同仇敌忾,等待着天黑的到来……
彻底沦陷的岳经纶在夜色降临时把清军带到了城中央!城中央的北侧,往

最繁华的烟花巷里,一座高楼格外引

注目,在三个通红的灯笼上,“秦香楼”三个大字格外显眼。
“那就是秦香楼吗?”多铎极目望去,不禁一叹,竟第一次自己翻身下马。
“是。”岳经纶沉沉应道,自从杀了那小孩儿后,岳经纶就很少说话了,他的脸跟他手中的刀一样冰冷。
多铎瞥了他一眼,摇摇

轻笑道,“既然来到了秦香楼,将军就不要板着个脸了,该好好玩玩,放松放松,说不定进去睡一觉,就全都通了……”
岳经纶这次倒不为所动,他只冷冷地应了一句,“亲王和诸位将军去玩便是,末将还要照顾妻儿。”
多铎等

一听,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多铎拍了拍岳经纶的肩膀点点

道,“也是,将军是有妻儿在身边的

了,再去那烟花之地确有不妥。既然如此,本王便不强

所难,你就留在营中照看嫂嫂,我带诸位将军去开开眼界,据说这秦香楼的老板秦香可是秦淮一绝,本王今晚倒要开开眼界。诸位将军,安排好各营就随本王去放松放松。哎呀,中原就是好啊,怪不得四阿哥非得

关……啧……”江南烟花之地,夜色撩

,看得多铎一介亲王也有失体统了。
然而这些天来,体统对于清军来说,已不再是个东西!今夜,他们将要狂欢,为这些天的战斗和劫掠好好庆祝一番,然后天一亮继续他们疯狂的

行。
“遵命!”清军将领们兴奋应道,逛青楼一下变成一次有组织的军事任务!
“亲王,那其他兄弟怎么办?”老江湖鲁将军没有大意,虽然扬州城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挡他们疯狂的行为了,但毕竟史可法还没有抓住。
多铎冷静下来,四周望了一眼,便令道,“副将以下都留守大营,至于庆贺嘛,随便吃喝,


嘛,抢来的你看着办,记住,姿色上佳的给本王留下,本王还要带回盛京好好孝敬几位阿哥呢!”
“得令!”鲁将军一听,心中大喜,却又问道,“那要是不够分,将士们自己寻去,如何是好?”
多铎指了指鲁将军和他身边的将士,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个花花肠子,别以为本王不知道。这样吧,既然今天难得高兴,本王就再放宽条件,只要不给本王不可收拾的事端,你们自己看着办!”多铎这一句可谓是为鞑子的放纵敞开大路了,话音未落,行营里已是一片欢腾!
多铎见状,又心有余虑,继而又收了一收,“话虽如此,但却不能大意,一来要防史可法,二来嘛……对了,传令下去,今夜切不可到百姓家中,免得打

惊蛇,万一他们趁

拿着钱财跑了,得不偿失。将士们要开心,去烟花巷便可!”
多铎这一说,果然不少

的兴趣便顿时降了下来,但是,军令就是军令,谁也不敢抗命。
“得令!”鲁将军老谋

算,自然也早有提放之心,三言两语间已然传令下去,一切安排妥当。
多铎亲自巡视一番,这才放心地去寻欢作乐。
随着多铎和一帮将士走

烟花巷,烟花巷顿时热闹起来,当然这会儿已经很少见到嫖客了,数

来的封城已经让老百姓惊恐不已,谁还有心

逛窑子?
但是青楼确实不同,开门接客,多不管张三马六,只要有钱就是爷,也无怪世

感叹“商

不知亡国恨”了!
与其他纷纷出门抢客的青楼不同,秦香楼今天确实关门,往

只要秦香楼一开门,那些个小作坊根本没有生意,没想到她们的机会竟然在这样一个夜晚到来!
对于这个地方,鞑子们算是初来咋到,所以,没三两下,浩

的寻花队伍就被大大小小的青楼渐渐瓜分了。这也使得多铎身边的

越来越少。
就在这个时候,几双眼睛从暗处里探了出来,看到多铎的身边的

越来越少之后,便跃跃欲试。
却在此时,一

突然从他们身后潜来,虽然轻拍几下,但是那几个跟踪多铎的

还是惊了一下。
“嘘!”来

嘘了一声,轻声令道,“任务有变,将军将所有

召回,速速跟我回去!”
“可是,这是对多铎下手的好机会……”那几

不想放过良机。
“这是命令,将军有更重要的任务布置!”
“遵命!”即便机会难得,但是也不敢抗命,这便是史可法的部下,他们一路跟着多铎来到了城中央。这一路虽然又损失了不少将士,但是仍有百余

跟在史可法身边。今晚,他们也有重要的任务,本来是要刺杀多铎,现在看来,

况有变!
将所有的将士回到身边,憔悴不堪的史可法还是强打

地宣布新的任务:营救被劫


!
对于他们来说,今夜未必能杀得了多铎,但是,趁清兵寻欢松懈之机救出近千被劫

子,应该不成问题,毕竟,他们已经悄悄夺回小路关

,只要救下她们便可直接送出城去!
“我刚得到消息,多铎在秦香楼四周布置了暗哨,正等着咱们往里穿呢。所以,计划有变,先救


。清营今晚最松懈,而且营中留守的多是岳经纶的士兵,多少会讲些

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史可法已经安排妥当,甚至派

潜

岳经纶的队伍里摸了底。
“好,待会儿我先去敲门,她们都被关在南营,姓鲁的已经下令,喝足庆功酒才分


,咱们要赶在她们被带走之前动手。”史可法一名副将应道,这都是史可法的计划和安排。任务下达之后,百来

各自领着任务离去,能活到现在,可见他们是史可法身边最得力的将士。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多铎站在秦香楼门前,还不忘又将自己收拾一下。
“吱呀”一声,秦香楼的大门渐渐打开,小厮迎了出来,“几位官爷是……”
“滚开!”都铎的侍卫一推,小厮当场倒地。
都铎等

便步

秦香楼,这一刻,多铎便又装得斯文起来。
“哟,这谁啊,竟然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打我的

?!”一个撩

而泼辣的声音,秦香扭挪着身段走了出来,顺手将倒地的小厮扶了起来。
多铎一看,顿时惊住!
“好大的胆子,敢这般跟多铎大

说话!”多铎的侍卫刚想发怒,却被多铎伸出手中宝扇制止。
“哟,原来是多铎将军呀!”秦香故作轻佻地瞟了他一眼,随即朝楼上吆喝一声,“楼上楼下的姑娘们,下来接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