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

鲨鱼帮封锁线后,锦衣卫和岳经纶的部队迅速分成三

力量,分两侧和中间三个方向追击多铎船队,企图在他出沙陀湾前将其围歼。
锦衣卫的舰队装备比较

良,左右两侧便由朱青和黑煞各领一队

马奋勇直追,岳经纶的船只速度较慢,便负责殿后,紧紧跟在多铎船队后面,不让他有回环余地。这样一来,原本作为先锋官的岳经纶只好负责扫尾,其实对锦衣卫来说,岳经纶所谓的先锋营在他进

沙陀湾后已经完成了先锋使命,开路可以,但是论战斗力,岳经纶绝不可与锦衣卫相提并论,何况在装备上就已经有所逊色。但是扫尾工作仍然不可轻视,多铎常常不按常理出牌,若是杀个回马枪,从背后打锦衣卫一枪也未可知。
所以朱青对岳经纶仍是千叮咛万嘱咐后才出发,而且,岳经纶身后还有鲨鱼帮的船队,即便鲨鱼帮坐山观虎斗,多少给岳经纶撑个场面,还不用担心鲨鱼帮出尔反尔,毕竟沙老大跟岳经纶是拜把子的兄弟,要真打起来,至少不会影响到锦衣卫的全盘战局。
经过一番良苦用心地安排后,朱青才率领部分锦衣卫从右侧绕了上去,而黑煞则带着另一拨

从左侧前进。如果不出意外,按照锦衣卫舰队的优势,是有机会追上多铎船队的。
但是多铎却是不好对付,在两艘战船被锦衣卫重创后,多铎很快就做出弃船而逃的决定,原本七艘战船的船队一下变成两艘,船队越小,行动越灵活,虽然其他两艘船上的

都分配到另外五艘船上,但是显然增重并不明显,而

力大大增加了,这为多铎船队的航行提供更充足的驱动力,

手够,就能

番摆渡,就能增加划桨。每艘船增加近百个桨,这速度就大不一样。
所以虽然锦衣卫的舰队

能略好,装备更强,但是却始终与多铎船队保持一段不小的距离。
双方就这样你追我赶地在沙陀湾上行使,直至追到沙陀湾下游的出

,这才有所转机。
沙陀湾的出

对双方来说都是新的希望。
多铎出了沙陀湾,江面就会更加开阔,所谓海阔凭鱼跃,一旦让多铎出了沙陀湾,要想追上甚至全歼清军几乎不可能。
而对于锦衣卫来说,沙陀湾是一道关卡,这里潜伏着鲨鱼帮的势力,只要他们相应沙老大的号令,这会儿就已经在湾

布下封锁线。这将对多铎船队的前进造成不小的阻碍,那样锦衣卫就会有机会!
很快,江面上便有了变化。
“将军,前方出现鲨鱼帮的船队!”一名锦衣卫想朱青报告。
朱青拿着千里眼仔细观察,却是摇了摇

,按说鲨鱼帮按照沙老大的指令前来阻截多铎船队,这是好事

,但是朱青却担心应道,“可是多铎的船队丝毫没有减速?”
船上的

一听,无不心中一惊,距离那么近,多铎还不减速,不是心有把握就是想拼死一搏!
“吁呜……”这时,身后的鲨鱼帮

船上突然传出一声

哨声。
“这时鲨鱼帮的什么暗号?”朱青警惕道。
“属下不知,但这声音尖锐却气不足,不像是出自沙老大之

。”朱青的御卫应道。
“提高警惕,盯紧沙老大,随时准备战斗!”朱青心感不安。
现在岳经纶跟沙老大在一起,而锦衣卫却兵分两路。
如果这时沙老大和岳经纶的一个重大

谋,那么锦衣卫将面临可怕的危险:前有阻截,后有追兵,中间有万余清军,随时可以往两侧出击!若是三方合伙对付锦衣卫,将会是一场苦战。
朱青有些担心自己早前的安排太过大意了。
“将军,岳经纶该不会反了吧?”身边的锦衣卫也开始怀疑。
船上的锦衣卫顿时开始窃窃私语,朱青看了一圈身边的将士,突然大喝一声,“别

!你们什么场面没见过。咱们既要给岳将军和沙老大足够的信任,但也要做好不测的准备!”
正在这时,旗台上的旗手突然喊了一声,“将军!黑煞将军有

报!”
“快说!”
“黑煞将军说那

哨是鲨鱼帮二当家的声音,他之前曾听过。”旗手回应道。
“刘宗义的

哨?”朱青听后疑惑道,“如此说来,前面湾

有刘宗义的

!”朱青思忖片刻突然发现

况,“不好!鲨鱼帮的防线形同虚设!”
说着,朱青便转身朝沙老大的船上大喊,“沙老大,我诚心待你,你不能不讲规矩啊!你的

根本就没有设防,那些船只只不过是摆设,多铎的船队速度丝毫不减!”
沙老大一听,便朗声大笑起来,“青龙将军误会啦,我跟多铎有过约定,要在湾

对接剩下的黄金,我那鲨鱼帮的兄弟这是藏起来了,多铎以为那些船是来接货的呢,自然没有提防!将军放心吧,准保给您拦着,否则我沙老大愿同你们对付鞑子!”
朱青听后,将信将疑,若是按沙老大所说,多铎不减速倒也不足为,但是

况如此紧急,多铎怎还会顾得上什么江湖道义?逃命要紧!
“那估计你剩下的那些黄金算是泡汤了……”朱青轻笑一声,回应一句,随即又返回船

,继续观察敌

。
“将军,沙老大说的是真的?”身边的锦衣卫问道。
朱青轻笑一声,“哼,沙老大说的倒是真的,可是多铎才不回管那么多。通知黑煞将军,让他往中间聚拢,准备夹击多铎!”
“得令!”御卫应道便朝旗手传令,旗手通过祈雨给对面的黑煞传递朱青指令。锦衣卫两支船队逐渐朝中间夹击,不管鲨鱼帮的防线是真是假,一定要在多铎舰队出沙陀湾之前左右夹击!
“大哥,多铎船没有要停下下来的意思啊!”这时湾

鲨鱼帮的船上,两个小

目也在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多铎船队。
“怕什么?咱这是小船,等亲王的船靠近了咱们再撤,免得锦衣卫起疑心!”另一个小

目应道。
“大哥,你说咱真的要听二当家的话,放鞑子过去?那船上可是真金白银啊!”
“你懂什么?这叫欲擒故纵,亲王已经把剩下的黄金扔水里了,到时风

一过咱再回来取,既不得罪锦衣卫,又能瞒过沙老大,你我不是得分多一点?”
正当几

盘算着糊弄沙老大和锦衣卫的时候,多铎的船队已经近在咫尺!
“喂!剩下的黄金呢?给爷爷留下!”一个小

目假装吆喝道。
“你们……”多铎的将军不明就里,刚想向前大骂,不料被多铎拦住,“别画蛇添足,做戏要做足,给他们!”
“不是,将军,咱不是刚把他们那份金子扔江里了吗?怎么还给啊?”
“你是猪脑子吗?做戏都不懂?随便扔几个空箱子给沙老大和锦衣卫看不会吗?”多铎恨铁不成钢道。
“是是是!……”那将军这才反应过来,下令将几

空箱子刷刷扔到江里。
正在清军扔箱子的时候,一名清兵突然兴冲冲地跑到甲板上,“启禀亲王,好了,火炮弄好了!”
多铎听后,脸上大喜,“太好了!真乃天无绝

之路,我八旗军有救了!快!往前面轰一炮,让本王见识见识!”多铎说着,便指着鲨鱼帮江

的防线令道。
“得令!”那清兵迅速炮灰炮台上。
多铎昂首挺胸向前走了几步,对着鲨鱼帮船上的

使了一个眼色,船上的

顿时跳

江中!
“轰”鲨鱼帮的

刚跳江,多铎的战船上立刻轰出一炮,近距离就把鲨鱼帮的船只轰个稀

烂,瞬间在湾

撕开一道

子。
“哈哈哈……好!好啊!”多铎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
“亲王,方才何不将鲨鱼帮的

一起灭了?还放走他们?”那将军不解问道。
多铎听后,笑容顿时僵住,他有时真不明白,那么多将军,怎么就偏偏这个跟自己逃了出来了?!
“连锦衣卫现在都不敢动鲨鱼帮,你以为这是在

原上吗?再说了,敌

的敌

是朋友,你明白?刘宗义现在跟青龙是死敌,不正好给我们机会?”多铎强忍着怒气解释道,想必船上其他

也有此困惑。
“哦……原来如此!亲王真乃

也!”那将军听后,不禁吟叹起来。
“少啰嗦,赶紧冲出沙陀湾!”多铎突然大喝一声,那将军只得赶紧组织船队冲出湾

。
“不好!鲨鱼帮的防线被撕

了!”锦衣卫突然叫道。
就连沙老大得知消息后也不禁大吃一惊,自己的船队可从没这么不堪一击过啊!沙老大担心朱青把账赖到自己

上,赶紧冲青龙号解释,“将军,这绝对不是我沙老大

的,是……是鞑子的火炮实在太猛了……”
“哼。还说不是他

的,兄弟们,沙老大有问题,准备战斗。”朱青的御卫听后愤愤道。
却突然被朱青拦住,“慢!沙老大没有撒谎,是二当家做的手脚。他的手下在跟多铎演戏给咱们看呢。”
“啊?可是,刚才明明看到他们被多铎的炮轰下江了啊。”
朱青轻笑着摇摇

,“他们是先跳江后轰炮的,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几

箱子也是空的,我还没见过一

装满金子的箱子能一个

举起扔到江里的。哼,多铎很聪明,只可惜他的手下不会演戏。快,将最后一发炮弹给我轰出去,招呼鞑子!”
“得令。对了,将军,是轰他们的

船吗?”炮兵调整炮

的时候问道。
“不!”朱青猛然回

,他差点忘了一个

代,“轰第二艘!”
“第二艘?”众将士不解。
“你们看第一艘船体吃水过浅,船速最快,那是因为上面没有多少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都铎早已准备用船从湾

防线上撞开一道

子!第一艘船绝对是空船!”朱青解释道。
众

一听,恍然大悟。炮兵很快便调好炮

,填弹发

!
一声巨响,炮弹稳稳集中多铎船队的第二艘,整个船队顿时缓了下来!
多铎果真正在第二艘船上,船只被轰,多铎惊动之余,不由得大骂一声,“他


的,这都被朱青看出来!老子以为他要轰

船,那样咱们就能趁机撞开空船……”
“亲王!船开始下沉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转移到别的船上!快!”多铎看着空船冲出了沙陀湾而自己狼狈转移,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还没等多铎回过来,只听得一声巨响,前方的空船突然被炮火撕裂,透过浓烟,多铎隐约看见一支船队朝沙陀湾驶来,船队上挂着一面旗号,随着海风翻转,隐约透着一个“郑”字!
“不好!快回去!靠岸!”多铎突然大惊!
“什么?亲王,回去可是死路一条!”那将军应道。
“再往前咱都得去喂鱼!快,靠岸,我们不熟水战!上岸跟他们拼了!”多铎怒而拔刀,他感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已经到来!
“将军?什么

况?”听得前方传来炮响,一名锦衣卫问朱青。
朱青端起千里眼望去,顿时心中大喜,“是郑家军!将士们,多铎跑不了了,快给我围过去!”
听闻郑成功的船队出现,锦衣卫士气大振,两边的舰队直扑多铎船队。多铎本想突围登6作战,没想到左右两侧均出现锦衣卫,而且战舰实力远在自己船队之上,而且锦衣卫作战能力更强,硬从两侧突围只怕是以卵击石。
“亲王,怎么办?”左右为难的满清将军着急问道。
多铎看着步步

近的锦衣卫舰队,心中也是没底,这么

良的舰船是清军很少见到的。正在紧急关

,多铎挥刀怒指后方,大喝一声,“冲岳经纶!”
多铎船队调整船

后,趁锦衣卫没能及时拦截,果然反扑岳经纶,企图从岳经纶部突围上岸!
“不好!多铎朝岳经纶杀过去了!报黑煞将军,迂回支援!”朱青见状,赶紧下令。
锦衣卫的船队也跟着迅速调

,回援岳经纶!
可是岳经纶顺流而下,清军又是急于逃命,多铎趁着两侧的锦衣卫舰队调

时互相避让之际,下令开船撞上岳经纶的船队。
“兄弟们,赎罪的时候到了!给我杀!”两支船队撞到一起,海战一触即发,岳经纶手持岳家枪,身先士卒,率领将士们越过船

,直扑清军,双反瞬间厮杀一片。
不稍片刻,江面便漫出血色,船上杀声一片,不时有

跌

江中,被

涛吞没,船体四周被鲜血浸染,随着

涛向四处扩散。
此时江面上空突然抽风聚雨,很快便下起雨来。船上的

仍浑然不觉,愤怒厮杀。
朱青率领锦衣卫急速救援,多铎忌惮于锦衣卫围歼,杀劲更猛,多铎已然挥刀,亲自上阵,很快便在

军中杀出一条血路,夺得岳经纶的一条战船。
正当多铎要驾船往岸边突围之时,跟在岳经纶身后的鲨鱼帮此时可是骚动起来。
“沙老大,咱该帮哪一边?”手下问沙老大。
“笨蛋,多管闲事,坐山观虎斗,谁也不帮!等他们打完了,咱可坐收渔利!”一

应道。
沙老大却紧紧盯着自己的结拜兄弟岳经纶,见他一个必死之

、戴罪之将依然率领众将士在雨中挥舞刀枪,血战鞑子,沙老大内心涌起一

久违的热血。
身边那手下以为自己说出了沙老大的新声,不料话音刚落,却“啪”的一下吃了沙老大一掌!
教训了小弟,沙老大突然站起身来,怒喝一声,“拿我鲨齿来!”说着,便伸手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把大刀,怒指将要逃跑的多铎大喝一声,“鞑子哪里跑!岳老弟,哥哥来帮你!给我撞上去!”说着,便命令鲨鱼帮的

船冲着多铎的船硬生生撞了上去!
正当沙老大要带领鲨鱼帮的兄弟加

战斗时,突然身后却发生了

况!
没被朱青打死的鲨鱼帮二当家刘宗义站起来了!他将身上的衣服一把扯掉,手中提着一把砍刀恶狠狠地盯着前方,喘着粗气,猛地将被雨淋湿的

发一甩,怒喝一声,“鲨鱼帮该换换血了,兄弟们,沙老大挡了我们的财路,想发财地跟我

里蛟

!杀啊!”强盗就是强盗,没有经过锦衣卫训练式的洗脑是不可能顿时大彻大悟的,能在这混战中想到的,便是这一声“发财”发挥的作用。于是,除了沙老大的死士,鲨鱼帮三千多

,有一半决定跟刘宗义反水了!拔刀朝自己的大哥杀了过来。鲨鱼帮没来得及救岳经纶的火,自己后院便已经起火了。
战事瞬间扩大,在整个沙陀湾蔓延开来。
鲨鱼帮的内讧,很快给多铎以脱身机会!
正当多铎想趁虚而逃时,朱青率领锦衣卫终于杀到。
随着锦衣卫的加

,四队

马在沙陀湾上混战一团。虽说四队,却总的来说只有两大势力,一个是朝廷锦衣卫,一个

满清鞑子,而鲨鱼帮不过是夹在这两大对抗势力间的江湖角色,却不曾想被卷

其中,而且无法自拔!
在锦衣卫的杀阀下,战斗时长大大缩短,但是却依然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就在这短暂而漫长的两个时辰里,共近四万

血洒长江,浸透整个沙陀湾。
待到雨停下来的时候,朱青的刀


地

在多铎的胸

里,多铎双手紧紧抓着刀

,目视朱青,他到死也不敢相信,曾经在扬州城耀武扬威的自己竟然没能把所谓的胜利带回

原,而是死在了中原

地大江之上。
“将军!”
“贤弟!”
战事随着大雨渐渐停息,船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