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圣手

    矮胖老的这一声惨叫犹如一道平地炸起的春雷，震得围观众耳膜打鼓，胆小的甚至被吓得连连后退。

    刹那之间，在场众刚刚缓和下来的绪再次被点燃，阵阵唏嘘声此起彼伏，偌大的中山广场好似炸开了锅一般。

    矮胖老之所以会感觉到腹部剧烈疼痛当然不是空来风。

    寒心那暗含了真气的一掌威力无匹，而矮胖老的腹部就是他攻击的目标，他这一掌劈在矮胖老的肚子上，就如同武侠世界里的武林高手单掌将一块半高的磐石拍碎。

    矮胖老只觉自己腹中一阵剧烈翻滚，肠胃尽被震，似被震碎了一般。

    不过，疼痛仅仅只持续了半秒钟，当矮胖老嘶声惨叫的同时，他又觉腹中一阵温热，好似有一无名的暖流涌了他那即将崩塌的腹中。

    先是毁灭的一掌，继而又是春风细雨般的滋润，矮胖老那依旧带着痛苦的脸上难自已般露出了舒畅的笑容。

    “噗……”

    毫无征兆的，矮胖老打了一个大大的响。

    这个响非常响亮，二十步开外的都能听得真切，擂鼓一般。

    “这是……”

    围观众第一秒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声闷响是矮胖老打的响，一个个木讷地看着彼此。

    不过，当熏天的臭气通过空气传众的鼻中时，众的脸便全都绿了。

    “呕……”

    当即，好几个恶心得不行的老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往公厕的方向飞奔，作呕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不过，不管作呕的跑得有多快，和陀螺一般的矮胖老比起来，他们的速度明显太慢了。

    “我要拉屎……”

    几乎是矮胖老打的同时，寒心便骤然缩手，然后远远躲开，双手捂住鼻。

    矮胖老大叫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就朝着公厕的方向狂奔，他就好像被踩了尾一般，动作飞快，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

    寒心仅凭一掌，弄得全场十几个老如疯了一般闯进公厕，这样的局面不可谓不壮观，老们疯狂跑公厕的举动引来了更多的观者，甚至于，就连健康大药房的几个身着色护士装的营业员也都因为好而站在药店门探探脑地看。

    老们集体跑进公厕呕吐，半分钟不到，全都黑着脸跑出来，仿佛公厕里有鬼一般，一个个黑着脸大骂。

    “次奥，老刘拉的屎真是臭气熏天，我他妈差点被熏死了……”

    “他这都吃的什么啊？那臭味差点没把我的灵魂给熏的灰飞烟灭……”

    “呕……不行……我又要吐了……咱快点跑吧……”

    老们中的“老刘”自然就是矮胖老。

    寒心刚才那暗含了真气的一掌震碎了附着在老刘肠胃中累积了几十年的脏东西，自然臭气熏天，别说这些老，哪怕是途经公厕的流猫流狗闻到也会远远躲开。

    甚至于，距离公厕几十步开外的寒心都能听到公厕里的矮胖老老刘打的声音：“噗……噗……噗……”

    如杀场上两军对垒时的惊天擂鼓声，又如九天之上的滚滚雷音。

    差不多十分钟过去，矮胖老老刘惬意无比地从公厕里出来，走出公厕的时候，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他如武林高手一般哈哈大笑，高声吼了一嗓子：“爽……”

    “咦？”

    众见矮胖老老刘从公厕里出来，一个个都面露惊讶之色。

    “老刘的肚子怎么突然就小了许多？”

    “可不是嘛，之前他的肚子可比西瓜还大，衣角都是撑起来的那种，这会儿露在外面的肚皮竟然被衣服盖住了……”

    “不止呢，老刘的气色明显也好了很多，先前的他脸色隐隐泛黑，如今却白里带红……”

    众一阵惊叹，然后全都不自禁地看向犹自蹲在地上抽烟的寒心。

    虽说寒心和当初一样是蹲在地上的，但此时此刻，他的形象分明高大了不少，尤其是矮胖老老刘站在他面前鞠躬的时候。

    “医！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矮胖老老刘含泪鞠躬，眉宇间竟是激动，就差没喜极而涕了。

    “医！这个少年果然是医！”

    “天哪，老刘的身体我是最清楚的，医院都说了必须要开刀，可这个少年竟然一掌就让他摆脱了病痛的折磨，医！是医！”

    一时之间，全场沸腾，一个个看寒心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仿佛是看到了脱光光的绝代美。

    顿了顿，矮胖老急忙从兜里掏钱，他的子都有工作，生活富足，所以，五百块不过就是散钱。

    为了表达自己对寒心的感激，他直接掏出十张红彤彤的软妹币递给寒心，说：“寒医，这是诊金！”

    “我只要五百块！”

    寒心说着，从矮胖老老刘的手中抽出五张红彤彤的软妹币。

    “这……”矮胖老微微一怔，然后极力劝说，“寒医，您治好了我的陈年痼疾，给你一千块我都嫌少呢，你一定不要客气，毕竟我去医院的话得花好几十倍的一千块呢……”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我之前既然说了只收你五百块，那就只收你五百块！”

    寒心淡淡一笑，说：“如果老家非得再给我五百块，那也没问题，改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就去仁圣堂找我，我会开一副药给你，我保证，你的肝也会药到病除，从此不再易怒冲动！”

    “真……真的？”

    听了寒心这话，矮胖老老刘激动得差点没直接跪谢寒心，他含着泪激动地说：“我……我现在就有时间……不知道寒医……”

    “等一下，我先把这位老家的腿治好！”寒心的目光落在那位坐在椅上的老的身上。

    “啊？”

    听了寒心这话，不仅围观众吃惊，不仅矮胖老吃惊，连坐在椅上的老都吃惊了。

    自家知道自家事，坐在椅上的老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的病根？

    三年前，当他坐上椅后，他就没指望再站起来。

    “寒……寒医……你……你说什么……你……你说你可以把我的腿治好……”

    或许是激动，又或许是不相信，坐椅的老用颤抖的语气问寒心。

    “寒医，红老的腿是残废了，连医院都没办法治好，你怎么可能治得好呢？”

    “年轻终究是浮躁了一点，不踏实，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呢！唉！”

    “寒医，虽然你治好了老刘的陈年痼疾，但你也不能骄傲的，红老的腿已经残废了三年多，想要从椅上站起来哪有这么容易？即便是扁鹊重生华佗在世也未必能治好啊，你怎么就能说大话呢？”

    “……”

    一时之间，老们便开始议论纷纷。

    老了，话也就多了，而且寒心说的话也是在太匪夷所思，也无怪这些老们会质疑寒心说的话。

    “老们，你们别吵了！”

    矮胖老老刘明显成了寒心的铁杆丝，见众都对寒心指指点点，他不乐意了，眉一皱，瓮声瓮气地说：“我……我相信寒医……他既然说能治好红老的瘸腿就一点能治好……”

    矮胖老老刘脾气躁，那是出了名了，一言不合就有可能动手打，老们当然不愿意和矮胖老争辩。

    不过，他们脸上所表露出来的对寒心的轻视却丝毫不减半分，一个个用看笑话的眼偷看寒心，那态、那冷笑，明显不看好寒心，明显觉得寒心是年轻气盛、喜欢说大话的小青年。

    倒是坐在椅的老家“红老”，坐在椅上三年的他似乎从寒心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所以，满脸希冀的他又忍不住问了寒心一句：“寒医，你真能把我的腿治好？”

    “我从不说大话！”

    丝毫不看一眼轻视他的一众观者，寒心说这话的时候，本来蹲在地上的他将身体挪到红老的面前，他先是掐灭手中的烟蒂，然后伸手搭在红老的膝盖上，说：“老家，据我所知，你之所以会瘸腿，应该是患了一场大病，准确地说，你是因为高烧不退，至少是发了三天以上的高烧，从而落下了半身不遂的……”

    “啊？”

    不等寒心把话说完，红老已经惊得目瞪呆。

    周围的老，没有一个清楚红老落下半身不遂的原因是什么，可红老自己还不清楚吗？

    三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病倒了，一病不起。

    红老的亲们第一时间将红老送去医院，根据医生的诊断，红老是发了高烧。

    若是普通的高烧，几片退烧药就能康复，可红老的高烧却极其诡异，医院想尽办法，可依然无法让红老退烧。

    这场高烧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发高烧可不是小事儿，一旦高烧不止，身体机能就会急剧下滑，甚至会烧坏体的各个器官，坏体的平衡组织、免疫功能。

    所以，这一场高烧之后，红老的双腿就失去了知觉，再也无法站起来。

    寒心就如同亲眼目睹了红老三年前那一场怪的病，说得只字不差，红老怎么可能不惊讶？

    “寒……寒医……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红老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喉咙处堵了浓痰。

    红老这话一出，围观众全都傻眼了，连当事都说寒心看出自己的病根所在了，这些又还能说什么呢？

    前一秒还在大肆、挖苦寒心的众全都黑着脸闭嘴，一个个就好像被打了响亮的耳光，相顾无言。

    “中医治病，讲究望闻问切，我单凭‘望字诀’就能够断定啊！”

    单手搭在红老那因为三年不曾动弹过、所以肌萎缩、骨瘦嶙峋的膝盖上，寒心淡淡一笑，说：“我还知道，老家当年之所以高烧不退是因为病毒感染，如果三年前的我在你身边的话，分分钟就能让你退烧！”

    “这……这么说来……你……你真能救我……”

    红老更加惊骇，因为他半身瘫痪后，医院终于检查出来他是被某种病毒感染。

    从寒心的身上看到了康复的希望，红老激动不已，枯槁的手压在寒心那白皙的手背上，似害怕寒心会弃他而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