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马阿福

    阿黄。他看小乌被阿黄啃得都是水，就没有递给眼地看着他的阿福，直接把小乌放进了它的乌盆子里。

    死里逃生，小乌马上探出来看了看，发现自己安全后，忙四脚并用游进石缝里躲着去了。

    “还好小绿有壳，”阿福庆幸地拍胸。

    燕王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看去，忽而一凝，道貌岸然道：“新衣裳？”

    “是呀，王爷你看，好看么？”阿福俏皮地歪着问，耳边白珍珠坠子被她甩得一晃一晃的。

    晃得燕王心里也一一的，小丫其实也不小，所以为了不在晚上做梦，燕王很认真地给阿福建议，“好看，然而夜里凉，换一件暖和点的。”

    阿福穿的其实是夏装了，心领子，胸前开了个的儿，很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素绉的衣料又比较轻薄，白的衣裳下嫣红的兜儿都隐隐可见。

    “我下午觉得有些热，没想到夜里会凉，”阿福小脸有些儿红，朱公子不会发现她的小心思吧？她就是发现自己的小丘丘长大了些，才是敢穿这样的衣裳的。朱公子还不留宿，她急啊，府里还有那么多美儿虎视眈眈呢。

    “京城气候与扬州不一样，四月天夜里还冷，别贪凉，”燕王瞬间代老父亲角色，为小姑娘的身体健康碎了心。

    “嗯，”阿福失望地捂捂胸，“我这就去换了。”家哪里是为了贪凉嘛。

    怎么忽然就有些不高兴起来？燕王不解。受了冷落的阿黄不甘寂寞地把前脚搭上了榻，嗷呜叫着求摸摸。

    大概是说她贪凉不高兴了，真是小孩子脾气，究竟还是小啊。燕王摸摸阿黄的狗，摇了摇。

    王爷和徐夫在屋子里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徐夫就换了一件高领的衣裳，王承恩眼珠子一转，心里嘿嘿笑了，这回不止是贤妃娘娘高兴，就是陈嬷嬷也该安心了罢。

    他谄媚地迎上去，“王爷，可要备轿？”这么问，其实他已经把轿子给准备好了。徐夫伺候王爷累了，指不定就走不动了。

    燕王就看了阿福一眼，她穿的银红遍地金拖泥裙，应是不好走的，于是携着阿福的手点了。

    王爷就是厉害，把徐夫弄得走不了路了，王承恩心里给燕王比了个大拇指，颠颠儿张罗着车轿。

    本来是两各乘一个，阿福怯怯地一扯燕王的袖子，燕王就心软了，哪还记得什么而不藏的话，携着她上了同一顶轿子。

    沉香园，主位上还空着，下都已经坐满了。

    “这新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怎么都不知道先来给侧妃姐姐请安，”张侍妾嘴闲不住，又喜欢煽风点火，一看大家都到了，就差那个新来的，立时嚷嚷起来了。

    “是呀，大家伙都到了，就她一个没有来，难不成还想跟王爷一起来不成，”跟张侍妾一伙的帮腔道。

    “就是。”立刻有酸溜溜附和。说是这么说，但她们心里思量着，王爷八成是要带着新来了，早上的时候，王爷对新有多温柔体贴她们可都看到了。那么，独宠多年的白侧妃，会不会出手对付新呢？

    白侧妃坐在主座右首，听着下的们叽叽喳喳，她只耐心哄着慧姐儿，叫她多吃一饭，面上看不出什么来。

    与白侧妃相对而坐的赵夫赵小意修佛，为淡泊，听她们酸得不像样子，淡淡道：“都安生点。”

    这赵夫是李家还是异姓王时候就伺候燕王的丫鬟出身，先王妃给提的姨娘，比燕王还大了两岁，她资格最老，在王府里很有几分地位，就是燕王也待她十分宽和，是以她一开，就算是最嘴碎的张侍妾都没话说了。赵夫一心向佛，早就不争宠了，早上为了做早课，可都没有去门献媚。大家是服气的。

    “徐夫新来，王爷娇待些也是应当的，”白侧妃这才开，趴在她怀里的慧姐儿已经睡着了。

    她这话在场的美们听了都不得劲儿，她们新来的时候，也没有被王爷娇待过呀。难道是因为她们是别送的，这徐夫是王爷自己要的，就格外金贵点？

    赵夫心无尘埃，轻轻看了白侧妃一眼，白湘君的心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侧妃说完也觉得后悔，她细细品自己的话，很有挑拨的嫌疑，一时怔忪。所以下午时候亲眼看见王爷往淑景园去，还是影响到她了，她本以为能守得住自己的本心，结果挣扎了这些年，还是了。

    正当席上众各怀心思，燕王和阿福一起来了。

    见王爷果真是携着新一起来的，大家酸溜溜之余，不免期待着白侧妃能跟新斗起来，这样她们才有趁检漏的机会。

    阿福很认真在观察敌，本以为早上见到的们就是朱公子所有的内宠了，哪知道宴席上又多了个清雅如莲的美姐姐，比那白侧妃美多了。她心里有些沮丧，朱公子不止是有她一个，而她只有朱公子一个，这世上是没有公平的，而她能做的只是让朱公子多喜欢她一点，更喜欢她一点。

    白侧妃等迎着燕王了座，阿福便依着翠眉教她的规矩，规规整整给白侧妃见礼，称：“侧妃万福。”

    燕王看阿福对屈膝，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妹妹不必多礼，”白侧妃面带善意的笑容，扶了阿福的手叫她起来，又给阿福介绍，“这是赵夫。”

    阿福明白在王府里能叫夫的就是比侧妃低一级的媵，是有品级有俸禄的，跟她这个上的徐夫不一样，忙低道了个万福。

    “妹妹看着面善，我痴长些年岁，妹妹叫我赵姐姐就是，”赵夫和善地打量这被王爷带回来的徐夫，长得是十分讨喜的漂亮，只年岁还小。她略不赞同地看一眼燕王，王爷怎么下得去手的？

    “赵姐姐，”阿福从善如流，她感觉得到赵夫对她释放的善意，原来这青莲一样淡雅的美就是翠眉嘴里常年礼佛的赵夫，果然气质与别不一样，她很难对赵夫生出恶感来。

    两相视一笑，都对对方很有好感。

    见过赵夫，阿福就在白侧妃的安排下了坐。王府从正妃到侍妾都是有品级规制的，阿福新来，虽被称为夫，但实际上还没有正式受封，论理张侍妾都比她地位高。可有燕王在，白侧妃给阿福安排的位置就是赵夫的下手。

    赵夫是很乐意照顾一下这个很合她眼缘的小姑娘的，只是小姑娘太依赖王爷了，频频偷看王爷，着迷得很。当然，席上偷看王爷的本来就很多。

    “妹妹那里可有什么需要增减的？”白侧妃忽然笑意盈盈开问阿福，她留意到了阿福对燕王频送秋波的行径，心中不喜，不是说是举家的儿么，怎的这般不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