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做皇帝

    “萧大叔，你家的牛羊，养的怎么样了？”

    一名身穿大顺官服的三品大员，笑嘻嘻地倚着栏栅，看着真正吃的牛羊，对一个坐在地上的大叔说道。

    那位大叔正躺在地上，用一顶毡帽盖住自己的脸，闭目休憩着。

    听到了声音，他把毡帽一放，见了那个官员，连忙爬起身来：“章相公来了？”

    “本官过来看看，你这牧场，好像挺不错啊！”那官员笑道。

    “这是托了你的福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这么一天！”萧大叔也乐得开了花。

    他知道，这位从大顺来的官员，叫做章楶。为刚正不阿，却又能放下身段，和百姓打成一片。在萧大叔眼中，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先前还是辽国管辖的时候，那些王公贵族、朝廷命官，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

    这样还不算，这些辽国官员还恨不得把百姓的牛羊都便成他家的，但凡看见了钱银，就好像狗嗅到了屎一样。

    辽国百姓之所以敢怒不敢言，还是因为害怕朝廷的威势。

    但现在不同了，辽国被打退了，这片原已经被大顺接管。大顺的政策是极好的。先是把一个部族的牧民找来，然后统计出有多少户，然后均分地，水源则是大家共用的。这样一来，虽然难免地有肥瘦的区别，但是汉聪明，教他们自己种植牧。这个主意，好像还是大顺皇帝想出来的，说什么“凭什么粮食能种，牧不能种？种了牧让牛羊吃，再吃牛羊，不就和吃粮食一样？”

    经过一番试验，牧民知道这是一个极好的主意。先前不是自家的地，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现在成了自家地了，他们就要想方设法，怎么使得水肥美了。

    只用一个月，牧民们就知道，这个办法真的好使。这种东西，可比庄稼好侍弄多了。只要把种子一洒，管都不用管，它自己就能长起来。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满山满地都是绿色，好像是铺了绿毯子一样。

    水肥美了，饲养的牛羊就多了起来。

    牛羊多了，收也多了。

    这时候，牧民们发现，这位汉官员说得没错，养羊会把根吃掉，养牛，养马则不会。而且这几年羊太多了，羊在大顺这个市场上，价格也不高。这时候，大顺官员又教他们开始侍弄绵羊，剪羊毛做大袄。听说这样的大袄，是汉富贾的最。冬一穿，身上暖烘烘的。再配上些好的做工，卖出一贯钱一件都行。

    单单是这种收购羊毛的生意，已经让牧民们赚到了不少钱。以至于他们忘了，自己到底是契丹，还是汉。

    是契丹，还是汉，重要吗？

    先前还是辽国的时候，辽国里面还不是一样有过半的汉？

    哪怕是大顺，在边境地区，也是有契丹生存的。

    对于百姓来说，有一个安稳的生活，有一饱饭吃，管你谁做皇帝！

    大顺这个政策好，他们就听大顺朝廷的话，成了大顺的子民。不是他们不国，而是每个心中都有一杆秤，能衡量出善恶美丑。

    先前还是辽国的时候，王公贵族对他们的压榨，差点都活不下去。要不是他们还懂得收敛，恐怕他们早就反了。

    现在大顺接管了他们，给他们划分了自家的地，就好像汉自家的田地一样。牧民之所以颠沛流离，是因为要逐水而居。现在好了，终于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了，他们就发挥出最大的积极来，愣是用木板，把自家的地，围了起来。

    如果6承启来到原上一看，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不是美国西部吗！”

    同此心，心同此理。契丹不知道什么美国，但他们是知道，自家的地，不能让别家的牛羊过来吃。所以用栏栅围起来，他们才能安心。都是利己的，当这块地不是他们自己的时候，他们哪里还会费这力气？这里的水不肥美，去下一块地便是。

    汉的接管，不仅教会了契丹牧民种植牧，还教会了他们挖井取水。

    就算自家地下实在没有水源的，周围的也会乐意伸出援手。

    原上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契丹对大顺彻底放心了，或者说彻底归心还差不多。

    得知大顺正在和大辽打战，他们甚至还希望大顺能打赢，这样他们的地，就不会被王公贵族给贪墨去了。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大多数都是为自己利益着想的。当大顺把百姓的利益，和自身的利益放在一处的时候，滞后而粗的辽国管理机制，哪会是对手？百姓一旦归心了，辽国的末就来了。

    哪怕禁军在原上不占据天时，不占据地利，但只要有和，民心所向，禁军就不会输。

    可耶律洪基，他输得起吗？

    对于这些大事，这位萧大叔没有理会，反而是和参知政事章楶有说有笑。章楶被6承启派到原，一来是看中了他能文能武，镇得住场面；二来也是因为他这比较善谈，能归拢心；三嘛，则是显示朝廷对原的重视，连参知政事都派出来了，做了这个北安州经略使，你还有什么疑虑？

    章楶和萧大叔聊了一会，然后就去第二家探访了。

    原很怪，他们为恶的时候，男老少全都不放过，甚至还要屠城，简直如同野一样；但来了客，他们却热好客，让客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章楶原先想不通，现在想通了。原打仗，是为了生存，他们的兽就发了；一旦可以生存了，他们的就回来了。

    说起来也怪，章楶一路探访过去，这些契丹，不是姓萧，就是姓耶律。

    章楶也知晓一些契丹的历史，早期的契丹无姓氏，初期常以地名为姓，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建立辽朝前后才出现耶律和萧姓。其中，耶律姓与西拉木伦河有关，先为部族之名，再为部落之名，后来为氏族之名。耶律为契丹语，兼称汉族的刘氏。据辽国自己的史籍记载，是这么说的：“太祖慕汉高皇帝，故耶律兼称刘氏，以乙室、拔里比萧相国，遂为萧姓。”

    这就形成了一个景，辽国有数百万，除去汉等族之外，契丹也有几百万。可这几百万，居然只有两个姓！

    这在中原，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一件事，可在契丹里面，却已经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