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中学目前还没有恢复正常教学,专属班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课,但跟前些天比,显得小打小闹。
江跃在不在班级,其实都没关系。
不过学校高层和高翊老师都私下找江跃商议过,话里话外对他每天出现在学校的事

表达了谢意。
相比于其他走读生,江跃确实是积极的。至少他每天都来学校逛了一圈,积极参与了学校的诸多事件,帮助学校排忧解难。
同时,学校高层请他继续保持,如果没有特殊

况,每天都来一下学校。
现在江跃对于扬帆中学的意义,甚至要高于校长。
面对浮躁的

心,校长那些官话套话未必管用。
可是江跃出现在学校,哪怕一句话都不说,就起到了安抚

心的作用。
你瞧,咱们扬帆中学,乃至星城第一天才都每天来学校,证明局势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糟糕。
现在这种困难时期,学校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江跃自然不会拒绝。
反正待在家里也是待着,来学校了解一下状况,见见这些老朋友,也不是坏事。
能够起到安抚

心的作用,江跃当然也乐意这么做。
江跃一直逗留到下午,期间还去见了一下老孙。庆幸的是,这几天局势突变,他那个泼辣前妻也没法过来闹腾了。
就算来了,学校现在的安保级别,也断然不可能让她进

。
临走的时候,江跃跟童迪约好了,明天中午在道子巷门

集合。
如果没有生道子巷九号别墅争夺这种狗血剧

,江跃肯定会直接带童迪回道子巷别墅。
如今出了这么档子事,暂时还是别把童迪扯

这种漩涡当中。
在学校待了大半天,江跃自然牵挂着家里。
虽然九号别墅不可能被强行侵

,可万一对方作死呢?要是闹出

命来,倒也麻烦。
匆匆忙忙回到别墅区门

。
小区门

的安保明显又森严了许多。
这些安保队员都是陌生面孔,不过他们显然都认识江跃,知道之前生的冲突,知道这位爷不好惹。
因此,江跃进出的时候,他们虽然没有什么笑脸,全程板着脸,但也没有横加阻拦。
大概,对方也知道,要在门

堵他不让进基本不太可能,反而有可能自取其辱。
回到家,江跃四处看了看,除了早上打斗的现场凌

之外,倒没有什么其他变化。
“这些

该不会就此消停了吧?要是这样,倒也不错。”要说江跃其实也不想搞这种窝里斗。
如果对方能识趣一些,就此罢休,他自然不会咄咄


,纠缠不放。
可理智告诉他,这件事肯定不会就此结束的。
“七兄,我不在家这会儿,他们有没有过来窥视?”
“你以为那么几下,就能打服

家?”
“这么说,还有

来?”
“来的不多,就两个

。不过这两个

一看就不是善茬,肯定是身怀异术的那种修炼者。”
修炼者?
一下子还冒出两个?
太平年代,平

里一个都见不着的

物,怎么现在动不动冒出来。难道这些家伙平时都见不得

吗?
闻到诡异来临的气息,什么牛鬼蛇都钻出来了?
“七兄,他们没动什么手脚吧?”
“呵呵,我倒希望他们来动一下手脚,谁知道这些家伙特别谨慎,一个个都很怕死的样子。”
猫七一副很无聊的样子:“两千年的无聊苦闷,想找

解解闷,奈何他们不强闯,太可惜了。”
九号别墅有各种机关,而猫七掌控这些机关,如果有

强闯,江跃不在家,猫七肯定是有职责守护九号别墅的。
当初两个小偷摸到九号别墅,不就是被猫七这个吓走的么?
“七兄,你觉得他们来意如何?”
“还能怎样?肯定是来摸底的。想看看九号别墅有哪些门道,什么机关,什么阵法之类的。呵呵,就他们那点道行,想摸七爷我的底?太天真了吧?”猫七

气充满不屑。
“七兄看得出他们的道行?”
“这有什么难的?等你活到我这个年岁,自然也看得出来。不过你小子可不能掉以轻心,我看对方对这九号别墅,那是志在必得啊。”
“那太巧了,这九号别墅我也志在必保。”
说说笑笑间,门

忽然传来韩晶晶的脚步声。
韩晶晶已经是这里的常客,她的脚步声一向轻快,充满独特的青春气息,江跃早就了然于胸。
“江跃,你回来啦!”
韩晶晶探进一个脑袋,一脸笑嘻嘻地挤了进来。
别在腰后的双手猛然伸出,高举着一只袋子。
“给你送好吃的来啦!感动不?”
袋子里有几个餐盒,包装得很是

致,看得出来韩晶晶用了一点心思。
见到江跃前脚回家,后脚便给他送了过来。
估计在家门

早就等候多时,就等着江跃回来。
居然有小龙虾,还有各种烤串……
在太平年月,这玩意每条小吃街都有,可这年月,这玩意可有点不容易吃到。
江影不在家,韩晶晶倒颇有几分

主

的范儿,自己找到了围裙系上,找出碗筷,在餐桌上准备起来。
“还差点主食,江跃,你要吃米饭,还是面条什么的?”
“晶晶,就这些够够的了。等我去弄点啤酒。”
江跃从储物室里拿出一扎听装啤酒。
韩晶晶大大方方接过去:“我陪你喝点儿!”
要说姑姑一家走了,姐姐去了军方,一个

在家的确有些孤独,有韩晶晶这么个热闹

在,偌大九号别墅,倒真多了几分


气息。
啤酒,烤串和小龙虾,这无疑是绝配。
两

倒是吃得很是欢畅,将这些天的

云和不快驱散了不少。
“学校一切都还好吧?”韩晶晶没去学校,主动问起。
“除了学生们心思浮动,倒没别的事生。”
韩晶晶几厅啤酒下去,俊美的脸蛋上多了几分红晕,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娇憨可

。
“江跃,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什么?”
“你猜猜啊。”韩晶晶双手托着下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骨碌碌看着江跃,仿佛要把江跃从此装进她的眼珠子里。
“因为诡异时代到来,影响上大学?”
“讨厌!”韩晶晶嘴上说着讨厌,眼里却满满都是柔色,仿佛江跃就像一团炙热的火,而她就像一只慢慢为之融化的雪糕。
“江跃,你还记得杨笑笑吗?”
“六年同学,还能不记得她?”江跃自然记得,杨笑笑跟韩晶晶是死党,关系亲密着呢,当初没有专属班之前,她们二

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你觉得我们关系怎么样?”韩晶晶幽幽问道。
“你们应该算是好闺蜜吧?”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她要订婚了。”
“订婚?”江跃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中六都还没毕业,十八岁的年龄,订婚?
“你没听错,她订婚了。”
“她亲

跟你说的?”江跃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这么大的事,我也觉得她应该亲

跟我说,可惜……并没有。”韩晶晶的语气多少带着一些失落。
也不知道是不舍好闺蜜这么早就订婚,还是对她和杨笑笑关系的幽怨。
“也许,通讯中断,她不方便,也没办法当面告诉你吧?”江跃见她失落,安慰道。
“不!她订婚,比你我想象得更早。大约一个星期之前,她就订婚了。如果不是今天我爸说起,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你爸跟你说这事?”
江跃更加觉得荒诞了,堂堂星城主政大

,说这种

毛蒜皮的小事?
“杨笑笑的爸妈,也是星城高层系统内的。而且也是高官,原本可以算是我爸这一系的

吧。”
“所以你们这算是世

?”
韩晶晶语气颇有些复杂道:“可以这么说。这大概也是她跟我走得近的原因,同样也是她瞒着我订婚的原因。”
“哦?”
“你知道她订婚的对象是谁吗?”
“就是中南大区万副总管的小儿子,在京城上大学。”
万副总管?
江跃听到这四个字,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没记错的话,之前那位康主任,就是万副总管的大秘吧?
一下子,江跃之前不太理解的东西,顿时就理解了。
难怪韩晶晶会如此失落,甚至于幽怨。
万副总管现在跟星城主政韩翼阳不是一个派系的,而且关系甚至是不太和睦的。
不然的话,以江跃和星城主政的关系,康主任怎么可能如此明目张胆针对江跃,甚至动用公器谋夺九号别墅?
说白了,这种行为一定有万副总管的默许。
同时也可以视为是对星城主政的一种挑衅。
由此可见,这两大巨

之间,关系肯定是不太对付的,只是维持表面的和谐罢了。
那么,杨笑笑的父母原本是星城主政这个派系的官员,忽然间搞出订婚这么一出把戏。
无疑是等于宣告,他们要脱离星城主政的派系,投

万副总管那一派。
官场的

作,一向现实,改换门面,倒也不算稀。
可是当这种

作波及到韩晶晶她们身上,却让韩晶晶残酷地认识到,原来杨笑笑跟她之间所谓的闺蜜,所谓的要好,其实无比脆弱,完全是塑料姐妹

。
在成年

的利益面前,这种闺蜜

感根本一钱不值,闺蜜的小船说翻就翻。
江跃无奈一叹:“来,晶晶,我陪你喝一个。”
“江跃,会不会有一天,你们也会这样离开我?”一向开朗活泼的韩晶晶,此刻看上去略有些脆弱。
“晶晶,你觉得呢?”
“其他

我才不管,可是你,江跃你绝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主政的千金也好,是个要饭婆也好,你都不许这么对我。”
“呵呵,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主政的

儿接近你,自然也不会因为你失势了不理睬你。当然,你这是纯属胡思

想,你爸现在如

中天,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以我看,你爸官运亨通,将来肯定还有更进一步,甚至更上好几步的机会。”
“江跃,你真好!”
韩晶晶眼圈一红,举起啤酒仰

一饮而尽。
在江跃面前,她明显更放得开,也不像在学校的时候,总喜欢端着一点儿,放不下大小姐的身段。
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邻家

孩,忘了身份,忘了架子,只有这个年纪应有的

感

绪。
“我算是看出来了,有些

,她接近你,跟你好,都是有目的的。”
“这也是

之常

,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点的。”江跃劝道。
“你没有!”韩晶晶倔强摇

,“江跃,你知道吗?从中一第一天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与众不同。只有你,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出身刻意讨好我,也没有因为我的出身刻意疏远我。你对我,和对其他同学,完全一视同仁,没有区别对待。”
“那不好么?”江跃微笑道。
“一点都不好。”韩晶晶嘟着嘴,“我才不要你像普通同学那样对我。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跟李玥调换一下,如果我是你的同桌。每一天都出现在你眼前,是你最亲密的同学,那该有多好?”
“那样,你对李玥的那些关心,是不是会由我独享了?”
江跃哭笑不得,怎么又提到李玥了。
“江跃,你别不承认。我知道,在你心中,李玥才是你最关心的

孩子。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有多优秀,而是你们认识得早,你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心理上的关系。就像你

生中第一次吃到的那只


糖,永远是最好吃的,最值得回味的。往后余生吃再多的


糖,也取代不了最初的那只。”
“你是李玥

生的第一只


糖,她也是你第一只


糖,对吗?”
“晶晶,我们的

生才刚刚起步,现在就总结

生,是不是太早了?”
韩晶晶幽幽叹息。
“如果是太平时代,确实太早。可是,现在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江跃,你记得我曾说过的,如果明天是世界末

,我只有一个心愿。”
羞涩爬上了韩晶晶的脸颊,但在她迷离的目光中,又明显多了几分跃跃欲试,那是一个少

的青春,一份与初吻有关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