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打了一个激灵,战战兢兢地把手中的灯笼向地面移去。
“妈呀!”
小太监惊叫一声,转

就要跑。
是一具

尸横在他的脚下。
这具

尸正是皇后身前的丫

,婉儿。
被吓得灵魂出窍的小太监慌不择路,刚跑了两步,就被绊倒在地,手中的灯笼也滚在一旁,着了起来。
火光给大殿带来了一丝光亮,小太监只了一眼,便觉得

皮麻,灵魂出窍。
大殿之内横七竖八尽的是尸体,有太监的,也有宫

的,都是皇后娘娘身边的

。
小太监哪还敢在殿中停留,蹬着腿向后退了几步,一转身就要爬起来。
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
小太监顾不得已湿透的裆下,连蹬几脚,双手向外胡

爬去,嘴上大声叫到:“鬼呀~救命呀~”
惊慌失措的他回

扫了一眼。
借着即将燃尽的灯笼出的那点微弱之光,他看见又倒在地上的尸体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正转

向他看来。
“啊~鬼呀~”
他的惊叫声响彻大殿。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洪公公,你在那鬼叫什么?”
说话之

正是抓住洪公公脚踝的婉儿。
洪公公闻声而望,胆战心惊地问道:“婉,婉儿,你,你是

,还,还是鬼?”
婉儿已经坐了起来,她松开了抓着洪公公的手,揉了揉

,对着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的洪公公说道:“洪公公,你

说什么?什么

啊,鬼啊的。”
洪公公收了收腿,试探着问道:“你,你真的,没事儿?”
婉儿揉了揉昏昏沉沉的

,轻轻晃了晃,低声道:“我的

好晕,你身上有火折子么?”
已经蹲坐起来的洪公公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之吹着,向婉儿那边举了过去,小声说道:“婉儿,烛台在哪?这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对了,到底生什么事了?我回来的时候现这里竟然一盏灯都未点,心里着急,就马上进来看看,谁料看见你们都躺在地上,还以为你们都惨遭不测了,可给我吓死了。”
说完拍了拍胸脯,然后闻到一

异味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吓尿了裤子。
他面露尴尬色,夹了夹双腿。
好在婉儿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没有看出他的一样,只是从他手中接过火折子,去找烛台去了。
几盏烛灯点着之后,大殿顿时亮了起来。
洪公公见其他几

也是无事,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了肚中。
几

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坐在那揉着

。
婉儿一边忙乎着一边对洪公公说道:“得亏你回来了,我们几

应该是被

下了迷药。”
帮着婉儿叫醒其他

之后,洪公公四下看了看,也未现任何蛛丝马迹,随

应道:“下了迷药?是谁?谁还敢来皇宫胡

造次?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里可是皇后娘娘的寝宫。”
吹灭了火折子的婉儿听洪公公这么一问,惊得一拍脑门,慌道:“坏了,娘娘呢?”
说完赶紧招呼其他几

说道:“快起来,都快起来,快去找找娘娘。”
自从皇后

主后宫之后,婉儿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前,在这座长春宫内,婉儿的话一向很有分量。
负责长春宫内务的貂寺虽说有官职在身,可地位却也不及皇后娘娘最喜欢的丫

。
皇后娘娘曾亲

说过,她与婉儿,

同姐妹。
若非袁世信

手后宫事务,皇后都想让婉儿去给司马文德当一个妃子去了。
不纳妃子的帝王,后宫其实冷清得很。
几

奉命,两两结伴去,拿着多余的烛台去其他房间查看。
婉儿招呼着洪公公,二

直接向皇后就寝的房间走去。
洪公公拉了拉快步疾走的婉儿,压低嗓音说道:“婉儿姑娘,你别走那么急么?走得太快了,这烛灯就灭了。”
已经打起

来的婉儿瞪了洪公公一眼,轻叱道:“除了这么大的事,你不着急么?还敢在这磨磨蹭蹭的?主子若是有了什么意外,咱们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洪公公四下张望了几眼,拉住了婉儿的胳膊。
婉儿一甩胳膊,急得跺脚道:“你怎么还站下了?要不你把烛台给我,我去,到时可别怪我在主子面前说你的坏话。”
洪公公贴近婉儿的身子,低

道:“婉儿,平

里你也是个挺机灵的丫

,怎么这时候脑子却不灵光了呢?”
“怎么?”
婉儿疑惑地看着洪公公。
洪公公一副你怎么还不明白的表

,叹了

气道:“婉儿,若是娘娘无事,她怎么可能不派

去找你?若是娘娘有事,就凭咱俩,又能做得了什么?你先好好想想,在大殿时究竟生了何事,你们怎么就被迷倒了?你最好一次见到皇后娘娘是在哪里?”
婉儿一听,双眼就红了,双脚

跺道:“坏了坏了,当时娘娘

就在殿中,那她

现在在哪儿呢?”
洪公公握紧婉儿的胳膊说道:“你先别急,急有个

用。”
眼下的洪公公,倒是不太忌惮婉儿的身份了。
他想了想说道:“婉儿,我跟你说,咱们这座皇宫,可出了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娘娘都丢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事么?”
洪公公嗤笑道:“皇后娘娘不过是陛下的


而已……”
婉儿一

掌拍在洪公公的身上,低喝道:“谁给你的狗胆,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小心让

听了去,给你杖毙而死。”
洪公公笑了一下说道:“此地又无他

,怕个什么?再说了,若是这座皇宫连皇帝陛下都没了,还有谁能杖毙我呢?”
婉儿一听,大吃一惊道:“你怎么回事,这话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是真的活够了么?洪五,你若想不开,可别连累了本姑娘。”
一阵风吹过,只觉得裆下凉,想着回去换件衣裳,便对婉儿说道:“我这是为你好,婉儿,别怪我没告诉你,你是娘娘身边的

,一些珠宝饰什么的,你能藏起来的,就藏起来些,太后寝宫都烧没了,什么都没了,听说陛下也被烧死了,眼下连娘娘也不见了,你想想看。”
说完他叹了

气道:“婉儿,我是个废

,不然我一定会收拾细软,悄悄溜出宫去,找个无

的地方过个安静的

子,何须在这忍气吞声伺候

一辈子。”
婉儿沉默了片刻。
听洪五说完之后,她再仔细一想,近期皇后娘娘这边的貂寺都换了

,而且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原本她以为是那位从来不喜欢皇后娘娘的皇帝陛下给安排的,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
想了想,她抬

问道:“那其他

呢?”
洪五摇摇

道:“眼下谁还有心思理会他

?我回来的时候现,连御林军都没见到,你说此事没有蹊跷么?”
婉儿揉了揉眼睛,看了洪五一眼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洪五无奈地笑了笑道:“我终究是个阉

,离开了皇宫,我又能去哪里?”
婉儿疑惑道:“那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洪五看了婉儿一眼,松开了抓住婉儿胳膊的手,没有回答婉儿的话,而是说道:“走吧,话我说完了,其他的事,就看你自己了。”
有些话,他无法说出

。
婉儿似乎明白了洪五心中所想,面色微红,转身而走。
皇后安寝的房间依然没有点着灯,婉儿回

看了洪五一眼。
洪五点了点

,二

推开了门。
屋内一片安静,婉儿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洪五的胳膊。
按照洪五的想法,这间屋子内定然是空无一

,他之所以要来这里,就是因为他猜到这里无

。
皇后娘娘的珠宝饰,可都在这里。
洪五一手举着烛台,一手轻轻拍了拍婉儿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低声说道:“没事儿的,待我把灯点上。”
洪五将外厅的烛灯点上之后,婉儿便向内屋走去。
洪五一


坐下,拎了拎茶壶,翻过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管凉不凉的,先灌了一杯下肚。
然后随手抓起一块儿点心塞


中,大

嚼了起来。
“啊~,娘娘~”
婉儿惊叫一声,随后跑了出来,哆哆嗦嗦道:“娘娘,娘娘她,她在,在这……”
洪五啃了半块儿的糕点掉在桌上,他惊道:“娘娘在这?她,她,她

,

呢?你叫什么?还不快去伺,伺候娘,娘娘?”
惊魂甫定的婉儿回

看向内屋,双手死死抓住洪五的胳膊说道:“娘娘她,她,她上吊了!”
“什么?”
洪五站起身来,随后问道:“屋内可有他

?”
婉儿只顾摇

,连连说道:“洪五,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洪五把婉儿按在椅子上,压着嗓子说道:“怎么办?话我都对你说过了,婉儿,过了今夜,明

可就不知道是什么

形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去里面瞧瞧。”
婉儿一拉洪五衣袖。
洪五拍了拍婉儿的肩

说道:“放心吧,没事儿的!”
说完向内屋走去。
一条白绫悬挂在房梁上,皇后的尸体挂在白绫之上,轻轻地晃

着。
洪五趴跪在地上,嘀嘀咕咕几句之后,爬起身来,踮脚向着皇后的妆台那边走去。
翻开几个抽屉,洪五胡

抓了几把珠宝饰塞

怀中。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

声:“还有那么多呢,怎么不多抓点,都带走多好?”
洪五随

应道:“差不多得了,都拿走了,早晚会叫

现的,只拿走一些,就没

在意了,反正也无

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饰。”
身后再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只手按在洪五的肩膀之上,“倒是个挺机灵的小太监,胆子这般大,怎么还尿裤子了?”
洪五身子一僵,木讷地转过

去,看见了另外一张脸。
一张绝色容颜。
只不过,他能看得出来,这张脸已不再年轻。
再驻颜有术,也难逃岁月如刀。
他要转身,却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不是吓得动不了,而是被身后这名

子按住肩膀之后,他的身子就有些不听使唤了。
洪五的手从怀中掏出,几串珠宝掉在地上,他想蹲下捡起来,却又动不了。
那名

子松开了手,“别想着

跑,小心会没命的哦?”
说完,那名

子接着问道:“你想要这些珠宝么?”
洪五猜不透此

身份,眼下保命要紧,双腿一软,趴跪在地上连连磕

道:“

侠饶命,

侠饶命,小的是一时起了贪欲,这些珠宝还请

侠拿走,小的什么都没看见,也从未见

侠来过。”
“

侠?”那名

子浅笑一下,随

说道:“这个称呼我倒是很喜欢,只可惜啊,我不是!”
看了眼散落的珠宝,她冷哼一声说道:“就那些

烂货?一堆死

戴过的东西,你若是喜欢,赏给你了!”
洪五听此

说了一个“赏”字,心中暗想,你是谁啊,要不是我打不过你,这些珠宝还用得着你来赏?
这时他忽然想起坐在外面的婉儿,惊得抬起

来向外厅望去。
那名

子笑吟吟道:“怎么?你一个太监还喜欢那名宫

么?”
洪五抬起

来问道:“你到底是何

?你把婉儿怎么样了?”
那名

子背着手向外走去说道:“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对了,那些珠宝我劝你还是带走的好,省得白白便宜了别

。”
洪五从地上爬起来,一咬牙,便把珠宝又揣

怀中。
想了想,又将抽屉里剩余的珠宝全数塞

怀里。
那名

子转

看了一眼,向外厅走去。
洪五跟着走了出去,却见婉儿已趴在桌上。
外厅灯火通明,洪五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几眼那名

子。
个子算不上高挑,比婉儿略矮些,一副紧身打扮,上围颇丰,腰细

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若非方才领教过她那

不可测的功力,洪五觉得就算自己是个阉

,也能一掌将她给打趴下。
真不知道她体内是如何蕴藏那般力气的。
洪五不敢看她的脸。
洪五走到婉儿身旁。
那名

子在外厅主位坐下,抬眼看向洪五,缓缓说道:“她不过是被药迷了而已,一会儿便能醒来。”
洪五想起之前婉儿说过的话,心中一惊。
莫非皆是此

所为?
洪五可没兴趣知道她要做什么,眼下最要紧之事,就是他能不能保住这条小命。
他欲言又止。
那名

子轻笑了一下,问道:“怎么?”
洪五跪在地上说道:“敢问

侠有何吩咐?”
那名

子看着低

的洪五,慵懒地说道:“把她给弄醒吧,我有话有要对你们两个说!”
洪五愣了一下,却不知怎么做才好。
那名

子说道:“用水激一下就好了。”
洪五爬起身来,从壶中倒出半杯水,喝了一大

,然后鼓着腮帮子

了婉儿一脸。
婉儿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之后,抹了抹脸上的水,看洪五端个杯子站在自己面前,微怒道:“你

什么?我好容易才睡上一会儿,等会儿叫我不行么?”
洪五愣了一下,随后俯身小声说道:“你看那边。”
一脸怒意的婉儿转

看向那名

子,惊得站起身来说道:“是你?”
那名

子笑道:“不错,是我,怎么样?睡得可好?”
婉儿向洪五身前靠了靠小声说道:“我记起来了,就是她突然出现在娘娘的宫殿内,然后随手一扬,我们就被迷倒了。”
那名

子单手托腮,看向二

说道:“当着我的面这么嘀嘀咕咕的,可不太好哦~”
洪五拿手指轻轻捅了一下婉儿。
随后赔笑道:“

侠莫怪,是这丫

脑子不太灵光。”
那名

子看向婉儿说道:“看来你已把我忘了,方才我还以为你已记起我来了呢,倒是好生叫

失望。”
随后摇

叹道:“不过也难怪你记不起来,当年你我相见之时,你不过是个几岁的娃娃而已。我且问你,你爹是不是曾任礼部侍郎?后来因为赵相遭受牵连,被罢了官?”
婉儿咬咬嘴唇,随后低声说道:“那时我还小,有好些事已经记不得了,不过我爹爹的确曾任礼部侍郎。”
那名

子点点

道:“那就是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当年我曾受过你的恩惠,今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吧!”
洪五抬

看了眼那名

子,随后收回目光。
那名

子轻笑道:“别多心,我以前可不认识你。”
洪五低

道:“

侠乃

中之凤,岂是小

这种贱民所能相识的,今

能得见

侠,已是三生有幸。”
那名

子轻轻拍手笑道:“好一句

中之凤,倒是个

齿伶俐的小太监,你若是不嫌弃,也可追随在我的身边。”
低

的洪五看着胸前鼓鼓囊囊的,自然不愿再当那伺候

的差事。
他咧嘴一笑道:“我自然是愿意为

侠效犬马之劳,可我是一个阉

,多有不便之处……”
那名

子冷哼一声,打断了洪五的话,“

是心非可就不美了啊!”
洪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随后一拉婉儿的裤脚。
婉儿还在苦苦思索着眼前这名

子是何

,被洪五这么一拉,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那名

子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说道:“你俩记住了,过不了几

,这座长春宫的主

,就是本宫了,你二

可要把这座宫殿给本宫看好了!”
说完

影一飘,已是消失不见。
洪五与婉儿回

看着打开的门,愣在原地。
————————
曹宁与赵俅已离开相国府。
袁世信起身去了书房。
推开门之后,袁世信命大管家在门外候着。
装有玉玺的木盒就捧在他的手中。
将玉玺放在案桌之上,袁世信轻声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别藏着了,出来吧!”
柳飘飘从里屋走了出来。
袁世信大笑,一把拉住柳飘飘,坐在椅子上。
柳飘飘顺势坐在他的怀中,娇嗔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回来了?”
袁世信笑呵呵说道:“你侍奉本王多年,身上那

味道本王岂会不知?”
柳飘飘如今已三十有六,可在袁世信怀中,依然是这般小

儿作态,加之她那张

致的脸,却并不显得如何矫揉造作。
将

贴在袁世信胸膛之上,她柔声问道:“是什么味道,我怎么闻不出来?”
袁世信手掌在柳飘飘的翘

上拍了一

掌,贴近其耳根说道:“骚 味儿!”
柳飘飘瞪了眼袁世信,从他怀中坐了起来,双臂环绕于他的颈间,撅着小嘴说道:“骚 味儿?还不是因为你们男

都喜欢这个?”
袁世信的面色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柳飘飘知道是怎么回事。
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他还未将之放下,还真是一个小心眼的男

。
柳飘飘嘴角一扬,一手勾住袁世信的脖子,一手轻揉袁世信的胸膛,娇滴滴说道:“

家是不是要改

称呼您为陛下了?”
袁世信闻言一笑,环抱住柳飘飘的细腰,在柳飘飘的朱唇上亲了一

说道:“那你呢?是不是也要自称为‘本宫’了?”
柳飘飘眼睑低垂,轻声说道:“我这没名没分的,可不敢有此奢望。”
“哦?”
袁世信一瞪眼道:“是谁敢说你没名没分的?”
柳飘飘幽怨地看了袁世信一眼,幽幽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袁世信咧嘴一笑,随后怜惜地看向柳飘飘说道:“这些年是有些委屈你了。”
柳飘飘轻叹一

气道:“我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可怜了裕儿,这些年东躲西藏的,身为王世子,却不能昭告天下,我这做娘亲的,只觉得对不起他。”
袁世信握住柳飘飘的手,另外一只手将之搂在怀中说道:“明

就把裕儿接到府上吧,朕马上就要登基了,他可以出现在世

面前了。”
柳飘飘面露喜色道:“真的?可,可是……”
袁世信轻叹一

气道:“你是说德儿吧!”
柳飘飘沉默不语。
袁世信轻抚额

,沉默了片刻说道:“此事朕也想了许久。飘飘,朕希望你先不要急着想将来之事,至少朕登基之后,暂时是不会册立太子的,至于这后位……”
柳飘飘摇摇

道:“王妃已过世多年,陛下并未再立王妃,想必心中自有安排,此事飘飘就不给陛下胡

建言了。”
袁世信轻笑道:“那你可曾想过,这些年来,朕何以没有再立王妃?”
柳飘飘将脸贴在袁世信的胸膛之上,轻声说道:“我不敢想!”
袁世信笑呵呵道:“有何不敢想的?因为朕的身边有你,你别忘了,朕何止是没有另立王妃,除了你之外,朕的身边可还有其他


了?”
柳飘飘从袁世信怀中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朱唇抖动了几下,随后又扑在袁世信怀中,喃喃道:“不可能的,不会的,我柳飘飘如何做得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就凭我的出身,天下

会笑话你的。”
袁世信冷哼一声,单手按在扶手之上,沉声说道:“我袁世信说做得了,自然就做得了。”
随后对柳飘飘低声说道:“不过,朕可没说过要册封柳飘飘为皇后。”
感受怀中的佳

娇躯一僵,袁世信大笑几声,拍了拍柳飘飘的身子说道:“你放心好了,柳飘飘不能做皇后,你不叫柳飘飘就是了。”
说完亲了一

柳飘飘的额

说道:“这些年你为了朕的皇图霸业东奔西走,朕可一直都记在心中的。”
“按照你与朕的关系,德儿也该唤你一声母妃的,是朕为了我袁氏基业而将纳你为妃一事一拖再拖,你心有委屈,嘴上虽然不说,可朕都看在眼里。”
此时的柳飘飘已是双目含泪,在袁世信怀中轻声抽泣。
袁世信帮她轻轻擦去泪水。
柳飘飘哽咽道:“我,我还以为,陛下是,是嫌我

老珠黄了呢?我从未敢想过当什么皇后的,甚至连个妃子的身份都未敢想过,只要裕儿不受苦,我就心满意足了。”
“能助陛下完成千秋霸业,是我的福分。”
袁世信怜惜地轻揉柳飘飘的眼角,叹了

气道:“是朕老了才是!”
柳飘飘轻轻摇

道:“陛下正当壮年,才不老呢,哪次陛下宠幸于我,不把

家折腾得要死要活的?”
说完面露娇羞之色,将

埋在袁世信怀中。
袁世信闻言大笑几声,俯身贴着柳飘飘的耳边说道:“要不,朕这就验证验证?”
柳飘飘小拳

轻捶在袁世信胸膛之上,摇摇

道:“坏死了,大白天的,晚上

家再伺候陛下可好?”
袁世信捋捋胡须大笑道:“好,好,晚上的时候,朕可要多饮几杯你为朕泡的酒。”
柳飘飘轻“嗯”了一声。
随后低声问道:“陛下,您若是立我为后,德儿那里会不会多心?况且您又不马上册立太子,只怕他会心生不满。”
袁世信沉吟片刻说道:“此事朕自有计较,德儿那里会明白朕的苦心的。至于裕儿这里,由朕安排他们兄弟二

见面吧。”
柳飘飘点点

,随后问道:“那陛下的登基大典,德儿能否赶得上?”
袁世信笑道:“他自然要来,不出意外的话,明

德儿就可抵达洛月城了。”
柳飘飘吃了一惊,“这么快?”
袁世信看了眼柳飘飘问道:“怎么?你还怕德儿不成?”
柳飘飘从袁世信怀中起来,走到他背后,双肘置于其肩

,轻轻晃动,边按边说道:“毕竟在他手底下这么些年,眼下刚把这个‘

主’的牌子命

送到那个丫

手中,您又要封我为皇后,我见到德儿难免有些……”
袁世信双目微闭,伸手指了指肩膀外侧说道:“这里,对,对,就是这里,飘飘啊,还是你的手法好啊,可别当了皇后之后,就不给朕捏肩膀了。”
柳飘飘笑道:“皇后是给天下

看的,在陛下面前,飘飘可是您的妻子,这妻子为丈夫捶肩揉腿是理所当然之事,只要陛下不嫌弃飘飘,飘飘自然会给陛下按一辈子。”
袁世信含笑点点

。
随后说道:“德儿是知晓分寸之

,你且放心好了。你是不是还在埋怨朕命你去帮助德儿参与割鹿楼一事?”
柳飘飘嘴上没有应答,可手中的力道却是稍重了些。
袁世信抬起右手轻摆几下说道:“好了,你也歇会儿吧,朕有些

渴了,你去给朕倒杯茶来。”
柳飘飘收起了双臂,顿了一下,随后俯身在袁世信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去给袁世信倒茶。
袁世信看着柳飘飘的背影,轻轻摇了摇

。
不愧是“

主”。
袁世信绝不是一个贪图美色之

。
而且他是一个极其理智的

。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立柳飘飘为皇后,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是为了红颜而冒天下之大不韪么?
自然不是。
而是在袁世信看来,既然他登上了皇位,那么他就是天。
他的命令,就是天命。
他对柳飘飘是有感

的,而且是极

的感

。
袁世信这辈子就

过这么一个


。
连袁秉德的亲生母亲他都未曾

过。
他的王妃,不过是权益

换的产物罢了。
是柳飘飘的出现,让他知道原来


是需要保护的。
袁世信起身从案

抓起一个册子,拿在手中坐回座位。
柳飘飘端了一杯茶过来,柔声说道:“茶是你来书房前才泡好的,不烫。”
袁世信微微颔,一手接过茶杯,将另一只手中的册子递了过去说道:“你看看这个,若是没什么想法,就按这个来吧。”
柳飘飘面带疑惑之色接过册子,打开一下,便明白了袁世信的心意。
眼眶微红,她轻倚在袁世信身旁,细细看着手中的小册子。
袁世信杯中茶喝光,随后把茶杯放在案桌之上,缓缓说道:“其实要你去帮德儿,朕也是存了个心思的,一来是给你一个与德儿相处的机会,虽然你是朕的


一事从未公开过,可王府中

绝大多数

都是知晓的,德儿自然也不例外,朕就是要看看他对你是什么样的一个态度。”
柳飘飘“嗯”了一声,温声说道:“陛下,其实德儿对我是很敬重的,是我小心眼了。”
袁世信点

笑道:“


嘛,小心眼点好。”
随后又说道:“他是朕的儿子,脾气秉

朕自然了解。这每个

都有秘密,他也不例外,可朕却不喜欢他瞒着朕。影子一事若非有你告诉朕,只怕到现在朕都还被他蒙在鼓里。”
袁世信手指在扶手上轻敲,继续说道:“他有能

异士相助,朕心中自然欢喜,可朕却不希望他被有心

利用,伤了父子的和气,到时被

白白占了便宜。”
柳飘飘已经将手中的册子合上,将之


怀中,应声说道:“是我无能,未能打探出那

底细。”
袁世信摆摆手道:“无妨,此前我已提点过德儿了,朕相信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伸手一指案桌上的木盒,袁世信摇摇

道:“虽说我费尽心思,断了司马氏的根基,拿到了这传国玉玺,可那其他州的诸侯王却未必会遵从我的号令,眼下的我,不过是先占了一个天意的名分而已。”
柳飘飘起身,拿起木盒打开,看了几眼说道:“原来这就是传国玉玺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谁当了皇帝自己可以一个不就好了?”
袁世信浅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此玉玺乃古往今来第一位皇帝用和氏璧所制,正面刻有‘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以此来证明君命天授。其实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嬴政毕竟是始皇帝,此玉玺由他命

所刻,意义自是不同了,若自己找一块儿美玉重刻一个,虽说也未尝不可,却终究会沦为笑柄。当年前朝那位高祖率先攻

咸阳,得到此物,各路诸侯纷纷响应,而那位不可一世的楚霸王失去了天时,最终含恨自刎。所以朕率先得到此物,也是天命所归也。”
柳飘飘自然知道袁世信讲述的这些前朝旧事,只不过,在这个男

面前,笨一点会更合适一点。
听袁世信说完,她轻笑一下说道:“既然此物这般重要,陛下可一定要保管好了。”
袁世信笑道:“那就

由你保管如何?”
柳飘飘连连摆手道:“我可不,此物要是

由我保管,那我可就睡不着觉了。”
然后好道:“陛下,既然此物这般重要,你又是如何拿到手的?既然宫里那场大火已经把那个小皇帝烧死了,这玉玺……”
袁世信轻笑一下说道:“宫中尽是朕的

,朕拿到玉玺并不难,这当皇帝的,可用不着随身携带此物的。至于那位小皇帝,也未必被烧死了。”
柳飘飘心中一惊,开

问道:“陛下此言何意?”
袁世信冷笑道:“此事算是我朕给他霍星纬一个面子,还了他当年引朕

洛月城的恩

。至于那个小皇帝,在朕眼中,死于不死没什么区别,朕说他被烧死了,他就被烧死了。”
随后轻哼一声说道:“曹宁能这么痛快效忠于我,也是他霍星纬的安排了。有曹宁在洛月城,送几个

离开,还是容易得很。”
柳飘飘疑惑道:“那陛下还如此重用曹宁?”
袁世信笑道:“这帝王之道,就是驭

之道,朕告诉你,眼下的曹宁会比其他

更忠心于朕,这就是朕的底气。”
柳飘飘摇

浅笑道:“我一个

道

家,的确不懂。”
说完将盒子放好,她问道:“陛下,此物从宫中被

带到相府,若是被

知晓,定会有

以此大做文章,说陛下早有预谋,难免会造

诟病。”
袁世信摆摆手道:“无妨,那

将玉玺送到我面前后已引颈自戮了。”
柳飘飘沉默了片刻说道:“陛下是不是有些

之过急了?”
袁世信摇了摇

道:“此

并非是朕

迫而死,而是他自觉对不起司马氏才选择自尽的。”
随后叹道:“说起来,此

朕还是很欣赏的,若是他能保守秘密,给他一个内务总管一职也未尝不可,如此倒真是可惜了。”
柳飘飘上前几步,再靠在袁世信的身边轻声问道:“陛下准备何

登基?”
袁世信思忖道:“三

后,朕会率文武百官去皇宫,到那时,自然会有

拥护朕坐上龙椅之位。”
“三

后……”
柳飘飘想了想说道:“那我明

便将裕儿接回来可好?”
袁世信点点

道:“也好,说起来朕也有大半年没见到裕儿了,心中也是想念的很。”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块儿令牌来,递给柳飘飘说道:“这块儿牌子就放你这里吧,这五千黑骑是朕最后的底牌,也是我能安心在洛月城最大的依仗,飘飘,你是朕这一生最

的


,朕最为放心之

,就是你了,相信有这块儿牌子在你手中,裕儿这里,你也能放心些。”
柳飘飘从袁世信手中接过那块令牌,滑跪在袁世信膝前,伏于他的大腿上无声的哭泣起来。
袁世信的手放于柳飘飘的

上,就这么看着她哭。
——————
这次赶往洛月城,袁秉德没有摆他并肩王的车驾。
大晋都亡了,他这个并肩王自然是不能当了。
事

进展如此之顺利,是袁秉德始料未及的。
他刚返回扬州,就收到了袁世信派

送来的加急密信,不容他多想,便带

再去洛月城。
与他同乘的,是他的儿子,袁承志。
到了扬州之后,左又左率三位师弟返回拜剑阁,而何欤则在袁秉德的邀请下留了下来。
但是何欤提了一个条件。
他要与隋行比剑。
袁秉德答应了他的要求。
不是他私下答应的,而是隋行自己同意的。
隋行还告诉他,今后不再有影子,只有袁秉德身前护卫隋行。
不过隋行也对何欤提了一个要求。
若是何欤输了,则需为袁秉德效命十年。
隋行提的这个要求袁秉德都不知晓。
练剑如痴的何欤答应了。
比剑的经过无

得见,对于输赢一事,二

也很默契地闭

不提。
不过在那之后,何欤却和隋行一样,成为了袁秉德身前的近卫。
其实这场比剑,算作以平局结束。
不过何欤却说,是他输了。
他便信守承诺,成为了袁秉德的贴身护卫。
能得何欤诚心效力,不知生何事的袁秉德自然欣喜若狂。
不过他猜得出来,此事定然与隋行有关。
隋行知道,何欤愿意留下来,是为了有朝一

能将他一剑打败。
不过隋行也坚信,这一

可不会那么容易到来的。
就算何欤的剑能快过他的剑又是如何?
他一样会有别的方法赢了何欤。
这就是他身位玄一门弟子的傲气。
虽然他已经不是玄一门的弟子了。
隋行曾暗暗拿自己与秦斫比较过,虽然心中有所不服,他还是自认为比秦斫略差一丝。
他更擅长于隐匿与刺杀,这却是秦斫所不及的。
马车中的袁秉德开

问道:“隋行,离洛月城还有多远的路?”
驾车之

正是隋行,而何欤则怀抱长剑,盘坐在另一边。
隋行侧

说道:“王上,约么还有一

的路程。”
袁承志轻轻扯了扯袁秉德衣袖,小声问道:“父王,出什么事了?我们不是才回到扬州么?怎么又这么急匆匆的赶去洛月城?连个下

都不带?”
袁秉德叹了

气道:“志儿,是皇宫出事了,宫内失了大火,你外祖母她老

家已葬身火海了。”
袁承志对这个对自己冷眼相待的老婆子没什么好感,听袁秉德说完,并未露出什么悲戚色,而是小声嘀咕道:“原本就病

膏肓了,烧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袁秉德看了眼儿子,揉了揉他的

,随后斥声说道:“志儿,这想事

,要学会多想一想。”
袁承志不解道:“父王,您这么急着赶往洛月城,难道不是去奔丧么?毕竟太后母妃的母后。”
说到这,袁承志一拍额

,忙问道:“父王,母妃呢?她不会有事的吧?”
袁秉德紧紧握住袁承志的手,将

侧向一边说道:“你母妃与皇帝陛下不知所踪,有

说,天后寝宫失火那

,陛下与你母妃皆在太后的寝宫,只怕,只怕……”
袁秉德再也说不下去,用另外一只手挡住双眼,身子开始轻颤起来。
袁承志慌了,忙向袁秉德身前靠了靠,小声说道:“父王,不会的,您不是说了,母妃不知所踪么?母妃吉

自有天相,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吸几

气的袁秉德将袁承志搂

怀中,低声说道:“希望如此吧!”
说完他拍了拍袁承志的肩膀说道:“志儿,你也不小了,父王希望你能坚强些,你能做到么?”
眼圈儿也已经红了的袁承志重重地点了点

,然后低声问道:“父王,您是说我那位做皇帝的表哥也可能被烧死了?”
袁秉德点了点

,叹了

气说道:“为此你爷爷也很着急,国不可一

无君,皇宫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满朝文武可都盯着你爷爷看呢,毕竟他是相国,一

之下万

之上的存在。”
袁承志眨了眨眼睛,随后抬

说道:“那就让爷爷当皇帝好了。”
袁秉德瞪了袁承志一眼道:“怎可如此胡言

语,说出这样悖逆的话来,若是叫旁

听了去,可是会给咱们袁家招来祸事的。”
袁承志满不在乎道:“父王,这马车内只有你我二

,驾车的隋叔叔与何统领都是您的

,自然不会有旁

听得到。您也说了,爷爷是一

之下万

之上的相国,可眼下这一

被烧死了,爷爷不就是万

之上了么?”
随后他又小声说道:“父王,我不小了,很多事我都懂,您放心好了,志儿一定会给您争

气的。”
袁秉德笑了笑,看着信誓旦旦的袁承志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袁承志指了指脑袋说道:“用这里想的啊,再说了,孩儿那些书可不是白读的,孩儿最喜欢读的书就是太史公所著的那本《史记》了。”
袁秉德轻笑一下问道:“哦?说起来,父王还从未检验过你的功课,眼下无事,父王便来考考你如何?”
袁承志点点

道:“父王请问吧,孩子尽力作答,不过若是孩儿答不上来,父王可不要打孩儿手掌才是。”
袁秉德沉思片刻说道:“既然你喜欢《史记》父王且问你,太史公点评那位淮

侯的话可是恰当。”
袁承志摇摇

道:“那篇《淮

侯列传》孩儿熟读几遍,觉得太史公文章写得好是好,可对淮

侯的点评却有些虎

蛇尾之感。”
袁秉德继续问道:“你何以如此认为?让父王看看,我的志儿是信

雌黄还是有理有据。”
袁承志不服气道:“父王,我可不是信

雌黄,您且听我道来。这太史公是汉臣,皇帝不

听的话他自然不能多言,依孩儿所看,是太史公想言而不敢言罢了。至于那位淮

侯也未必真有反意,最多不过是死于‘功高盖主’这四个字罢了。”
袁秉德再问道:“那父王问你,若你是淮

侯又该当如何?”
袁承志想了想说道:“狡兔死,走狗烹,上大夫文种就不及陶朱公聪明了,不过孩儿谁也不当,我是父王的儿子,只有孩儿治

,孩儿却不会治于

。”
袁秉德双目微缩,拍了拍袁承志的肩膀。
到底体内流着司马氏的血。
当初袁世信问过他,司马若兰死于不死不影响大局。
可他还是选择把司马若兰带去了洛月城,把她留在皇宫内。
一个


而已,比起那张龙椅来,又算得了什么?
前朝公主,如何能当皇后?
况且在他心里,这位长得好看的司马若兰,也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这天下,长得好看的,可不只有一张脸而已。
袁秉德想起了那个

子。
新任“

主”,柳薇薇。
柳飘飘终于

出了这块牌子,袁秉德甚至能猜得出来,柳飘飘为何愿意

出这块牌子来。
袁秉德没想到袁世信会真的选择立柳飘飘为皇后。
不久前他可是亲耳听到父王说过柳飘飘是不能被册封为皇后的。
就凭柳飘飘的出身,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袁秉德觉得父王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而这个鬼,就是那个


。
袁秉德很想把心中那件事说给父王听,可他不敢。
父王是太

那个


了。
况且那件事,还能当做他手中的一道杀手锏。
当袁秉德从袁世信的密信中看到不册立太子那句话的时候,他几乎想要率着扬州的兵马杀向洛月城去了。
凭什么不册立太子?
是他袁秉德做得不够么?
还是因为他的儿子还留着司马氏的血?
连他苦苦查出来的那个孩子都不再瞒着他了,还要安排一次兄弟见面。
袁秉德目露凶光,五指不觉间用力抓了起来。
肩

被袁秉德抓得生疼的袁承志小声唤道:“疼,父王,疼!”
回过来的袁秉德松开了手,拍拍袁承志的肩膀说道:“不错,肩膀已经这么宽了,能替父王撑起一片天来了。”
随后问道:“志儿,既然方才你说道你要治

,那淮

侯若是你的麾下,你该如何对他?”
袁承志歪着

想了想说道:“我会给他高官厚禄,但是不会给他兵权,不然他拥兵自重,早晚都是个祸害。”
袁秉德点点

,笑了笑再问道:“那你觉得大晋这样好么?”
袁承志摇了摇

,没有说话。
袁秉德鼓励道:“没事,有话只管说,志儿,若是你爷爷当了皇帝,可其他诸侯王不遵从你爷爷的号令该怎么办?”
袁承志握紧了拳

轻哼道:“那就打他,打到他听话为止!”
袁秉德微微摇

道:“只是听话就行了么?可万一下次他再不听话呢?莫非我们还要再兵去打一顿么?如此反复,如何是个

?有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呢?”
袁承志低下

,沉思片刻说道:“那就换了他,可是父王,万一再换一个

还不听话呢?总不能一直换下去吧?”
袁秉德反问道:“为何不能呢?”
袁承志噘着嘴想了想说道:“父王,可若是他们一直听话,咱们也没有理由给他们换了呀,毕竟能镇守一方的,定然是我之肱骨,如此做派,岂不是会寒了众

的心?”
袁秉德笑了笑说道:“你有这般想法很好,圣

有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为君者,一意孤行自然是不行的。”
袁承志抓了抓

道:“父王,那您说该如何是好?”
袁秉德笑道:“父王所说的换,可不是说要免了他们的职,而是让他们从一个州,

换到另一个州去当官。至于这‘王’的称号,可不能随随便便封赏了。想当‘王’可以,随便找一块封地,让他们去当一个逍遥王爷去,至于这官职,那就与他们无缘了。”
袁承志想了想说道:“父王的意思是想沿用大汉的官制?”
袁秉德点点

道:“父王的确有此想法,此事等见到你爷爷之后再做商议,毕竟眼下掌握在我们手中的,只有豫、扬二州。”
马车外,隋行嘴角一扬,看了闭目养的何欤笑道:“喂,姓何的,既然你认为你输了,为何不来赶车?”
何欤转

冷冷地看了隋行一眼,“没有这条!”
隋行浅笑,不若下次比剑就以此为彩

如何?
何欤拇指轻弹。
剑出一声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