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骨

    “浴佛法会的八强名单出来了……这意味着法会也到尽了。”

    四从月牙山下山，一路向着鸣沙山区的东边前行。

    “灵山看中的那五，已经收到了上面的意思，他们本就是为了山，所以确认能够拜灵山之后，都宣布了弃权。”宋伊轻笑道：“所以明的法会，他们会相继宣布放弃，然后律子和禅子将会直接对决。”

    “这是灵山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咦，少了一段！喜欢请大家收藏：（.zhshuyun.）斋书苑更新度最快。

    可以想象。

    如果东境琉璃山想要在法会之中谋求火种，那么必定做了周全的计划。<>靠，又少了一段！斋书苑 .zhshuyun.，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宁奕皱眉道：“若是都弃权，那么云雀……”

    宋伊平静道：“你觉得云雀能够跟禅律二争？”

    宁奕直接摇，“绝无可能，哪怕只是魂之争，也没有丝毫胜算。”

    “他的修行时间实在太短。”，没法看了又少了段！一秒钟记住，斋书苑（.zhshuyun.）。

    对于这个安排，宁奕并没有觉得不妥。

    “最要的，是保护他的安全。”宁奕喃喃自语。

    “那是自然。”朱砂附和道：“云雀现在可是一个宝贝，虚云师祖闭关，戒尘大师逝世，他脑子里的‘魂藏’几乎是孤本，对灵山至关重要。”

    说话之间，几走上了一条新的山道。

    一路登顶。

    “这是？”

    屑飞拂，掠过面颊。

    宁奕感受到了一隐约的震动，颅海里的“大道长河”在缓慢旋转，星辰流淌，竟然感受到了一道韵。

    “灵山有一座正统的悟道山，这算是‘赝品’。”宋伊背负双手，走在最前方，他的面前树叶吹来，被无形劲气开，登顶之后，便是开阔视野，鸣沙山的诸多山峰，夜雾，尽收眼中。

    “悟道山……”宁奕喃喃自语，笑道：“大道气韵，暗藏其中，在这里修行，应该能汇聚气运，佛门的手段确实玄妙，与中州境内截然不同。”

    “重点不是这座悟道山。”

    宋伊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他站在山顶，伸出一只手，掌心萦绕一团絮风，白色的气流随着五指收拢，愈凝实。

    裴灵素面色凝重起来。

    “阵法。”

    她感受到了那潜藏山脉里的气息。

    “就是阵法。”宋伊回过身子来，钦佩的望向她，认真道：“裴姑娘的阵法造诣，当世能够媲美的，恐怕屈指可数……这小悟道山内藏着一座对小雷音寺极重要的阵法。”

    裴灵素再次开。

    “落雁阵。”

    宋伊笑道：“正是落雁阵……这也是最后的底牌。”

    “阵法连接着鸣沙山的百座山峰，可抵达地底数十丈，一张巨大的脉络蛛网，一旦激，那么鸣沙落雁，连蝴蝶都飞不出去，灵山的僧兵镇守外界，内部则是。”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天，道：“此阵的阵眼，掌握在小雷音寺住持具行法师的手上……师祖的三位弟子，具行师叔年龄最大，如今也快要大限，虽有佛陀庇护，但识已经不清，落雁阵的阵法也有十数年没有启动过，我总担心会出一些意外。”

    他望向裴灵素，用上了敬词，认真道：“这座阵法，我很了解，想请您帮一个忙。”

    ……

    ……

    云雀醒来，现周围的两座竹楼并没有。

    “昨夜，他们都走了？”

    今的大比相当重要，他已了前八，接下来的每一战都相当艰难，不容小觑，昨夜好好睡了一觉，用了师父留下来的安抚魂的手段，醒来之后，现月牙山的半山腰，似乎就只剩下自己一。

    整理了仪容。

    云雀拎着衣袍出门，登上马车，询问守在这里的护卫，才知道昨夜宁奕四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

    他心中隐约有些猜测，大概指向了“借火”两个字。

    他虽是局外，但并非一无所知。

    东境要“借火”，这件事已经暗流汹涌，整座小雷音寺也就只有几个知道。

    这几的清除很失败，根本没有抓到鬼修，也无法印证鸣沙山有勾结鬼修的猜想，唯一能够采取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等待鬼修出手，给予反制。

    马车带着云雀到了最终的道场，悟道山。

    马车停稳。

    他捋了捋衣袍，掀下马车的车帘，却意外的怔住了，车帘外是一片，将自己围住，热烈的高亢的声音传耳中的世界。

    “云雀先生。”

    “大林寺想请您讲道，不知何时有空？”

    “云雀大，法会结束之后，可有闲暇功夫，来境泊湖一叙？”

    云雀有些疼，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法会的八位最强者都出现了，除却禅子和律子，就是自己年龄最小，面孔最陌生，其他的几位，都是之前就在东土有所名气的修行者，这次法会大部分都是奔着拜灵山为目标……那几位也不例外。

    他下了马车，一一拜谢，后来现来者实在太多，难以招架，幸亏这个时候，先前那位主持小榷山道场的阵法师来到了云雀身前，微微侧身替他拦住了这些热的修行者，朗声道：“多谢各位美意，还请诸位将请帖送至月牙山，云雀先生在法会结束之后，自会回应。”

    云雀讶然道：“是您？”

    阵法师笑道：“先生唤我‘尝余’便可，净莲师兄嘱咐过，要保护您的安危，法会里可能混了一些危险物，这般拥挤，恐有意外……我送您去道场。”

    云雀点了点，心中倒是并无不祥预兆。

    修行魂，境界高之时，便可占卜吉凶。

    了道场，便少了许多，悟道山的山顶，因为灵山僧兵镇守森严，那些“热”的修行者都被拦在外面，道场内，是四座高筑的石质擂台，素里用来打坐修行，在每年法会，用作最后的对决，列阵。

    按理来说，还有三天，法会才会结束，此后一直都在悟道山对决。

    一枚枚通天珠，悬浮在悟道山道场之外，倒映出四副清晰的石台画面。

    云雀来得很是时候，禅子和律子还没来，但其他都已经到了，他抬起来，注意到了一道不一样的目光……在四座道场擂台的最上方，有位披着白衫的老者，坐在木质的椅之上，微微闭合双目，像是在小憩，颅微微低垂。

    “是小雷音寺的住持具行大师。”

    阵法师尝余向着上方揖了一礼，“主掌‘落雁阵’，坐镇鸣沙山。”

    云雀有些恍悟。

    他看着那位苍老的不行的老，像是睡着了，就不会再醒来。

    具行……与自己的师父齐名，是虚云的三位弟子。

    他吸一气，登上擂台，看着自己的对手，那是一个比自己年龄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云雀曾远远碰见过，此身上带着凛冽的杀气，也是从南境的修罗场厮杀出来，只不过现在竟然浑身气机内敛。

    道场的擂台上，除了禅宗的禅子，还有律子，其他都登台，相互揖礼。

    云雀也对自己的对手揖了一礼。

    等待着开场的符箓……整座悟道山的山顶都安静下来，直到大风掀卷飞拂的叶片，如一道龙卷，卷道场。

    南北两边的群都让开道路，北边的道场，数十位年轻僧拥簇着清开群。

    道场的最高处，带着斗笠的年轻男，站在具行的背后，他双手按在椅的后背之上，复杂，在密林雾火里看到的景象像是再度重现。

    僧袍起伏，飞扬。

    那些年轻出自禅宗……声势浩大。

    秀双手合十，悲悯，他一路所行，苦修者让路顶礼，殿外是雷鸣般的欢呼，这几的比试，他已赢尽了声名，气势。

    而无数落叶席卷的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孤独的身影。

    律子道宣。

    他的身旁没有一位同袍，甚至连送行，围观的也无。

    因为常年外出杀伐，道宣身上的杀意相当凛冽，周身布满料峭春寒，但凡靠近，甚至能感到实质的杀念。

    秀走道场，来到了自己的对手面前，揖了一礼，如之前每一场比试的那般，温柔，随和。

    对手还了一礼。

    道宣站在道场门，落叶飞过肩，光线照暗，他平静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越过了自己的擂台，继续向前。

    云雀怔怔看着这一切。

    与此同时，他的面前那位年轻的南境修罗，抬起了右手，掌心的符箓随着抬手的动作碎，流光四溢。

    清亮的声音，在道场上响起。

    “我认输，放弃对决。”

    不仅仅是一个……这道场，除了云雀之外的五个，仿佛心有灵犀，在此刻都做出了一样的举措。

    少年怔怔看着这一幕。

    “我弃权。”

    “孤鸿寺弃权。”

    “弃权……”

    外面响起了一阵喧哗，但紧接着就是释然，这场对决的确到了这里，没有会在意除了禅律二之外的结局……他们的弃权，加快了法会的进程。

    五块令牌符箓，就此碎，化为飞掠的光华，掠向道场上方坐在椅上的那位老者，执掌落雁阵的老，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他伸出手掌，收回这些符箓灵，微微掀开一线的眼帘，随着偏转颅的方向。

    将目光投向道场最安静的那个方向。

    禅宗禅子的对手，在弃权之后，就默默离开了擂台，让出了一个空位。

    律子自然而然的走了上来。

    他站在秀的面前，问道：“离开灵山后，多少年没有见面？”

    秀微笑揖礼，道：“七年。”

    道宣没有还礼。

    他面无表道：“是七年四个月二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