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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火药和施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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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秘密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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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塔城的守军正在争分夺秒巩固城防工事后,亲自抵近侦察的两位军团长立刻返回了赤硫港。「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两位军团长骑马回到赤硫港时已经夜。顾不上争夺指挥权,回到赤硫港的雷顿立刻命令圣马可军团将城防移给友军,随即率领本部连夜轻装奔赴塔城。

    第三“大维内塔”军团则将在赤硫港休整一天后,再携带两支军团的辎重与圣马可军团会合。

    火盆和火把点亮了赤硫港中央广场,安托尼奥和雷顿骑在马上,注视着紧急集合的圣马可军团正在分麻绳。

    这个时代许多都患有夜盲症,即便月色明亮晚上也如同瞎子。所以合格的军官都会尽量避免夜间行动,然而此时况紧急,维内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麻绳一绑在前面士兵的腰上,另一绑在后面士兵的手上,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行军过程中不会有掉队、迷路或逃跑。这是个笨拙的办法,然而也是有效的办法。

    准备好后,圣马克军团编成四列纵队从赤硫港出。

    面色凝重的安托尼奥给抬手给雷顿敬了一个军礼,同样面色凝重的雷顿没有回礼,只是摆了摆手,然后便挥鞭离开,和前来送行的安托尼奥一句话也没说。

    赤硫港的平民躲在房子里,从门缝和窗户缝窥视着维内塔军队的行动。前几凶恶煞的维内塔士兵挨家挨户抓形他们还历历在目,见维内塔军队只是朝城外进后赤硫港居民纷纷松了一气。

    然而城变换大王旗,一支维内塔的军队离开了,然而又来了一支新的维内塔军队。明天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赤硫港就在这种揣揣不安中眠。

    温特斯却没有休息,他正在第三军团驻地的一处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

    房门被推开,安托尼奥走了进来。温特斯起身敬礼,安托尼奥却按下了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一个男看到自己的儿子溺水会怎么样?无论会不会游泳他都会跳进水里救

    一名指挥官面临“蝮蛇螫手”的形时又会如何?哪怕是良心有愧,他也必须“壮士断腕”。

    但这两个身份重叠的时候,事就变得很复杂。

    第三军团被伏击当,安托尼奥舍弃了温特斯和他的百队。温特斯不知道那时安托尼奥的内心活动,他知道一定不好受。

    这是没办法的事,打仗总是要死,他并不因此怨恨自己的养父。在赤硫岛上作为真正的军官经受磨砺后,哪怕是心中曾有芥蒂,他也已经释怀。

    但他也不知道该和安托尼奥说什么,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安托尼奥也什么都没说。因为男之间很难坦率地流感,所以大部分况是脆不流。

    况且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已经找到联省国务秘书拜托您寻找的了。”温特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他认为必须要尽快让安托尼奥得知的信息。

    “嗯?”显然安托尼奥没有反应过来,愣住了。

    “准确的说,是尸体。”温特斯咬了下嘴唇。

    “莱昂内尔……”安托尼奥努力回忆着:“……是他临走前要我找的?好像叫……”

    “马拉,联省国务秘书的特使马拉。”温特斯提醒道:“莱昂内尔国务秘书临走时,拜托您把马拉先生的骨灰寄给他。”

    “年纪大了,记忆力确实不行了。”安托尼奥苦笑了一下,不解的问:“你在赤硫岛上找到那个了?他死在赤硫岛上了?”

    温特斯呼吸一气,低声说:“没有,不在赤硫岛上……就在海蓝城,警备司令部的停尸间里——那个在码被当中刺杀的,就是联省国务秘书的特使。”

    安托尼奥先是满雾水,随后倒吸了一冷气,他肃容问温特斯:“你确定吗?”

    “确定,刺客的同伙亲对我承认了此事。”

    “是谁?”

    温特斯咬了咬牙,吐出一个名字:“……是孔泰尔中校。”

    “孔泰尔?”安托尼奥勃然变色:“他好大的胆子!他在哪?”

    “在医护所躺着,失去意识了,不一定能活下来。攻打港那天孔泰尔中校肚子上中了一枪,肠子被打穿了,我在岛上找了个医生给他取出了铅弹,缝上了肠子,清洗了腹腔。他意识清醒的况下亲向我承认,我觉得他不是在撒谎,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听到孔泰尔生死未卜,安托尼奥的绪稍微平静了一下,他吐了一气,问:“孔泰尔为什么要刺杀联省国务秘书的特使?”

    “不是孔泰尔中校,而是孔泰尔中校的那伙中的其他动的手。”温特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按他们的说法——因为维内塔需要塔尼利亚群岛。”

    随后,温特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信息都告诉了安托尼奥。

    联省国务秘书的特使马拉并不是无缘无故秘密抵达海蓝城,他携带了一份协议,一份关于塔尼利亚群岛的协议。

    维内塔对于塔尼利亚群岛的渴求已经是尽皆知。

    七年前,弗雷曼开始和他们东边的邻居进行一场残酷的拉锯战,为了募集更多军费,控制了半条东方航线的弗雷曼苏丹开始征收更高昂的商税。

    因此自德贝拉执政官上任后,维内塔税收每况愈下,眼前的繁荣已现颓势,靠东方航线家致富的商一个接一个倾家产。

    而在塞纳斯海湾内部贸易圈中,维内塔核心中转站的地位也面临着强势挑战——来自塔尼利亚群岛的挑战。

    塔尼利亚群岛已经不再是三十年前蛮荒的海岛,群岛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以中立港的身份迅繁荣,积累了大量财富。

    因为税收少了,所以要提高税率。而提高税率后,商们便逃向税率更低的塔尼利亚群岛。商少了,税收基数减小,为了维持原有的税收又要再提高税率。

    如此一来,便进了一种恶循环。

    “维内塔需要群岛”,这是孔泰尔上校的原话。不是因为什么狗海盗,塞纳斯海的海盗已经泛滥几十年,然而却只在近几年一次又一次被强调,这一切都是因为维内塔需要群岛。

    不管是需要消灭竞争对手,同时还是为了新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地,更重要的是为了新的港——远洋港

    塞纳斯海湾沿岸的港太小了,也太浅了。而塔尼利亚群岛遍布水良港,群岛东面就是风洋。

    得到塔尼利亚不光意味着得到新的土地,还意味着得到了一个新的可能,一条新航线的可能,一条穿越风洋直抵香料群岛的新航线的可能。

    弗雷曼苏丹对商船苛以重税,一方面损害了贸易,但同时也让来自东方的商品的价格涨,让来自东方的商品更加有利可图——前提是能绕过弗莱曼的控制。

    而塔尼利亚群岛就意味着这个可能,经过几十年的测绘,维内塔的航海家们已经意识到,如果大地是球体,那么从塔尼利亚群岛就能够画一条直线直抵香料群岛。

    想要做到这一切,需要通过波涛汹涌、风高急的风洋,要通过吞噬了无数探险者生命的风洋。

    而想要通过风洋,就需要足够坚固、适航强的船只,需要足够大的船坞,需要远洋港

    正是因为千种万种的理由,越来越多的维内塔意识到塔尼里亚群岛的巨大价值和潜力,尤其是在维内塔军方内部。

    少壮派维内塔军在一次次关于国家未来的激辩中得到共识:维内塔必须夺取群岛。为了推动这个目的,维内塔军队内部成立了至少一个秘密结社。

    濒死的孔泰尔不肯向温特斯透露更多团体的秘密,只是试图让温特斯接受他的理念,把温特斯也吸纳成秘密团体的一份子。

    而温特斯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更多关于这个团体的信息。

    但并不是只有维内塔看到了塔尼里亚的潜力和战略价值,联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联省共和国对于群岛下手更早、布局更早,在维内塔开始强调群岛为海盗销赃前,联省就已经在不遗余力地向塔尼利亚群岛渗透,意图将群岛变成联省的第八个省。

    甚至联省共和国的政治架构,也使得她能够比维内塔共和国开出更优厚的条件。成为联省的第八个省,总比成为维内塔的另一个郡强。

    正因如此,维内塔才会愈激进,德贝拉执政官每次在议会演讲必定提及塔尼里亚群岛,措辞一次比一次激烈。

    但联省国务秘书莱昂内尔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一个不必在塞纳斯联盟内部引冲突的可能。

    他的特使秘密来到维内塔,是为了达成一份协议,一份德贝拉和莱昂内尔秘密讨论已久的协议:将塔尼里亚变为塞纳斯联盟的海外领地,维持其半独立地位,由维内塔、联省施行一种共同统治。

    这注定是一份无论是哪方都不会满意的协议,也是联省国务秘书的特使被刺杀的原因。

    诚心而论,孔泰尔中以“一切为了维内塔的利益”的论调,温特斯并不反对。得到塔尼里亚能够为维内塔带来巨大的好处,温特斯也认同。

    然而孔泰尔的同伙们因为政治和解有违自己的预期,便公然刺杀联省国务秘书的特使那一刻起,他们说的所有东西都再也无法取信温特斯。

    在温特斯看来,这些嘴里说着“一切为了维内塔的利益”,然而实际行动只是为了自己的政治野心。

    军队是国家的武器,军校一直在向军官生灌输这一点。然而当武器有了自己的思想,甚至还试图左右持有武器的的行动,这本质上就是一种叛变。

    那些淹死在海里的士兵、被钉在木桩上的士兵、死在炮垒里被烧焦的士兵,都是死于孔泰尔们的野心。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孔泰尔的秘密社团应该是以决斗者俱乐部为外围掩护。这些已经非常危险,他们尝到了纵政治的甜,以后敢什么我简直不敢想象。”温特斯总结道:“不过按孔泰尔的说法,码不是他们炸的,另有一拨炸毁了码……也不知道真假。”

    他原本把这些内容都留在了信里,不过既然他活下来了,就用不着信了。他急切地找到安尼奥说明这一切,就是想要提醒安托尼奥,维内塔6军中已经有了一个秘密的政治团体。

    没知道哪个军官属于这个秘密团体的成员,甚至就在第三军团的内部还有其他军官和孔泰尔一样。而最危险的是,这个政治团体正在变得愈力激进,不惜使用杀戮的方式铲除挡在他们道路上的

    安托尼奥沉吟着没有说话。

    他想了好一会,才说:“……秘密结社,我略有耳闻。6军中的秘密结社不少,但敢动手杀的这还是第一家……”

    “您如果要查他们,我可以潜进去,孔泰尔试图招募我,如果他能活下来,我就以他为敲门砖。如果他死了,那反而更简单。”

    “不,不用你去查,查这件事对你而言太危险了。对付这种私事当用磊落手段,但现在的时机不对。我们和塔尼里亚已经开战,正是用之时。如果现在把这件事捅出去,军事委员会只会不痛不痒的处理。如果硬要从严责众,反而会损害6军的战力。”安托尼奥皱着眉说:“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去找齐奥上将,自上而下地处理。”

    温特斯听出了安托尼奥的潜台词,不甘地说:“您的意思是,孔泰尔他们已经把自己和维内塔捆绑在了一起,没法处理了吗?”

    “开弓没有回箭,仗已经打起来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如何结束战争。会处理他们,只是现在时机不对。需要找到一个妥善的办法,找到一个不损害军队战力的方法。”安托尼奥眉拧成了一个结:“这件事给我处理,你不要涉。”

    “您也要小心这些,他们连联省国务秘书的特使都敢杀,刀子上已经沾上了血,只会更加疯狂。甚至可能会……对自己下手。”虽然不甘心,但既然安托尼奥说由他接手,那这可能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突然,温特斯想起了什么,吞吞吐吐地说:“还有件事,可能比孔泰尔这事系还大……”

    “嗯?什么事?”安托尼奥揉了揉太阳,有些疲倦地问。

    “我……我好像掉了一个宫廷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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