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之下

    回过来，现飞梅将军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并且注视着自己，天阳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老实说，这位将军是堡垒上难得一见的大美，纵使是经常跟薰、小鸟、白英澜、千虹这些各具特色的少打道，天阳依旧必须承认，飞梅比起那些少来，无论美貌还是气质，都要更胜数筹。

    应该是因为高职级的缘故，本身的体魄已经得到极大的升华，所以飞梅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当然，这也因为她还年轻，不过，她的皮肤细腻程度，犹胜薰她们那些少。

    简直就像初生的婴孩，吹弹可。

    她的五官自不必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欣赏，一颦一笑，皆可画。

    身材比例更是完美，特别是那双长腿，堪称逆天。

    但最重要的，却是她的气质。

    她就像盛开在雪地上的一株寒梅，高洁、淡雅、纤尘不染。再加上她身周淡淡的花香，毫不客气地说，这位将军完全称得上堡垒的第一美。

    美丽的事物同样具备力量！

    被这么一位风姿绰约的子盯着，天阳渐渐感受到一种压力，竟然有些想要逃避她的眼。

    “你很不错。”

    “潜力很大。”

    还好，将军总算微微移开视线：“以你的实力来说，当时在左老家中，老实可以冲治安所的封锁。但你选择留下，在那样的况下还能保持冷静，这点已经越了许多。”

    “再考虑到你的年纪，就更难得了。”

    “至于升华者的资质方面，觉醒到现在不过一年，已经是职级4。还觉醒了特异体质，觉醒异体的，都被称为命运的宠儿，再加上又是新职阶，说你受到命运的眷顾都不为过。”

    对于将军知道这么多信息，天阳倒是不感出，毕竟这位将军除了位高权重之外，本身还是城主袁数的义。

    知道自己新职阶的事也很正常。

    飞梅负手，看向少年：“要不要考虑调来风，如果你肯过来，我会给你一个少校的军衔和相应的回报。”

    “我...”

    飞梅抬起手：“不用立刻回答，仔细考虑。我的承诺永远有效，只要一天我是风的将军，少校之位，就会一直为你留着。”

    不等天阳回应，将军转身，带起香风暗涌，转眼消失在大门。

    真是位了不起的啊。

    天阳坐了回去，随之又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地睡着。

    这个夜晚终于过去。

    到了第二天，他被风的员接走。果然就像飞梅说的，今天的审讯完全就是走个过场。不过审讯期间，大物倒是来了不少。

    夜行者司令、铁壁指挥官、风将军，擎天堡实权三巨全部到齐之外。云渊、白圣杰、高离等几个大家族也出席了这次审讯。

    当然，教会也不会缺席，教区长傅君义带着八位职员，占据了会场一角。

    审讯由飞梅主持，这位将军行事净，雷厉风行。一开始，就请出了铁壁两名监视员，子安和知风。

    由两位监视员提供了证词，指出天阳抵达老教长家的时间。

    再请罗珊医师拿出尸检报告，两者一对比，事就很清楚了。

    天阳哪怕有杀的心，也没有时间。至于杀后再出没在现场的可能，更加无法成立。毕竟在老教长被杀的时候，天阳还在路上。

    再有一个。

    昨天晚上，治安所之所以能够那么‘及时’赶到现场，是因为在此之前，有匿名报案。目前，此身份、下落，依旧成谜。

    而老教长的‘管家’，也就是接待天阳进门的那个男，风已经查到他的真实身份。

    这是一名淘金者，就在前不久，刚从逆界回来。

    他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老教长的管家。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而且此在事之后就失去踪影，风已经第一时间前往左墨涵的住处，想要控制住有关等，却还是慢了一步。

    倒是在储物室里，找到了昏迷的，真正的管家。那个中年知道老教长被杀，非常悲伤，据他描述。当晚他准备晚餐后，就被袭击，之后一直等到风出现，才知道老教长出了事。

    这些线索拼凑起来后，整个事件已经有一个大致的廓，所有的线索都隐隐指出，有想要嫁祸夜行者中尉。

    至于动机，大概只有凶手才知道。

    对于飞梅的判断，傅君义表示赞同，并指出天阳是教会虔诚的信徒，又刚成为圣堂，断没有杀的理由。

    当然，天阳也不知道，他是基于什么理由，断定自己是一名‘虔诚’的信徒。不过有教区长主动为天阳开脱，甚至表明了立场，自然也就没有跳出来反对。

    于是如此重大的审讯，却仅用了一个钟便宣告结束。接下来，风将和铁壁联手，在堡垒内外广撒罗网，争取早将凶手绳之以法。

    审讯结束后，天阳只需要填写一些表格，留下相关信息和记录，便可离去。

    两名风的登记员，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协助天阳完成了记录。

    结束之后，天阳就要离去，却被告知，将军希望他等一等。

    以为飞梅还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天阳就同意了。可没想到，两个登记员出去后，进来的却不是飞梅，而是一位脸孔方正，气质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身上的长军衣笔挺无痕，步伐有力，每一脚踩下，竟让天阳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晃动。

    少年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一霸道无比的气场充斥着房间，‘挤压’着天阳，让他差点就要使用星蕴进行对抗。

    但同时，天阳震惊得无以复加。

    因为出现在此间者，赫然是城主袁数！

    刚才的审讯上，袁数并末出现，可现在，他却要单独跟自己会面。

    城主想要什么？

    他知道了什么？

    天阳微微了分寸。

    一声咳。

    袁数嘴角微微扬起，展露笑容，同时那几乎要把房间挤的霸道气场，悄然消逝。

    天阳这才松了气，至少看起来，城主并无意。

    他连忙挺直了胸膛，以夜行者的军礼，向袁数致敬：“城主好！”

    “小声点，小声点。”

    袁数竖起一根手指，微笑提醒：“没知道我在这，我可不想引起轰动。”

    天阳连忙掩住嘴，他故意做出小孩子气的动作，降低袁数的戒心。

    袁数微微一笑，招手道：“来，陪我走走。怎么样，孩子，没有吓着你吧？”

    天阳小心翼翼地来到城主身边，离得近了，仍然感受到那种无形的霸道气息。哪怕城主已经刻意收敛，却仍让少年有种掉就跑的冲动。

    “没有，母亲从小教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我没杀，所以不怕！”天阳谨慎表态，双拳紧握，看上去十分紧张。

    事实上，紧张是有，但没有表面这么强烈。他只想给袁数一个倔强少年的印象。

    袁数呵呵笑了起来，大手落在天阳的脑袋上，那只手掌落下的时候，少年强忍着闪开的冲动，硬是站在那任由城主的大手落在顶。

    轻轻一揉，袁数的手便离开少年的脑袋，落到背后，就这么负着手道：“你很难，天阳。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星柱回收任务、独闯秦家、荒谷镇讨伐战、家族大比、堡垒战争...”

    “你以乎我想像的度在成长着，作为第一位复仇者，你成长得这么快，着实令惊喜。”

    “所以听说你出事的时候，我比任何都担心，甚至做好了跟教会决裂的准备。”

    天阳全身一震。

    自从向凌风透露自己是新职阶一事后，虽然察觉到了堡垒对自己的关注，却总感到不是十分重视的样子。

    可没想到，袁数知道自己出事后，居然都准备跟教会决裂。

    自然是想要力保自己这个新职阶。

    “城主，我...”

    看着天阳激动的脸孔，袁数笑着摆手：“你什么都不用说，你的表现，你的潜力，完全有资格让我这么做。”

    “当然，跟教会决裂是下策中的下策。还好，你是被陷害的，现在算是最好的结果。”

    顿了顿，袁数突然长叹了声，不胜唏嘘：“天阳，你可能不知道，咱们擎天堡能够走到今天，真的相当不容易。事实上，就在十七年前，就有一件事差点让堡垒陷万劫不复的境地...”

    天阳心中咯噔一声。

    十七年前？

    难道跟苏烈有关？

    天阳抬起，一脸疑惑：“不知道十七年前生了什么事？”

    袁数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十七年前，有在寻找‘坟墓’！”

    天阳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

    坟墓！

    有在寻找坟墓！

    而且是十七年前，是谁？当然不可能是苏烈，苏烈都把灾厄罗盘给丢了！

    努力让自己变得更疑惑，天阳摇着道：“我不懂，什么是‘坟墓’？”

    袁数背着手，视线稍稍上移：“那是位于逆界处，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地方。有一些相信，在那座‘坟墓’里，藏着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