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陈兴前往三岔河城时,巨蜥城红堡,千烛大厅高耸厚重的双扇铁门外,一名两鬓微白的中年男

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脸型方方正正,鹰眉剑挺,周身上下透着一

不怒自威的气势。这个端正严肃的中年男

正是黑羽公国的国主紫兰公爵,名为“东方玄远”。据说脾气火

,生

好战,是个不苟言笑的铁腕

物。
“噔噔噔……”
脚步声由远至近地传来,停在了门后,然后“晃”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铁门缓缓朝外开启,橙红的火光溢出门缝,渐渐露出一

半宽的位置。
先看见的是一截白皙的小腿,金丝缠绕着足踝,水晶制成的鞋跟敲打着地面,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是白到刺眼的大腿,柔软无骨的腰肢……
一名身穿白纱的


从里面走出来,身材高挑,气质优雅,双眉斜飞,目光如冰,傲然而立,冷艳绝伦,犹如

下凡,颠倒众生。
好一个天国绝色,即便东方玄远久居高位,御

无数,仍然被惊艳到了。两

站在一起,铁腕公爵的威严和气势被硬生生地压了一

,仿佛绿叶遇见红花,只剩下陪衬的命。
东方玄远正愣着,


微微颔,说道:“公爵大

,

王在里面等你。”她的声音又酥又濡,听得

浑身轻飘飘的。
身经百战的东方玄远很快就回过来,颔还礼,“谢谢。”


让开位置,公爵走进铁门。刹那间,宛若繁星的烛火映

眼中,闪烁摇曳。紧接着,庞大的威压自上而下地降临,战栗从灵魂的

处传来,领域中的御灵躁动不安,几乎要突

虚空冲出来。
即便拥有大领主级实力的他,在这个强大的意志面前,依然感到了无力和恐惧,如临

渊,战战兢兢。
抬起眼睛,前方的高台上耸立着一张公主椅,椅背高达数米,上方是锐利的剑锋,直冲穹顶。
椅上端坐着一道黑影,由于着背光,看不清相貌,只能看见窈窕的

廓,充满了秘感。
从身材上看,偏向于少

,比刚才的


矮了不少,年龄应该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猜测归猜测,无论坐在上面的

年龄小还是年龄大,美艳还是丑陋,都改变不了一件事

——对方是国王级强者,他必须顶礼膜拜的存在。
“黑羽公国国主,东方玄远,觐见

王大

。”
东方玄远单膝下跪,颔行礼。按照红土大6的惯例,贵族觐见帝王,只需单膝下跪,低

行礼,而平民觐见君王,则要双膝下跪,行叩大礼。而平民觐见贵族,只需躬身行礼,觐见公国国主,则和贵族觐见帝王一致。
但这只限于正式场合,非正式场合没有强制

要求。
“欢迎你的到来,紫兰公爵。”公主椅上的

影抬了下手,示意东方玄远站起来。
“

王陛下,您的千烛大厅果然气势恢宏,臣下不虚此行。”东方玄远起身说道。上次萨洛德大公爵和阿丽雅

王前往鸠城说服他加

“北方联盟”,他没有丝毫犹豫,欣然加

,获得了

王的充分认可。这次前来龙城,目的就是为了表忠心,顺便打击一下仇敌。
这两年来,黑羽公国和银爪公国的矛盾世

皆知。当年为了政治需要,他将最疼

的小

儿东方萱然嫁给海棠侯爵的二儿子卫青河。可结婚不到两年,东方萱然刚生完孩子,卫青河就和一个寡

勾搭上。事

被捅出来后,不但没有痛改前非,竟然说是真

,抛弃妻子,让他们东方家丢尽了脸面。
而卫海棠又护犊心切,成天说什么男

三妻四妾很正常。的确,在这个世界的男

多几个


也没关系,但那是他东方玄远的

儿,黑羽公国的五公主,再怎么样,表面上还是要维持关系的。可卫青河根本没把他们东方家当一回事儿,天天和那寡

厮混在一起,数月不归家,让他的宝贝

儿彻夜以泪洗面。
他忍无可忍,卫海棠却敷衍推托、毫无作为。
最后协商不成,他只好把东方萱然接回来,然后兵银爪公国。最后他也拿下了银爪公国的法灵顿,将卫海棠的左膀右臂之一的波利家族屠灭,并让黑羽士兵当街侮辱其妻

。
尽管出了

气,可每次看见

呆滞的东方萱然,他就感到心里愧疚、怒不可遏。
卫氏家族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只有卫青河的鲜血能平息他的愤怒,于是他来到了这里。
“

卿……呕,好恶心啊,我还是叫你东方老

吧。”少

的声音如出谷黄莺,清脆动听。
“

王想叫臣下什么,臣下就是什么。”东方玄远微笑着说道,全然没有铁腕公爵的作风。
“紫兰公爵,你能出现在这里,并向我表示忠诚,我感到非常高兴。”说话的同时,公主椅旁边的蜡烛主动燃起,露出了阿丽雅的真容。
清纯妖娆,魅影曈曈。
“今晚就让大蜥蜴安排一下,我们一起吃个晚餐,你们两个也能喝喝酒、叙叙旧。”阿丽雅的声音变得沉着冰冷,充满了王者的威严。
“感谢

王的款待。”东方玄远颔说道,然后话锋一转,进

正题,“禀告

王,臣下多次约谈海棠侯爵,那老顽固依然不肯归顺,还妄言……”
说到这里,他就停住了。能当上国主的

,自然都是政治战场上的老狐狸,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拿捏得十分清楚。
“但说无妨。”阿丽雅说道,似乎担心对方不敢直言相谏,又补充道,“我可不像那个大碧池,听到一句坏话就大雷霆,多没素养啊。”
“是,

王心胸宽广,礼贤下士,

明大义,不屈小节,能够追随陛下,乃我辈之荣幸。”东方玄远认真地说道,脸上的表

严肃无比,完全看不出丝毫虚溜拍马的痕迹。
听到“心胸宽广”时,阿丽雅下意识地低

看了眼自己的胸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等紫兰公爵说完,为了避免对方继续奉承,阿丽雅抬起

,追问道,“海棠老

说了些什么?”
“他说你不是马兰皇族的正统血脉,他只效忠于马兰花家族,宁死不屈。”东方玄远斟字酌句地说道。
“唔……”阿丽雅陷

了沉思。东方玄远垂手而立,等待着

王的答复。
“就先这样吧。”
阿丽雅的回答让东方玄远愣了好一会儿,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您的意思是,不,不管他了?”
“他所效忠的对象和我们并没有冲突。”阿丽雅站起来,走到一旁,轻抚着公主椅高耸的椅背,“不管他承不承认,我都是马兰皇族的四公主,王位的合法继承

。”
“至于以后嘛……”阿丽雅沉吟了一声,“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个大碧池就会坐不住。到了那时候,在诺伊斯和马兰花之间,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王英明。”东方玄远颔说道,戳断海棠侯爵脊梁骨的计划就这样

产了。不过以后机会有的是,他是第一批效忠

王的

,孰轻孰重,以

王智慧自然能分得清楚。
在他看来,海棠侯爵不过是续命罢了。迟早有一天,他会杀进鸠城的宫殿,将卫海棠和他那薄

寡义的儿子绞死在大殿里,然后让他的子嗣把卫家的



个遍,从此让卫氏家族在龙涎河的地图上抹去。
夜晚时分,红堡的副堡里灯火通明,举行着盛大的宴会。一束束焰火冲上夜空,开出缤纷灿烂的漫天星屑。
阿丽雅盛装出席,穿着红筹黑缎的公主裙,戴着珠光宝气的

冠,仿佛一朵绽放的玫瑰。蕾西则穿上点缀着

色花朵的白纱裙,戴着白色的蕾丝手套。长盘起,

上是象征着纯洁的藤蔓花环。
叶阳清燕也受邀参加,站在阿丽雅的另一侧,穿着三大


战斗套装之一的哥特式公主战裙。根据布料和颜色,以及款式的不同,这种服饰可以用于任何正式场合。比如叶阳清燕今天穿的这套,以白色和浅绿色为主基调,配以黄金纽扣和白银链条,以及中间镶嵌碎钻的大蝴蝶结,在水晶灯下烁烁生辉。
有意思的是,今晚叶阳清燕也戴着藤蔓花环。按照西大6的传统,只有处

才能在参加宴会时

戴花环。阿丽雅自然没有这个权利,虽然别

不知道,但她自己没打算骗自己。
“我还以为今晚能和四公主戴同样的

冠呢。”蕾西故意问道,声音里透着几分酸楚。今晚叶阳清燕的花环也是她建议的,


的心理作祟,她就想确定那件事

是不是真的。很不幸,她的


没有如她所愿。
或许是年龄的缘故,私底下阿丽雅不喜欢别

称她

王,喜欢称她四公主。
“天啊,你好像才大我两岁。”叶阳清燕心直

快。
阿丽雅的脸色瞬间

沉下来,红瞳中透着危险。
“呵呵~”蕾西扇子一开,掩

而笑,“四公主别生气嘛,我们就是好而已~”
“是嘛是嘛,说给我们听听,第一次是不是很痛~”叶阳清燕兴奋地说道。她心思单纯,并且唯恐天下不

。
阿丽雅的脸上少有地浮现出红晕,自从晋升国王级后,她的心境沉稳了许多,但此刻却有点儿恼羞成怒,恢复了少

心

,骂道,“你们两个给我记住,是我

他,我在上面,他在下面,我把他弄得死去活来。”
“这样也行啊……”叶阳清燕张大着嘴

,似乎很吃惊。
蕾西脸上在笑,背后的手却抓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白。
“怎么不行啊,只要你比他强,他打不过你,你就可以把他摁在地上,往死里弄。”
阿丽雅似乎有些心虚,脸红得就像熟透的苹果,但

气却十分强硬,仿佛就像真的一样。但其实,那天晚上她由主动转被动,最后还求饶了……
正当三位天之骄

窃窃私语的时候,一个穿着礼服的彪形大汉和一个相貌严肃的中年男

坐在后花园的阳台上,对月互斟,酒意盎然。
酒过三巡,两

都有些微醉,开始勾肩搭背,话题也开放了很多。
“听说你二儿子追求一个领地贵族的

儿?”东方玄远问道。
“怎么连你也知道了。”萨洛德显得有些郁闷,随即脸色一变,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说,是不是在我国内放了很多眼线!”
“我监视你

什么啊,我们两国又不接壤,中间还隔着个石

怪,又臭又硬,要监视也是监视他啊。”东方玄远说道。他所说的“石

怪”是指赤岩公国的国主——

锤·格兰瑟姆侯爵。
“嘿嘿,石

怪,看我一拳砸碎他的脑袋。”萨洛德笑了起来。正所谓邻国是非多,红龙公国和接壤的赤岩公国、河雀公国,以及位于龙涎河上游的水鼬国时有生摩擦。
其中赤岩公国的实力最强,接壤的边界也多,自然矛盾就越多。
“唉……”萨洛德灌了一大

酒,叹息道,“那小丫

,宁可加

钢铁姐妹会,也不愿嫁我儿子,真不知道是我教不好儿子,还是她脑子有毛病。”
“费恩不错啊,我见过他几次,知书懂礼,

长得帅,能力又强,我听说有镇守级了吧,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孩子。”东方玄远说道。
“嘿嘿……”萨洛德笑着指了指东方玄远,骂道,“你这只老狐狸,说话说得这么好听,肯定有什么事

求我。”他一拍大腿,“快说吧,有什么要求,只要兄弟能办的,包在我身上。”萨洛德拍着胸

说道,马里斯家族向来以粗犷豪迈著称,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代除了大儿子,个个都长得细皮


,

格也是内向沉稳,一点儿也不像他们马里斯家的

。
“还是老兄你眼光毒,我刚露出尾

,你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说完,东方玄远拿起酒瓶,灌了一大

酒,然后面露犹豫,握着拳

,似乎还没下定决心,看得

格

脆的萨洛德直着急,“

什么啊,快说啊。”
“你看,你那二儿子至今未娶,我那小

儿也……”
东方玄远说到一半,萨洛德的脸就黑了,敢

让他儿子娶个

鞋,还得帮卫家养孙子啊。东方玄远见状,咬了咬牙,说道,“你乌鸦市不是被烧了吗?我刚打下法灵顿,那里有什么能用的,尽管搬去,权当嫁妆!”
“真的?”萨洛德似乎有些不相信,这只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抠门。
“我们黄皮肤有句老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东方玄远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样啊……”萨洛德低着

沉吟了几秒,抬起

问道,“什么时候举行婚礼?”然后用力地一拍桌子,“要不明天吧。”
东方玄远抬起手腕,掀开袖子,在黑表上查询了一下东大6的老黄历,说道,“九月初十,好

子。”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个国主碰了下杯,这门婚事就算定下来了。
“你儿子可要对我

儿好点儿啊。”“我又不是那卫海棠,费恩要是敢

来,我揍死他。”“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