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贼纨绔

    听着各家族纷纷嚷嚷说着苏瑞的可恶，蔡卞知道，他们只是担忧官府将刺客与十年前的摩尼教妖联系在一起，担忧官府借此再次将他们关大牢，担忧家族仅有的财富被官府夺去……

    “眉娘你……”

    蔡卞叹息一声。

    “罢了……”

    蔡卞侧身让开了些，露出不断挣扎却绑缚了嘴的苏瑞，不是害怕苏瑞大骂，而是担忧他的胡攀咬他，造成百姓、商贾们的恐慌，进而引起整个江南动不止。

    苏眉没有多言，只是微蹲见礼，刘一刀抬手，身后四名汉子大步上前，苏瑞还想挣扎，其中一一拳重重砸在空出的腹部，苏瑞本还“呜呜”挣扎，瞬间成了待宰的虾米，两名汉子毫不怜惜，生生拖着扔到苏眉脚下。

    “呜呜……呜呜……”

    苏眉冷漠看着如同蛆虫蠕动挣扎的苏瑞，双目中的冷漠无让心惊。

    “呜呜……”

    苏瑞陡然滚动，隔着绑缚着嘴的绳索就要咬向苏眉腿脚，姚仲教大怒，上前就要抽刀……

    “姚老。”

    声音不是很严厉，平淡的没有一丝烟气，姚仲教微微低退后，任由苏瑞隔着绳索呜咽疯狂撕咬……

    “呜呜……”

    “呜呜……”

    ……

    “这……这苏家……苏家怎的养出如此畜生？”

    看着苏瑞的疯狂，孙邃一全呆住了，一脸惊骇看向面色铁青的苏家众。

    王贳吸一气，心有余悸道：“原本还以为蔡大让绑缚一书生嘴有辱斯文，如今看来却是王某的思虑不周，如此丧心病狂之，万一……万一四处诬陷我等与妖……”

    众大惊失色，全转看向面色大变的苏仁礼、苏仁嗣、苏仁寿三。

    苏仁寿大怒，大步上前，强忍着恐慌不去看向冷漠按刀的短打汉子，上前就是狠狠一脚，一脚将苏瑞踢了个跟。

    “畜……畜生……畜生……”

    苏仁寿大怒，连连踢打痴痴呆呆的苏瑞。

    “说——”

    “是谁？是谁伤了鞗儿？”

    苏仁寿大怒，一把提着苏瑞衣襟吼，他不开还罢，听了这话语，各大家族大惊失色，纷纷涌上，唯恐当着这么多，那该死的苏瑞说了没法子解释事，唯恐苏仁寿暗示下，该死的伤贼子将灾祸引到自己家族上，数百蜂蛹而上，数百短打汉子大怒，唯恐伤了自家小姐，纷纷拔出利刃。

    “别，别……”

    孙邃大惊，慌忙阻住骚动不已族，又快步来到苏眉身前一礼。

    “还望夫恕罪，我等……我等没有恶意，皆……皆恨这等无无义残忍畜生，还望夫恕罪……”

    一老慌忙抱拳求饶，唯恐苏眉恼怒不满，唯恐将自己家族与摩尼教牵扯在了一起，招惹了灭族灾祸。

    苏眉知道各家族担忧什么，漠然点道：“各位不用太过紧张，苏眉不会牵连任何无辜之，也相信各位不会拿身家命来，但鞗儿至今仍重伤在床，若真与诸位有牵连，也请诸位莫要责怪苏眉的狠辣。”

    孙邃忙抱拳道：“夫放心，若我孙家出了如此不仁不义之，夫尽管打杀，尽管处置，孙家绝无二话！”

    “我王家也定不容如此不忠不孝贼子！”

    “赵家……”

    ……

    又是一阵拍胸保证，看着各家族长者围着苏眉躬身低腰，蔡卞心下一阵感慨，蔡家祖籍泉州，之后搬迁到了杭州，蔡京、蔡卞为官后，各大家族便不再与蔡府往，没想到，如今的杭州蔡府已经隐隐成了杭州商贾脑。

    看着眼前景，蔡卞知道不仅仅是眼前各家商贾，苏州商贾同样在等待、期盼……

    “十夫手段高明，江南商贾也定然以十夫马是瞻，只是……对朝廷而言……恐是祸非福啊……”通判刘越突然叹气摇。

    蔡卞眉微皱不悦，心下却知道刘越话语是对的，朝廷绝不会允许一个商贾可以隐形控制了江南财富，更何况还是他们蔡家。

    心下叹息，面上却未有任何反应，陈建、朱勔、杨胜、孙会等相视，全默默看向近千护着苏眉远去……

    苏眉很强势，不顾一切迫官府，杭州城百姓却诡异的站在了蔡府一边，方金芝蹲在酒肆门外角落里，又一次成了脏污小乞儿的她，听着店内百姓低声说着年后的艰难，说着官府的无耻……

    方金芝默默起身，绪低落穿街走巷，在她身后一直跟着个手挑“算命”招牌的老道，两一前一后也不知走了多少街道，两一路默默来到城外……

    看着波光粼粼的钱塘江，方金芝陡然扔出一块不大石子。

    “天师，是……是咱们的吗？”

    ……

    包道乙一阵沉默，如她一般坐在堤岸泥土上，看向远处点点风帆，苦笑道：“老道也不知是不是教中兄弟所为，一者苏家与咱们有些联系，二者前些那娃娃捉了咱们不少兄弟。”

    “只是老道有些想不明白，教主既然让圣前来涉，绝不会不顾圣安危，不顾被抓兄弟安危，刺杀那孩子会彻底激怒了苏眉，一旦闹大了，对我教就是一场难以承受灾难，教主当不会允许这种事。”

    方金芝脸色顿时沉下来，冷声说道：“天师是说教中有私下里伤了他？”

    包道乙叹气道：“老道无法肯定，只能先回圣地，先禀明教主再说。”

    “哼！”

    方金芝恨恨扔出石子站起。

    “哪个敢置圣教无数兄弟姐妹命不顾，金芝绝不饶了他！”

    包道乙心下叹息，对眼前迷局很是疼，他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教里兄弟动的手，叹气道：“当此时，那苏眉绝不会轻易放了教里弟兄，还是先等等，等那娃娃醒来后再说吧。”

    方金芝一阵沉默……

    “金芝……金芝想去看一眼。”

    “万万不可！”包道乙大惊，忙劝解道：“刚刚生了刺杀之事，蔡府正怀疑咱们呢，圣此时前往，岂不是……岂不是……”

    “自投罗网？”方金芝替包道乙把未尽话语说了出来，皱眉道：“正因蔡府怀疑，金芝才要前往，若不前往解释，岂不是做贼心虚？为了教里兄弟命，金芝也应舍命前往！”

    包道乙一阵无语，看着她小脸坚定、大义凛然，无可奈何下也只得点答应。

    “罢了罢了，老道就陪着圣好了……”

    “不用，金芝一就好。”

    “不行！老道绝不能让圣一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