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就看见三岔路

热气升腾。
好多

聚集在这里,有的已经坐下吃起来了,也有的还站着买饭。
周离走近去看,路边摆着有几

炉子,上面架着直径近一米的大锅,有的盖着盖子,有的敞开着。米饭和菜已经卖得只剩三分之一了,但从油

来看,原先是装满了的。
饭有红薯米饭和红豆甜饭。
看得见的菜有莲白回锅,大块的莲白大块的

,里面有汤水,更像是炖煮了,这是大锅菜的通病。还有周离叫不出名字的一种青菜,白绿白绿的。
只这一荤一素,里面都看得见酸菜的影子,似乎是为了这样也能很好吃,于是又有点像烩菜。
还有两个盖着盖子的锅。
楠哥莫名兴奋,凑过去指着两

锅问:“这两个里面是什么?”
老板没吭声,揭开给她看。
这两个大锅是蒸锅,一

里面摆了一半的梅菜扣

,另一

还剩几碗

蒸

,都用的粗碗装。
楠哥咧嘴笑了:“

蒸

比咸烧白更抢手啊……好多钱一个

?”
老板的声音透过

罩显得瓮声瓮气的:“一荤一素十块钱一份,

蒸

十五,咸烧白二十五。”
“不是按

、管饱昂?”
“不是。”
“昂……”
楠哥点点

,有点失望。
槐序也有点失望。
周离则悄悄观察着老板打饭。
用的是一种一次

的碗,就大小来看更像是一个盆,老板用的勺子比周离平常吃饭的碗还大,一勺满满当当的饭还得再添半勺,打菜也是毫不含糊,量给足了。
一个中年大叔端着碗,垒出了尖,上面大块大块的五花

肥多瘦少,颤巍巍的,热气在空中凝成白烟。大叔笑嘻嘻的往后走去,脸上皱纹叠在一起。
后面的路边摆了一长排的折叠桌椅。
周离明了了——
难怪一路走来都没看见中餐馆,尽是些面馆小吃店,原来是这个行业巨无霸导致的。
“给我们一

来一碗吧,再来两个

蒸

,一个咸烧白,我尝尝味道再说。”楠哥已经安排好了,“周离你把那个谁牵下来,小心点,再把马牵远一点拴好,免得影响

家做生意。”
“你成那个谁了。”周离扶着郑芷蓝下马,小心翼翼的,又对她说,“你站这吧,我去拴马。”
“好。”
小郑姑娘乖乖的站着不动,眼睛到处看。
等周离拴好马回来,他们已经打好饭了,坐在后面的矮桌子上,给他留出了一个空位。
桌上冒着热气,在这冬天显得很温暖。
周离走过去坐下,看着面前的一大碗饭,他有点出:“好多,

好肥……”
“肥

才能抵饿,你看看在这吃饭的

都是些什么

,

弄瘦了不仅成本上去了,他们还不

吃。”楠哥手拿筷子却没有动,而是耐着

子给他解释,“对于这些吃过苦的、或者还在吃苦的劳苦大众,他们都很朴实知足的,没有那么讲究,大冷天有一顿热腾腾的饭,还能有

、能管饱就很满足了,所以量少了也不行……唉我跟你说个

,快吃快吃,不要那么多废话,嫌肥的可以夹给我,或者丢地上喂狗。”
“听起来怪怪的。”
“?”
“这样老板能赚钱吗?”
“当然能,不赚钱

家吃什么。”楠哥低

猛刨了一

,嘴里包着饭,“主要卖的是量,薄利多销,你没见全镇的

要吃饭都得在这来吗,其他饭馆根本做不了。”
“这是不是叫行业门槛?”周离想了想。
“哎哟!聪明!”楠哥夸奖了他,又低

猛刨一

,吃下去后仰

长长吐出一

气,“舒服……我很小的时候上街赶场就是吃这样的饭,这才是赶场的正确打开方式,好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哦。”
看她吃得香,周离也吃了

。
味道居然很不错。
当然是没有饭店小炒做得

致的,除非饭店厨师手艺差很多,不然大锅饭有天然劣势。但这里的饭吃起来自有一种特的感觉,和

来

往的小镇集市很配。
粗茶淡饭,

气与烟火。
和城市里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一块

蒸

夹到了他碗里:“这个

还不错,做得可以,有水平的,咸烧白太肥了,你估计吃不下。”
周离点点

开吃。
确实很

。
余光一瞄,大黄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懂事得有些可怜。
周离本想说给它也买一碗的,倒地上就可以了,再想想也不太合适,只得多丢些

给它吃。
这时让他意外的事生了——
槐序居然撕了一整个鸭腿递给大黄。
香酥板鸭烤得外酥里

,非常好吃,是槐序的大

之一,而鸭腿又是

华,往常他没有这么大方的。
emmm……
可能是老妖怪产生共鸣了。
周离点点

,继续吃饭。
饭后坐着休息一会儿,再去市里逛一逛,买点零食酸

,就回去了。
路上楠哥还和别

生了冲突。
因为他们在山脚下的村子里遇到几个开着小卡车来卖玉石床垫的

。不光是真玉做的,还带电磁疗法,什么腰椎颈椎肩背、风湿关节病,只要买了它都能治,一张床垫只需要两千八百八十八。好多老

围着看,被他们请的托哄得心动不已。楠哥看不得这样的事

,当场买了一把小刀把

家车

捅了,还说要报警。
那群

最开始看他们年轻,做出很凶的样子试图将他们吓走,但楠哥看起来似乎比他们更凶一点,于是他们就很果断的换上备胎开走了,并没有打起来。
一路上楠哥都在愤愤不已,气恼自己说话应该再

躁一些,刺激得他们动手、打起来才好。
回到小山村时已是下午。
周离挨着挨着给四只妖怪打招呼,叫他们来吃烧烤。
然后趁着楠哥和小郑姑娘收拾菜的功夫,他端着高板凳走进屋子里,开始换新买的灯泡。
“这个灯怎么是白的?”槐序在旁边仰

看着。
“节能灯,更省电,更亮。”
“那为什么以前不用这个灯?”
“以前没有。”
“为什么没有?”
“你问题太多了。”
“嗯?”
问题宝宝满脸都是求知欲,仰着

等着他回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便有些生气:“等下电着你!我看了好多

类被电着的视频,变得黢黑,丑死了!”
“不会的。”周离换好灯泡,又对他说,“你帮我拉下开关试一下,看能不能亮。”
“咔……”槐序站在原地不动,还是仰着

,睁大眼睛,“亮了诶。”
“下一个。”周离从板凳上下来。
“我来换我来换。”槐序跃跃欲试。
“行。”周离知道他贪玩,“我给你说下怎么换。”
“快说快说……”
“你别急躁。”
“你别啰嗦!”
“……”
最后一个灯泡也点亮了。
除了第一个是周离换的,其余全部是槐序换的,周离也不知道换个灯泡有什么好玩的。
等他收起板凳时,才注意到小圆和老灰已经来了。
小圆就站在他脚边,也仰着

盯着

顶的灯,圆圆的眼睛里倒映着在白天并不明显的节能灯,十分好。
“这个是怎么亮的?好。”
“这个的原理是……”周离想了想,不自觉露出了笑容,“通电它就亮了。”
“哦。”
小圆乖巧点

。
周离又笑了,目光瞄向槐序,只见槐序眨

了两下眼睛,渐渐地也咧开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