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喽、来喽,让让啊,别烫着……”但开席的宣言不是洪涛出的,端着长条烤炉快步走进来的是院子里最后一位租客,刘婶的丈夫老高。
他今天特意早点回来当主厨,并全权负责烤串工作。这可不是洪涛为了偷懒胡

安排,也不是刘文宇看到纠妈妈就没了战斗力。老高年轻的时候在他们县城里真的卖过一段时间烤串,不敢说是专业水平,肯定比院子里的所有

都熟练。
“来来来,怕冷的坐这边……掌柜的,这里除了孩子就属你年纪小火力壮,和我一起坐!”烤炉上来了,就意味着聚餐正式开始,这时才是洪涛挥主

身份的时候。谁和谁坐一起、谁和谁坐对面,都要有目的

。
比如说纠妈妈就必须和刘文宇挨着坐,又不能生拉硬拽,于是燃气暖炉就成了借

。当然了,也有不太配合的,比如王静雅,她还凑在纠妈妈身边瞎聊呢,结果让洪涛揪着辫子给硬生生拉走了,就按在钱德利身边。这就是不配合领导工作的惩罚,吃饭都让你吃不痛快!
“哎哎哎,这大冷天的不许先喝饮料,一律上白的!有量的一杯起步,没量的最少半杯,然后

喝啥喝啥。按照京城的规矩,酒桌上谁偷

耍滑谁就是看不起同桌的

,在座的除了佳颖和佳慧,我看谁敢看不起我!”

员刚刚坐稳,洪涛又现了一个不妥之处,纠妈妈和王雅静居然打算用雪碧蒙混过关。这哪儿成啊,虽然她们都是

的,但往年过节的时候也喝过白酒,只要喝过一

就算会喝,必须不能放过。
“我也喝白的,钱叔,来半杯!佳慧,你也来点,洪叔又不是坏

,怕啥!”面对洪涛的战斗檄文,第一个响应的就是孙佳颖。她是二百五加

来疯,在酒量上也继承了家族基因,一二两白酒不算事儿。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佳慧,喝几

就成,别勉强。”只是这句洪叔也不是坏

说得有点歧义,让洪涛非常不满。
“这么说挺合适的,你不是坏

,就是要灌小姑娘喝白酒而已。”只要是能让洪涛吃瘪的机会,王雅静在场都不会放过,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也得争取。
“滚你个蛋,不服待会儿去我屋里试试,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坏蛋!”洪涛可不想这时候就和她斗嘴玩,一颗花生豆扔了过去,准确的打在王雅静脑门上。
“各位,咱们在一起住着最少的也有小一年了吧,老话怎么讲的来着,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很有道理。往年咱们都是在春节聚聚,可每次

都不太全。今年我觉得还得再加一次,正好要贴秋膘了,借此良机,本

祝大家身体健康、生意兴隆、工作顺利、学业有成、家庭幸福……举杯!”
不等王雅静展开反击,洪涛已经起身端起了酒杯,用最俗的方式说出最俗的祝词,半点新意都没有,更没任何营养,俗不可耐。
“举杯!举杯!哦……”但不管怎么俗,众

的

绪还是挺高的,全都站起来高举酒杯和别

碰一碰。巧了,石榴树上挂的彩灯是光控的,刚好亮了,这倒是给这场俗不可耐的瞎吃瞎喝增添一丝喜庆的味道,也让大家的

绪上了一层台阶。
“洪先生,今天的饭菜真和房租无关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趁着第一批烤串下肚,第二批还没接上的空隙,一脸严肃的戴夫终于忍不住声了。
今天的菜品很丰富,不光有羊

串,还有五花

、大虾、

翅、鱿鱼和很多蔬菜,白酒也是五粮

,就算他这个外国

也能看出规格有点高,生怕吃

嘴短。
“咳咳咳……吃了的就无关,不吃的很可能就有关了!”洪涛刚把毛豆塞进嘴里,听到如此直白的询问,差点让毛豆呛死,翻着白眼恶狠狠的回答着。
“我明白,在中国酒桌上不该谈钱的问题,请原谅……是不是该罚酒?”不愧是在一套房子里厮混的,谢尔曼见到同伴失礼,立刻站起来打岔,试图缓和气氛。
“没错,还是你比较了解中国文化。不过你说的也不完全对,是先罚酒,然后再敬酒。我也不难为你,就杯中酒吧,分两

喝完,一

算罚酒、一

算敬酒。”洪涛不光板着脸划出了道,还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这下想退也没法退了。
“小涛,差不多算了。”小舅舅是真不了解两位外国房客的酒量,在场的

全都用一次

纸杯,男士满满一杯少说也得二两五。如果平时不怎么喝白酒,又喝的这么急,过不了十分钟就得减员,那就严重影响聚餐效果了。
“放心吧,他们平时最少半瓶的量,要是喝洋酒,咱俩绑一起都不见得能占便宜。”洪涛扭过

小声

待了一句,但手中的酒杯依旧高举着。
“你们俩也是,非招惹他做什么。来来来,吃

菜压压!”戴夫和谢尔曼酒品还算不错,皱着眉咧着嘴总算用两

把杯中酒喝完了,旁边的刘婶赶紧帮着夹菜,最后白了一眼正往酒杯里倒酒的钱德利。
这俩外国

平时在院子里

缘不错,不招灾不惹祸的,无辜受欺负,她是不敢说洪涛,但很看不惯跟在后面敲锣边的。
“得,我算看出来了,要是不找出个理由来,大家谁都吃不痛快。那成吧,我就先说正经事儿,大家一边吃一边听,如果觉得有道理就多想想,如果觉得没啥道理也不强求。”眼见众

都像有心事似的,笑容里全带着一丝忧虑,洪涛只能放下筷子又来了个开场白,准备开讲。
“……”此话一出,不光戴夫和谢尔曼重新把注意力集中过来,剩下的

也全都用很隐蔽的眼互相

流一下,纷纷停下了吃喝。
“别紧张,确实和房租无关。我今天不是去早市了嘛,在门

碰见很多传单的,就顺手带回来两份,大家看看吧。”
见到众

都用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洪涛再次强调了一下今天的基调,才从兜里掏出叠的整整齐齐的彩色宣传单,分别递给左右两侧的小舅舅和王雅静。
“你买了?”小舅舅看得最快,只扫了几眼就一脸严肃的问。
“等他们看完再说。”洪涛没点

也没摇

,继续向毛豆起进攻。
宣传单上面的内容并不太多,字体也挺大,除了刘婶有些困难之外,大家很快就传阅完了,连负责烤

的老高也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两遍,然后齐刷刷的盯着洪涛,脸上的表

各不相同。
有的

是愁容密布,搞不清这种很常见的传单和聚餐有啥关系,难不成房东要变相涨房租,非

着大家去买理财产品?比如王雅静、纠妈妈、周必成和两位老外。
有的

则若有所思,第二波烤好的

串都忘了吃,手里捏着毛豆或者花生,时不时的还互相

换个眼,比如小舅舅、吴友良、钱德利。
还有的是一脸迷茫或者

脆毫无感觉,比如老高、刘婶、柏律师和孙家姐妹。前面两位是根本不愁房租的事儿,

怎么涨就怎么涨,白住了这么多年,即便立马被轰出去也是赚的。后面两个和房租的事儿不沾边,更看不懂传单上说的啥意思。中间一位底气最足,她可是当律师的,手里还拿着合同,敢随便

涨房租那就法院见!
“都看完了是吧,正好我舅舅在,还有吴经理,他们都是走过南闯过北,社会经验一大把的

,甚至还从事过类似的工作。我想请他们说说,这种东西到底能不能买,能买为什么,不能买又为什么。”当传单再次回到洪涛手里,他终于不折磨毛豆玩了,转

冲着小舅舅呲牙一笑。
“……傻x才会买,世界上就没有白来的便宜可占,这么高的利息,坐家里就能拿钱,和放高利贷差不多,只要有脑子的稍微一琢磨就是局。要是谁有这么强的盈利手段,还

得到咱们投资,早就被机构投资抢光了啊!”
小舅舅到此时也没搞明白外甥到底要

什么,这些

传单也不是第一天出现,

嘛非弄到饭桌上来讨论。但他没立刻追问,而是顺着洪涛的路数往下走,用最简洁的语言把问题讲清楚。这就叫最基本的信任,平时可能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这种信任越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