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剑

    高文站在旁边听着丹尼尔和赛琳娜的谈，突然间却忍不住想到了数年前在康德领的经历

    逐步侵现实的梦境，逐渐荒诞扭曲的现实，一个险些进现实世界的梦魇生物……

    在这个充斥着凡力量的世界，梦境往往不是单纯的梦境，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也一向是模糊不清的。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赛琳娜和她的教会同胞们现在最担心的，显然就是沙箱中的东西失控进现实，而那东西……恐怕不是派出一支军队就能解决的。

    这帮醉心于尖端技术的死宅们，终于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把自己和所有都坑了一波大的。

    “沙箱中酝酿出来的东西……”丹尼尔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他轻声重复着这些字眼，视线却忍不住扫过这间诡异安静的教堂，扫过那位眼中带着迷茫，正在安静站立的灰袍老者，“但愿它不是……”

    老法师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但从赛琳娜和尤里大主教幽肃然的眼判断，显然他们已经从这间教堂以及教堂所代表的“上层叙事者信仰”中联想到了一些东西，只是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出于秘学上的常识，没有把那些不该说的东西说出。

    “我们需要把这里生的事报告给教皇冕下，”沉默片刻之后，尤里大主教说道，“另外，这个小镇有必要保留下来，后召集更多手来进行更详细的调查。”

    赛琳娜微微点，并若有所思地说道：“另外，关于这个信仰‘上层叙事者’的教派，他们的习俗和传说也有必要进行分析，从逻辑上，任何习俗与传说都不是凭空产生的，它们极有可能暗示着一号沙箱失控时期内部所生的变化。”

    她轻轻晃动提灯，解除了对灰袍老的心理暗示，随后从布道台收回视线，看向教堂处的大门：“暂时先离开这里。”

    丹尼尔和尤里大主教点回应，旁边四个戴猫鹰面具的高阶官也低领命，一行向着教堂的出走去，那位从迷茫中渐渐醒来的灰袍老则静静地看着不之客离开的方向，良久之后才露出一丝微笑，伸出手做出一个手掌覆盖在某物上的手势，温和说道：“一路平安，上层叙事者会保佑你们所有……”

    高文站在布道台旁，随意地看了这灰袍老一眼，迈步跟上赛琳娜等的步伐，回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小镇中，夜幕仍在持续，混沌沉的天空笼罩着大地，在那错落分布的一户户房屋内，温暖柔和的灯光仍然明亮，一道道带有死寂、诡异气息的光辉从那些窗帘或木板的缝隙中泄露出来，在街道上勾勒出光怪6离的影。

    这让高文忍不住产生一种怪异的联想：整个小镇仿佛一个影影绰绰的梦境，处处充斥着违和与诡异，但身处其中的，却只能在偶尔的清醒中意识到这一点，被惊出一身冷汗。

    那么……那些被送沙箱，在沙箱中经历了千年岁月和数十次回的“测试者们”，他们是否在偶然的况下“惊醒”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察觉了这个梦境世界的一丝真相呢？在察觉这一丝真相之后，他们又是如何看待创造了这个沙箱世界的“上层叙事者”呢？

    教堂中的那位老，他在一号沙箱中所对应的，是某位迷失的测试者么？亦或者……是沙箱为了维持运转而自我诞生的“居民”？

    “钟声响起的子，停留在街道上的会遭遇圣的‘删除’……”赛琳娜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但看样子我们并未受到影响。只是不能确定在真正的一号沙箱内，在那些生存于沙箱中的‘居民’身上，是不是真的会生‘删除’。”

    “我更好所谓的‘删除’对应着什么，”丹尼尔点说道，“回去之后我会调阅一号沙箱运行早期的记录，或许能现线索。”

    尤里大主教来到广场中央，他仍然负责整个小队的导航和传送工作，层层叠叠的淡金色符文在他身边浮现，这位气质斯文的永眠者大主教一边维持符文运作，一边朗声说道：“监控组，准备解除屏蔽，两分钟后进行‘梦境跳跃’。”

    符文中传来声音：“监控组收到，一分钟后解除屏蔽，两分钟后开启梦境跳跃权限。”

    丹尼尔和赛琳娜走进符文范围内，另外四名戴着猫鹰面具的高阶官也很快到位，高文大摇大摆地来到他们身旁，准备和这支小队一起返回梦境之城。

    和来时一样，那些官虽然感觉不到高文的存在，却仍然下意识地调整着位置，留出了一个看似正常的、供一站立的空位。

    有一个让开的慢了一些。

    高文忍不住看了那个戴着猫鹰面具的高阶官一眼，在周围那些淡金色符文就要成型的最后几秒钟里，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违和。

    四个？

    “多了一个！！”高文眼瞬间凌厉起来，大声提醒道。

    丹尼尔的反应极快，几乎没有犹豫，便下意识地抬手一招，硬生生扰断了尤里大主教的梦境跳跃法术，高声警告：“多了一个！”

    淡金色的符文瞬间碎，即将成型的梦境跳跃骤然中断，尤里大主教先是错愕了一瞬间，紧接着便听到了丹尼尔的警告作为一个资大主教，他马上反应过来，一边释放后续法术稳定周围的梦境屏蔽，一边语飞快地对后方的监控组下令：“有类泄露风险封锁本区端！”

    散出迷幻光芒的提灯在空气中飘，光芒如实质的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漾开来，仿佛无形的微风吹过心灵，所有都感觉自己的一阵清明，一句已经阔别七百年之久的话传高文耳中：“……守护好自己的心智，我来扫除影！”

    这让高文忍不住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赛琳娜·格尔分手执提灯，站在所有中间，面容温和恬静，眉却又微微皱起，眼幽如水。

    三名大主教的注意力很快便落在了那四名戴着猫鹰面具的高阶官身上。

    直到这一刻，现场的仿佛才突然想起出时整个队伍只有六，这其中包括三名大主教和三名高阶官，也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仿佛突然意识到戴着面具的多了一个！

    四名官站在一起，面具遮掩了他们真实的表，但从其紧绷的肢体和微微加快的呼吸可以判断，他们正高度紧张，全戒备。

    在大主教的注视下，他们开始互相审视，似乎想要找出谁是那个“多出来的”。

    赛琳娜维持着提灯的“清”效果，语气严肃低沉：“回忆一下，大概是什么时候不正常的？”

    “在检查过那间小屋之后，”丹尼尔略一思索，“我记不清当时有几个走出来，但我记得当时做出汇报的是四个声音！”

    尤里的语气更是紧张戒备：“进教堂之后，我明确地看到了四个影但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异常。”

    他的话让现场每一个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包括丹尼尔在内，这里有整整三个永眠者大主教！

    每一个大主教都是心灵和灵魂领域的强者，是能够在梦境中察觉到微小异常的专家，但在这个由一号沙箱溢出数据形成的“幻影小镇”上，他们三竟然从至尾都没现队伍中多出一个来！

    这是能够影响高阶，乃至影响传强者的心灵涉！

    尽管在得到提醒之后，他们立刻便从这种“迷惑”状态清醒过来，但这仍然令后怕不已。

    “现在开始排查，”赛琳娜的目光扫过四名高阶官，手中提灯的光芒由白渐渐混了一丝黄昏般的浑浊，“敞开心智，接受检查。”

    光芒开始扫过四名高阶官，高文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他们身上。

    其中一名官的身影突然抖动了一下，就如信号不良的幻象投影一般。

    尤里大主教手中即刻凝聚起淡金色的符文，而身影生抖动的官则瞬间化为一道朦胧的幻影，飞快地在空气中变得透明起来。

    从淡金色符文中凝聚起来的光束扫过那些幻影，隐隐约约间，高文仿佛听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在尖啸嚎叫，下一刻，尖啸嚎叫的声音便与那朦胧的幻影一同消散。

    丹尼尔看向尤里：“消灭了么？”

    尤里脸上露出一丝古怪：“应该是消灭了……但‘感觉’很怪，不像我曾经消灭过的任何一种心智……有些像是‘半成品’。”

    就在丹尼尔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所有都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众身后的那座小教堂内，传出了一声似无奈，又似嘲笑的叹息：“唉……”

    伴随着这声叹息，那有着灰白色外墙的小教堂便在众的眼皮子底下迅变得透明虚幻，渐至消散在空气中。

    小镇内那些房屋的灯光也随着小教堂的消失逐一熄灭，道路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暗淡下来。

    整个镇子回到了高文和丹尼尔等刚刚进时的状态。

    但在所有眼中，这里却比之前更加诡异危险了数倍。

    赛琳娜手中提灯仍然在散出混杂着昏黄色泽的光芒，哪怕那疑似混的“额外之”已经被尤里大主教消灭，她也用提灯照过了现场的每一个，等到所有都接受检查，确认再无问题之后，她才微微露出松一气的模样，点说道：“赶快离开吧，此地诡异，不宜久留。”

    尤里大主教随即开始继续布置梦境跳跃的仪式，并通知后方的监控组解除警报。

    高文也重新站到这些永眠者中间，这一次，他格外认真地确认了周围的数，确认再无额外之。

    淡金色的符文渐渐成型、闭合。

    在梦境跳跃开始之前，尤里大主教又忍不住看了周围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丹尼尔身上：“没有多出吧？”

    高文看了看四周，又低看看自己，对丹尼尔点点：“数正常，一个都不多。”

    丹尼尔也对尤里大主教点点：“数正常，一个都不多。”

    “……我回去要好好休息一下，”尤里大主教无奈地苦笑着，一边启动梦境跳跃一边说道，“总觉得身边站着个看不见的。”

    ……

    光影闪烁间，小队重新回到了梦境之城的广场上。

    “丹尼尔大主教，让你成为最高主教团的一员看来是相当正确的决定，”传送结束之后，赛琳娜·格尔分第一时间看向丹尼尔，“你的机敏和警惕让我们避免了一次后果无法预料的危险。”

    “在每个任务结束之后检查所有参数和项目是安全员的标准作，”丹尼尔矜持地微笑着，“那个‘额外之’其实并不怎么隐秘，只要我们去检查，就会现它只不过它减弱了我们‘检查’的念而已，而我，恰好在这方面已经形成不可更改的习惯。”

    “总之，这给我们提了醒，也让我们积累了一些对付一号沙箱的经验，这些经验在下次探索中能派上用场，”尤里大主教呼了气，“今天就到这里吧。”

    一个个身影次第消失在广场上。

    高文和丹尼尔留在了最后。

    “保持联络，我会随时关注这件事，”高文微微点，也已准备离开，“如果再有探索，务必汇报。”

    “是，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