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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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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 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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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提丰方面突然传来的报,赫蒂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折出的信息,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她睁大了眼睛:“罗塞塔难道是要……”

    “灾被他当成了一个机会,”高文慢慢说道,“一个能够彻底清除国内顽固势力和改革残留、重塑统治秩序的机会,如果我所料不错,议会的临时关闭以及国家紧急状态将是一场大清洗的前兆……而且应该不仅仅是大清洗。”

    “大清洗?”赫蒂忍不住露出不可思议的色,“这就是他应对灾的手段?”

    “不,这只意味着他有应对灾的自信,意味着黑曜石宫仍然拥有对提丰的控制力,且罗塞塔·奥古斯都有办法在短时间内重整灾初期造成的混秩序——提丰局势没有失控,那么失控的只有战教会,”高文摇了摇,“看样子不管这次灾结果如何,战教会的下场都不会多好了。”

    赫蒂迅地思考着这件事对提丰以及对塞西尔的影响,忍不住问道:“这样做有可能在短时间导致更大的混,奥尔德南在应对这场战争的时候可能因此反应迟缓——罗塞塔·奥古斯都不担心战局么?还是他认为我们一定会老老实实在冬狼堡那条线上旁观这一切?”

    “如果罗塞塔度够快,准备够充足,那么这件事在奥尔德南引的混将比你想象的小得多,它只会让提丰皇室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对国内所有势力的整合,让提丰的军事和工业能力迅从这场明导致的混中摆脱出来——战虽然失控了,但现阶段祂还是只能依靠污染凡来影响这个世界,而这些受祂影响的凡都是罗塞塔此次清洗的目标。”

    高文不紧不慢地说着,他看了一眼挂在不远处的大6地图,才又继续补充道:

    “而至于这场‘战争’以及我们可能会采取的行动……他算得倒是挺准。

    “我们是不会进攻的,至少现阶段不会——赫蒂,你说呢?”

    赫蒂眨了眨眼,她好像不是很明白高文的意思。

    “现在的提丰是一个泥潭,而且这个泥潭正在越变越,”高文沉声说道,“如果这是一场正常的战争,为了保家卫国我们自然可以去赴汤蹈火,然而现在这场战争却没有任何意义——在远离塞西尔本土的况下,我们那些基于网络的心智防护和净化技术的效果会难以保障,士兵踏污染区之后产生的伤亡将是不可预料的。其次,我们比提丰更清楚灾的危害和明转疯狂之后的危险,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确定了这场战争背后是失控的战在进行推动……再继续往这个坑里跳,只可能让这场灾变得更无法收场。

    “到那时候,我们要打的可就不只是提丰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不止一次说过,世界级的灾难面前,全类都有着共同的命运,这些话我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赫蒂轻轻点着,但很快便若有所思地嘀咕起来:“您说的这些……都是‘现阶段’,对吗?”

    “是啊,现阶段,所以我也很好罗塞塔打算如何让这件事收场,”高文点了点,“将战线推进到冬狼堡,我们已经对自己的国民有了待,但提丰……他们自己想停下来可不容易。罗塞塔·奥古斯都现阶段最需要考虑的应该就是如何在尽快控制国内局势的同时停住那些不安分的……”

    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

    赫蒂疑惑地投来视线:“先祖,您……”

    “或许……他并没打算停下……”高文慢慢眯起了眼睛,在短暂的灵光一闪中,他突然想到了罗塞塔·奥古斯都另外一个可能的举动——一个大胆的,看上去仿佛是在豪赌的,实际上却是别无选择之下最优方案的举动,“赫蒂,通知菲利普,继续向长风要塞增派兵力,同时在最短时间内控制暗影沼泽附近的机械桥,最长半周时间内,尘世巨蟒和零号必须进冬狼堡地区。”

    赫蒂迅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在提丰皇室恢复了对局势的控制之后,战争的态势反而会升级?”

    高文捏着下,语气低沉严肃:“我有这个感觉……如果罗塞塔已经意识到提丰内部更层的隐患,而且想要从这次危机中挖掘更多利益的话,那他很可能会尝试一些更大胆的东西——毕竟现在所有的责任都可以甩到一个疯掉的明上,这对于一个正在寻求时机的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赫蒂立刻低下:“我明白了。”

    高文摆了摆手,随后视线再一次落到了不远处的那副大6地图上——提丰和塞西尔的疆界在刚铎古帝国的东北方犬牙错,如两巨兽般正死死抵住对方的咽喉,大量红色的线条和临时的标注簇拥着那曲曲折折的边境,仿佛两巨兽伤中渗出的血珠。

    他收回视线,在赫蒂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轻轻握了握手,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正控着一辆已经奔驰起来的战车,正在危险的悬崖边缘疾驰,既不能停下,也不能失控——而他相信,罗塞塔·奥古斯都此刻也有和自己差不多的心

    他忍不住轻声叹了气:“类……还真是个矛盾重重的种族。”

    赫蒂正沉浸在思考中,一时间没听清高文在嘀咕什么:“先祖,您说什么?”

    “没什么,”高文摆了摆手,抬看向对方,“通知宣传部门,可以大张旗鼓地宣扬我回归的消息了——宣传的规模可以大点,最好让提丰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

    冬狼堡地区的局势正在越紧张,占领主要塞的塞西尔正在整条防线上四处建造工事和碉堡,看上去他们短时间内并没有继续推进的意图,并且做好了彻底占领那一地区以逸待劳的准备。那些工程机械昼夜轰鸣,越来越多的士兵从缔约堡以及暗影沼泽的方向进前线,他们的宣传机器开足了动力,数不清的宣传材料正在以冬狼堡为中心向周围所有的城镇和商路蔓延。

    在这个过程中,提丰帝国的军队已经进行了数次反攻——从一开始试探的进攻到后来数个地方军团的大规模行动,他们的反攻力度正在不断升级。

    提丰正在尝试重新夺回他们的领土,这些军事行动让双方互有死伤,但很显然,本身战斗力就有所下降,此刻还失去了重要堡垒的提丰况要更糟糕。

    塞西尔已经牢牢地在边境上站稳脚跟。

    但这一切跟此刻的安德莎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

    在身体况稍有好转,可以承受长途旅行带来的颠簸损耗之后,这位伤痕累累的狼将军便被从冬狼堡中转移了出去,她先被带到长风要塞,一番严格的接之后便被秘密送上了一辆前往塞西尔境内的魔能列车,此时此刻,她已经越过了东境最后一道关

    安德莎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形式踏上塞西尔的土地。

    魔能列车在轨道上飞驰,车窗外是冬萧瑟的旷野景色,枯叶落尽的树木和已经进枯水期的河流点缀在灰褐色的大地上,随着列车的前进而不断向后退去,远方又可以看到城市和乡村的剪影——大片大片的造建筑物,高耸的塔楼,和提丰不一样的风景。

    安德莎倚靠在一张近似软塌的“座椅”上,有些出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身子下面的软垫出了轻微的响动。

    这座椅是专为她准备的,可以最大限度缓解旅途带来的疲劳,也能防止牵连到刚开始好转的伤,显然,塞西尔在尽最大努力让自己这个特殊战俘安然存活下来——自己对他们而言有很大用处。

    安德莎扯了扯嘴角,她倒是有些感谢塞西尔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且即便没有这些照顾,她自己也会努力活下来的。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安德莎的思路:“窗外的景色如何?”

    安德莎看了一眼身旁的——玛丽安修坐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普通座椅上,正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自己。这位修小姐在车上仍然穿着她那身近乎战袍的“官裙袍”,那根战斗法杖(或者说战锤?)则靠在随时可以取用的地方,她的膝盖上摊开了一本厚厚的大书,显然,在开跟自己打招呼之前,她一直沉浸在之中。

    “冬天的风景在哪里都差不多,”安德莎随说道,“本身这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季节。”

    “希望你能保持自己现在的想法,这样等我们到了目的地之后你才会更加大吃一惊的,”玛丽安修露出了一丝笑容,“这里可是塞西尔,你所知的常识在这里可不大管用。”

    玛丽安修是一个对自己的祖国有着十足自豪和自信的,在几的相处中安德莎已经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和对方多做纠缠,而是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说道:“玛丽安修,多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这是我的职责,无需感谢,”玛丽安笑了笑,“而且我可不只要照顾你这些天——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会陪在你旁边的,直到你的身体基本康复。”

    由熟悉的来看护,这显然也是塞西尔方面对自己的特殊“照顾”。

    安德莎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我还有机会回到冬狼堡么?”

    “……这我可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修,”玛丽安摇了摇,“不过你倒是还可以保持着一些期待,毕竟‘期待’本身是免费的。”

    一边说着,这位战争修一边重新低下了,注意力又放到了她那本仿佛总也看不完的厚重大书中。

    那或许是一本圣的圣光教义。

    据说在塞西尔,原本的圣光教会已经被完全改组,连教义都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位修一直在看的……就是新教义么?

    安德莎心中如此想着,忍不住冒出了一丝好,她的一只眼睛透过额前碎看向玛丽安修膝盖上的书本,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开说道:“你一直在看这本书……它是你们那个‘新圣光教派’的教义?”

    “教义?当然不是,”玛丽安修却摇了摇,随手扬起了手中的大书,“这是《皇帝圣言录》,对我而言……倒是和教义差不多同样重要的东西。”

    “皇帝……皇帝圣言录?”安德莎有些费力地咀嚼着这个古怪的词组,她可从未听过这样一本书,“是讲什么的?”

    “记录伟大的高文·塞西尔陛下一些富有启的言论,它一直在更新和增补,我手中是上个月最新的一版——你要看看么?”

    记录高文·塞西尔的言论?还不断更新增补?

    安德莎脸上的表顿时古怪起来,不知该以什么态度面对这样的事物,她本想说自己对这本书没多大兴趣,但热的玛丽安修却已经把那本厚重的大书递到了她的眼前:“看一下吧,还是很有意思的,也很有启——你可以从中看到陛下充满智慧和幽默感的另一面。我可要提醒你,这本书可是不会公开行的,要特殊渠道才能搞到……”

    还不是公开行的?

    安德莎顿时觉得这本书更加可疑起来,但她同时也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即便没多大兴趣,她还是在好心的驱使下接过了玛丽安递过来的书,随手翻开一页之后,上面的话便映了她眼中:

    “你的眼睛会欺骗你,你的耳朵会欺骗你,你的想象力同样会欺骗你,但数学不会——不会就是不会,实在不会的话我建议你考虑考虑音乐或者体育方面的特长……”

    安德莎:“???”

    所以这位战争修这么多天来废寝忘食沉迷其中潜心研究的就是这东西?

    安德莎表错愕地抬起,一脸茫然地看着玛丽安:“这……这真的是那位高文·塞西尔说出来的话?”

    玛丽安修无所谓地耸耸肩:“谁知道呢——我也觉得不像,但这些话又确实带着某些道理,你不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么?”

    安德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又看了一眼书上的话,这一次却忍不住多读了两遍——数学不会,不会就是不会……

    突然间,年轻的狼将军竟觉得这本书似乎还有那么点价值,起码其中一些话还是有道理的……

    她笑了笑,把那本大书还给修,同时又随问了一句:“我们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

    “一个最适合你疗养和康复的地方,塞西尔的生命迹之地,”玛丽安接过书,脸上带着微笑和自豪随说道,“我们去索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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