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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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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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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银皇说者无意,高文在一旁听者有心,他的心里微微一动,便感觉这个话题似乎诡异起来——让昔的自然之亲自与那些不愿忘记过往的虔诚信徒谈谈?这事儿吧……对白银皇而言大概只是个异想天开的念,但对高文而言它从物理上似乎还真可行……

    那位“灵”现在还在他后院里看“电视”呢,据监控小组报告说一天在网上起码泡二十个小时……

    但话又说回来,让阿莫恩和那些执着的信徒们说点什么呢?要如何才能安全、稳妥地让一群已经执着了三千年的灵就此放弃执念呢?让那位自然之当场表演再死一个么……

    高文轻轻晃了晃,把不知何故突然冒出来的诡异想法赶紧甩开,他知道这念也就是随便想想罢了,无论如何,他可不敢随随便便让阿莫恩和外界的凡重新接触——哪怕只是和他们说一句话、显现一次行迹都万万不可,这件事背后的风险过于巨大,极有可能导致已经脱离位的阿莫恩重新与权建立连接,这样做的收益却难以预料。

    他不能把白星陨落三千年的成果随随便便消耗在这种玩笑般的举动上。

    但是……如果换一种方法……换个思路……

    高文不由自主地陷了思索中,但他的思索很快便被白银皇打断了,贝尔塞提娅投来有些好的视线:“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一些琐事罢了,”高文从思索中惊醒,他看了贝尔塞提娅一眼,心中浮现出一些打算,但很快他便将这些还未成型的想法暂时压制起来,他抬起,看向不远处的一座机械钟表,看到那上面的指针正渐渐抵达最高处的一格,“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让我们先回到会议中吧。”

    誓约石环内,各方代表也66续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事实上大部分代表甚至根本就没有离开石环范围,在有限的三十分钟休息时间内,他们抓紧时间与其他代表接触,尽可能多地掌握着况,以期能够增多一分对局势的把握,即便离场的也是在与自己的团队流,寻求着智囊团体的建议以及报方面的助力——没有真的会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去放空大脑,因为所有都知道,这场会议已经抵达尾声,真正的放松最好是留到石环再次开放之后。

    在确认所有代表都回到自己的位置,石环外的工作员也已经做好准备之后,贝尔塞提娅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来,她静静扫视了全场一眼,便微微抬起右手:“那么,依照会议流程,誓约石环现在封锁,除生危及生命的况,封锁状态会持续到本次闭门会议结束。”

    白银皇话音落下,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已经从会场边缘响起,紧接着那一道道宏伟的石柱表面便突然浮现出了层层叠叠的魔法光辉,无数古老艰的符文从石壁上浮现出来,并如花瓣般展开,在空气中相互连接成了一道淡绿色的符文幕墙,紧接着有光辉游走,那些符文之间迅充盈起了扩散开的光影——短短几秒种后,整个誓约石环外面竟升起了一片繁茂的、无边无尽的密林,原有的废土景象以及远方的城镇风光尽皆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密林所取代,再看不到一丝一毫。

    而在誓约石环外部,在休息区域守候的各个团队却没有看到那“密林”,他们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规模庞大的古代仪式场被一道光辉笼罩,下一秒便凭空消失在旷野上——不少因此有了些许骚动,但在看到那些灵事务官和提丰、塞西尔方面的工作团队仍然安安静静地在场地旁休息之后,骚动的很快便安静下来。

    誓约石环内部,白银皇结束了对仪祭场的“反相”,在她重新坐下之后,高文便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开始本次会议。想必不少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会议之后已经意识到了我们始终有意回避的那个话题,那么现在……是时候面对这个最大的麻烦了:关于我们这个世界的明。”

    因为员减少而变得冷清许多的会场内,许多代表在座位上轻轻动了一下身子,有脸色微微变化,有下意识陷思考,有攥起拳敲了敲额角,但没有在这个话题面前惊呼失态。正如高文所讲的那样,经过了这么多天的会议,见过了提丰-塞西尔战场上留下的那些影像,得知了塔尔隆德生的灾难之后,任何一个有智慧的此刻都该猜到这场闭门会议的内容了。

    “至此,我想已经不会有再质疑我们之前在会议开幕时所看到的那些资料的真伪,”在略作停顿之后,高文接着说道,“我要说的是,那些资料远非全部——

    “早在数年前,塞西尔方面便已经接触到这部分真相,而提丰面对‘明暗面’的时间甚至比塞西尔更早。甚至上溯至古老的刚铎时代,一部分先知先觉者便面对了这个黑暗的现实,他们被称作‘忤逆者’,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对抗命运的办法……

    “这就是我要说的:这并不是一场突然露在凡面前的危机,事实上这危机伴随着我们的文明已经千年、万年之久,有许多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面对并尝试对抗过它,这是我们文明展中的一条‘暗河’,绝大多数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但它一直都在我们的历史处流淌。”

    “这听上去太过笼统,”北方城邦联合体的领袖站了起来,“请问可有更详细、更能帮助我们迅掌握况的资料?”

    “有,资料就放在诸位桌子下面的暗格中,”高文点了点,“大家可以自行取阅。我们用尽可能简洁明了的形式在里面说明了况,如果阅读过程中仍有疑问,随时可以言。”

    奥古雷部族国的旗帜下,雯娜·白芷很快便在石桌下方的格子中找到了高文所说的资料——让她意外的是,这并非一份在之前议程中被广泛使用的上等稿纸,而是一张明显带有灵风格的、表面泛着微微光泽的羊皮纸卷,在张开纸卷的瞬间,她便看到有几枚闪亮的符文从纸张边缘闪过,这鲜明的特征让她瞬间意识到了这东西是什么:

    一份魔法秘契,这种秘契最大的作用便是无法以任何形式复制、制成之后无法以任何形式覆写或篡改、无法被带离特定区域,且只能打开一次。

    高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为了确保资料安全,我们不得不用魔法秘契的形式来分资料,这并非是对在场的任何心存怀疑,而是事关明,流程上的安全必须重视。”

    来自各国的领或全权大使们没有任何疑问,他们低下开始认真阅览魔法秘契中所储存的资料,在读法术的加持下,庞大的信息以极高的效率转化进他们的脑海,随着那些古老的、可怕的真相以及近代的研究成果被逐一披露,一种凝重肃穆的气息开始在誓约石环中成型。

    每一个脸上的表都变得严肃起来,一些甚至已经开始轻轻擦拭额的细汗。

    过了不知多久,一位留着火红长的领袖第一个站了起来:“这里面提到的‘倒计时’至今还没有任何准确的度量么?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对其进行测算?”

    “很遗憾,这出了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知识,”高文轻轻摇,“众况不同,而且对众的观察本身就会导致强大的逆向污染——尝试测算倒计时的会在来得及说出结论之前就因污染而变异死去,这在一千年前的刚铎时代便由许多为此牺牲的先驱们证实了。

    “当然,现在我们的技术又有了一定的展,塞西尔方面正在尝试各种能够有效抵御污染的手段,且已经取得初步成果,如果我们的防护技术足够先进,或许有朝一我们是可以直接观测国,甚至直接监控某个明状态的——但这一天不知何时才能到来。”

    “……监控国与众,这听上去真是个可怕的计划,”又有一位代表忍不住轻声说道,“可是……”

    “可是我们必须这么做,”罗塞塔打了沉默,这位提丰统治者用沉肃穆的目光看向那位代表,“提丰已经用自己的血证明了明失控的后果——这个倒计时是切实存在的,且只要凡文明还在展,它就决不会停下来,哪怕我们只是稍微延长了一下民众的平均寿命,增加了一些,都是在增加思的变化,增加明失控的风险。”

    “要遏止倒计时,就要遏止所有展行为,甚至考虑到智慧种族的经验知识本身便是被动积累的,我们必须有意识地去消灭,销毁知识,封禁技术,返祖生活,”贝尔塞提娅突然说道,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穿透力般在整个誓约石环中回响,“有谁愿意接受这种代价么?”

    会议场中瞬间安静下来,代表们面面相觑,显然无愿意接受这种可怕的结果。

    更何况……即便真的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遏止了明疯狂的倒计时,可这个世界的危机却不止一个,魔怎么办?危险的自然环境怎么办?国力衰退之后的周边危机怎么办?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愚蠢的,没有会为了避免摔倒就去选择四肢尽断。

    白银皇所提的,显然从一开始就是个无法接受的选择。

    “那么我们就有了最基础的共识,”高文在此刻打了沉默,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文明的展进步是生存所需,我们无法停滞,更不能接受倒退——因此而导致的思变化也是一种必然。问题不会凭空消失,只能想办法解决,这是一切的前提。”

    没有对此表示反对,因为一切都显而易见,只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位来自大6西南地区的领忍不住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必须将众视作敌么?”

    “这正是我们这场会议中要做的第一件事——为众定,”高文静静地看了那位代表一眼,随后他收回视线整肃表,沉声说道,“千百年甚至上万年来,信仰都始终是洛伦各族生活中的重要一环,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承认它在文明展中的积极作用,而且这种积极作用直到今天还在生效。从另一方面,联盟各成员国中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无信者国度’,我们所有国家都有各自的教廷势力,且宗教活动和我们的民众息息相关,我们不可能力地、直接地将宗教从我们的社会活动中剥离出来,这是事实。

    “在上述两个前提下,‘明’是否真的是我们的敌

    “一千年前的忤逆者们曾经确实是这样定的,他们认为明确实是文明之敌,哪怕现在不是,迟早也是——先驱者令尊敬,但遗憾的是,随着我们的认知进步,我们也不得不质疑先驱者当初的看法。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众从始至终都对文明没有主观恶意,事实上由于思影响,祂们对文明的善意才是主流;其次,众的疯狂化‘倒计时’本身也并非任何一方的主观意愿,这是自然规律运行之后的结果,遗憾的是,没有任何明能对这条规律负责;最后,明疯狂化之后确实会对文明造成毁灭坏,但祂们在此之前并未主动造成过任何坏,甚至恰恰相反——只要条件允许,明其实是会主动遏止这种疯狂倾向的,祂们会采取某种自救行为。

    “关于该‘自救行为’,我们现在暂不能公开过于细节的资料,但我可以保证,塞西尔方面已经观察到了足够的证据,以证明灵中存在主动挣脱‘枷锁’的迹象。”

    说到这里,高文刻意停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因此,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将明视作敌或潜在敌——祂们和我们一样,也是‘思枷锁’这一自然规律的受害方,即使生了诸如冬堡猎之战那样的极端况,即使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个明会站在文明的对立面,我们也必须对此有清醒的认知和定。”

    说完之后,高文终于轻轻舒了气,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部分负担。

    经过了如此多的波折,收集了如此多的资料,进行了不知多少次论证之后,他终于在这个世界冷酷无的“规律”中完成了对和之间关系的定——仅对他自身而言,这件事的意义其实甚至不亚于共同体联盟的成立。

    一切只有定了,才能有明确的方向。

    而在松一气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座座石柱下每位代表脸上的表变化。

    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代表明显松了气,他们的仍然严肃,但脸庞却不再那么紧绷,甚至有某种莫名的光辉从他们的眼睛中亮起……

    高文心中轻轻叹了气。

    在这个世界,太多终究是不可能真正“割舍”掉他们的的,哪怕是与权天然对立的王权,他们所对立的也只是世俗的官势力而已,而非那些庇护着世界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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