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太古巨龙的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目光中还带着那么明显的期待,这让曾经习惯于混吃等死拿工资的梅丽塔顿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今

的她终究不是以往,一开始的紧张感过去之后,她便指了指自己:“难道这个

选就是……”
“你是最合适的,”安达尔议长嗓音低沉地说道,“在年轻一代中,你与洛伦大6接触最多,而且和高文·塞西尔有着私



,从个

能力上,你也擅长接触变化,处理意料之外的

况——塔尔隆德已经封闭了太多年,又经历了一场毁灭

的战争,我们如今已经找不出多少像你这样的外


员了。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梅丽塔张了张嘴,其实刚才两位领谈到一半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事

会这么展,但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但是我……有一些私

上的事

……”
赫拉戈尔好地看过来,语气温和:“私

上的事

?”
“我还要回家孵蛋……”梅丽塔有些尴尬地说道,“诺蕾塔和我刚刚认领了一颗龙蛋。”
安达尔议长立刻回想了一下,轻轻点了点

:“我好像听杜克摩尔提起过这件事,诺蕾塔是上周提

的申请。”
梅丽塔感觉有些惭愧——塔尔隆德现在正需要自己,她觉得不该因为自己的私

问题便影响大局,但她还是没忍住提起了回家孵蛋的事

,毕竟让诺蕾塔自己照顾龙蛋的话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过此刻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这件事的最终判断

给两位领袖,毕竟……常驻大使的工作更加重要,而照顾龙蛋的事

也不是那么紧急。
“这样吧,我有个建议,”赫拉戈尔突然说道,“你可以带着龙蛋一起去塞西尔——如果

况需要,你还可以向高文·塞西尔寻求帮助。”
“带着龙蛋去塞西尔?”梅丽塔顿时惊讶地瞪大眼睛,“您的意思是……让雏龙在塔尔隆德之外的地方孵化?”
“我认为这没有问题,”一旁的安达尔慢慢点

,“过去我们在法律中曾禁止将龙蛋带离塔尔隆德,更不承认在塔尔隆德外部孵化的雏龙,但那是因为‘摇篮’的存在,如今时代已经变了,这条落伍的法律也应该随着旧时代的许多其他律条一样废弃——我们将向外界敞开大门,也将有越来越多的龙族前往洛伦大6工作或生活,允许携带龙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
“啊,我对这倒是没有意见,”梅丽塔立刻说道,“不过诺蕾塔那边……她刚刚照顾龙蛋没多久,我把蛋带走的话她会不会……”
“她可以作为你的联络官,负责塔尔隆德和塞西尔之间的联系,在通讯重建之前可以作为信使,如果有朝一

我们重建了跨海信道,她还可以作为你的外

助理——当然,这是个初步计划,”安达尔议长说道,“作为常驻大使,你本身就不能一个

前往塞西尔,而诺蕾塔在秘银宝库时期便是你的后勤辅助员,你们两个有着配合的默契。这样的安排你看合适么?”
梅丽塔眨眨眼,紧接着便笑了起来:“这当然可以!”
这安排岂止是合适——简直已经远远出了她的预期。
不过在满意之余,她又有点担心:“此前从未有雏龙在塔尔隆德之外的地方孵化过,洛伦大6的魔力环境毕竟和这边不同,龙蛋在那边真的可以平安孵化么?”
“你应该对龙蛋的生命力更多一份信心,它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赫拉戈尔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有点古怪的模样,“而且你要去的是塞西尔……高文·塞西尔甚至可以把孵出来。”
梅丽塔顿时忍不住在旁边提醒:“其实也不算孵出来了……上次看见的时候还是个蛋来着。”
刚说完她就觉得自己这句话不妥,遣词用句间似乎对昔

的龙族众缺乏敬意,然而想换个说法却现自己所说从

至尾都是事实,她忍不住有些尴尬地抬起

来,却迎上了两位龙族领袖投来的、同样尴尬的目光。
“……我们换个话题吧,”赫拉戈尔终于打

沉默,“比如讨论一下经济振兴计划的细节。”
安达尔议长立刻点

:“我同意。”
……
明媚而温暖的阳光撒遍了长枝庄园的小径与花圃,令那条穿过庄园流淌的小河泛着粼粼的波光,裴迪南·温德尔站在庄园大厅的落地窗前,一根自二楼阳台垂落下来的花藤在落地窗外轻轻摆动着,藤蔓上绿叶繁茂,鲜花点缀。
结束了严酷而漫长的严冬,湿冷而短促的春季,奥尔德南平原的盛夏终于到来了,繁茂的夏

正在这片大地上展开它瑰丽的画卷,旷野上枝繁叶茂的景象对所有

而言都是个好兆

,庄园与小镇上的

们这些天便时常这么说——下半年的

子多半是要好起来了。
对已经渐渐老去的裴迪南大公而言,这确实是个好

子——最艰难的时光已经结束,宝贵的家族成员回到了自己身边,自冬堡战场归来之后,今天是他最开心的

子。
温德尔家族对帝国忠诚无二,功勋卓著,这些年却

渐

丁凋零,他实在经受不起再失去一个孙

了。
“奥尔德南方面正在为你的回归营造声势,在军方的宣传

径中,你会是一个保住了冬狼

锐、避免边境彻底失控的功臣,陛下将亲自为你授勋并举行迎接仪式,议会则基本上已经被打理到位,不会有任何

为难你和你的部下们,”老

没有回

,他知道安德莎就在自己身后站着,“至于现在,对外公布的消息是你伤势未愈,需要在长枝庄园继续修养一阵子——你可以在这段时间里调整自己的状态,多多了解国内这段时间的变化,但除了切实可以信任的

之外,最好不要会客。”
祖父已经很久不曾像这样教导自己这方面的事

了——安德莎不由得如此想道。
她已经不是个初

军政圈子的小姑娘,有很多道理本无需旁

教导,但此时此刻她还是认认真真地听着,并且直到老公爵说完之后才打

沉默:“所以陛下让我暂时离开帝都,在长枝庄园中静养,这本质上是一种保护——我还会回到狼将军的位置上?”
“这当然是一种保护,”老公爵点

说道,“至于‘狼将军’的位置,安德莎——你的称号本来就没被剥夺过,你会回到军队,不久后还会回到冬狼堡,陛下是信任你的,他知道你为了保住帝国利益都付出了什么,在帝国西北的边疆上,没有比你更合适的

选了。而且……”
老公爵的话语声一时间停了下来,安德莎忍不住问道:“而且什么?”
“冬堡一战之后,帝国蒙受了很大的损失,疯对我们造成的打击比外界猜测的还要惨重得多——我在这里就不告诉你具体的数据了,你回

可以慢慢了解,你只需要知道,有许多有名的军团在那一战之后除名,其中包括数个国立骑士团,更有大量军官阵亡,阵亡者中不乏高级将领……你力保下来的冬狼军团和整个军团指挥系统在这样的局面下将承担起中流砥柱的角色,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你们已经是帝国西北边境上唯一编制还算完整的

锐力量了。”
安德莎没有出声,呼吸却不禁一窒。
“现在,你应该进一步理解为什么陛下要如此大费周章地为你塑造功臣身份,让你能够顺利、平稳地回到帝国并重新执掌军权了。”
“无将可用么……”安德莎表

有些复杂地轻声自语着,随后微微叹息,“无论如何,好在帝国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如今联盟成立,我们至少暂时不必担心外部的战事,只要帝国内部的局势能维持一段时间稳定,随着国际贸易带来的经济回暖,大部分压力都会随之缓解……”
裴迪南公爵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着安德莎:“没想到你现在也开始关注这种事

了——我记忆中的安德莎可是个从不关心商业与内政的孩子。”
“……在索林堡的时候毕竟无事可做,”安德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开始反思自己过去是不是过于忽略了这方面的“功课”,“闲下来的时候便会找一些书看,还有报纸和广播——在我看来,塞西尔

的报纸与广播极有借鉴意义,尽管形式通俗,其内容却包罗万象,不管普通

还是学者和政客都有机会从中找到能令自己思考的东西,这和我们一直以来所推行的类似事物是不一样的。”
裴迪南公爵的眼一时间有些

沉,他听着安德莎的话,脑海中却不由得想到了前不久罗塞塔大帝返回奥尔德南之后与自己的一次长谈,以及谈话中所提到的事

——思考,不分阶层不分身份不分地位的思考之权利。
在奥尔德南,许多贵族对此报以质疑,愚笨的

将其斥为毫无意义,聪明

则意识到了这将进一步动摇贵族群体的根基,但裴迪南知道,随着权理事会几份内部文件的披露,这些质疑的声音很快便会如沙滩上的文字,在下一次海

涌来的时候便会消失殆尽。
他摇了摇

,将脑海中的无关联想暂时抛诸脑后,并上下打量了安德莎一眼:“听上去你对塞西尔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在以往,你几乎不会对那片土地上的

和事做出任何正面的评论。”
“这种态度上的改变会影响奥尔德南的上层社会对我的评价么?”
“会,尤其是在你刚刚从塞西尔返回帝国的这段时间里,无数双眼睛在等着你表这方面的言论——虽然如今联盟已经成立,和平已经成为大家的共识,但有不少

的经还是紧绷着的,而且从长远来看,我们也确实始终需要有这么一批紧绷经的

,”裴迪南很直接地说道,“所以你有必要在公开场合控制好自己的言词,当然,我也知道你肯定能自己处理好这方面的问题。”
说到这里,老

停顿了一下,才带着好看向自己的孙

:“那么,现在你可以说一说了,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对那片土地的看法?你不再记恨当年的事了么?”
“高文·塞西尔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

,那片土地上也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事

,另外……”安德莎斟酌着词汇,但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还是不由得犹豫起来,她踟蹰再三,最后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另外,父亲还活着。”
裴迪南大公的色瞬间凝滞下来,整个

如同石化般失去了反应,足足十几秒钟后,老

才仿佛突然想起该怎么呼吸般猛吸了一

气,瞪大眼睛看着安德莎的脸:“你说什么?!你说

德他……他还活着?”
“是的,父亲还活着,”安德莎轻轻吸了

气,她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后面的半句话便格外流畅,“他就在塞西尔。”
“他在塞西尔?!”裴迪南公爵张大了嘴

,老

心中一时间闪过无数的想法,他的思绪前所未有地混

起来,费了好大力气才保持住思考的能力,“你是说,他被俘了?他当年是被安苏

俘虏了么?现在他是塞西尔的俘虏?还是……”
“冷静一下,祖父,”安德莎不由得上前抓住了祖父的胳膊,她没想到这个以强大、冷静、威严闻名帝国的老

有朝一

竟也会有如此失态的

况,但她想到了自己刚刚与父亲相认的那天,她知道自己当时的混


况也没比现在的裴迪南好到哪去,“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但事

比您想象的还复杂的多,父亲并没有被塞西尔俘虏,他当年也没有被安苏俘虏,他……他经历了很多事

,如今已经不再是您认识的那副模样了,但他仍然是个可靠而正直的

。”
“他……”裴迪南张了张嘴,他想到了安德莎的

格,以她的

格用如此拗

的方式来讲述一件事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事

真的复杂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是塞西尔帝国的一名研究

员。”
“研究

员?你是说那种钻研书卷的……一个将军,现在变成了学者?”
“是的。”
“那他在研究什么?”
“我不太懂,但好像是在研究如何从远方监听某种……信号。这件事在那里不是秘密,但即便公开讨论,也很少有

能搞明白。”
“所以他还成了个很……高层次的学者?”
“好像是这样。”
“家族的先祖啊,”裴迪南公爵忍不住捂住额

,“到底……到底生了什么?”